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距离很近,近到她可以从这个男子的眼睛里,望见自己的样子,伊芙琳这会儿察觉到自己没有戴面具。
“你自己摘的。”
听到贺兰霆深云淡风轻的回应,伊芙琳险些抓狂,“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行能?”
伊芙琳被噎了一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有些顽强的强调,“横竖就是不行能!”
“我在海内里找到你时,面具已经掉了。”
“我”
看她这么看重谁人面具,贺兰霆深心田有些不悦,“你这么在意面具做什么?是你自己坚持要带,照旧文森特要求?”
“虽然是”
伊芙琳张口就想说肯定是文森特,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跟贺兰霆深的关系,还没有到恣意宣露的份上,为什么要说?
贺兰霆深却接下她的话道。
“是文森特要求的,对差池?”
“”
伊芙琳没有说话,当是默认了。
贺兰霆深冷笑,事情到这个份上,实在他也能猜到肯定是文森特要求的,虽然不是因为伊芙琳脸上的疤。
而是因为要遮掩她的身份。
有可能就是居心不让他知道。
伊芙琳看她半天不说话,脸上又带着阴恻恻的笑容,一时间摸禁绝他心里的想法,有些忐忑的问:
“你笑什么?!”
贺兰霆深答非所问,“这个小岛上只有你我两小我私家,纵然不带也没关系,我也不会对外界宣布你的脸长什么样子。”
“”
伊芙琳没说话,有些纠结。
她突然有点摸禁绝,贺兰霆深这么做的用意,听起来似乎很为自己着想,可是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转念,伊芙琳突然想起第一次和他晤面时的情形。
“对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的是什么话,那时候你把我认错人了是不是?”
“是。”
提起第一次晤面,贺兰霆深心里还挺难受的,他其时以为她是拒绝相认,没想到是完全忘了自己。
看他认可的这么爽性,伊芙琳反而不相信了。
“当天晚上加入宴会的人那么多,我一小我私家戴着面具,你为什么单单把我当成了别人?那天晚上你是在找谁?”
伊芙琳问了个自认为犀利的问题。
贺兰霆深脸色有些黯然,许久才开始编假话,“那天晚上我喝了酒,喝醉酒就喜欢乱认人。”
“你没有正面回覆我的问题!”
“”
伊芙琳有些咄咄逼人,突然很迫切的想知道他原先找的人是谁,“你原本想找谁!”
贺兰霆深怔住。
随后,他抬眸看她的眼,有些无奈的回道:“老相好。”
“”
伊芙琳无言以对,感受心里头突然被塞了一块大石头,堵得有些难受。
这个忘八!
果真有老相好!
她自己
脑补了一会儿,有些恼怒的问:“既然你有老相好,为什么又来招惹我?还给我送礼物?我每次进宫都能跟你遇上,你是居心的吧?”
“因为我喜欢你!”
贺兰霆深想都没想就回覆了,他目不转睛的望着伊芙琳的眼,语气笃定,眼神也透着坚定。
“”
伊芙琳一下子愣住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应,她还以为他会辩解一下,没想到他竟然回覆的这么直接,竟然说喜欢她!
转念。
她又有些欠盛情思。
他这算不算是在批注?
可就算是批注又怎样,她是不会接受他的,她可是个有夫之妇,也没胆子给乔治戴上一个有颜色的帽子。
“但我不喜欢你!”
伊芙琳有些磕巴的说了这么一句。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时,她心里竟然有些难受。
“我知道!”
贺兰霆深颔首,神色黯然的垂下脸,继续清理伤口。
看着他黯然伤神的容貌,伊芙琳竟以为过意不去,感受自己似乎拿了许多的刀子戳了他的老伤口,有种负罪感。
“喂”
她默默的用另一只脚踢他的膝盖,轻声问:“你不是有老相好吗?干嘛还要喜欢我呀?”
“她去世了。”
“”
伊芙琳再度无言,看贺兰霆深的容貌,尚有他说话的语气那么艰涩,她暗自意料着,眼前这个男子和他的老相好情感一定很好。
越想越以为吃味了。
她咬着唇,忍不住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和你的老相好长得像,所以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了?”
说到最后
伊芙琳自己都以为这话酸溜溜的。
“没有。”
贺兰霆深略作停顿,随即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又认真的盯着伊芙琳,
“那天晚上是我眼花看错了人,可是我并没有把你当做是谁的替身,我也很清楚我做的事。”
“”
伊芙琳愕然了一瞬,将信将疑。
片晌后,她才讷讷的问:“那你说,我哪点吸引你了?”
“喜欢一小我私家还需要理由吗?”
“”
伊芙琳被噎了一下,底气不足的说:“虽然需要,我们每次晤面都那么莫名其妙,依我看,你靠近我就是有什么企图!”
贺兰霆深似乎想了想,才说:
“若说真的有企图,那就是想获得你,喜欢一小我私家自然会想长相厮守,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费心和你在皇宫里偶遇?实在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希望你也能喜欢我。”
“”
伊芙琳怔住,许久答不出话来。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从两小我私家相识以来每一次晤面的情形,尚有他的谁人吻。
想着想着,就以为面颊发烧,心慌意乱了。
她起劲维持镇定,口是心非的说:
“我才
不信你的鬼话连篇,我是个有夫之妇,谁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我看你是因为我在老国王眼前可以说得上话,想使用我。”
“呵,是吗?”
贺兰霆深莞尔一笑,没想到她就想到这方面去了,他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反问道,“那你剖析一下,我想使用你做什么?”
“虽然是”
虽然是为了夺得皇位继续人的位置。
伊芙琳险些是脱口而出就想这么回覆,可是话说到一半,她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眼前这个可是郁金香公爵。
郁金香公爵金玉满堂,肯定不是为财。
若说权势
那似乎也不太可能。
他只是一个受封的公爵而已,没有半点皇室血脉,即便要了继续人的位置又怎么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