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妍看了看宁明承郁闷的脸上,抿唇一笑,热络地上前替他捏捏肩膀:“外祖父,我和我年总是一个意思,究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年迈自然要和我商量,所以,外祖父,你照旧听听我年迈说什么?好吗?”
这番话,让宁明承淡淡一笑,这丫头的心思岂有不知。
顾凌霄作为家中宗子,将肩负起振兴家族的重任,是需要多磨练磨练。
也正是如此,他也给了顾凌霄体现的时机。
现在不外是想磨练一下顾清妍,看看是否真如他推测的那样钟灵毓秀、秀外慧中。
顾清妍上前揉捏的举动自然彻底俘获了老头子傲娇的心。
“你呀!”宁明承呦不外她,只得依言而做,眼里盛满欣慰的笑意。
女孩子的聪慧让他满足。
顾清妍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上散发出讨好和谄媚:“外祖父,我捏得怎么样?重不重?”
感受着女孩子特有的细腻,让宁明承一直预防的心彻底崩塌。
为了能够牢靠家族的职位,他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对所有人都不会支付真心,甚至包罗他的原配妻子,也只是给与一个与之匹配的荣宠。
也或许正是如此,才让她彻底失望,从而给了他一个彻底的攻击,使其跌如深渊,万劫不复,他才更恨女人的决裂。
完全不配做他们宁府的当家主母——他宁明承名正言顺的妻子。
宁府当家主母要有的,不只是雷霆手段,还要有足够的威仪和威风凛凛,即便面临再大的风浪,也要镇定自信,不畏死亡,不畏皇权。
而宁母自小学习闺阁女子的修养,却过于温婉,少了该有的威风凛凛。
这些他可以不盘算,甚至还会漆黑教授。
可宁母却犯了更大的错误,期许了一个主母最不应该的私心,甚至还想独霸。
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对宁晚清宁贤文有愧疚,他甚至都不会容忍那女人葬入他们宁家主坟,与他的生同衾死同椁。
现在被顾清妍小丫头这么一哄,突然以为原来他似乎错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对宁母支付真心,那她不会怂恿一双子女从小就远离他,疏远他,让他没有时机感受真正的天伦之乐。
就像现在,身后小丫头的伺候让宁明承的笑容真正延伸到了眼底。
到底是近亲血脉,宁明承这颗心,只一秒就土崩瓦解,偏心到了这边。
顾清妍凑到他耳边,软软糯糯地说着:“外祖父,和我们说说,我父亲那件事情的前因效果?天子显着会那么震怒却反而雷声大雨点小!”
顾清妍的声音清亮悦耳,语气欢快,完全是一番娇俏的小女儿姿态。
顾凌霄面色如常,眼观鼻鼻观心,并未多言。
顾凌扬倒是平和多了,家里有年迈二姐,自然也没有他什么事,服小做低,省心自在。
宁明承半眯着眼睛,徐徐道来:“事情还要从三年前四川都江堰发生的那一件事说起······”
都江堰是顾东篱统领的西南重镇之一,其时他是川渝总督,一直都掌管着整个西南片区的一切。
无论是民生照旧经济,都是他一小我私家说了算。
川渝两地的民俗因为地处湘西地域最近的地方,许多人都和湘西人一样,神秘而冥顽不灵。
再加上川渝两地多是崇山峻岭,蹊径狭窄,许多地方基础是人烟稀少,甚至毫无生机。
是整个大明皇朝最难啃的一块硬石头,许多人都不愿意去。
哪怕明知道一旦有所成效,可能会是无人敢说的劳绩,但他们也不愿意去。
他们都怕到时候,别说劳绩,性命都堪忧,还指望那泼天富贵?
而顾东篱主动请缨,去那里为他为子女们挣一份前程似锦的荣耀。
三年来,他政绩卓著,放肆修桥铺路,照护黎民黎民,让他们对大明皇朝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许多人也纷纷体现,会一辈子忠心于这样一个开明的朝代。
让成文帝龙心大悦,准备放肆封赏时。
四川成都都江堰的宝瓶口在一次大雨后泛起了溃坝,大量的洪水倾泄而下,淹没了下面好几个县市,造成了数以万计的民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虽然事后经由弥补,死亡人数也只是寥寥几人,算得上是一次意外后的乐成之举。
可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却照旧太让人震惊,人们纷纷要求彻查此事,还民众一个交接。
于是,查了查去,查到了时任总督的顾东篱身上。
其时修堤坝时,他已经凑够有五十多万两银子,修堤坝自然是绰绰有余。
可随着种种检查,却查出账面上却只有二十多万,另外三十多万银子不翼而飞。
于是,许多人便认为,那三十多万是顾东篱踹入了自己腰包,属于典型的中饱私囊。
甚至,尚有两个顾东篱随从都出来指认,他们是听从了顾东篱的指示,把剩下的钱转入了顾东篱名下,替他置办了一些地产和铺子。
而那些地产和铺子上面也简直有顾东篱名字,时间上也显得吻合,就是开始修堤坝后一两个月时间里购置。
尚有更蹊跷的事,这件事情原来属于朝廷秘密,却一不小心被有心人曝光,引起了轩然大波。
事情闹得这么严重,成文帝自然不行能不管。
于是,便有了厥后的一切。
顾东篱被免职核办,发配漠北极其苦寒之地,如果没有天子的旨意,终身不得回京。
顾凌霄将心头浮起的多处疑惑按捺下去:“外祖父,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想翻案,就必须亲自去一趟四川都江堰,还必须去漠北问问我父亲?”
宁明承点了颔首:“嗯,尤其是你父亲,这件事情他应该心里有数,要否则,无论朝堂上那些人如何口出奚落,他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句替自己争辩都没有,所以,你们如果想要相识详情,只能让他启齿,说出真正的原因!”
“外祖父,为什么?”顾凌扬以为很不行思议,父亲虽然对他没有对年迈二姐那般珍视,可父亲一直是他崇敬的人,尤其是适才又听了宁明承的话,更以为父亲那样一个优秀的男子,为何还心甘情愿地任由那一盆盆污水往他身上泼,而他居然会一直熟视无睹。
甚至连一点点反驳的时机都没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