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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际泛了鱼肚白。
凌江蓠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即是虞寒卿近在咫尺的睡颜。
原本以为醒来可能又是她一人在榻上,没想到虞寒卿还在,心中欣喜,凌江蓠万分小心的往昂虞寒卿的怀里挪了挪,一只手搭到了虞寒卿的腰间,闭上眼睛。
虞寒卿感受到怀里的消息,只将因她挪动而落下的锦被往上拉了一些,不再有行动。
片晌之后,凌江蓠再次醒来,虞寒卿也睁开了双眼,抬手抓住了凌江蓠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腕,低声道“该起了。”
凌江蓠不舍,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既然已经心意相通,昨夜又是虞寒卿主动,她早已将之前的怕羞抛到了九霄云外,蹭了蹭他的胸膛,闷声道“再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虞寒卿扣住凌江蓠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拉开,复而从床上坐了起来。
凌江蓠撇撇嘴,只以为时间过的太快。
起床易服,桃粉早已为两人备好了早膳。
早膳之时,两人相望无言,虽然早已熟知了虞寒卿不喜言语的性子,凌江蓠照旧有些坐不住,在虞寒卿放下碗筷之时,低声询问“明日就是天明节,今日要去采买些物件儿吗?”
虞寒卿看向凌江蓠“天明节?”
凌江蓠有些自得的扬了扬嘴角“天明节只是城南的小节日,节日当晚将莲灯放进天明池中,一是为镇压邪气,二是为点亮天明池,意为天明节。”
“哦?”虞寒卿轻叹了一声,他在玄城已久,倒是没有听说过这小小的天明节,不外听起来这个节日似乎并不庞大,便点颔首。
凌江蓠轻笑,抬手在虞寒卿的眼前晃了晃,低声道“不外这放到天明池里莲灯,必须的得自己镌刻。”
虞寒卿虽然看不见,一双无神的眼睛却准确的看向了凌江蓠,平稳了嘴角,一言不发,却意味显着。
“我只是担忧嘛,既然你能自己镌刻我虽然没意见了。”凌江蓠干笑了两声,又将头低了下去,抱起碗筷用膳。
虞寒卿在一旁期待着凌江蓠用完膳才悠悠起身,要回房间换一身外出用的长衫,凌江蓠赶忙擦拭了嘴角跟上去。
回到房间,凌江蓠快速的换上了一身男装,而虞寒卿依旧将双眼以布条遮掩住,换了一身靛青色的长衫,头发也高高的束起,和往日看起来略微有些差异。
凌江蓠为他系上腰带,却听虞寒卿问了一句“你穿的是男装?”
“你不是看不见嘛。”凌江蓠微微受惊,系上腰带的手猛地一紧,虞寒卿眉头一皱,凌江蓠赶忙松手,干笑了两声。
“手遇到了。”虞寒卿对于凌江蓠的行动也算是熟悉了不少。
凌江蓠这才发现她系腰带的行动如此贴近虞寒卿,揉了揉脸,她今天的问题似乎特另外多。
两人从后门偷偷出府,凌江蓠原本想乘隙牵着虞寒卿的手,却又想到自己一身男装,而且虞寒卿似乎并不怎么需要她的牵引,只好将抬起一点的手又放了下去。
“今日要去采买些什么?”虞寒卿一直顺着巷子被推着走了许久,才轻声启齿。
“莲灯的底座以及刻刀,午膳事后我得去万香阁清点一下账册,之后便无事了。”凌江蓠一一道来,看着小路上的凹凸不平,推着虞寒卿的行动也放慢了许多,心里有些小激动,她似乎还没怎么同虞寒卿两人单独出来过。
虞寒卿点颔首,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不外这原本是凌江蓠原本的企图,如今有了虞寒卿,自然是差异了。
玄城大街之上向来是人来人往,今日也不破例,摩肩擦踵间,凌江蓠推着虞寒卿并不利便,她只好走到旁边,单手推着他,也能保证前面不会遇到什么人。
而虞寒卿只扬了扬嘴角,抬手直接握住了凌江蓠的手,触遇到酷寒的指尖,沉声道“推着便可。”
纵然推着木椅,在这人流如织的大街上也无人在意,两人缓慢的走过意会全城的大街道,来到城南的街区,这正是城郊进来的收支口,除了人流更有慢行骏马,以及商行马车,络绎不停。
路上越发拥挤,凌江蓠却不以为然,她小心的推着虞寒卿,毫无阻拦往前走,一直来到了天明池不远处的小集市,这才开始挑选底座以及刻刀。
凌江蓠面临这小摊上琳琅满目的工具犯了难,制香她倒是会,不外对于这般种类繁多的刻刀终究犯了难,倒是身边的虞寒卿抬手拿了一把刻刀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又放下,拿了几把刀试试手感,最后问“莲座是中空木头吗?”
凌江蓠赶忙拿了一个未经镌刻的木头看,轻轻碰了碰,嗯了一声。
小摊老板搓了措手,忙启齿询问“令郎虽然眼不能视,但似乎对这些刻刀挺有相识,不知令郎善用那把,我给您包上两把。”
虞寒卿挑了四把,一把扁平细长,另一把薄薄尖锐,尚有两把即是普通的刻刀了。
“令郎选好了?”摊主问。
“恩。”虞寒卿将四把刀放下来,任由摊主将刻刀和两个莲座包起来,递给了凌江蓠。
凌江蓠接过工具,笑盈盈的看他“通常见你都是高屋建瓴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选刀倒是有那么一手,我望见那么多的刀,完全不明确哪个和哪个有什么区别。”
“若是你常用刀的话,也会如此醒目。”虞寒卿淡声回覆。
凌江蓠刚准备接话,却见虞寒卿单手探了过来,将她整小我私家都揽了已往。
虞寒卿另一只手则是抓住了那探向凌江蓠腰间钱袋的手,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但从手腕的粗细以及高度来看,虞寒卿冷下了一张脸来。
是个小孩子。
凌江蓠被虞寒卿如此大的行动吓了一跳,不外回过神来的时候,望见虞寒卿正抓着一个满脸污泥的小托钵人,这才反映过来,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微微受惊“你才多大啊,怎的就学会了偷人钱袋的事儿。”
小托钵人睁大了一双眼看她,狠狠在虞寒卿的脚边啐了一口“我哪有偷工具了,倒是你们两个仪表堂堂的,竟然还要欺压我这种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