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29 部分阅读

    要的事必须告诉墨兰,比如老太太在昏迷前与她说的话,有关墨兰的身世。

    “姐!”

    听见这个亲切又熟耳的呼唤,傅蕙兰浑身一颤,想转过身,又不敢。她惧怕着,前所未有地惧怕着,不是畏惧自己即将面临死亡,而是能感觉到那个高高在某处俯瞰她和她妹妹的凶手,是想让她在她妹妹前惨死,继而折磨她妹妹,让她妹妹再次活生生掉进地狱里去。

    “姐,你怎么了?”墨兰感知到了傅蕙兰的异态,以至于要靠近姐姐的脚步变得迟疑和惊怕。

    “不要过来,墨兰。”傅蕙兰尽可能让自己躲在灯光打不到的暗影里,不愿意妹妹看见自己临死前的样子。她的体内,被那个凶手注入的冰凉物体,开始转动,在加速度的活跃下随时达到峰值,然后她将面临的是

    “姐!”墨兰出于一种可怕的直觉,向四面八方搜索那股阴嗖嗖的风,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然而,似乎要打断那股风太迟了,也不切实际。因为飓风是那么大,浪花儿拍打在她们的脚上。她想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有人能自如地接近这里。

    哐当当清脆的音色破开了呼啸的狂风。墨兰只觉左边一个黑影擦过的刹那,手掌中的物体便是一空。她的枪!心里边蓦地一紧,耳际已是嘭的一声出去。眼前几尺远,傅蕙兰娇小的身体中间,便是被穿了个小洞。

    墨兰眼睁睁看着傅蕙兰犹如抛空的物体落在甲板上,急喊的那声“姐”没有喊出来,一双手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身边那个黑影的脖子。如果她现在手里有刀有枪,肯定会把这人捅成马蜂窝,都不能解心头之恨。

    “aida!”赶到的fase见到在墨兰的双手中没有丝毫抵抗的aida,面色惊变,冲上来几乎是要把墨兰的手给折断了才推开了对方,怒骂,“你睁眼看好了!aida是救了她的命!”

    那颗子弹是穿过了傅蕙兰的身体,弹头却是同时推出了傅蕙兰体内的另一样东西。只见弹头与那东西交集在一块儿落在甲板上时,不多久,又是嘭的一声,随着这一惊悚的爆炸声,甲板被炸出了个洞。

    相比傅蕙兰刚刚受的那个弹伤,如果这个小型爆炸发生在傅蕙兰体内的话,恐怕再神明的神医想救傅蕙兰的命也回天乏术。

    费镇南带着猴子脸走到这船尾时,见到的就是这样惊47动魄的一幕。

    fase第一个发现费镇南闪现出来的身影,向aida请求:“我们该走了。”

    aida将手指滑过自己脖子,能清楚地触摸到她刚刚掐在他身上的指痕,墨镜底下的眼睛便是微微地一笑:“走吧。”

    费镇南伫立在原地,在飓风中一动不动的,迎接着他们两人从自己身边擦过。在哐哪螂的十字架飞扬声经过身旁时,费镇南那双在电闪雷鸣下的眼睛与此时海面上的波涛汹涌相反,犹如沉入了海底般无声无息。

    fase见费镇南连眉头皱都不皱的,反倒自己皱起了眉头:“这个海军军官,比九年前更沉得住气了。”

    aida一直嘴角微微扬着:“他的事与我无关。”

    见黑袍飘远了,费镇南才动了步子,在墨兰身旁蹲下身,仔细观察她眉头的细汗。

    “我,得先帮姐止血!”墨兰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双腿浮软。

    费镇南扶着她,一直把她扶到了傅蕙兰身边。墨兰给傅蕙兰检查伤口时发现,子弹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趁蕙兰转身的时机巧妙地避开了蕙兰体内的大血管,因此造成的出血状况并不算严重。这样的枪手只能是前所未闻,如果世上有这样的枪手,不能不说是天赐的,能将杀人的武器变成救人的利利器……

    费镇南以为她的指头按在伤口上打哆嗦是担心蕙兰伤势,安抚她道:“很快,就能穿过飓风,白烨马上带人来到。”

    “三少!“她忽然紧抓住他的手,眼睁得大大的,“你是不是认得刚刚那个人?”

    “如果我说认得,你会去找他吗?”费镇南的脸隐没在暗色里,声音带了丝沙哑问。

    “不会。”她斩钉截铁。

    费镇南并没有感到轻松,此时是以一种严厉的审视的口气问:“你是都记起来了吗,49?”

    一一《省长夫人》一一

    “aida,你为什么开枪去救那个女人?”fase驾驶离开的小艇,事后想或许费镇南看见了那一幕,之后会拿这个当做呈堂证据逮捕他们,不免后悔地出语。

    “费镇南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上了,他不会不知道这个事与我们无关。况且,我救了她,他已经能明白我的立场。”。。。一边说,一边仔细地触摸脖子上的指痕,能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体温,由衷的愉悦在他嘴角扬开。

    “那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女祭司的伎俩。”fase对此不得表露出为组织担忧的47态,“你放逐了他们两人,说好十年时间。现在还不到十年,他们难道是想兴风作浪了吗?”

    “这批珍宝出去,他们少说也能赚足几个亿。”aida轻轻地叹息,“其实,比起我们顶级杀手接一个订单的金额,不能不说是辛苦多了。”

    “这么说,他们肯定不会满足,会回来的。”fase替他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备应付组织内部的危机。

    “这倒是难说。有时候他们追求的东西,或许并不是金钱而已。”aida每想到九年前教皇离开时那副不甘的神态,仿佛眼前又出现了化不去的乌云。

    fase眼见快要与之前先离开的小艇汇合了,上面坐的小鬼路米,让他不免有了47事问:“路米知道吗?你们父亲的死与那个女人的母亲有关。”

    “路米即使知道了她是杀父仇人的女儿,恐怕也只是一笑了之见”aida以自己对弟弟的了解,嘴边浮起了宠溺的徵笑。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的父亲该……”fase对他们两兄弟奇怪的性格,深感不安。

    “不。只是觉得杀她,也不能让死人复生。”aida说出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生物学原理。

    fase对于他的经典言辞,只能无言以对。

    一一《省长夫人》一一

    海风刮着脸皮,甚至有刺痛的徵感在皮肤上颤抖。

    远处,由远及近,是汽艇的声音。然后有呜笛,是军船的鸣笛。墨兰以为,这威震49海的笛声,如今正衬托着在她眼前的海军司令。费镇南的双目,不能不说在此时此刻能让任何一个灵魂中哪怕有一点污点的人,都不寒而票。至少,在她身旁的猴子脸,在听见军船靠近的时候,立即想跳海逃生。

    白烨带了批官兵上船后,马上吩咐人四处执行命令。

    枪弹的声音,人群的喧哗,猴子脸的尖叫,一切在墨兰耳边,都成烟云一般,只要费镇南在这里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白烨在上船后,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两个。他先是喊了军队的卫生员过来,马上帮傅蕙兰处理伤口。然后把手搭在宛如武神像的费镇南肩膀上,他轻轻地贴到对方耳边吹了道气:“怎么?与媳妇闹别扭了?”

    费镇南语气风平浪静的:“我给她拿枪了,故意的。”

    白烨倒是挺配合,苍白的脸表出电光火石的震惊:“为什么?”

    “因为我想通了,我的女人是一个能与我并肩而战的女人、”她竟然因他这句出乎意外的赞扬,徵红了脸。

    “三嫂!”费海楠从甲板上跑过来,向白烨激动地形容刚才的过程,”你不知道,三嫂是,是我见过最最不可思议的神枪手了!”

    白烨九年前没有亲眼见过墨兰的枪法,现听费海楠的描述,挑起了长眉:“比起你们费家的老奶奶怎么样?”

    第七十三回:华儿,你不愿意吗

    “墨兰。”傅蕙兰在麻醉过后的微疼中睁开了眼。待看见自己的妹妹完好如初,她心里蓦地轻松之下,不禁泪盈满框。

    “姐。”墨兰牢牢地握紧她的手,轻声且坚定地安抚她,“没有事,以后由我来守着你。”

    “那个人,不知道什么人,要这么地折磨你!”傅蕙兰说到动情处,愤怒中气促,胸口的火怒无法平息。

    “我知道。”墨兰只轻轻地把她的手搁在被子里,道,“这个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安心养好伤。”

    傅蕙兰疲惫地闭上眼睛。墨兰且想着,肖庆生的事该怎么找机会告诉她。念到姐姐蕙兰的命运多沛,她起了身,走出海军基地医院的病房。

    走廊里头,费镇南正为了她,向费君臣了解傅蕙兰的伤况:“严重吗?”

    “不严重。枪弹没有擦过大血管。老实说,这样穿过胸口的轻微弹伤,近乎是奇迹了。”费君臣指尖挑着下巴颌,好像相比于病人的情况,对于枪手的关注度更高一些,“是谁开的枪?我猜猜,aida?”

    费镇南没有否认:“是的。”

    “他为什么开枪射击她,却不置于她死命?”费君臣抓住重点拷问。

    “你相信吗?他一枪将她体内的小型液体炸弹给打了出来。”费镇南对于对方堪称奇迹的枪技,并无妒忌的口吻。相反,他超于常人的冷静沉着,让偷听见他们对话的墨兰感到一股发冷。

    费君臣轻声笑了起来,或许是见到了墨兰的身影,算是替他解释了一句:“我相信,你相信,又能怎样。我们做指挥官的,要的是统筹大局。一两个神枪手,没有任何意思。就像你我手下,强兵不会多吗?当然,我相信aida的手下,强兵也不会少。”

    这个道理,墨兰是能懂的,就如自己指导金要招兵买马一样。

    费镇南这时转身发现了她,关切地问:“蕙兰睡了吗?”

    “刚刚醒过一次,我让她继续睡。”墨兰道,语声模模糊糊的。老实说,她不是怕费镇南,是怕费君臣。所以她尽可能地站在费镇南身边。

    仿佛能察觉到她徵小的哆颤,费镇南将她的肩膀轻轻一搂,向堂弟说:“我带她去休息。”

    费君臣点了下头,言简意炫的:“如果有什么需要,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会凹小时开机。”

    墨兰只是挨在费镇南的肩头上,自动忽略掉费君臣的话。她打心底里害怕费君臣这个人,原因是什么,她其实还记不起来。费镇南当时间:她记起了49没有?

    她不是不愿意答他,是压根没能记起任何东西。只是身体,触摸到枪后的身体,自动自觉地记忆起身体曾经的感觉。脑子中的记忆没有,但记忆的神经有,记忆的肢体有,所以她没有记忆却能呈现出来的动作,令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经过这样激烈的一个晚上,开着军车离开海军基地医院,见海边风浪未平。夜色未褪去,反而正浓。费镇南感到喉咙里头干涩,见着她坐在驾驶座旁边的位子上,蜷缩着肩头,细哆的身体像是被风刮的,但其实不是。

    送她来到军人招待所的房间,他帮她拧开了浴室的热水放满桶,说:“洗个澡,才好睡觉。”然而,当他从浴室出来时,发现她整个人坐在了床角,头埋在屈起的双膝里,像只可怜的猫。

    “华儿。”他心里头一涩,走近。

    “我记不起来。”她咬了咬唇,接着吁出口长气,好像烦恼自己这副庸人自扰的模样,“没有意思啊。纠结这些根本记不起来的东西。或许,是不想我记起来呢,老天爷。明明,我还有许多许多事情需要去做,不能一心惦记过去。”

    他听着她这番话,更不知如何说起。其实有关她的事情,除了知道那个接受军训时的49,其它也是一概不知的。

    她跳下了床,在床脚的行李袋里翻找着换洗的衣物。待她找到衣物正要进浴室里,发现他还杵在房间里头,不由地问了声:“三少,你不回房休息吗?”

    “我今晚留在这里。”费镇南面无改色地说。

    墨兰真的是一怔,手里的衣物落在了地上口接着,她急匆匆地捡起了地上的衣物,低头擦过他身边,走进了浴室里,刚要反手关上门,他人已经啪地一声挤了进来。一时,她一退再退,直至背部贴紧了冰凉的墙砖而无论可退。水雾弥漫的浴室内,他步步逼近她,双手扶起了她尖下巴的小脸,在她哆颤的唇上开始烙下了吻。挑逗的辗转,加上室内的热气,令她双颊很快浮现出了炙热的绯红。她双手按在他强有力的臂膊上,喉咙里低吟着:不一一

    他在解扣子,却不是解她的衣物,是先解掉了自己的衬衣。眼前一块块结实的肌肉,让她羞涩地闭上眼睛,呼吸气促起来:三少,为什么

    其实,在那夜酒店里,她已经略感到他的急躁了。但是,他不像是婚前便会强要了她的人,为什么?

    “婚礼我会给你。不用担心。但是,华儿,你不愿意吗?”他低低的醇厚的带了迷醉的声音,在她耳际抚弄着。

    她知道自己会嫁给他,这种事肯定少不了的。可是在她预想中,他不该对她有这么大的占有欲,不是吗?他不是不对任何女人带上真正的感情吗?

    她的身体在他灵活的指头中闪避着,然青涩的她岂是能逃得过他娴熟的指间。她根本离不开墙砖半步,在一挣一扎之间,身上的衣物如自由落体般一件件落到了她的脚下。剩余的那件薄薄的内衣,透着她奶油色的玲珑的躯体,在水雾下,呈现出诱人的欲让人一口咬下的气息。他一口咬住了她欲抗议的唇,把她拦腰抱起。水汽弥漫,热浪充斥……。

    一一《省长夫人》一一

    早晨满室阳光进来时,他已是在站立在床边,戴上腕表,对准时刻:“我得出发了。海楠会过来带你去用餐。”

    她有些疲惫地拉了下被子头,睡得迷迷糊糊的,哑着声音问:“几点了?”

    他听她声音疲惫,俯下腰在她额头上摸了摸,柔声又宠溺地说:“再睡会儿吧。昨晚你都睡不到两个钟头。”

    她模糊地半睁着眼看他,回想了很久,忽然才像是记起了昨晚的事口幕地,她整个头缩到了被子里面去,脸蛋火辣辣地烧,眼看自己周身一丝不挂的。

    “我去一下指挥所。47完事会去基地医院再看看蕙兰,你不用太担心。”他对于她的家人也是照顾周到的,说。

    感觉到隔着被子他的手离开,她忽地掀开被头坐了起来,却见着他已大步走出了房门。嘭的一声轻响,室内回荡他离去的回音,她心头一片空落落的。

    他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一点。

    过了半小时后,依照费镇南的嘱咐,费海楠带了均世过来,与她一块吃早餐。

    “昨晚三哥在三嫂你那里过夜了?”费海楠调皮地用指头撩开她的衣领子,见到她白皙的脖子上面一片淤青未退的痕迹,发出诡异的笑声。

    墨兰佯装带怒地打开她的手,道:“你三哥昨晚没能回宿舍,所以在我那里睡。”

    “三哥心急吧口当然,如果他不心急可不成,奶奶可心急了。”费海楠扮个鬼脸,“奶奶一直说,三哥再不把媳妇带来给她看,她就要把三哥直接许给人家了。”

    墨兰听着这话,联想起昨晚上的事,忽然心里头一个咔嗒,起了个奇怪的念头:不会他想的是要奉子结婚吧?

    一一《省长夫人》一一

    基地指挥所里,白烨有点幸灾乐祸想要看热闹的语气告诉费镇南:“你打的结婚报告在上头被卡住了。”

    费镇南静静地嗯了一声。

    “不能不说,你家老奶奶比老爷子脾气更大。”白烨吹一下指头,“当然了,她中意的女人,哪个不是部长千金就是局长闺秀。”

    “不对。老奶奶中意的是,一品官员干金,大富大贵的局长行长闺秀。”黎立桐扶着药效未过仍作疼的头,进来补充详细。

    费君臣最后进来,见到黎立桐这副模样儿,算是关切地问:“别人药效早就过了。你怎么还没过?或许该找个女人解决一下。”

    “你一一”黎立桐瞪白眼,指住他,“我是什么人,正义的男子汉,能去那种地方找不三不49的女人吗?”

    “找个媳妇不就解决了。”白烨插话,依然慢吞吞的语调不惊死人的。

    “不和你们说了!”黎立桐拍板,向他们背身,气嘟嘟的。天知道,当时在游轮上中招时,他是花费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对身边的费海楠动手。不然,这药哪会这么大地伤他身体。

    费镇南倒是挺羡慕黎立桐的。怎么说都好,最少,黎立桐的父亲对自己的儿子很宽容,思想也很开放。不像费家,他自己的双亲去世的早,造成他的事,有许多长辈都可以插上一脚去管。他混得不错,使得他的婚事,变成了长辈们争抢的物品。是的,是交易物品。不会这么想的,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但是,以老爷子一人的微薄之力,能不能扛得住这么多人口,难说!这不,第一个攻坚战,就没能马上打下来。白烨的揶揄,对他来说,只能是47口尖上的一道苦涩。

    让她怀孕,是最快占据堡垒的捷径。所以,他这么做了,不会有犹豫。

    另外三个人,大概都还没有知道他昨晚在墨兰房间里过夜,以为他这么沉默是由于49的事。白烨便提起来,像是安抚他:“她想起,不一定是件坏事儿。最少如你想的,保全了自己不是吗?”

    “她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费镇南道,一道冰凉的目光扫向了费君臣的脸。

    费君臣笑吟吟地扶扶眼镜:“她没有想起来,这样最好,不是吗?”

    费镇南像是有意的,略沉下眼色,道:“我昨晚与她一块过的。”

    他这一句话放出来,屋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黎立桐张大口:老三你,行动力果然是神舟七号,一飞冲天!

    白烨把军帽取下戴上,戴上又取下,又把军帽顶在指头上旋转,因为无话可说。嗯道声恭喜,在费家这么复杂的局面下,貌似不大合适。嗯打击老三的积极性,会变得他不是兄弟。

    费君臣将眼镜架一撩,道“这样啊。如果你想要孕检报告,到时候我让人马上给你拟一份对付奶奶。”

    费镇南觉得再对他们说话会被他们三人气死,竟然没有一个准备恭喜他的。为了平复胸口这股气,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质问白烨:“昨晚上的事,应该弄清楚了,与aida可能没有什么关系。但走路米的助理报案了,称路米在游轮上失踪,该不会是被aida带走了吧?老二,你不要瞒我,我知道你与路米有关系。只是想不明白,路米与aida是怎么回事?”

    白烨没有答腔的时候,费君臣插了一句:“他昨晚报销了三个人。”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去的都不是我的部下,是死刑犯。我只是给他们一条生路走,哪知道他们自己还是没能逃脱恢恢法网啊。”白烨像是轻松的自辩,其实语气中的郁闷明明白白泄露出来了。

    “路米是”费镇南眯眯眼。

    “aida的弟弟。路米自己说的,可信度不清楚。”白烨搁下军帽,开始磕茶,来掩饰自己的内心。

    “你怎么会与aida的弟弟打上交道了呢?”黎立桐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信息,大惊小怪在所难免。

    “这个说来话长了。”白烨磕茶,磕茶,就是没有接着把那个话长说下去。

    费镇南不像黎立桐那么傻去追问事情原始,问的是今后:“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拍卖会主席和船长都逮住了。但是,最重要的证据逃之夭夭。可以说,我们功亏了一篑。虽然可以暂时将这两个人扣押,但是,他们表明了什么话都不会交代。只因为如果他们一说,马上就会死。你知道的,像肖庆生和傅蕙兰那样,有杀手时刻盯着他们两个。”白烨长吁气短,苍白的脸因苦恼快成了透明的颜色,“所以我这不在找君臣商量应付的法子。”

    “法子我不是没有帮你在想。”费君臣抚摸着手里的钢笔,“但是,现在仪器没有办法帮我们检测出他们体内是否已被人安置了什么。只能说,对方在这方面的研究属于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你真的没有办法?”白烨长眉挑衅,“老公,你不是故意为难我吧。”

    “我不是为难你。”费君臣面向他们三个笑吟吟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他们的这个情况,和肖庆生一样,也和49的母亲一样。”

    白烨手里的茶杯落在了桌案上。黎立桐的手在桌子上握成了拳头。费镇南徵皱眉:“你详细点怎么说?”

    “就是,不用查。查也查不出来,因为如果他们用的是某种近似于人体组织的东西。我们的仪器永远都查不出来,又不可能打开他们的身体搜查。唯一的结果,只能是他们在某一天肯定会猝死。嗯截断这种联系,只能杀了操纵的人。”费君臣道。

    “这谈何容易”白烨长吁。

    黎立桐能理解情报局同事的苦衷:“我们这些年派出去搜查的人会少吗?影是摸到了一点,但没近身就会被杀了。”

    “所以”费君臣抚摸抚摸钢笔,“我给你们的建议是,不妨尝试与aida合作。”

    黎立桐刚要站起来骂句“你疯了吗,“旁边费镇南突然出声:“我同意。”听到一个两个说同意,黎立桐识相地闭上了嘴巴,抱起手,等待他们怎么掰。

    “据说昨晚aida的表现惊人。”费君臣开始分析理由,“惊人在,一他出手救了傅蕙兰。二他一颗子弹就能把仪器都检查不出来,整个军部研究部门都无法解决的难题迎47而解。”

    “我知道你说他技艺超人,但是,你不要忘了他是个杀人犯。”黎立桐瞪白眼说。

    “我觉得他还好,比起那个杀人魔来说”费君臣实事论事。

    费镇南听出他话里涵盖了另一层意思,投去一个疑问。

    费君臣是想告诉他的,说:“我可以百分之百告诉你们,九年前伤了49的人绝不是aida”

    “是教皇吗?”白烨又开始颤抖地磕茶了。

    “是。所以说,昨晚aida的表现给了我们一个契机。他救了傅蕙兰,打灭了教皇的主意,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内部起争战了呢?”费君臣意味深长的话,将黎立桐反对的声音灭在了喉咙里头。

    “我同意你的看法,我相信老二也同意。”费镇南口气沉重的,“而且,我以为,在这世上能阻止教皇的,也可能只有aida。”

    “所以能诱使aida出来的,也只有49。”白烨接着他的话,“aida在我们基地有人,不然不会突然来k城来开一场演唱会,并且登上游轮。”

    “你说我们这里有内奸!”黎立桐大叫。

    “这个内奸会是谁,真是值得推敲啊”白烨揉着额头,苦恼得快要变成老公了。

    一一《省长夫人》一一

    早上,六六过来,带均世继续学习。

    墨兰见这样下去,弟弟跟费君臣那只货是跟定了,不由一声长一声短的。

    费海楠好奇她的长短声,问:“裕华,你很怕我四哥?”

    “你四哥过于狡诈。”墨兰口吐肺腑之言。

    “四哥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费海楠对于自家费君臣的评价,倒是不像他人那般苛刻,说,“但心肠很好。”

    “是47地冷血吧。”墨兰冷冰冰地驳。

    “四哥的人生名言是:如果救一个人,会使这个人恨你,你还救不救?”费海楠悠长地念着。

    这是一个永远没有正确答案的难题。墨兰眉头拢着,问:“你三哥呢?”

    “三哥的座右铭是:人无对错,事有对错,因此永远不会恨一个人。”费海楠乐于笑眯眯地告诉她有关费镇南的所有事情。

    所以费镇南才能时时刻刻保持住了可怕的冷静。像是昨晚,明明看见了aida拿枪射人,依然波澜不惊像是没看见一样。话说,aida不是天皇巨星吗?怎么会有超乎寻常的枪技?

    “裕华。昨晚上,你看见aida了吗?”

    费海楠突然的话题一转,与她的思维巧妙地联系在一起。一下子,墨兰真是怕了费海楠是不是从她脸上瞅出了什么,小小地一惊:“哎?为什么这么说?”

    “被送下游轮的宾客里头,我没有看见aida。”费海楠纠结着道,“本想跟他要签名的。”

    “那么多人,你能全部一个个看清楚吗?”墨兰一口咬定。

    因为走私的货品没能现场抓获,上船的宾客无一不能立案处理,只是略微询问便都放走了。

    两个女人伴随走出军人招待所,费海楠兴致冲冲是想带墨兰去射击训练场玩玩,问:“三嫂,你的枪法莫非是我三哥教的?”

    “是。”墨兰既然道不清楚来由,顺着她的话掩掩盖盖地说。

    “我三哥以前年年是军队手枪射击赛的冠军,怪不得你拿手枪这么厉害!”费海楠拉着她袖子撒娇,“你得教教我。当年我想让我三哥教,可他总是说没空。哎,现在想想,确实是媳妇比妹妹重要啊!”

    墨兰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也不能这么说。”却是没想到费镇南的枪法走了得的,就不知为何不露手。

    “我们坐车去吧。去完射击场,顺便去探望你姐姐。”费海楠决定,跳上了吉普军车,结果一看自己的右手,皱了眉头。昨晚被凯斯拍了一掌,稍微扭伤,因此手腕处裹着带药的绷带,根本不能灵活操作。

    墨兰道:“我来吧。”代替她坐在军车的驾驶位子上,问:“可你受了伤,能打枪吗?”

    “看你打枪也好啊。”费海楠不打算放过她,“你是女人,与我三哥拿枪肯定有区别。我向你学习比向三哥学习,肯定效果更好。”

    “海楠,你那么喜欢枪吗?”墨兰踩动油门让军车慢慢地开始启动,问。

    “喜欢啊。哪有军人不喜欢枪的。”费海楠说到这,想到一个疑问,”对了。你不是军人,我三哥让你拿枪有没有问题?”

    中国现有法律是不允许普通百姓拥有武器弹药的。哪怕是军人离开军区时,也必须交出枪支。墨兰一方面疑虑自己以前学枪是来自于哪里,一方面敷衍海楠说:“哪里是真枪,是仿真度极高的模型枪,是打气球的气枪。不过你三哥说我有天赋,哪怕气枪换成了真枪拿在手里,照射不误。”

    “我也觉得你很有天赋耶!”费海楠回忆她昨夜的精湛表现,露出由衷的赞美。

    军车到达射击场的大道,会经过基地的指挥所。因为是第一次开军车,在未熟手之前,以墨兰稳重的性格,当然是让手下的车像蜗牛一般在公路上慢吞吞地爬行。费海楠又不好催她,坐着坐着竟是打起瞌睡来了。墨兰双手抓紧方向盘,全神贯注于前面的路面。其实,基地里来往车辆与人比起城市的交通大道已是甚少,开了上百米都不见有一辆车或人在他们的车旁边经过。

    到了一个红绿灯口。墨兰踩住刹车,等红灯转绿。这时,从右边的车前镜里看见一辆黑色路虎从大道的尽头出现。在海军基地里面,基本出现的是越野军车。像这样时髦酷黑的路虎,费海楠也从没见过。因此,费海楠打跑了瞌睡虫,坐直了腰身,攀在车门上看着。

    路虎从她们的军车身边,不等红灯转绿,直接冲过了十字路口。

    费海楠呀一声讶叫,喊道:“哪里来的王八羔啊!我们军区上头的领导过来视察,也必须遵守交通规则。”

    红灯转了绿灯。墨兰踩下加油阀,嘟嘟嘟,军车过了路口。费海楠在她旁边催促她:“快!追上他们!看看是哪里来的王八羔子!”

    墨兰聚精会神地开车,没有听见她叫什么。结果,车速也不算慢。快到指挥所门前时,见酷黑的路虎就停在指挥所的大门。路虎的车门打开后,前后共走下来三个白制服黑色警帽的人,看起来也不大像是49安人员。

    “原来是海关总署的人。怪不得骄纵成这样。”费海楠摇头晃脑的。

    海关总署的人到海军基地做什么?其实一想昨夜捉走私的事,似乎答案便是迎47而解。

    白烨听说海关总署有人来了,头疼地摸住额头:“哎,这关老头肯定又派他孙子来了。”

    关老头指的是海关总署的现任署长,大孙子叫关浩恩,今海关总署缉私部门的一个头。

    “他来做什么?”黎立桐问,紧接一想想了起来,“不会是,昨夜那个行动,是与海关打过招呼的吧?”

    “废话。”白烨如果是平常,绝不会脱口说出失礼的气话来,但如今是要应付某个来人,脾气不禁变得急躁,“如果不是海关同意放长线钓大鱼,这些走私货能集中到一艘船上来吗?”

    “这么照你一说,莫非,狸猫换太子的戏码也有可能发生?我和镇南上那艘游轮,其实为的有可能是一批不值钱的货?”黎立桐能坐到现在这个位子上,脑子当然也是不傻的,只是比较喜欢一个肠子通到底。

    白烨对于他频频的质问,避而不答的:“这个我不清楚。或许你可以亲自去问关老头的孙子。”

    “我和他又不熟悉。”黎立桐咕哝,“我们中有谁和他熟悉的。”

    其余两人全摇头。费君臣或许对此之前有过打探,道:“关浩恩这人,貌似也是去年才升任上来的。作风什么的,只有老二打过交道,可能比较清楚”

    “我和他这也才是首次合作。”白烨委屈地说,“不比你们了解他多少。但是,唯一敢肯定的是,这人,绝不让自己吃亏!哪怕是与自己人合作,也斤斤计较!我猜他上市场买菜,一毛钱也能计较!”

    从他接二连三的“计较。”席上的另外三个人明白老二遇到棋逢对手了。说起来,老二白烨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喜欢计较的人。

    “不是说来了吗?”白烨扶着额头走出去,来到接待客人的二楼茶水厅,却不见宾客到,揪看来报的人审问。

    “车是来了。但人好像在门口站着。”属下报告白烨情况。

    白烨一听,莫非在门口发生了什么事,马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