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别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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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别有隐情

    大周皇宫,这个大陆上已知的最壮盛强大的国家之一的宫殿雄壮又古朴,她扬弃了那种能带来视觉攻击的朱红色,而是选择了暗灰色的色调,看上一眼便会以为压抑喘不外气来。

    青砖墁地,阳光爽性利落的铺洒到每一个角落。明晃晃的大殿前一小撮人影蜂拥着往正殿移近,所到之处皇宫中的禁卫并不敢上前盘问阻拦,因为谁人掌握大周生杀大权的男子,宇内共尊的圣天子已经站在台阶上翘首以盼了。

    圣天子方脸大耳,眉眼间自带一股浓重的威严,身后高峻的景晨殿也不能夺去这个男子的风头。不外今天天崩地裂难以令其色变的圣天子却有些焦虑。

    身边的侍女不安的摇着稚尾扇,生怕惊动了圣天子。可圣天子越来越不耐心,眼瞧着人影迫近恨不得跑下去迎接。景晨殿前的台阶足有八十一级,几个太监蜂拥着行动未便的吴桂德一不小心,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台阶上,还好名允吃力兜住了底,饶是如此圣天子心也牢牢的抽了一下,骂道这帮活该的不中用。

    不外如此圣天子也有几分埋怨吴桂德,早就叫他乘步撵,可这个倔驴非要说什么皇宫大内是大周的颜面,岂容蹂躏。都是那帮子多事的文官,屁大点用也没有,一个蝗灾商量了半个月还没有对策,可追究起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一个比一个在行。枉他雄才雄心想要让大周更上一层楼,可谁想这帮文官只是一帮只会拖后腿的酒囊饭袋,朝廷一年破费甚巨就养了这样一帮草包,怪不得有人说他是个昏君。

    八十一级台阶泯灭了近一刻钟,等吴桂德被抬上来时一群人都已经大汗淋漓,险些喘不上气。

    圣天子面露忧色,伸手上前搀扶,可吴桂德却咬着牙在圣天子之前跪在地上,只是一蜷腿便有大颗的汗珠在吴桂德的脑门上凝聚,滚落到殿前的石阶上,自阴影里滚到阳光下,发出嗤嗤的响声。

    吴桂德没来的及易服物,旧袍已经被夜莺割烂。如此一跪伤口崩裂鲜红的鲜血又马上染透衣袍。

    “你这头倔驴又是何苦来哉?”

    吴桂品行了礼,身边的小太监第一时间将自家管事扶起来,饶是如此,圣天子照旧嫌这些太监手脚不够麻利。太监们战战兢兢,汗如雨下。他们自己心里门清,圣天子并不像听说中那样宠信阉人,而是他们借了自家管事的光,圣天子只信任自家管事一人,对于其他的阉人圣天子打心眼里厌恶,恨不得挨个砍了。

    “启禀各人{1},祖宗法度不行废。”

    圣天子苦笑一声骂道“你呀,本朝有什么祖宗法度可言。”随手屏退身后的侍女,小太监们自不用说,早就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孤听说是贼子伤了你?”圣天子咬着牙问道,自有一股怒气夹杂在字里行间。

    吴桂德凝重的点颔首,用手撑着白玉围栏。“此次确实凶险异常,咱家以前还自忖身经百战看透生死,直到这次”吴桂德望着前方双眼无神,不外很快又甩甩脑壳清醒过来继续呢喃道“如不是小令郎尚有些手段,恐怕咱家就再也见不到各人了。”

    一听见小令郎,圣天子眼神亮了几分,急切的追问道“那小子如何?”

    “有几分神秘,尚有点贱。既不像孙公也不像二小姐。”吴桂德起源盖脸的说了一句,似乎这个贱字形容的甚是贴切。

    圣天子闻言脸却黑了,呵叱道“孤的外甥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孤要你收回你适才说的话。”

    吴桂德心情大好,追念起孙叔齐一路上的话,再看圣天子眼下的样子,无疑圣天子傲娇了。真不愧是舅甥俩儿,都是一个品行。

    吴桂德没张嘴,圣天子喘着粗气用力拍打一下围栏,恼羞成怒“小吴子,你现在可尚有一点在乎祖宗的法度,你简直就是无君无父,孤命你将适才说的话收回去。”

    吴桂德眼看圣天子即将发作便巧妙的错过这个话题“各人,云中天那老匹夫的死应该和小令郎关系不大,不外河内侯的暴毙小令郎应该脱不了关连。小令郎鬼精鬼精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硬是咬着不松口。”

    “吴桂德,若不是看在你有伤在身,孤必斩你,就冲你信口雌黄无端污蔑二妹的孩子。”圣天子背过身去,继续开始傲娇,可眼神还小心的停留在吴桂德身上,生怕他腿脚未便有了闪失。

    “各人,河内道的蝗灾”吴桂德刚说到一半,便被圣天子打断。

    “蝗灾,蝗灾。孤不用想都知道又是那里受灾黎民食不果腹,官员监守自盗。这些日来可曾有过一星半点的好消息?”

    吴桂德撑着围栏,默默说道“各人,小令郎一己之力活了四千余灾民,现在娘娘庙的黎民都说是娘娘显灵了。”

    “你说什么?”圣天子猛地一转头,紧握住吴桂德的胳膊摇晃着,可没等吴桂德回复圣天子又像个小孩一样转过身去“四千人,活了四千灾民,这盛情肠倒是像二妹。对了,孤记得娘娘庙,早先时那圣母娘娘就灵验的很。”

    “咱家不知道圣母娘娘是否灵验,不外这四千灾民谢的却不是圣母娘娘。而是小令郎的丫环,静姝女人。娘娘庙全是静姝女人在打理,那是一个叫咱家都不得不佩服的女人。虞国侯告诉咱家说,静姝女人像极了”吴桂德低下头苦涩的挤出下半句“像极了二小姐。”

    圣天子身子一震,过了片晌瓮声瓮气道“孤累了,有事明日再说吧,你退下吧。”说吧,圣天子逐步的仰着头迈进景晨殿。

    “各人,小令郎对孙公的死一直有些误会,各人何不借此时机和小令郎说透?”

    圣天子砰的一声摔上宫门,咆哮道“吴桂德你这狗货记着自己的身份,孤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不管就不管,情感就咱家一小我私家艰辛不讨好里外不是人,咱家与其在这找不自在还不如回内务府吃茶听曲儿,唉咱家的老腿啊,人那?名允,人都哪去啦?扶咱家回去啊。”

    可这景晨殿内空旷异常,除了回音又哪有一点此外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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