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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寒卿心事重重的上朝,他本不用天天去朝堂的。因为眼睛看不见,腿脚不利便,平素皇上都让他在旁听政而已,也没有摆在一个很好的位置上。
上朝的时候大部门的奏折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可是那些灾黎总是没有人提起。虞寒卿刚想要上报时,沈中却先启齿了。
“皇上,臣有事要奏。”沈中恭顺重敬的行了礼,皇上笑意盈盈的点了颔首,“沈爱卿请讲。”
“克日来宣城涌进来了一批灾黎,不知道要如那里置惩罚。”
虞寒卿眉头一皱,收回了手,没想到这沈中先启齿说这件事了,良心发现了吗?
“喔,这赈灾的银钱不是发放下去了吗?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灾黎?”皇上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沈中启齿道“臣等都兢兢业业的去治理了,可是山野刁民,以为国库富足,一直暴乱,想要减免钱粮,想要多派银钱,当地衙门只好武力镇压了。然而未曾想,那些加入暴乱的人将生了病的灾黎送来皇城,明确是想要威胁皇上。请皇上明鉴!”
虞寒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朝堂上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有人启齿了。但那些说话的人都纷纷赞同沈中。
皇上似乎十分的伤头脑,“沈爱卿有何良策?”
沈中说“这些灾民有些是知道此行目的的,有些却的不知晓,身上已经带着瘟疫了,这要是瘟疫四起,可不是闹着玩的,臣以为,应都送出皇城去。”
这送字说的真好听,实际上就是赶走他们。
皇上点了颔首,“沈爱卿所言极是,那都交由沈爱卿去治理吧。尚有要上奏的吗?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虞寒卿想要伸出去的手又默默的摁了回来,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局势。这沈中指鹿为马,朝堂上多是赞同他的人,自己能做什么?
虞寒卿默然沉静的退朝,另一边,凌江蓠穿着蓑衣出了门去。因为人手不够,再加上灾黎太多,虞寒卿担忧凌江蓠外出派发粮食给灾黎会受到伤害,所以他让夏雪随着凌江蓠。
凌江蓠和夏雪等人出去派发馒头,许多灾民都随着她们走。望见那些灾黎可怜的身影,自己心中就十分的难受。
“我跟了王爷那么久,都没见过这番光景。天灾害人啊!”夏雪叹息了一声。凌江蓠在心中默默的加上了一句**更是害人。
正派着粮食呢,突然冒出了一对武装良好的官兵来,那些官兵见着灾黎就赶,十分的粗暴,有些走不动的,还被拖出来。
一时间,整个街道都是惨啼声四起,凌江蓠瞧见这一幕,火气马上升腾了起来,夏雪见状,连忙给凌江蓠开路,凌江蓠上前去找到了带头的,大叫一声“站住!”
那带头的官兵看着凌江蓠手内里挎着个大篮子,心有疑虑。夏雪启齿道“这位可是三王妃!还不行礼!”
官兵听了行了一个礼,“不知道三王妃叫住属下有何贵干。”
凌江蓠指了指那些个灾黎,“怎么赶走了他们?那些灾黎一个呵护的场所都没有,这是要赶去哪儿?”
官兵回覆道“这些灾黎是要暴乱造反的,奉沈大人的下令,全部赶出皇城去。”
凌江蓠马上睁大了眼睛,沈中竟然这样颠倒是非黑白!这些灾黎一个两个的奄奄一息,用什么造反?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官兵见凌江蓠不问他话了,便告退了。
凌江蓠回过神来,连忙让夏雪随着一块去外面看。灾民被官兵赶着,哀声一片,听着实在是让人十分的揪心。
有些灾民不愿走,官兵就打,在泥泞的蹊径中翻腾,一头一脸都是泥水,有些打得狠了,一嘴巴的都是血水,雨势很大,重新顶冲刷下来,钻进灾黎的嘴巴内里,又流出来,血就淹没在了泥水之中看不到踪影了。
凌江蓠眼眶发酸,随着灾民一块出去,外面没有任何的能够遮雨的地方,灾黎们一群窝在一块,有一些跪下求饶,想让他们能有一块遮挡雨水的地方。
可是官兵怎么也不听,上手就赶走。
凌江蓠她们随着灾民出去的时候,头上的斗笠也不知道被挤着掉到了那里去了,大雨冲刷着她的面庞,顺着脖颈流下去,钻进衣领中,明确天气还热着,她却感受到了一股砭骨的冰寒。冷的她无所适从。
“王妃,王妃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桃粉赶忙的给凌江蓠打伞,凌江蓠看着那些哭喊着的灾黎,心中似乎被一块巨石给压着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水,也不知道是雨水照旧泪水,“我们先把吃的给灾民们派发了吧。”
夏雪颔首,让桃粉在一旁照顾凌江蓠,然后她快速的去派发那些吃的。因为灾黎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一下子就派发完了。这些点心馒头包子数量照旧许多的,可是依旧不够。
凌江蓠看着皇城四周,暗自的把地形给记下来了,夏雪说派发好了之后,她便说回府。临走的时候,她将伞递给了一个半人高的小女孩,小女孩儿面黄肌瘦,打着哆嗦,透着一种畏惧。
然而在接过凌江蓠递已往的雨伞的时候,小女孩却怯生生的说了一声多谢。
凌江蓠一行人是淋着雨回去的,回去之后她换下了湿漉漉的衣衫,泡在了温热的水中,她的眼光随着水汽氤氲。
洗了澡出来之后,发现虞寒卿就在卧房之中,似乎是察觉到了凌江蓠的脚步声,于是朝着凌江蓠的偏向看已往。
不知道怎么的,一见到虞寒卿她心中的恐惧就消散了不少,她连忙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虞寒卿,将脑壳埋在了虞寒卿的胸口,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尴尬。
她只碰了一下就起来了,随后启齿道,“今日早朝怎么说的?为什么这些灾黎都酿成要造反的刁民了?”
虞寒卿没说话,凌江蓠却也已经猜到了,“沈中沈大人吧?是他吧!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了!真是太太过了!”
虞寒卿“你以为如何?”
凌江蓠咬咬牙,“这样下去不是措施。灾黎们来皇城就是以为会有一口饭吃,若是黎民动荡了,肯定会造反的,早晚的事情。而且那么多的老黎民,我看着实在是不忍心。”
虞寒卿知道凌江蓠一向都有自己的主张,这次他没有多加阻拦,“你若是想去做,便放手去吧,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本王兜着。”
凌江蓠的眼眶一热,随后重重的颔首。
虞寒卿回去了之后,凌江蓠翻来覆去的想今日望见的地形,一共盖两个蓬,一处作为遁迹所,一处则是做施粥蓬。
凌江蓠这样一想,又起身画了图纸,随后交给了素锦,让她去布匹店做这样的篷布,接着又拿着支撑架的图纸给夏雪,让她找木匠做。
最后她叫来了桃粉清点自己手头上面的银钱,开了分店之后她也赚了一些,这些钱凌江蓠让桃粉去买米,买锅和柴火,她千叮万嘱,一定要货比三家,买好的自制的。
否则灾黎的数量那么多,她的银钱有限,若是买贵的,怕是不够吃。桃粉连忙颔首,“王妃是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桃粉这就是去办!”
部署好这一切之后,凌江蓠才以为自己的心田舒服了一些,她不是圣人,也帮不了所有人,可是能帮得上的,她竭尽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