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扉长叹一声“哎。。。”,将视线移到阿兰的脸上。
上次阿兰为了替铁木报仇,来‘跟踪’荆扉和遇川的时候,脸上虽没有笑容,却照旧带着人的气息和情绪的,一看就照旧一个娇纵的小公主,现在的阿兰,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脸上没有情绪,没有心情,没有行动,如若不是阿兰偶然还因为眼干还眨下眼,荆扉险些都要以为阿兰是具雕像,而不是人了。
荆扉看了阿兰一会儿,才收回了视线,感伤万分“阿兰如今的变化。。。还真大。。。”
“嗯,算是。。。生长了吧。”
荆扉苦笑了一下“呵。。。生长?那阿兰这个生长的价钱也太大了吧,掩护自己的兄长没有,父王没了,国家没了,兄弟姐妹没了,族人没了,自己还要‘乖乖’的随着灭族杀父兄的人,来异国他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双手和双脚也被捆着。。。”
“只能说。。。都是命,虽然铁木在九泉之下,看到阿兰如今这副容貌,会意疼,会如何,可是也就唯有如此,阿兰才气生长,只是从今以后,无人再护阿兰了。”
荆扉抬眸看向遇川“你说。。。阿兰如今这个亡国公主的身份,留在咱们京城,会怎么样?”
“这个。。。现在,还真没人知道父皇的想法,可是,父皇之前让年迈遇江带阿兰回来的时候,便说过了,说阿兰是北疆可汗的幼女,性格天真可爱,单纯生动,开朗智慧,虽北疆皆是生番,无理取闹,不行理喻,但阿兰尚且年幼,少不知事,与北疆生番并无相似之处,更与北疆生番差异,所以特地让遇江带她回来,至于阿兰现如今是什么身份,让她来到京城之后,是什么企图,还真的未曾说过,不外应当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就知道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呢?”荆扉这倒不是抬杠的意思,就是纯属好奇“她不是北疆的公主吗?还知道她们北疆是怎么被灭的,那你父皇就不担忧她随处说,也不担忧她一心复仇,会随处杀人?”
遇川将双手握在一起,放到眼前的桌子上“这个倒不用担忧,既然父皇都决议让遇江带她回来了,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定会派人天天跬步不离的看守着她,不会给她出去说什么,和让她杀人伤人的时机,至于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件事,就更好解释了,如今北疆只存活下来她一小我私家,父皇若是留下她的命,并在明面上对她很好,让她活的很清静,那么父皇就会落下一个整治了北疆叛军,还善良的留下北疆公主一命的隽誉,若是。。。阿兰死了,这个死,还跟父皇脱不了关连,你以为。。。黎民们,会怎么说父皇?对他会是个怎样的评价?”
“那到时候。。。黎民们一定会说你父皇是伪善,面上放了阿兰,暗地里却还想着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