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朝堂对峙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七十八章 朝堂对峙

    圣天子在满朝文武中的口碑一直不错,放在前朝是没人敢和开国天子这么拧着劲儿的。可他们忘了圣天子再不济也是一国之君,是这大周两万万黎民当之无愧的主宰。天子一怒浮尸百万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自早朝开始,圣天子就一直板着脸。偌大的景晨殿今日却丝绝不显得空旷,皇都文武该来的不应来的都来了,或许有人是自愿上赶着表忠心,不外却不是向圣天子表忠心。

    国朝初立,皇权和相权就一直水火不容,文武百官为了抱团取暖也只好团结在枢密相周围,盖因枢密相也是臣子,和他们处在同一利益阶级。

    也有人是不情愿的,皇权可是在皇室中世袭罔替,可相权么?最最少公孙相公要是仙逝了就不知枢密相要花落谁家了。都是一个脑壳两只眼睛,谁还没点此外心思?这部门人是想向圣天子靠拢,争取那一人之下的高位。

    今日委实希奇得紧。圣天子体恤老臣,特地下旨辰时前到景晨殿加入早朝便可,可现在不外是卯时,东边还没泛出鱼肚白,大殿上就已经满坑满谷了。

    圣天子心情欠好谁都瞧得出,可今天文武百官就是来找贫困的,话又说回来法不责众,本朝还没有圣天子擅杀大臣的先例。所以枢密相的忠实拥趸,枢密院左仆射薛印出列笃志沉声道“启禀各人,眼下距离河内侯和云同知遇害已经由了七天,这两位朝廷肱股之臣尸骨未寒,我大周法度严明。也该给天下一个交接了,另外也不能寒了有功之臣的心。”

    圣天子阴岑寂脸一言不发,薛印猜不透圣天子的心思,低头瞥了身后的林大用一眼,林大用看在眼里,整理衣冠出列跪在地上。

    “老臣愿死谏,日月昭昭皇恩浩荡,西京乃天下首善之地,尚有贼子无法无天白昼行凶,老臣恳请各人明正法度。”

    “臣附议”

    “臣愿附议。”

    林大用慷慨陈词像是打响了进攻的军号,只一小会儿,大殿上已经黑压压的跪倒一大片。

    剩下站立的几人都是权势滔天的一方巨擎。

    枢密右相自不必多说,尚有一位鹤发童颜不怒自威的老者目无心情似乎大殿中发生的这一切与之无关。

    老者身后还站着四个壮汉,似乎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具是黑脸大耳,一双牛眼。放到后世活活的张飞再生。

    群臣逼宫,见圣天子一言不发,薛印又步步紧逼道“请各人圣裁。”

    圣天子对这薛印已经恨之入骨,这老匹夫不惜死谏,这是在打他的脸。历朝历代只有在君主昏庸无道之时,臣子才会死谏来警醒君主。

    圣天子自认为纵然不是几千年不出的明君圣主,可也算不上昏庸无道。不管此时如何,圣天子心里已经给薛印判了死刑。

    可话说回来,薛印会在乎么?薛印敢做出这番事,自然是权衡过利弊的。

    圣天子不动声色,低声问道“独孤将军以为如何?”

    圣天子正是在问那老者,那老者徐徐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渺茫,似乎是刚睡醒一般,伸手捅了一下身后离他最近的一位壮汉。

    那壮汉一激灵,瓮声瓮气的道“各人能否再重复一遍,俺走神儿了。”

    薛印寒着脸扭头呵叱道“独孤莽夫,这是景晨殿,不是菜市场,岂容你讨价还价?”

    壮汉一挠胳肢窝,挖苦道“薛大人还知道这是景晨殿?看你等吵喧华闹的,俺还以为老子到了菜市场在围观一群泼妇和商贩讨价还价哩。”

    “无耻莽夫,斯文扫地”薛印涨红着脸,指着壮汉咆哮道。

    圣天子嘴角荡起一抹笑意,看来将这几个浑货找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壮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巴巴的说道“薛大人冤枉俺了,要说无耻俺可比不外薛大人,听说薛大人三个月前才纳了一房小妾,那小妾似乎才十六岁,造孽啊,若是俺没记错,薛大人今年都六十三了吧?这身子骨真是硬朗,俺身为武将都不得不佩服。”

    这一句话噎的薛印面色红涨活像一个烤熟的猪头,那老者笑道“放肆,没大没小,还不像薛大人致歉?”

    壮汉一缩脖子,抱拳拱手“俺失语了,祝薛大人老当益壮,早生贵子。”

    老者强憋着笑意,给了壮汉一巴掌“憨货,薛大人那新夫人都生了,用你放马后炮?”

    老者话一落,不只是这四个壮汉乐得前仰后合,就连跪在地上的文官都止不住笑意,薛大人的小妾未婚先孕,如今小令郎怕是都满月了。

    壮汉牛眼一瞪,充傻装愣“那俺祝薛大人再接再厉。”

    圣天子岑寂脸一拍龙案“放肆。”可心里却是舒畅异常,独孤家这四个活宝真是他的福将,眼下独孤增福这一搅合,局势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独孤卿家,孤问你对河内侯和云中天遇害一案有何看法?”

    圣天子一问正事,壮汉马上板着脸站在老者身后。老者徐徐张开嘴掷地有声“启禀各人,老汉是个粗人,老汉认为河内侯该杀,云中天死不足惜。”

    “哦,为何?”

    老者一甩衣袖,走过众人,跪在地上的文武没得圣天子首肯自是不敢平身。

    “河内侯深受天恩,却不知好歹,鱼肉黎民横行一方。至于云中天那老匹夫只不外是前朝余孽,一个墙头草而已,老汉不屑与其同朝为官。”

    老者掷地有声,几句话似乎就将此案定了调子。

    圣天子在老者说完之后就陷入默然沉静,他是帝王,自然欠好偏帮某一方。只要两派起了争端各执一词他才气居中和谐,平衡百官。如此才是帝王之道。

    经由今天的事圣天子简直有点忏悔了,看来以前任由文官压制武官是自己的过失。

    就如眼前这独孤艺,大周硕果仅存的沙场名宿,大周智将,说到底照旧心向大周的,更岂论身后独孤艺的四个儿子,增福增寿增禄增财,哪一个不是顶顶的忠臣,这才是大周的栋梁啊。

    可没等圣天子感伤完,老狐狸公孙或上前一步,义正言辞的道“各人,臣有些话要说,大周自有法度,纵使河内侯和云中天如何罪该万死也不应该稀里糊涂的死去,贼子此举是在挑衅我大周的威严,视各人,视八千四百余官员于掉臂,贼子心怀叵测,该斩。”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