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对对子角逐,徐凌的对手,倒不是威风凛凛汹汹的柳三原,而是省作协的老学究组成的夕阳红战队。
望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宋世仁,徐凌嘴角不由地泛起一丝苦涩。
这位宋主席年岁一大把,心性却跟个孩童似的,非要与人争个崎岖。
宋世仁领着个红色唐装的老头,笑呵呵地走向徐凌。
“小徐老师,要不要再给你找个搭档?”
徐凌摇摇头,露出自信的微笑,“一人足矣。”
“小徐老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宋世仁微笑着点颔首,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锋芒,“那可别说我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徐凌招招手,“只管出招,我尽数接下即是。”
“你还真是不谦虚呀。”唐装老头对于徐凌的态度,微感不悦,“让老汉来会会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略微一沉吟,唐装老头张嘴,徐徐给出上联:“水陆洲洲停舟舟行舟不行。”
上联一出,立马赢得旁观者一片叫好声。
“王老这一题出的不错呀,还用上顶针修辞,认真是妙不行言。”
“不仅顶针,而且同音字也有不少,这一联欠好对啊。”
“王老也是圈子里有名的对子手,这一联便看出其功力特殊,徐凌那小子,悬啦。”
“徐凌不外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荣幸有点诗词天赋而已,至于对对子嘛,肯定不行。”
“对对子,需要才思敏捷,可不光靠天赋就行。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子,恐怕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哈哈,我很期待他待会露出一脸无奈的衰样,一定很精彩。”
众人在夸赞唐装老头王文彦的同时,还不忘了顺带攻击一下徐凌。
人嘛,就是这样,总见不得别人比他好。
宋世仁也是一脸饶有兴趣的盯着徐凌,“小徐老师,我对你是抱有很大的期望,可千万别掉链子呀。”
徐凌浅笑着点颔首,抬眼看了看四周,不远处的一座高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栋大楼是全市最富贵的购物中心,名为天心阁。
此时,天心阁的飞檐上落着几只歇脚的鸽子,突然一阵汽笛声自不远处传来,鸽子受惊而飞,徐凌眼睛一亮,一副绝妙的下联,自脑海里徐徐浮现。
“喂,小子,老汉这一上联,你对出来没有?”王文彦不耐心地问道:“你若是对不出来,赶忙认输,省得延长时间。”
“谁说我对不上来啦,你听好啦。”徐凌冷笑作声,“你的上联是水陆洲洲停舟舟行舟不行,那我就对,天心阁阁落鸽鸽飞阁未飞。”
对完之后,徐凌看一眼面露惊讶之色王文彦,不由地问道:“怎么样,对的可还工致?”
“这”王文彦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宋世仁则是鼓了拍手
,叫好道:“小徐老师,岂止是对的好,简直对的天衣无缝,而且就地取景,更是难堪难堪。”
之前那些不看好徐凌的吃瓜群众,则是再次傻眼。
“我去,诗歌流弊也就而已,怎么对对子,也对的这样好,还让人活不?”
“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何你这样优秀?”
“给跪了,真是流弊,本以为王老出的上联已经很优秀,没想到这个徐凌对出的下联更好。”
“王老终究是老了,连个新人都不如,真是惋惜了。”
听到舆论一边倒的为徐凌喝彩,王文彦胸腔间莫名的涌起一股无明业火,他上前一步,对徐凌道:“之前那一联,只是让咱们热热身,我现在再出一题,你若是能对上来,才算你赢。”
“老王,算了,咱们按规则来,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难看的。”
宋世仁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王文彦的袖子,可后者只当没有听见他的劝阻,眼光灼灼地盯着徐凌,一动不动。
这是急红眼了?
徐凌无奈地笑笑,“可以,你出题吧。”
王文彦右手摩挲着下巴的胡渣,认真地想了一会,又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脑海里兀的闪过一道灵光,他沉声道:“望天空,空望天,天天有空望空天。”
徐凌略微一沉吟,给出下联,“求人难,难求人,人人逢难求人难。”
“好,对的好。”
宋世仁再次作声叫好,同时小声在王文彦耳边,提醒道:“老王,放弃吧,你不是小徐老师的对手,在这样对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不行,再来。”王文彦污浊的双眼徐徐变得猩红,“我就不信,我堂堂省作协的主任,还斗不外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徐凌淡淡一笑,“乐意作陪。”
王文彦这回沉思挺久的,在想了几回腹稿之后,刚刚启齿说道:“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宋世仁虽然有些不乐意王文彦三番五次的破损规则,可是对于后者出的这一联,照旧颇佳赞赏的,“老王出的这一上联有意思,很是有哲理又通顺,绝不牵强。水虫组合在一起就是浊,水鱼组合在一起就是渔。最妙的是最后,水水水正好组成淼,而最后的江河湖海淼淼五个字全部都离不开水,江河湖是以水为偏旁部首,这个对联整体上也都是水。所以下联对的时候,也要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的一个为主,然后对照上联举行拆字组合,还要意境相对,平仄相对。能对出完美的下联,简直是万中无一。”
王文彦心里美滋滋,嘴上却是谦虚地说道:“宋主席谬赞了,实在这个对联,是我许久之前构想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对出下联,所以今天拿出来试一试,看看这位才气横溢的年轻小子,能不能对出
来。”
说话的时候,王文彦的语气中有着绝不掩饰的讥笑之意,脸上更是充满看好戏的神色。
这一联连省文学会谁人对子王,也要思索三天,才气委曲对出,王文彦可不相信,眼前这个似乎在对子方面没有丝毫浸淫的小子,会在短时间给出个毫无缺点的下联。
嗯,就是要毫无缺点。
若是意境不合,语句不通顺或者平仄不相对,都不能算他对上。
谁让这小子,狂妄之极,一点不懂尊师重道。
徐凌沉吟一会,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一题,简直不似前面两题那般简朴。
于是,徐凌不得不在脑海里召唤出小雅ai,破费声望,开启检索系统。
王文彦见徐凌先是露出一脸的思索心情,不由地暗送口吻,等瞧见后者眉头紧锁的时候,嘴角更是浮现一丝自得之色。
不外,没自得多久,王文彦便听徐凌张嘴答道;“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这一联一说出口,王文彦宛如遭到晴天霹雳一般,就地愣在原地。
木和水相对,同属五行,没问题。
意境,也没问题。
语句通顺,平仄相对。
都没问题。
可是,王文彦有问题啦。
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诗词写得好也就而已,怎么对对子也是这样的流弊?
这照旧人吗?
从自己出上联,到他对出下联,前后用过十分钟没?
简直活见鬼呀。
不仅是他,宋世仁和一帮吃瓜群众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个看向徐凌的眼光,犹如在看个新新人类。
宋世仁感伤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小徐老师如此才气,认真让我等佩服至极。”
“我去,流弊呀,这么刁钻的上联,也能对上来,小徐老师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吗?”
“小徐老师,以后,你就是我的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似乎只有才思敏捷这个词才气形容小徐老师的反映能力和才气,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平不行呀。”
徐凌悻悻地摸摸鼻子,对于众人的赞叹,他照旧较量享受和喜欢的。
究竟,在众人发自心田的赞叹时,徐凌的声望值是以中逾越刘翔的速度,一路高歌猛进,不多时即是凌驾前几天抽奖时的数值。
晚上又可以抽奖,美滋滋。
不外,在他兴奋的时候,突然想到前一次抽奖时的憋屈场景,还昧着良心的唱了一首小星星,现在想来,画风依旧辣眼睛。
于是,他的心情又变得差起来。
虽然心情差的不止他一个,王文彦也是如此。
一连出了三题,竟然全部在短时间都被徐凌给对了出来,而且,围观的这些人中,有他至交挚友,也有他的徒子徒孙,你让他这张老脸往那里搁?
越想越气,王文
彦再次作声道:“徐凌,前频频是我大意啦,你敢不敢再接我一题?”
心情正不爽的徐凌,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地撇嘴道:“出了一题又一题,你烦不烦啊。输不起就直接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给你个台阶下就是,一直这样延长我的时间,有意思吗?”
被徐凌这么说一通,王文彦老脸瞬间涨红,脖子更是变粗许多,他强忍着怒意道:“最后一题,你若是对出来,我立马低头认输。”
徐凌点颔首,“好,你说的,大伙都听见啦,最后一题。我若是对出来,你就立马认输。”
王文彦眼光闪过一丝阴翳,“没问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