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可是他居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哈利。
或许是哈利那从未有过的冷漠,让他不愿再说别的谎言?
汤姆闭着眼睛。
他已经失眠整整一个星期了。
每当闭起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哈利冰冷的眼神,就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不,甚至比陌生人还要恐怖,哈利的表情就像是在看待自己的仇人,有那么一瞬间,汤姆觉得哈利会对他拔出魔杖然后对着他来一打的黑魔法。
就像是仇人之间的对决,不死不休。
可是为什么呢……他明明对哈利……哈利明明那么纵容他,为什么哈利会因为发现他在使用黑魔法而对他露出那样的神情呢?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容易理解哈利,而有时候……哈利又是那么让人难以捉摸。
他不知道哈利究竟为什么反应那么大,难道……
汤姆猛地睁开眼睛,心中顿时涌现的想法吓了他一跳。
“魂器”几乎成为禁语,那天他能从斯拉格霍恩嘴巴里面套出的信息少之又少,而斯拉格霍恩还是因为在魔药学上造诣奇高,并且上了年纪经历的事情,看过的书多才勉勉强强得到的一些信息,哈利那么年轻,怎么可能知道魂器,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在做魂器?
不可能的,汤姆抓住自己在不断颤抖的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的,尽管哈利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天赋很高,但是哈利毕竟那么年轻,而且哈利是在法国毕业的,法国那边对于黑魔法的态度其实和霍格沃茨的差不多,又不是德国……
哈利不应该知道他在做些什么才对,他应该只是单纯地生气自己在做那么危险的黑魔法,或者是生气自己那么靠近禁林深处?
往好一边想,汤姆。
即使知道魂器,也不一定知道魂器的制作过程,像当初他自己去问斯拉格霍恩的时候还是凑合着一些信息加上自己琢磨才做出了第一个魂器。
冷静点汤姆……
汤姆不断地说服自己,哈利那样的性格,只要和他好好道歉,哈利会原谅自己吧?
一定会的吧……
汤姆渐渐地稳住了呼吸,之前不断的猜测让他禁不住出了冷汗,在这个已经入冬的季节居然会让他出冷汗,可想而知刚刚的猜测对他的打击是多么的大。
总会有办法的。
汤姆想,哈利那么心软的一个人,总会有办法让他原谅自己的。
……
汤姆是认为哈利很快就原谅自己,可是那是建立在他能跟哈利道歉的情况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始终没有见到哈利。
就连圣诞节……也是如此。
圣诞宴会上,他作为勇士,带着他的舞伴在舞池中优雅起舞,没有人知道,那温和有礼的外表下,掩藏的是即将如火山喷发的怒火。
穆迪出人意料的邀请了罗恩作为舞伴,更让人吃惊的,是罗恩居然答应了。
汤姆跳完一曲之后就坐到了沙发上,他的舞伴接受了别人的邀请,而汤姆,端着一杯果汁,神色阴鹜地看着和穆迪一起跳舞的罗恩·伊万斯。
他试过去找对方谈谈,但是对方却什么都没有说,就像是故意隐瞒他似的。
有时候,他能感觉得到对方在故意躲他,也就是说,对方知道哈利在哪里,但是就是不想告诉他。
现在想起来,罗恩·伊万斯似乎对他有莫名其妙的排斥感,至少有时候他和哈利相处的时候,罗恩·伊万斯脸上的神情都是极为复杂的。
就像是对方知道些什么一样。
一曲终了,对方似乎打算休息休息,汤姆看着他往自己这边走来,原本刚刚想开口,对方却给了自己一个冷漠的眼神。
“第二场比赛开始前哈利会回来,你不用问我他在哪里,”罗恩冷漠地看着他,“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哈利要做的事情,我也拦不住。”
“我……”
“汤姆·里德尔,哈利相信你,”想起那天哈利眼中的怒火,罗恩眼底的冷漠更甚,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哈利的情绪波动那么大了,“希望你不要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他……”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很聪明。”哈利其实也不差,不是吗?
而哈利在做什么呢?
那天,哈利幻影移形之后,其实没走远,汤姆自己愣在原地,哈利只是想赶紧离开,他害怕自己再这样下去,就会忍不住想杀死对方。
他来到了霍格沃茨的门口,这里是幻影移形的终点,再过去一些,就不能幻影移形了。
他正好撞到寻他不见在门口等着的罗恩。
罗恩被他满身的杀气吓了一跳。
“伙计,你这是怎么了?”
“他在做那个。”哈利把冠冕扔到地上,怒气冲冲地说,“他在做那个东西,该死的。”
“那么快?”罗恩立刻明白了哈利所谓的“那个”是什么了,但是据他所知,伏地魔在校期间应该只完成了一个魂器才对,为什么汤姆会在七年级的时候就开始制作魂器?
“我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哈利死死地盯着那个冠冕,“他没有杀人,但是他拿到了人血,应该是想以此为媒介取走一条人命达到目的促成第二个的完成,我没有想到他居然已经查到这个方法了。”
“哈利,”罗恩轻轻碰了碰哈利的后背,“你打算怎么做?”
“你要替我代一断时间的课。”哈利把冠冕收了起来,“我去找校长请假,我要立刻一段时间。”
“你要去哪里?”
“把我们所知道的,有可能成为伏地魔的魂器载体的东西全部毁掉。”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我既然决定改变汤姆的命运,就不能给他任何成为伏地魔的可能,连赫敏都赞成我那么做了,我还顾忌这些干什么。”
“你去毁掉的只是我们知道的东西,他找不到那些东西之后肯定会再去找别的东西代替的,”罗恩不赞成地摇摇头,“你自己不也是知道吗,他不可能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我知道的,罗恩。”哈利低下头,“我知道的。”他握住了自己手中的魔杖,“我只是想在他去找那些东西并且发现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了的期间,试图把他引上另一条道路。如果我成功了,以后回去的话我也能放心,如果我做了那么多都无法成功的话,那么在我们回去之前,我就先杀了他。”
他不想,再诞生一个伏地魔。
罗恩知道,哈利去找了校长,虽然不知道哈利对校长说了什么,但是校长最终同意了哈利离开学校,在第二场比赛开始之前回来。
而后哈利就离开了霍格沃茨,没有人有他的消息,就连罗恩也不知道哈利的计划是否顺利,进行的如果。
罗恩只知道成为魂器的是什么,只有哈利一个人知道,那些成为魂器的载体,在落到汤姆手上之前,被放在了哪里。
83第二场比赛(一)
汤姆从来不知道,时间可以过得如此漫长。
重复着以往的平日里习惯的一切,却忽然发现那是如此陌生,如此让他力不从心,仿佛那些以往重复过很多遍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一般。
明明他最近因为情绪不佳什么都懒得做了,但是他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就像是通宵达旦干了些什么,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没有精神。
而这些情况在某些人的眼中,也就成了他为第二场比赛在忧心,又或者是他没有解读出第二场比赛的内容。
总会有人为了这样的情况则责备哈利,尤其是一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哈利也真是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在比赛之后去解决呢,有什么事情是比赛强争霸赛重要的,这样没有自觉的真的能胜任指导教授?”教师席位上,对整日不露面的哈利已经不满很久的斯拉格霍恩说道,“明天就是第二场比赛了。”
“哈利说了比赛前会回来的,而且他把第二项比赛要注意什么的都已经跟汤姆说了,交代完了才去办自己的事情,霍拉斯,你就不要太在意了。”刚刚上任草药学教授不久的斯普劳特教授要摇头说道,“哈利这个人很细心,何况他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会分不清这场比赛的重要性的。”
“呵,我只是觉得他把这场比赛看得太容易了,要知道三强争霸赛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比赛。”
“我看,是你把这场比赛看得太难了。”罗恩忍受不了一下子把茶杯砸到桌面,他从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呢,即使这么多年他也不能改掉一冲动就口不择言的习惯。
他向来不是脾气好的,说难听点就是冲动的,想当年学生时期也没少因为口直心快和赫敏以及哈利吵架,虽然现在长大成丨人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是着并不代表他听了这么久斯拉格霍恩的抱怨会没有脾气。
尽管斯拉格霍恩听起来是很有理由,为了自己学院的学生,为了霍格沃茨,他担心一些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罗恩自己本身受不了,更何况是说听了这么久呢。
“如果你实在是觉得哈利不负责,那么你来啊。”罗恩恶狠狠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想这件事很久了,别否认。”
罗恩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几乎,之后再众目睽睽之下走人。
也不看看哈利到底是为了谁才会离开那么久的,冠军?哼!
“他……”斯拉格霍恩看着罗恩远去的背影,连让他站住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老一辈的教授逐渐离开,霍格沃茨有了新的血液,但是这些血液此时还是如此年轻,此时的斯拉格霍恩虽然不算老,但是也算得上比他们长上一辈,而他本身就是一位备受人尊敬的魔药大师,所以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对着他干,更别说顶撞他了——他教出了很多学生,很多个都有着让人羡慕的成就。
“罗恩说得对,霍拉斯,”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放下了装着甜食的杯子,“哈利是成年人,他的品行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即使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他不会就这样丢下汤姆的,你多心了。”
“哈?我多心了?”斯拉格霍恩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哈利能做得很好,你应该相信哈利,也相信汤姆。”邓布利多打量着在底下用餐的汤姆,刚刚教师席位上的动静没有影响到下面的孩子们,罗恩虽然冲动,但是好歹他没有闹到全校皆知——邓布利多应该庆幸此时的罗恩不再是学生期间的罗恩,不然他真的很有可能喊道整个礼堂都在回响着他的声音。
“哦,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相信他们的话。”斯拉格霍恩不甘心地咂咂嘴,然而他也知道他再怎么抱怨也没用——但是这就像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人在别人抢了自己的荣耀之后,终归是不甘心的,所以他会叨念,尽管没有任何的恶意,可是叨念久了,也会让人忍受不了。
礼堂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汤姆一如既往地发呆。
当一个人的发呆时间久了,他们会胡思联想很多的东西,以前不会想的,也没想过的都会不约而同地在脑海里面浮现出来。
比如,在哈利没有来到霍格沃茨之前,他明明每天是那么忙碌,学习,计划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哪怕是现如今斯拉格霍恩教授对他有了意见,想要去找他拿禁书区的许可可能有些困难,但是他是汤姆·里德尔,全校公认的好学生,没有了斯拉格霍恩,他还会有别人来帮忙,所以说,他担心什么?
可是现在,他会打开一本书,然后发呆好久好久,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之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看下去。
明明只是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不会再在图书馆偶尔哈利,也不用再担心自己找哈利拿许可的时候看到哈利拿若有所思的眼神,更不用为了证明什么,拿着一些其实他早就明白的问题去找哈利。
为了证明什么呢?
谁知道呢。
汤姆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他曾经平淡无趣地度过了十几年的人生,哈利仅仅在自己的世界出现不到两年,就让自己习惯了他的存在。
那个人其实和邓布利多很相像,一样的温和,一样的不会对人发脾气,就像是他相信所有人都是相亲相爱的那样。
可是为什么他讨厌等不利的,觉得那个人虚伪,却如此习惯哈利的存在呢?
明明……那个人除了一头乱得不能再乱的头发可能放在人群中会被发现这一点比较特别之外,在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他走了多久,自己就恍惚了多久?
“汤姆?”身边有人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他回过神,微微侧头。
“明天就好比赛了,你真的没问题吗?”阿布拉克萨斯问。
“ 我能有什么问题。”汤姆轻轻呼出一口气,“我说过,奖杯会是霍格沃茨,会是斯拉特林的。”
“可是哈利教授没有回来。”阿布拉萨斯微微皱眉,“没有他在你没问题?”
“比赛的是我,不是他,即使他在,也只是给我建议而已,或许他已经回来了而我们不知道。”
“已经回来了?”其实有时候,阿布拉克萨斯越来越不明白汤姆的哑谜,虽然说话拐弯抹角是斯莱特林的一门艺术,可惜他觉得汤姆的风格他已经越来越不明白了。
“是啊……有关第二场比赛……”
汤姆忽然想起自己在第一场比赛得到的羊皮纸,上面的内容提示。
上面的意思解释起来,不就是需要自己拿回属于自己的珍宝吗?
而如今,冠冕被哈利带走了,他不认为第二场比赛会提前那么快准备开始,那个冠冕,应该是哈利看到他拿来练习或者使用黑魔法而一时气愤拿走的,兴许是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手上了。
而他的日记本没事,被他好好地放着,珍藏着,谁也不可能发现它,拿到它。
那么他还有什么是他最为珍贵的呢?
他所看重的魔杖?
别傻了,他们不可能将勇士的魔杖打劫然后让勇士空着手或者拿着一根二手魔杖去比赛。
他最为珍贵的是什么?
出去死物,那么就是活人。
阿布拉克萨斯是他在斯莱特林里面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但是斯莱特林的友谊之间向来夹杂着利益,或许这段友谊太过复杂,导致阿布拉克萨斯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珍宝。
那么只有一个人。
那个自从失踪之后就让他为之挂念,让他为之担忧,让他整个人失常的人。
哈利,其实你回来了对吧?
其实……你是我的珍宝,对吧?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汤姆再度陷入恍惚的样子,深深觉得不安。
汤姆从来没有出现这样失神的情况,这样的汤姆,真的能平安度过第二场比赛吗?
就在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的时候,第二场比赛悄然到来。
“无论你们是否看明白了你们在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得到的提示,我们都将开始第二场比赛。”凯文先生热情洋溢地地说——观看者永远比表演者轻松,因为他们感受不到那份压力,“第二场比赛的场地,就是整个霍格沃茨。”
勇士们波澜不惊地听着他的话,看起来是早就知道第二场比赛的内容了。
“你们根据羊皮纸制定的地点,去到你们的场地,寻找你们的珍宝,第一场比赛不限时,但是第二场比赛的时间限定在三个小时内,在规定时间完成的勇士,评委的打分以六分起,超出时间但是在超出时间的一个小时内的,评委打分以四分起,也就是说,四个小时之内要是有人没有回到这里的话,我们只能酌情给分并且分数要比在规定时间内完的得到分数最低的那一位勇士至少低五分。”
汤姆用魔杖轻轻拍打自己的手心。
第一场比赛的时候他在意分数,但是后来完全被幻境呈现给自己的场面吸引了,而现在,还没开始,都就在猜测别的事情了。
“好了,现在比赛开始,你们可以出发了,记住,我们在这里等着你们。”
汤姆踏步离开。
我所需要找的珍宝,会是你吗?
是你,对吧?
哈利……
84第二场比赛(二)
比起第一场比赛的限定场地,看起来似乎第二场比赛的“不限定场地”给勇士增加了一定的困难,霍格沃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即使在霍格沃茨生活数年对霍格沃茨的地形十分了解甚至对于那些恶作剧的楼梯的习惯也十分了解的学生要想在三个小时之内把学校逛过一遍也是十分困难的。
但是若是已经了解自己第二场比赛的内容,则是很轻松地可以找到自己的场地。
就像汤姆,此时的他已经往楼梯口走了。
他的场地,在教学楼这边,很多人不知道空置的教学楼为什么能作为比赛的场地,这根本就是给选手送分的举止,如果不是第一场比赛的“道路”是抽签决定的,估计不少人要认为举办方在给霍格沃茨的勇士大开方便之门了。
但是汤姆知道为什么。
也许他是极少数知道这里的秘密的人中的一个。
这里太靠近有求必应屋,兴许他的珍宝,就藏在里面。
德姆斯特朗的亨利·柏尔以及布斯巴顿的克莱尔斯·盖进入了黑湖,现在的气温虽然冷,但是对于德国的学生兴许没多少困难,只是难为了布斯巴顿的选手,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办法能尽快离开黑湖了。
而德姆斯特朗的另一位勇士则是走向温室那边。
第二场比赛的场地是整个学校,但是每个勇士的场地,其实仅限于一个固定的地点。
汤姆拾阶而上。
因为比赛需要,这里的楼梯被施了魔法,这里的场景也被施了魔法,看起来就像是呆在一个圆形的封闭空间,每间房间起来都是一样,楼梯杂乱无章地移动着,有时候会转上几分钟之后才停下来,等它停下来的时候,根本就难以察觉刚刚的房间是否发生了变化。
汤姆沉稳地推开一扇扇门,然而那一扇扇门后面,实在是什么都没有。
在门上做记号没有任何的用处,等到楼梯转完之后,那些原本做好的记号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后果,就是很有可能他在这里转了一个小时,推开的依旧是那一扇门。
这样的话,再给他四个小时都不够!
汤姆叹了口气。
他始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就好像没有了哈利,他什么都做不了似的。
什么时候,他做事那么束手束脚了?
汤姆只觉得那转动的楼梯连带把他的脑子也转晕了,什么都不能思考。
可是除了推开这些看起来都一样的门,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汤姆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的话,他心绪不稳,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从下一扇门开始,他总得做些什么……
他这么想着,楼梯停下之后,他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一个消瘦的人站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就这么顿在原地:“哈……哈利?”
是哈利吗?是哈利对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么陌生的表情看着他?
“哈利……你……”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为之前的事情解释什么,比如说问问哈利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比如说,对哈利说,没想到,我的珍宝是你。
他觉得他似乎有很多很多想要说的话,但是在面对面无表情的哈利的时候,他似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对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股子冷意让他蓦然想到那一天哈利发现他在禁林时候看他的眼神。
也是让他觉得这般寒冷。
“哈利……”理智告诉汤姆哈利不对劲,但是他来不及细想哈利为什么不对劲,眼前的人开始移动自己的脚步,似乎是要像当初一样离开自己的视线。
汤姆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失控——在最初年龄还很小时候的魔力暴、动之后,他似乎再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可是……
“哈利,你去哪里……”
可是就是有这么一个人,能逼得他失去自我,失去判断,失去辨认,失去一切的一切,患得患失,变得不再像是自己。
哈利最终还是离开了他的视线,就像当初在禁林的时候忽然间幻影移形一样。
汤姆呆在原地,看着哈利离去最后站着的地方。
他忽然间觉得很难受,就连之前握得紧紧的魔杖也像是要掉落在地上了似的。
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影响他的心绪至今。
“哈利……你究竟在哪里……”他疲惫地挨在门口,也不踏入楼梯,就这么等着。
是的,他在等那个消失了的博格特,也许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因为一时的惊喜而忘了分辨,但是他没有笨到在事后分辨不出来。
那是一个变成了哈利的博格特。
它呈现了自己内心最大的恐惧。
若说第一次场比赛的时候,那场幻境让他享受了权利的美味,让他记忆至今,那么这次的比赛,这一个博格特则是让他经历了他作为担心的事情——他担心哈利离开他,一直一直,都在担心。
他觉得,这样的他无法杀死那只博格特,哪怕是假的,他也无法对哈利下手。
可是他此时又不想离开,哪怕只是假象的他,哪怕只是冷漠的他,也好过见不到……
千万思绪流转而过,那个冷漠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汤姆看着他,一眨不眨。
他在自己面前消失,然后又出现,再消失,之后再出现。
汤姆最终举起了自己的魔杖:“你不是他。”
身后的博格特消失了,汤姆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了。
是的,它不是他,哪怕装得再像,行为举止再怎么想象,它终究不是他。
汤姆恍恍惚惚间,推开了下一扇门。
“汤姆?”他听到一声无奈的的叹息,“你居然可以推开这扇门……”
汤姆的手还维持在开门的那一时间,那声叹息声想起的时候他就这么呆愣地站着,那轻轻的叹息在那一瞬间似乎充满了他的世界,哪怕它在他耳边轻擦而过之后就渐渐消散了,可是汤姆觉得,那一声轻轻的叹息,真的是让他的心纠痛起来。
哈利就在他的面前,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是些许的无奈,似乎的些许的纵容。
他所在的地方与地窖的装备很相似,看起来应该是汤姆无意间推开了有求必应屋的大门,而他所想的,正好是哈利进入有求必应屋之前对于有求必应屋的要求。
这里……简直就是第二个地窖,是汤姆除了图书馆之外最喜欢打呆着的地方。
“哈利?”他觉得他的喉咙干涩得可怕,吐出这个音调的时候他的声音完全地沙哑,让他无所适从。
“是我。”哈利站在他的面前,表情似乎有些无奈。
他终究是把他所知道的魂器全部拿到手并且一一销毁了,他为了这个孩子做到这个地步,他想再试一试。
也觉得他需要相信自己,他应该可以阻止汤姆走上自己所厌恶的那条道路。
汤姆是那么出色的一个人,他在魔法界大放光彩的途径,不应该是那样令人恐惧的方式。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坚持,但是他总是知道的,他无法放弃这个孩子——或许已经不是孩子了,他……成年了。
“抱歉,你的生日我没能赶回来。”哈利说,圣诞节是汤姆的生日,上一年他们还在格兰芬多谷那边庆祝,可惜今年他出去办事没能赶回来,圣诞节那一天,他似乎是因为消耗魔力太多而一觉睡过去了。
“汤姆?”哈利有些疑惑,汤姆从开门到现在看起来是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这是怎么了?
“你……”
“哈利。”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比他高了的少年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就像是终于找回自己失去已久的珍宝,只想着紧紧地拥抱,再也不放手般地珍惜。
“汤姆?”哈利不明所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汤姆在哈利的耳边呢喃自语,轻声地说。
“我只是出去办点事,怎么可能不回来呢。”哈利失笑,“你之前在禁林里面乱来,我确实很生气,汤姆,你不应该接触那些东西,这些东西对于你来说不是好的,我虽然不反对你研究黑魔法,但是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以不知道界限在哪里呢。”
“我知道的,哈利,我知道的……”汤姆闭起眼睛,极为贪婪地呼吸着,“哈利……”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千言万语,似乎想要说很多的话,但是他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了……我们出去吧,现在还是比赛的时间,我们……”
未说完的话语最终淹没在了汤姆不顾一切的亲吻之中,连哈利都反应不及,那双唇已经贴了上来,索取般笼罩着他的世界。
如果说当初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亲吻是一场意外,那现在呢?
哈利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似乎有什么已经断了,一瞬间无法思考,竟然忘了推开汤姆……
85第二场比赛(三)
事情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哈利完全没能有任何的反应,一时之间,竟忘了是不是要推开汤姆。
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小径上,他也是被这个人突如其来的吻给吓住,人说有些事情只要经历过了就有了应对的办法,可是对于哈利来说,这对于他永远是一个陌生的课题,也许这比魔药学还要难以攻破。
可是,不同的是,当年那个狂热的吻兴许还略带青涩,而现在这个少年的吻,却已经完全是掠夺的气息。
他发狠了一般对自己攻城烧掠池,错过了一开始推开他的时机之后,哈利注定只能承受那不属于他的气息侵、略自己,
汤姆着迷地亲吻着哈利,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还没有对着哈利道歉,也许哈利还在生他的气,哈利这个人啊,有时候即使是生气了,他也不会让你看出分毫,他现在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让哈利判自己死刑,可是人啊,他也是人啊,无论他平时如何睿智如何镇定,如何的完美,但是他也是人,有着自己的弱点,有着自己的逆鳞。
即使是自己,也不敢去触碰啊。
仿佛只要一碰上去,就会痛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可是那个他自己都舍不得碰的逆鳞却总是看不到他的小心翼翼,他唯恐伤了他吓到了他,而他自己,却毫不知觉地对着他捅下各种的刀子,让他疼痛难忍,烦躁不安。
这是他的珍宝啊……
汤姆撬开了哈利的牙关,喉咙间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知道他不应该,哈利兴许只是被他吓住了,只要等他反应过来,哈利会恼怒会骂他,会做什么反应汤姆觉得自己都已经顾不了了。
他需要一次来证明哈利就在自己的身边,不是那天在禁林里面那样冷漠的,也不是之前看到的博格特那样冰冷的。
他需要一次证明,哈利一如既往地在自己的身边,依旧是淡淡地微笑,温和的气息,让他沉迷于此,不忍自拔。
“汤姆……”反应慢半拍的哈利终究是推开了他,然后汤姆却死死地圈着哈利,不让他动弹分毫。
“哈利……”他把他埋进哈利的肩窝,轻声呢喃。
哈利被这个暧昧地动作吓得倒吸了一口气:“该死的,汤姆你这是怎么了。”
如果不是因为比赛期间没有人能进来这里,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罗恩的恶作剧了……呸,梅林的臭袜子,即使是罗恩要开他的玩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的。
“哈利……”那种失去过一次的恐惧感最终让这个孩子失了控,一向冷静的人一旦爆发起来是让人恐惧的执着,他紧紧地圈着哈利,此时此刻,什么比赛,什么分数,甚至连奖杯都被他置之脑后。
他只需要哈利在自己的身边。
“汤姆,你究竟是怎么了。”哈利挣脱不开,又拔不出自己的魔杖,“你着魔了还是怎么了。”
“你看不出来吗,哈利。”他在哈利的耳边呢喃自语,“我不想你离开我,我害怕你离开我,哈利……我一定是疯了,可是如果让我疯狂的原因是你的话,我情愿自己永远不要清醒。”
“汤姆,你神志不清了……”
“不,我很清醒。”汤姆离开哈利的颈窝,死死地盯着哈利,他拉住哈利的手往自己的胸口去,“这里一直梗在喉咙口不上不下,自从你离开之后,它一直要从我的喉咙口跳出来,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它就会卡死在我的喉咙里面让我窒息,哈利,我离不开你了你知道吗,我离不开你了。”
哈利呆愣地看着汤姆几近疯狂的举动,天气原本就寒冷,而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却烫得他的脸红成一片。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汤姆。
就是那么几句话,让哈利的脑袋湖成一片,那原本在爱情区域没有任何作用的思维完全弃哈利而去,他只能愣在那里,听着少年清冷却真挚的告白。
他说,哈利,我离不开你了你知道吗?
他说,哈利,我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
他说,哈利,我已经疯了你知道吗,从我发现自己的心思开始,我已经疯了。
他说,哈利,是你逼疯了我。
“汤姆……”哈利嘴唇干涩得离开,他觉得自己说话都是困难,好像有什么人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缺氧的同时喉咙开始泛起阵阵的疼痛,然后失去作用,可是他还是勉强把话说了出来,“你还小……”
“呵……”汤姆好笑地看着他,“哈利,我17岁了,成年了。”
“我是说,你还小,你分不清以来与别的,你只是……太孤单了。”
汤姆的眼睛染上些许的阴霾。
一直以来,能看透他的,不是那个硬是装作看明白他的邓布利多,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