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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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

    着江天涛,切齿恨声说:“小子,笑什么,你的艳福来了尚且不知,你能在我汤卜和的

    扇下走过十招,就算你小子中选了。”

    说话之间,手持折扇,缓步向江天涛欺来。

    江天涛条敛大笑,傲然朗声说:“我道是哪里来的有名人物,原来是长乐宫的一群

    狗男女……”

    话末说完,中年书生汤卜和已急怒地脱口一声大喝:“小辈找死,胆敢胡说,纳命

    来。”

    大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枣木大折扇,用的一声张开,扇影一闪,直切江天涛的

    俊面。

    江天涛杀机已起,决心为武林除害,不能再留这些滛徒害人,这时见汤卜和飞身扑

    来,立即冷冷一笑,道:“你也配!”

    配字出口,垮步闪身,长剑一招大鹏展翅,反臂削向汤卜和的右腕。

    汤卜和没想到江天涛出剑如此奇抉,不由大吃一惊,尖嚎一声,柠腰一跃,身形疾

    向横里退纵。

    江天涛冷哼一声,平静地沉声道:“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吗字出口,疾演举火烧天,长剑闪电一挑,立即暴起一声沙哑惨嚎。

    寒光闪处,鲜血如注,剑尖已划破了汤卜和的小腹,一盘小肠立即泻出来。

    咚的一声,汤卜和的身体,着实跌在路边,滚了两滚,顿时晕死过去。

    妖媚侍女,横棍大汉,以及马上围立在两边的中年书生们,俱都惊呆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对方蓝衫少年,仅轻描淡写地挥手一招,便将汤卜和的小腹挑

    开了。

    横棍大汉一定神,突然一声暴喝道:“小狗胆敢杀人。”

    暴喝声中,飞身前扑:手中盘螺棍,一招“春雷贯顶”,猛向江天涛的当头砸下。

    江天涛一见,顿时大怒,震耳一声大喝:“口出不逊,定非善类,今天也留你不

    得。”

    大喝一声,进步欺身,长剑幻起一道如银匹练,擦过砸下的盘螺棍,猛向彪形大汉

    的如鼓肚皮拦腰斩去,寒光过处,快如电掣。

    妖媚侍女一见,粉面大变,惊得失声尖呼:“史先锋不好!”

    尖呼声中,急忙取出一条莲钩索,飞身扑了过去。

    妖媚侍女的身形刚动,场中已暴起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史先锋的身体已被江天涛

    拦腰斩为两断,盘螺铁棍也飞了。

    江天涛的身形奇快,轨了史先锋,身形已距小轿不远了。

    但妖媚侍女的身形,也飞身扑至,一声娇叱,双腕疾挥,两端莲钩,一抓江天涛的

    长剑,一抓江天涛的面门。

    江天涛原想趁机扑向小轿,没想到妖媚侍女的莲钩已经击到。

    仓促间,身形一闪,莲钩擦耳飞过。

    但铮的一声轻响,右臂猛然一震,长剑已被另一莲钩抓住。

    就在这时,几个坐在马上发愣的中年书生,暴喝一声,纷纷起身,挥动手中折扇兵

    器,齐向江天涛扑来。

    江天涛一见,顿时大怒,厉喝一声,运足功力,长剑奋力一挥,立即响起一声惊急

    矫呼,妖媚侍女的身体已被江天涛奋力伦起。

    妖媚侍女的两手,愈拉愈紧,江天涛的长剑愈伦愈疾,飞身扑来的几个中年书生,

    俱都愣了。

    江天涛内力雄厚,功力惊人,心中一动,即将妖媚侍女的身体向最近一个发愣的中

    年书生撞去。

    咚的一响,按着一群尖锐娇呼。

    发楞的中年书生被撞了个就地翻滚,妖媚的侍女,也碰了两个大翻身,其余中年书

    生,惊呼一声,纷纷暴退。

    就在这时,蓦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娇叱:“还不快些松手!”

    被伦得旋转如飞的妖媚侍女一听,只得两手一松,一个丰润矫躯,挟着一阵劲风,

    直向另一个中年书生撞去。

    又是那声清脆声音,立即命令道:“达范桐,快些接住。”

    被称为达范桐的中年书生,正待闪躲,这时一听,惊得慌不迭地伸手去接。

    由于事先惊慌欲躲,这时又畏于说话女人的命令去接,达范桐心中一慌,加之冲力

    过剧,妖媚侍女的浑圆双股,着实撞在他的前胸上。

    又是咚的一声,按着闷哼娇呼,达范桐身形踉跄后退,两手紧抱前胸,哇的一声张

    口吐出一口鲜血。

    妖媚侍女就地一连数滚,挺了几挺,终于晕死过去,只跌得灰头土脸,钗横发乱,

    花衣也破了几个洞。

    江天涛挥臂甩掉了抓在剑身上的多刺莲钩,转首一看,星目不禁一亮。

    只见精致富丽的小轿前,赫然立着一个秀发高挽,卷曲如云,上插凤钗珍珠,两鬓

    缀满了瑰丽宝石的绝色丽人。

    绝色丽人看来年仅二十一二岁,身材窈窕,婀娜多姿,两道纤细而修长的柳眉下有

    一对勾魂夺魄的眼睛……

    她的樱唇微微牵动,分不出是惊是喜尤其穿着一身|乳|缎,绣满了各式奇花的云棠长

    裙,愈显得有一种难以抵抗的吸力。

    她清脆悦耳的声音,似震金玉,令人不自觉地陡起违思,同时,余韵中,含有引诱

    挑逗的意味。

    江天涛看罢,愈加相信恩师海棠仙子和梵净山金拂盲尼的话说得不虚,这真是人世

    间,最具魔力的尤物。

    绝色丽人,微含娇嗔,略带塭色,那只勾魂夺魄的澄澈眸子,不时闪烁着柔辉,一

    瞬不瞬地望着江天涛。

    江天涛虽然早已有了戒心,但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无形中似有一股压力。

    江天涛虽然距离绝色丽人尚有三四丈远,但双方的目力,仍如在光天化日的大白天,

    景物清晰可见。

    蓦见绝色丽人,明眸柔光一闪,轻启樱唇,似冰冷,似含情地娇声问道:“你是谁

    的门人,小小年纪,心肠竟是如此毒狠?”

    江天涛只准备与她动手,绝不与她谈话,这时见问,却不由自主地沉声回答道:

    “我是谁的门人,你管不着。”

    绝色丽人柳眉微微一挑,明眸抚媚地一标,淡雅的唤了一声,荡人心神地无声笑了。

    江天涛看得心神一荡,顿时驾觉中了她的圈套,他记得金拂盲尼说过,遇到这个尤

    物,切忌和她交谈,劈头先剌她三剑。

    心念一转,不自觉地震耳一声大喝道:“少施媚术,别摆姿态,须知少爷可不是那

    种人……”

    话末说完,绝色丽人突然举袖掩口,立即发出一阵划空银铃般的咯咯矫笑,只笑得

    娇躯颤抖,衣光闪烁。

    江天涛神志一阵恍惚,心头抨抨跳动,突然感到胸间窒息,呼吸有些喘气。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再不劈她三剑,后果实在不堪设想了。

    心惊之余,急忙排除杂念,不由慌得厉声大喝道:“你笑什么,快些亮出兵刃来!”

    绝色丽人咯咯地笑得更清脆更响了,同时极尽柔媚地笑着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说话之间,竟轻移莲步,款摆纤腰,极缓慢地走向江天涛身前。

    江天涛怒哼一声,大声道:“哪个不知你是云南花坪山,长乐宫中的蛮花香妃茗芷

    苓。”

    绝色丽人茗芷苓故意一皱柳眉,既幽怨又关切地道:“你自信是姊姊的对手吗?”

    江天涛俊面一红,立即怒声道:“你是谁的姊姊,你要再胡言乱语,可不要怨我手

    辣心狠!”

    说着,立即将手中的长剑,闪了两闪,但他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蛮花香妃见江天涛虽然目光有些呆滞,但仍知发怒挥剑,心中也不禁暗暗吃惊,像

    如此镇定自恃的少年人,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时见江天涛忿怒挥剑,再向前走了几步,故意明眸一转,两颗晶莹的泪珠,立即

    滚下来,绉眉幽怨地说:“你已经够狠心的了。”

    说着,举起握着一方粉红丝帕纤纤玉手,指着趴在路旁的汤卜和,倒在血中的史先

    锋,以及灰头土脸的妖媚侍女,与两手抱胸的达范桐,继续幽幽地道:“你看……”江

    天涛虽然仍竭力镇定,但神志已有些恍惚,同时蛮花香妃对他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他虽然明知对方在施媚术,但却不知如何应付!

    这时,情不自觉地随着蛮花香妃的指向转首望去。

    就在他搏首的同时,晚风中,蓦然飘来一阵甜甜腻腻的香味。

    江天涛条然惊觉,急忙回头一看。

    只见蛮花香妃,柳眉一挑,媚眼圆睁,脱口一声娇叱:“尔等还不与我拿下。”

    说话之间,玉腕疾扬,一方粉红丝柏,迎风一展,其大如盖,直向江天涛的俊面罩

    来。

    江天涛大吃一惊,心知上当,厉喝一声,飞身跃起。

    但那方其大如盖的香甜丝柏,也同时罩在他的头上。

    “蛮花香妃”见丝巾罩住了江天涛的头,顿时大喜,不由再度娇声疾叱:“尔等还

    不快下手,发什么呆!”

    几个发愣的中年书生一听,同时一声大喝,各挥枣木大折扇,齐向腾空跃起的江天

    涛扑来。

    江天涛被丝巾罩住了头,心中也不禁慌了,一股浓重的甜腻奇香,熏得他心浮气躁,

    呕心欲吐。

    慌急间,暴喝一声,举手将头上的丝巾扯下来。

    紧接着,身形疾泻而下,手中长剑,顺势一招“风扫落叶”,立将扑来的几个中年

    书生逼退。

    但他的双脚一着地面,突然感到浑身颤抖,两腿发软,身形一连几晃,险些跌在地

    上。

    蛮花香妃见丝巾落在江天涛手里,心中十分焦急,但看了江天涛摇摇欲倒的身体,

    不由咯咯笑了。

    同时,柔媚地笑着道:“小兄弟,你已中了姊姊的五步断魂香了,知道吗?”

    江天涛听得浑身一颤,面色立变,他似乎听金拂盲尼说过,凡中了五步断魂香的人,

    不出五步,便即晕倒,尤其,半个时辰之内如不及时服下解药,立即气绝,七孔流血而

    死。

    由于心中一慌,立感头昏目眩,不但两腿发软,内力也感不继了。

    同时,手心、额角,顿时渗出汗水来。

    蛮花香妃一见,抚媚艳丽的如花矫靥上,立即掠上一片光彩,按着柔声说:

    “小兄弟,你的功力虽然深厚,但时间一久,仍免不了晕厥,那时,即使姊姊救活

    了你,你的武功也废了。”

    江天洛一听,心中又惊又怒,但他知道他没有晕倒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曾服了三

    颗朱仙果。

    一想到朱仙果,他立即闭上了有些旋冒金花的星目,迅即运功调息。

    心念一动,口诀立生,一阵朱仙果的清凉异香,立时弥漫喉间,丹田的真气也随之

    凝聚起来。

    蛮花香妃误以为江天涛到了难以支持的地步,慌得急忙在花衣上的花蕊中,取下一

    个粉红色的珠子来。

    按着,漫移莲步,径盈地向着江天涛身前走去,同时,柔媚地道:“小兄弟,快吃

    下这粒解药,否则便无救了。”

    江天涛的神志逐渐清醒,真气逐渐凝聚,他根不得挺剑剌死蛮花香妃。

    他微微睁开一线眼线,发现蛮花香妃离他已经不远了,嫩白如春葱般的纤纤玉手,

    轻巧地捏着一粒粉红色的珠丸,那双极富撩拨,醉人的媚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那张最具吸引力的鲜红樱唇,含笑微合,充满了诱人的魅力。

    江天涛看得心旌摇摇,抨然跳动,五步断魂香的余毒,再度分窜漫延,因而,心中

    一惊,立即闭上了眼睛。

    蓦闻蛮花香妃娇声说:“小兄弟快服下这粒解药,乖乖地跟姊姊走,姊姊绝不会亏

    待你……”

    江天涛见蛮花香妃一口一个姊姊顿时大怒,脱口一声厉喝:“贱妇闭嘴……”厉喝

    声中,长剑疾演“白陀吐信”,猛向蛮花香妃的璇玑岤刺去。

    蛮花香妃没想到江天涛濒临晕厥之际,尚能出剑猛刺,的确吃了一惊,一声惊呼,

    仰面挺身,莲足一橙,娇躯斜升飞起。

    江天涛决心为武林除害,哪容蛮花香妃逃走,一声怒哼,进步追刺。

    就在剑尖将要刺中蛮花香妃的同时,蓦听一声大喝,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书生,折

    扇一挥,已经飞身扑上。

    江天涛一心想置蛮花香妃于死地,因而对横里扑来的白衫中年书生,仅用左手中的

    丝巾,猛挥封出!

    红光一闪,丝巾的一角,恰好击在白衫中年书生的粉面上。

    白衫中年书生,大吃一惊,厉嗅一声,飞身暴退一丈,咚的一声,着实跌在地上,

    仅翻了一个身,立时晕死了过去。

    江天涛一见,顿时愣了,他的确没想到蛮花香妃的五步断魂香,竟厉害得如此惊人。

    其余几个中年书生,见江天涛竟用他们香妃的“迷魂巾”迷倒了白衫中年书生,俱

    都吓呆了。

    就在这一迟疑间,蛮花香妃得能逃脱剑下做鬼,于是,翠袖一挥,飘身纵至晕死过

    去的白衫中年书生前,急忙伸手捏住对方的两颊,立即将那颗粉红色的珠丸放进白衫书

    生的口内,接着,缓缓立起身来。

    她黛眉如飞,娇靥铁青,那等抚媚艳绝,令人一见神迷的娇美面庞,这时突然变得

    凄厉怕人。

    蛮花香妃目露凶芒,恨恨地沉声道:“无知小辈,看你能撑到何时,老娘就站在此

    地,立等你七孔流血而死。”

    江天涛虽然满腹怒火,但他不敢再耗真气,对蛮花香妃的恶毒言语,听如未闻,继

    续闭目调息。

    就在他合上双目之时,一声烈马怒嘶,径由来时的乡道上划空传来,同时,隐约听

    到阵阵急奔蹄声。

    蛮花香妃等人听得心中一惊,纷纷循声一看,只见正东一片漆黑,无法看清奔来的

    马影,和究竟有多少人。

    江天涛急于调息运功,因而,他连眼睛都没有睁。

    又传来一声娇叱。

    紧接着,正东黑暗中,一连闪出数点兵刃相击的火星,久久,才听到一声轻微的金

    铁交鸣声。

    同时,也现出两匹追逐狂奔,如飞驰来的高大马影。

    江天涛听了那声娇叱,似是有些耳熟,因而睁开了眼睛,转首一看,只见两匹快马,

    几乎是拼骑驰来。

    又是一声娇叱,黑暗中按着是一月如银的翻滚匹练,两马一阵分台,继续向这面如

    飞驰来。

    江天涛看罢,断定是一对久有宿怨的仇人,狭路相遇了。

    心念末毕,蓦见蛮花香妃茗芷苓,向着几个神色徨慌的中年书生,一挥手,紧急地

    低声娇叱道:“来人不知是何路数,我们必须先将点子制服。”

    说话之间,当先向江天涛身前扑去,其余几个中年书生,也只得硬着头皮,紧跟而

    上。

    江天涛一见,顿时大怒,一招“八方风雨”,长剑幻起一座剑林光幕,千百银锋,

    分指八面,立即将蛮花香妃等人逼退。

    就在江天涛逼退蛮花香妃等人的同时,一阵马嘶娇叱,两匹高头大马。

    势如奔雷般已驰至了近前。

    蓦闻一声清脆娇呼:“啊,卫小侠!”

    按着又是一声熟悉娇呼:“啊,卫代表!”

    娇呼声中,马嘶蹄乱,两匹健马猛的一顿,两道银绿身影,已誊空飞下马来,齐向

    江天涛身边落下。

    江天涛举目一看,面色立变,只见凌空飞下的两人,竟是含忿追他的银钗皇甫香和

    名歌女冷萍。

    蛮花香妃见沿途交手,纵马飞奔而来的两个持剑少女,俱都认识江天涛,着实吃了

    一惊,尤其五步断魂香巾,落在江天涛的手里,更加慌急万分。

    银钗皇甫香本来芳心暗恨江天涛,这时乍然见他被困此地,情不自禁地变得十分关

    怀。

    名歌女冷萍飞马离开启德镇的原因,就是前来追赶江天涛,由于和银钗的冲突,越

    野飞驰,没想到竟在此地撞上了。

    江天涛由于一直无法得到充分调息,是以不能尽将余毒驱除,因而,一剑挥出之后,

    气血立即翻腾,无法同被击退的蛮花香妃等人追击。

    这时见冷萍、皇甫香同时赶来,虽然有些心慌,但自觉在安全上有了屏障。

    他不敢和银钗答话,也不敢问冷萍何以和银钗交手打起来,只得微微合上星目调息。

    冷萍和皇甫香见江天涛俊面苍白,额角渗汗,俱都慌了,转首一看,发现立在路边

    的花衣美女,竟是蛮花香妃,不由同时惶声惊呼道:“啊,他中了五步断魂香了!”

    惊呼声中,回头再看,发现蛮花香妃的五步断魂香巾,居然握在江天涛的手里,不

    由惊得花容一变,再度急声道:“这是断魂巾呀,卫小侠千万不可贯注真气挥动它。”

    冷萍说罢,似乎想起什么,突然搏首望着蛮花香妃,厉声道:“你这女性败类,还

    不赶快拿出解药来?”

    说话之间,手持长剑,缓缓向蛮花香妃身前逼去。

    蛮花香妃茗芷苓,由于没有了断魂巾,早已趁机将史先锋丢至路边的盘螺铁棍捡起

    来。

    这时见冷萍仗剑逼来,不由冷冷一笑,要挟地道:“要解药不难,只要把断魂巾还

    我。”

    察看江天涛神色的银钗皇甫香一听,立即怒声道:“将断魂巾还给你,只怕你就不

    给解药了。”

    蛮花香妃冷冷一笑,有侍无恐地道:“那我们就眼看着他七孔流血而死吧!”

    冷萍听得浑身一颤,顿时愣了。

    银钗皇甫香,顿时大怒,黛眉一轩,毅然怒声道:“杀了你不怕在你身上找不到解

    药来。”

    说话之间,纤手再将悬在肩井上的描金折扇取下来,左手持扇,右手仗剑,径向蛮

    花香妃身前逼去。

    蛮花香妃一见皇甫香取扇,再看她银辉闪闪的服装,心中不由暗吃一惊,顿时想起,

    她就是三钗帮的银钗皇甫香。

    但她也看得出皇甫香虽然动了怒,而她仍顾忌着蓝衫少年的安危,是以才迟迟不敢

    出手,希望能威逼出解药来。

    因而,冷冷一笑,依然有侍无恐地沉声问道:“皇甫香,你自信能在片刻之间便可

    杀我?”

    银钗听得一楞,她自信能够战胜蛮花香妃,但要说在片刻之间使将对方制服,她的

    确没有这份把握。

    萤花香妃一见,立即得意地冷冷一笑,继续要挟道:“哼,恐怕不到片刻,他就要

    七孔流血而死了。”

    冷萍听得浑身一颤,花容立变,惶急中,不由厉声道:“皇甫姑娘,救人要紧,我

    们俩儿一齐上。”

    说话之间,一挥长剑,当先向蛮花香妃扑去。

    皇甫香深觉有理,对付这些武林败类,根本不须顾虑什么武林规矩,于是毅然应了

    个好,左手挥扇,右手挺剑,立取挟击之势。

    蛮花香妃一见,的确慌了,她没想到一路缠斗而来的两个仇家,突然间又协力并肩

    来对付她。

    她没有了仗以慑人的“断魂巾”,就等于凶猛无敌的鹰没有了眼睛。

    这时见皇甫香和冷萍两人挟攻扑来,立即将盘螺棍舞了个风雨不透,同时,厉声娇

    叱道;“一群死东西,你们在等死吗?”

    几个中年书生一听,慌得大喝一声,一齐扑向冷萍,因为他们知道皇甫香是名满天

    下的三钗帮总统领,是以不敢当其锐锋。

    冷萍见几个油头粉面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扑来,断定都是些无耻荒滛之徒,加之心切

    取得解药,因而芳心条起杀机。

    于是,一声娇叱,运剑如飞,娇躯转处,长剑已幻起一道森森光幕,立将扑来的几

    个中年书生罩住。

    几个中年书生,俱是些好色贪杯之徒,实际上根本没有真本事硬功夫,哪里抵挡得

    住,一阵惊呼,纷纷暴退。

    冷萍杀机已起,岂容歹徒人等逃走,一声娇哼,长剑疾演“彩凤展翅”,寒光闪处,

    立即暴起一声凄厉惨叫。

    飞退较慢的一个中年书生,连胸带臂,并被斩为两段,心肺肝肠,随着飞溅鲜血,

    立即涌了出来。

    刚刚调息完毕的江天涛,睁眼一看,面色立变,他确没想到,看来那等娴静高雅的

    冷萍姑娘,这时杀起人来,居然面不改色。

    再看银辉闪闪的皇甫香,已和抚媚艳绝的蛮花香妃,激烈地打在一起了。

    皇甫香左扇金光闪闪,右剑银芒耀眼,加上盘旋如飞的身影,宛如银河中缀满了金

    星万点,极为壮观。

    蛮花香妃虽是娇弱纤纤的女子,但手中沉重的盘螺棍,却挥舞得劲风呼呼,棍影如

    林,任她皇甫香左扇右剑,一时间也不能逼近。

    正在打斗间,又闻一声剌耳惊心,直上夜空的凄厉惨嚎。

    江天涛转首一看,另两个中年书生的头顶也不见了,两个无头尸体,旋了几旋,咚

    咚两声相继扑倒地上。

    其余两个中年书生一见,只吓得面色如土,魂飞天外,惊呼一声,条然转身,向着

    漆黑如墨,阴气森森的高大茂林内,亡命奔去。

    冷萍姑娘一见,脱口一声娇叱…“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娇叱声中,条然停身,左手玉腕一扬,立有两点寒星,挟着嗤嗤啸声,快如两道银

    线,一闪而逝。

    紧接着,如飞奔向茂林的两个中年书生,同时两手扑天,仰面发出一声悠长惨叫,

    撒手丢扇,踉跄栽倒。

    江天涛看得面色一变,他确没想到,冷萍的腕力竟是如此的强劲,而她的剑术,似

    是也不逊于皇甫香。

    杀完了几个中年书生的冷萍,倘不知道江天涛已睁开了眼睛,一声娇叱,再向蛮花

    香妃扑去。

    蛮花香妃早已吓得花容惨白,这时见冷萍返身扑来,慌急间,柳眉一竖,厉声娇叱:

    “老娘与你们拚了!”

    了字出口,盘采棍一紧,逼退了皇甫香,猛向冷萍扫来。

    皇甫香何等精灵,就在蛮花香妃扫向冷萍的同时,她手中的描金折扇,已快如闪电

    般切到了蛮花香妃的肩颈间。

    蛮花香妃一声惊呼,塌肩斜飞三丈。

    冷萍、银钗,一心想置萤花香妃于死地,以便在她身上找出解药来,是以,同时娇

    叱一声:“不拿出解药来,休想活命。”

    娇叱声中,同时飞身追去。

    蛮花香妃见无法脱身,只得拚死力敌,于是,三人又凶狠激烈地打在一起。

    江天涛看得清楚,蛮花香妃绝不是银钗和冷萍两人的对手,不出三十招,必败无疑。

    但,他对女人与女人交手的泼辣凶狠劲,同样的称得上“不让须眉”。

    继而,他的星目一亮,浑身不禁一颤,心想:冷萍、银钗制服了蛮花香妃之后,势

    必前来向他纠缠,问起他的真正身份,那时该如何回答?

    心念及此,慑足走至小青身边,悄悄解开丝缰,点足飞身上马。

    就在他身形刚刚落在马鞍上的同时,小青昂首一声怒嘶,放开四蹄,如飞狂驰,直

    奔茂林。

    江天涛一听小青怒嘶,恨不得伸手掩住马口,继而一想,索性催马狂奔。

    激烈打斗中的冷萍和银钗,闻声觑目一看,花容立变。

    皇甫香芳心一急,不由脱口急声道:“冷萍姑娘不好,卫代表又跑了。”

    说话之间,一连紧攻了三招,逼退蛮花香妃飞身退出圈外,径向白马卷云奔去。

    冷萍无心再向蛮花香妃索取解药,紧跟着皇甫香身后,也飞身踪向自己的座马。

    同时,既迷惑又惊异地急声道:“这人真是有点古怪。”

    银钗皇甫香一听,立即忿忿地接口道,“哼,他的古怪事还多得很呢!”

    接口说罢,飞身上马,一抖丝缰,径向江天涛如飞追去。

    冷萍听不懂皇甫香的话意,但她这时也无心情去问,纵落马上,狂驰如飞。

    蛮花香妃茗芷苓,娇靥苍白,微微喘息,一手插腰,一手以盘螺棍支地,她对江天

    涛的突然飞马驰去,尤感到万分惊奇。

    她颓丧地望着飞马追去的皇甫香和冷萍,又幸运地摇摇头,她知道如果江天涛不跑,

    她的性命今夜定然难保。

    再看江天涛,早已消失在漆黑的茂林前了。

    这时的江天涛,形如惊弓之鸟,为了摆脱皇甫香和冷萍,一拨马头,驰下乡道,如

    飞冲进漆黑的茂林。

    他并不是怕皇甫香和冷萍的武功,而是怕被两人追上了纠缠不休,误了行程。

    尤其,他不明白隐身“圆韵楼”伪装歌女的冷萍,为什么也在他马后追踪。

    心念间,回头再看,发现银钗皇甫香和冷萍,正拨马奔下乡道,拼骑向着这面追来。

    他感到非常奇怪,方才两人还缠斗不休,这时却又蛮像一对密友。

    打量间,膀下蓦然惊起一阵马蹄践踏着枯枝败叶的喳喳声。

    江天涛闻声猛然一回头,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凝神一看,发现茂林内,

    树木高大,枝叶蔽天,无法看清夜空中的繁星。

    地面上枯枝败叶,积厚盈尺,宝马小青,疯狂飞驰,只见林内的高大树木,如飞倒

    逝。

    片刻过去了,但仍没驰出茂林。

    江天涛感到有些奇怪,这座茂林怎的广大。

    于是,急忙勒住小青,游目一看,这才发现周围有的九树成行,有的六树横阻,有

    的七树斜伸,有的十树圜植。

    江天涛看罢,不由暗吃一惊,心想:这该不会是一座什么阵势吧!

    心念末毕,蓦闻数十丈外传来一声急促的茫然矫呼:“卫代表,你在哪里?”

    江天涛一惊,不由心头一震,这正是银钗皇甫香的声音,他的确没想到皇甫香已追

    到附近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紧张地呼问;“卫小侠,你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突然听不到

    你的马奔声了?”

    江天涛听得出,这是冷萍的声音,尤其听了她焦急关切地询问,心里非常感动,但

    他却不敢响应。

    因为,只要他一出声,银钗和冷萍,定然找进阵来。

    那时不但给自己带来纠缠不清的麻烦,也许她们找不到出口,而饿死在这座奇特的

    林阵中。

    心念至此,任由皇甫香和冷萍两人在数十丈外,相替娇呼,他径自拉着小青,悄悄

    向深处走去。

    他沿着斜伸的行树前进,踏着积厚盈尺的败叶枯枝,宛如走在厚厚的大地毯上,颤

    魏如锦。

    远处冷萍和银钗的娇呼,显得更焦急,更关切了。

    江天涛听得心中非常不忍,不自觉地停下身来,循着叫声的方向一看,星目不由条

    然一亮。

    只见对面斜伸的行树尽头,视界变得突然广阔,同时,可以看到夜空的点点繁星。

    江天涛心中一喜,断定那就是林阵的出口了,于是,拉着小青,急步向对面走去。

    随着距离的接近,发现出口处荒草及膝,同时在十数丈外有一片高低参差,大小不

    一的矮树,在矮树丛中,隐约现出一角围墙。

    江天涛看得一愣,按着加速了步子,他断定前面不是出口而是一户隐居在这座茂林

    中的人家。

    想到隐居两字,立即联想到这座奇异的茂林怪阵,因而里面居住的也必是一位世外

    高人。

    心念至此,他不禁有些迟疑了,觉得不应该进去。

    迟疑间,已到了行树的尽头,举目一看,再度愣了。

    只见那片高低不一的矮树林,恰在数百丈方圆的林空中央占地约有数亩,根据那角

    围墙,断定里面必有人家。

    但根据林空中的荒凉情形,似是不可能住着人。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他要看看是什么人家,住在这等阴森荒野的茂林中,而且居住

    在林阵的中央。

    他拉着小青,踏着高及膝上的荒草,慢步前进,脚下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这时,四周一片漆黑,格外显得阴森岑寂,因而,江天涛和小青践踏在枯草上的

    “沙沙”轻响,也愈显得阴森慑人。

    走到矮树丛前,探首向内一看,江天涛再度愣了。

    只见里面一片荒草,仅靠北的一面,有一座半塌的石室残垣。

    江天涛看了这等凄凉景象,心中既索然又失望,于是,飞身上马,决意穿过荒草空

    地,继续向西找寻出路。

    就在他飞身上马的同时,小青突然立耳竖须,昂首发出一声刺耳惊心,直上夜空的

    悠长惊嗅。

    同时,前蹄仰起,人形而立,马尾不停地摆动,双目闪着惊急,旋身就要后退,似

    是不愿前进。

    江天涛暗吃一惊,心知有异,脱口吆喝了两声,立将小青的情绪抑住。

    于是,游目一看,这时才发现半塌的石屋中,有一堆白色的物体,而在白色的物体

    中,有一蓬隐隐闪着红光的东西。

    江天涛看得心中一动,一抖马缰,就待进去。

    但受惊的小青,却摇头摆尾,低嘶连声,步步后退。

    江天涛好奇心胜,虽然心中暗自惊疑,但仍辍身下马,决意过去看个清楚。

    于是,系好马缰,横肘撤剑,寒光一闪,长剑已撤出鞘外,飞身越过坍墙,踏着荒

    草,径自走向半塌的石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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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文《绣衣云鬓》

    第十五章 认祖归宗

    这时,夜空高远,繁星万千,周围茂林漆黑一片,阵阵夜风掠空吹来,只吹得枯枝

    荒草,随风摇晃,发出了吱吱沙沙的响声,愈增夜的凄凉、恐怖。

    江天涛虽然一剑在手,向无所惧,但处身在这等充满了阴森气氛的境地,也不禁毛

    骨栗然,暗自心悸。

    前进中,发现石室中那堆白色物体,似是放在一方石床的正中央,在石床右端上放

    着一个小小的古钢鼎炉。

    江天涛一看到那个小鼎炉,心中顿时大悟,那堆白色物体可能就是人骨。

    但那堆隐隐闪着红光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心念间,已至半塌的石墙前,拟目向石床上一看,面色微微一变,同时升起一阵戚

    然之感。

    石床中央的白色物体,果然是一堆白骨。

    白骨已经剥蚀,头颅仅剩下两片颊骨,其余骨骸,多已断碎,但仍看出,是个盘坐

    之势。

    江天涛怀着戚然情绪,踏着零乱石块,目注那堆白骨,徐步走至床前。

    那点隐隐闪着红光的物体,就埋在白骨的里面,细看之下,竟是一个薄如蝉翼的小

    小丝袋。

    江天涛根据眼前的情形判断,这堆白骨必是在这座怪异的林阵中隐居潜修的异人,

    而那个小小丝袋,也必然不是平凡之物。

    想到这堆白骨的前身,是一位多年前的异人,内心戚然,油然起敬。

    他首先将剑归鞘,按着深深一揖,伏跪在地,心中默默祈祷说:“弟子江天涛,无

    意闯进前辈仙修圣地,冒犯之处,万所宽恕,如有遗命,弟子愿代前辈完成!”

    默祷完毕,起身走至床前,伸手捏住丝袋的一角,轻巧地用手一提。

    红光一闪,丝袋由白骨堆内,应手而起,定睛一看,丝袋仅有五寸见方,而小袋的

    里面,却装着十多枚晶莹透明,闪闪发光,宛如宝石般的小弹子。

    江天涛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他能确定是白骨异人视如生命的心爱之物,也

    许是什么驱怪避邪,防火佑毒的宝珠。

    心念间,已将小袋解开,捏指取出一个一看,晶莹透明,殷红如火,毫光闪闪烁烁,

    仔细看来,又不像是宝石。

    弹子的体积,大如桂圆,下端逐渐尖锐,上端多角如盘,凝目细看,发现盘面上,

    赫然刻着三个金丝小字...天雷子。

    江天涛看得十分不解,他不知道天雷子三字,是代表白骨异人,抑或是这种殷红弹

    子的名称。

    探首看看那小钢鼎,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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