没过一小会,面试官刘夏即是敦促道:“你小子倒是快点啊,别延长我们的时间行不行?你要没谁人本事,及早滚开,还能遇上二路汽车。”
汪国庆冷眼斜眯,语气中夹枪带棒,“到底是个万年垫底王,这么简朴的题,都要思考半天,真不知道你大学专业课是怎么学的?念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吴卿怜双手抱臂,眼光在徐凌身上停留一会,正要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一直低头不语的后者,竟是徐徐抬起头,嘴角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在笑?
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莫不是气疯了?
不,差池!
吴卿怜摇摇头,她能切实地看出,这种笑意不是生气,也不是谄媚,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的笑。
难不成这家伙还真找到破局的措施?
不,不行能!
不说时间没已往多久,就是五分钟全用完,依照如此宽泛的题材,哪怕换做音乐界的大拿,也只能束手无策,更甭说眼前之人,从来没有受过关于声乐的系统教育。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不行能完成!
在吴卿怜疑惑眼光的注视下,徐凌竟是徐徐启齿,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现在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虽说徐凌没有学过声乐,但他脑子里有个厉害的金手指,不仅可以给他提供歌词,还能现场伴奏。
在慷慨激昂的bgm中,徐凌骨子里的激情即是一下子全部引发出来,此时的他,似乎旷世的侠客置身于泰山之巅,披靡天下。
在我的bgm里,谁能是对手?
于是,越唱越激动,越唱越激情万丈,气盖云天。
“山河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寥寂
激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寥寂
激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一曲落下,余音绕梁。
三位面试官,团体傻眼。
在徐凌唱第一段的时候,他们即是被身在高处、心却坦然的强大气场深深折服,脑海里更是自动脑补出两位绝世能手,惺惺相惜的那一幕感人场景。
曲子的旋律先抑后扬,峰回路转,让听众也随着音乐的意象一步步陷入苍凉和寥寂中。
更难能难堪的是,该曲的曲调精练悠扬,而歌词也有一股宋词的味道,透露着一股浓浓的侠士逍遥风,正好契合汪国庆之前的命题。
“好!”
从陶醉中回过神的吴卿怜,绝不惜啬地为徐凌热烈拍手。
她迫切地问道:“这首歌真是你原创的?”
徐凌微笑着点颔首。
吴卿怜又问:“这首歌的歌名可以告诉我吗?”
徐凌冒充思考一番,道:“这首歌做的有些急遽,歌名一时半会想不到好的,暂且以歌词的第一句命名吧。”
“沧海一声笑
?”吴卿怜一拍手,“倒是挺切合词意词境。”
徐凌瞥一眼汪国庆,居心问道:“不知三位老师,对我即兴做的这首歌,有何评价?”
汪国庆躲开徐凌的眼光,低头不语。
刘夏没有作声,仰天看着天花板,恰似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事物将他吸引。
唯有吴卿怜满脸笑意,“这首歌听来英气干云,歌词唯美,无处不透露着一股绝世大侠的潇洒韵味,再加上你那略显粗拙的嗓音,让歌曲中的沧桑犹如过眼云烟般清朗起来,怎一个好字了得。”
吴卿怜说到最后,激动有些面红耳赤,她照旧第一次听到如此激荡人心的歌曲,原来怎么没有发现徐凌竟然如此有才气?
抬手看一看腕上的手表,吴卿怜红唇微微张大。
这家伙只用了三分钟,即是作出这么一首好歌来,简直不敢相信。
“想必你们两位也同意我的看法吧?”
吴卿怜笑眯眯地将眼光转向汪、刘二人。
此时,汪国庆的脸色很欠悦目,犹如吃了个苍蝇般恶心,不外,他在心里不得不认可,这首歌简直差异凡响,而且十分切题。
可以说,徐凌给他交了一份近乎完美的谜底。
虽然,也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这首歌还算马纰漏虎。”汪国庆捏着鼻子,认栽了,“不外,这只是第一关,后面尚有两关,你小子可别自得的太早。”
徐凌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眼眸中噙着的挑衅之意,难以掩饰。
只管放马过来,怕你不是葫芦娃!
汪国庆给刘夏使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所在颔首。
思索一会,刘夏启齿道:“徐凌,你赞美的还算马纰漏虎,不外,做主持人不仅要会唱,还得会说,我思来想去,这第二关,便以诗词词为切入点,考一考你。”
徐凌面无惧色:“请便!”
刘夏笑道:“我是评书栏目的认真人,我们栏目最近在评讲一档历史节目,不如,你替我们做一首古风词,作为开场白的噱头如何?”
旁边的吴卿怜一听这话,马上以为刘夏比汪国庆还会刁难人,不外,当她的眼光落在徐凌面上时,后者却是一副施施然的容貌。
只见徐凌启齿道:“没问题,不知道刘老师在这题材上,可有限制?”
吴卿怜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你这家伙缺心眼吧,人家没想起来限制题材,你倒盛情给提醒。
汪国庆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呵,我倒是忘了这茬。”刘夏一拍额头,“这首词的题材倒是不做限制,可是,你必须得用菩萨蛮、浣溪沙、临江仙这三个词牌名中的一个作词。”
好嘛!直接连词牌都限制死,还做个鬼的词?
吴卿怜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徐凌的眼光,多了几分同情。
这番自不量力,肯定要栽跟头!
汪国庆在一旁笑得合
不拢腿。
好小子,叫你放肆,等会做不出来诗词,我再好好收拾你!
只是,当他见到徐凌险些不作思索,张口即是说出一首词来,马上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下来。
临江仙
滔滔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鹤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东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几多事,都付笑谈中。
“好!这首词不输之前的沧海一声笑。基调慷慨悲壮,读来只觉勾魂摄魄、回味无穷,平添万千感伤在心头。”
吴卿怜照旧第一个叫好,看向徐凌的眼光不由地多了几分郑重。
这家伙是小我私家才,值得造就,可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同样感应震惊的尚有出题的刘夏。
他出这一题,可不是暂时起意,而是切实需要一首好词给评书撑局势。
只是一个月来,刘夏险些让手下的得力干将全部写过一遍,有的甚至照旧省作协的人,专业水平比徐凌横跨几个头,但写出的诗词深度却不及后者的一半。
若不是亲眼所见,刘夏绝不相信,这首饱含沧桑、看透凡间的绝妙好词,会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子所作。
岂非他之前一直在藏拙?
或者说,之前的攻击,让他顿悟了?
刘夏摇摇头,想不明确。
当他转过头看向汪国庆时,发现后者眼眶中蓄满泪水。
妈妈,他欺压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