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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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了口气。她也不再看男人一眼,迅速起身,往着门口处快步走过去。

    她要远离他!

    她方才以柳新月去刺激百里贺激,其实就只是为了获取自由。如今,她既然目的达到,当然不愿意再与他相处一室了。

    百里贺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在倾喻方才坐着的位置落座。他扭动转椅,视线落在窗外的碧蓝天空,眼里一片深邃。

    心里,却开始有些迷茫。

    蓝倾喻说,比起爱柳新月,他更爱自己,是那样的么?

    也许……是吧!

    倾喻下楼时,客厅只剩下尤月母女三人,估计蓝之选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看到她,蓝沛映张嘴便嘲讽道:“哟,瞧瞧咱们这高贵的蓝家三小姐——”

    她话语未完,便较蓝惜语手肘轻轻碰一下。她转身,冲蓝惜语撅嘴,正要说些什么,但教尤月的眸子狠命一瞪,不敢再多言,唯有扭开脸生闷气。

    “倾喻,你要出去吗?”蓝惜语声音温婉,瞄一眼楼梯上方:“贺少呢?”

    “他不归我管。”倾喻只冷淡应了一声,便走向了玄关口。

    看她身影消失,蓝惜语的笑脸慢慢跨下。

    尤月摇头叹息:“这丫头到底是好运,嫁到了百里家去,现在整个人气焰都嚣张起来了。”

    “妈,看她那拽样子能嚣张多久,我瞧着她跟贺少的关系就不咋样,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散的。”蓝沛映轻哼一声:“到时候被百里家扫地出门,她就要成为大众笑柄了!”

    “沛映,别胡说八道!”蓝惜语轻斥一声。

    “我就说……”蓝沛映不服气地呶嘴,但见楼梯口闪出那道修长身影,连忙噤了声,霍地站起来,冲男人笑着挥手打招呼:“贺少!”

    “倾喻呢?”百里贺没瞧见倾喻的身影在客厅,不由轻轻皱眉。

    “她刚才跑下来,一句话都没说便出去了。”

    “那我也先告辞了,有时间请你们吃饭!”男人向她们点点头,快步离开。

    看他们夫妻一前一后相继出门,尤月挑起眉:“他们好像吵架了。”

    “我就说他们感情不好。”蓝沛映道:“如果他们真以离婚收场,你说贺少会不会还跟我们蓝家往来?”

    “说不准。”尤月看她双眼发亮,有些担忧道:“沛映,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没有啊!”蓝沛映耸耸肩:“妈,我也去找朋友们聚聚旧,先出去了!”

    说完,一挥手,风一般离开了客厅。

    尤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妈,沛映还没定性,让她玩玩吧!”蓝惜语轻声安慰她:“会好起来的。”

    “幸好妈还有你这个懂事的乖女儿!”尤月欣慰地点头,拍拍她手背:“惜语啊,你可千万要给妈争气些!”

    “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蓝惜语弯唇一笑,眸光沿着玄关口瞥了一眼,瞳仁光芒闪烁。

    尤月闻言,放心地点点头。

    这个女儿,还真的是很可靠,她挺放心的!

    “贺少!”蓝沛映在百里贺的卡宴驶过来时,跑到了水泥道上向他挥手。

    “二小姐,有事吧?”男人停了车,摇下车窗。

    “我正巧要到市里,能不能载我一程?”

    “二小姐不自己开车出去吗?”

    “我刚回来,还不熟悉路程。”

    “你可以让司机送你啊!”

    “今天司机放假了。”

    “那好吧!”百里贺下车,为她拉开了车门:“二小姐,请上车吧!”

    蓝沛映嫣然一笑,坐进了副驾座。

    男人绕过车头坐进了驾座,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出了蓝家别墅不远,便瞧见前方一辆计程车慢吞吞地前进着。男人无意瞧见那后座位置坐着的女人,立即便加大了油门,超了过去,随即把车子一个横转,挡了那辆计程车。

    车子急速一停,倾喻差点便撞上了前方的座垫,她眉头轻轻一皱,却听司机道:“小姐,前面有辆车子挡了路,我下去瞧瞧。”

    倾喻放眼看去,但见百里贺已然下车。他不知与那司机说了几句什么,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给他塞了一叠纸币。随后,快步走过来,拉开了车门:“蓝倾喻,出来!”

    “你想死就把车子直接开到坡道去,干嘛挡我的路?”倾喻沉着脸:“你无不无聊?”

    “我就是因为太无聊了,才要你陪着。”男人弯身,一揪她的手臂,硬是把她扯了下去。

    “百里贺,你放开我!”

    百里贺倒是放开了握着她的大手,却在下一秒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往卡宴走过去。

    彼时,蓝沛映也下了车。看他们的互动,她眉头大皱。

    “二小姐,请让一下!”百里贺走近她,淡淡道。

    “喔。”蓝沛映很听话地让了一步。

    百里贺不顾倾喻的挣扎,把她丢进了副驾座,而后推上车门,锁了。转身,他目光往蓝沛映脸面淡淡一掠:“二小姐,你已经告诉了那位司机,让他载你到市里去,你玩得开心些。我跟倾喻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蓝沛映如何反应,快步绕过去上车。

    倾喻本在拍打着车门,瞧见蓝沛映转过脸,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车子,她倒是放弃了拍门,待男人上车后驱动车辆离开,方才冷笑道:“百里贺,你挺能给我找麻烦的嘛!”

    “可你不也认为把她丢给出租车司机比与她呆在一起要好上许多倍吗?”百里贺笑得极无耻:“这样我们大家都不吃亏!”

    倾喻半眯着眼,冷冷瞪着男人。

    百里贺视若无睹,只专注开车。

    到了市区,百里贺把车子停在一家颇具规模的餐馆前。

    “下车!”男人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倾喻直觉他是要去吃早餐,眉头轻皱一下。不过,她倒也下了车,却不打算跟他进去:“我还有事要做,咱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百里贺不悦地睨着她:“你要去哪里?”

    “跟你无关!”

    “嗯?”男人脸色一沉,眼里有不悦光芒沁出。

    “散散心。”倾喻不想与他多纠缠,说完后,转身要走。

    长臂一伸,大手快捷揪住了她手腕:“散心可以,但必须要陪我吃完早餐再去!”

    倾喻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想吃!”

    “你早上没吃早餐,必须现在补回来!”男人不由分说,拉她往餐馆走了进去。

    “百里贺,你这人是有强迫症吧?”倾喻微怒。

    “你就当我有吧!”百里贺弯唇一笑,并不介意。

    倾喻整张脸都跨了下去,最终却还是被他暴力制服,带进了餐馆。

    殊不知,这一幕,幕后从对面马路经过的某人眼里,令她的眼里升腾起一簇簇的火焰。

    百里贺,你不是说今天早上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吗?这重要的传言,竟然就是带蓝倾喻来吃早餐?

    你骗我!

    咬紧牙关,柳新月瞳孔一缩,眼里恨意迸发。

    结果,倾喻被百里贺硬逼着吃了一碗小米粥与两只包子,连带着又喝了一杯牛奶。

    那些食物下腹后,她直觉自己的肚子都快要被撑开了。她有些幽怨地看着百里贺,想不通这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可以每天都变换着思想。明明,他们是相互厌恶的两个人,可最近他待她实在是……有些太好了。

    这让她惴惴不安。

    “吃饱了没?”百里贺用餐完毕,拿起纸巾优雅地拭了拭自己的嘴角,微笑着看倾喻。

    “饱了。”倾喻冷淡道:“我能走了吗?”

    “当然!”百里贺向服务生一招手,给她递了一张百元大钞,说了一句“不用找了”,便站起身:“走了!”

    “百里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倾喻随他出门时,忍不住询问:“还是说,你想做些什么?”

    “你想多了。”百里贺从口袋掏出钥匙,开了车锁。

    倾喻看他率先走向车子,在后背狠狠瞪他一眼。

    她的感觉不会出错,他肯定在谋划着些什么事情。可到底是啥事,她又不得而知。

    男人似是后背长了眼睛,不咸不淡道:“别瞪我,我知道的!”

    倾喻一愣,无语。

    便在此刻,旁侧突然一声刺耳的车轮滑动声响起。

    倾喻转过脸时,但见眼前光线刺眼,一辆车子疾速驶了过来。她脸色一白,还没有来得及去迈动脚步,便觉手臂较人使力一扯,她整个重心便倒向对方。

    双臂紧紧圈住了女子,避开了那辆快速从他们跟前冲过的车辆,百里贺的脸色一片沉冷。眼见那车子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他低下头,轻轻一拍倾喻略带惊慌的小脸,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好像没有——”倾喻摇头,却突然感觉到脚踝一阵疼痛。她眉头轻蹙,忍不住低头看去。

    高跟鞋早已经断裂,估计脚也是崴了。

    百里贺拉开车门,一把抱起她:“你先坐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关上车门,阔步便往着那辆方才几乎撞上她的车子快速走了过去。

    车主已经下车,乍见他靠近,吓得脸色大变。

    “混蛋,怎么开车的?”百里贺不由分说,直接便起拳,往对方的脸面狠狠一揍了过去。

    那人吃了他一记拳头,被打到了车身,却有苦不能言。

    他才刚拿到驾照,方才开车进入这停车场时,错把油门当刹车,所以一下子车子便飞速而行。幸好他反应也算快,赶紧扭转了方向盘,又踩了刹车,才没有撞上任何人或物。这下,方才差点被他撞上的女子的男人来寻仇,他也能忍气吞声了。

    “别让我再看见你!”百里贺狠声摞下一句,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卡宴。

    倾喻掌心往额头轻轻一抚:“你干嘛动手打人?”

    “他差点撞死你,还害你扭了脚,不该打吗?”百里贺撇唇:“我要不是看他那寒酸样,还要给他补一脚呢!”

    “你暴力倾向啊?”倾喻没好气道。

    “还不是为了你?”百里贺理所当然地应答。

    倾喻顿时哑然。

    行,他打人还有理了。跟他,真说不清楚!

    只是,这事情,确实是他为她做的。

    扪心自问,她除了有些意外男人的做法外,心里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涌起。

    似乎,她与他的关系,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这种改变,到底是好是坏,如今她并不能说清楚。

    医院。

    被百里贺抱进医院,一路有无数人的惊奇目光凝视而来,倾喻真想找个地洞往里钻。可最终,她只能把脸埋到百里贺的胸膛,避离了那些人的视线。

    她本是不愿意来医院的,可男人却坚持。按他的说法是,扭伤脚这事可大可小,不能小瞧了去。

    “厉岩!”百里贺直接抱她进入厉岩的办公室:“帮她看看脚伤如何?”

    “哟!”厉岩一看到他俩,立即便笑容满面:“贺少,你又怎么折腾嫂子了?”

    “你少说一句会死啊?”百里贺厉目扫他。

    “把嫂子先放chuang上。”厉岩看他语气不善,想他心情不太好,遂对倾喻笑道:“嫂子,贺少他是不是欲求不满啊?”

    倾喻一愣,而后双颊飞红。

    这厉岩,在b市是著名的外科医生呢,怎么却如此不正经啊?

    看她尴尬,厉岩哈哈一笑,开始替她做检查。他捏住她脚踝,轻轻使力:“嫂子,这里疼吗?”

    “有点。”倾喻道:“其实我认为自己伤得并不算太重,是他……有些小题大作了。”

    “是吗?”厉岩侧脸睨百里贺一眼,眸中意味深长。

    百里贺眯起眼睑,瞳孔迸射出危险暗光。

    厉岩连忙转回脸,对倾喻笑道:“嫂子受伤了,想必贺少很心疼,乱了分寸吧!我帮你擦些药酒,再给你缠一下绷带。这伤真不算重,估计勤快些擦药酒,两天就全好了。”

    “谢谢!”

    “客气什么!”厉岩“哈哈”一笑,替她擦药:“贺少领着你来我这里,是瞧得起我的医术,我深觉荣幸啊!”

    这人平时说话虽有些不正经,但胜在性情开朗,倒是不拘小节,倾喻对他倒也极为欣赏。

    她不由浅笑,道:“厉医生你太客气了。”

    厉岩走过去写单子,完成后给百里贺一递:“贺少,去买单啊!”

    百里贺瞪他一眼:“这单子你先替我垫着,这药酒直接给我就好,走了!”

    说完,夺了他刚为倾喻擦脚踝的那瓶药酒,抱起女子便转身离开。

    “哎——”厉岩看他走得如此潇洒,指着他的背影,却发不出一句话来。

    靠!又吃亏了!

    出了医院,倾喻拍拍百里贺的肩膀:“你还要回公司上班,给我叫辆计程车回蓝家就好了。”

    “你现在这样子回去?”百里贺眸光沿她光着的双脚扫了一眼,似笑非笑:“你想废了这双脚?”

    “你乌鸦嘴!”倾喻拉下脸:“我回到蓝家,自会让人给我送鞋出来。”

    “由外人照顾你,老公不放心!”百里贺把她抱回卡宴:“我要亲自送你回去。”

    “百里贺,你不回公司上班,小心被人非议!”

    “谁敢?”

    听他如此霸道一句,倾喻简直无话可说了。

    百里贺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把车子开到了医院最近的一家鞋店。

    眼见男人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又要抱她进店,倾喻连忙道:“百里贺,我穿36号鞋,你随便给我买一双就好了,我不进去了!”

    “不行!”百里贺帮她解开安全带,一把抱起她:“鞋子啊,必须要自己穿过合脚的才买。”

    “你——”倾喻真弄不懂这人脑子的想法,又见他眼里尽是坚持,只得噤了声。

    心里,却越发怪怪的。

    百里贺对她这样好,到底是闹哪样啊!

    百里贺给倾喻挑了一双浅蓝色的平底凉鞋,穿上很合脚。

    正巧倾喻今天也穿了一套同色的休闲服,配上这鞋子,感觉非常不错。

    倾喻想,这男人的眼光挺好。

    “真漂亮!”托着她的脚瞧了瞧,百里贺满意地点头。

    鞋子是他蹲在她面前亲手为她穿上的,这感觉就好像是白马王子为灰姑娘穿上玻璃鞋,是一种唯美浪浪的感觉。

    可倾喻心里却很清楚,他非她的白马王子,而她也非他的灰姑娘。

    他们不过只是彼此人生中交叉出来的一个错误点!

    所以,在交叉过后,他们又会往着两条不同的道路前进,然后再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了。

    不知道为何,想到这里,她的心便略微地抽了一下。

    甩甩头,尽力地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她咬咬牙,快速地抽回了自己还被男人握住的脚。

    她的动作有些大,引得了男人的注意。

    倾喻神色平和,一双清亮的眸子,目光炯炯,盯着男人:“百里贺,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男人抬眸,眼睛幽深地盯着她瞧了良久,方才淡淡一句:“老公疼老婆,天经地义!”

    不给我安分些,我就弄死你

    这是倾喻初次来百里家旗下的集团。

    百里贺为百里枫管辖百里集团旗下的一间房地产公司,其总部建立在市中某幢最知名的大厦内。这间公司的总部便有数百人,整座大厦的人都在忙碌工作。看到他们,职员们除了礼貌问好,基本没太多时间停留。

    这种工作态度,真好!

    前台的迎宾小姐乍见百里贺领着倾喻进入大厦,都有些吃惊。她们一致向他们躬身,以惊羡的眼光目送他们进入总裁专属电梯。

    陈功原本便在大堂等他们,一看到他们出现,原本紧绷的脸色立即便松懈了下来。这时进入了电梯,他把i-pad递给百里贺:“总裁,我已经跟股东们说了,会议将推迟三十分钟……也就是五分钟后开始。”

    “做得好!”百里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眼便把一整天的行程都浏览完毕。而后,把i-pad递还给陈功,看着电梯门开启,一指倾喻,淡声吩咐陈功:“把她先带到我的办公室。”

    “是!”陈功连忙应声,向倾喻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少夫人,请!”

    倾喻当然不会打扰男人的工作,她扶着墙壁,慢慢地跟着陈功出了门。

    此时,她脚踝的疼痛已经减缓了许多,能够独自走路。

    把倾喻送到百里贺的办公室后,陈功急急吩咐了总秘书的助理替倾喻冲沏咖啡,便匆忙离开了。

    看陈功平日挺淡定的一个人,如今却难掩焦躁,怕是这会议挺重要的!

    百里贺是因为她才会推迟开会的,这让倾喻的心里有些不是味儿。

    他有必要为她做到这份上吗?

    “少夫人,你请用咖啡!”总秘书助理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动作也麻利,给她送上咖啡时,笑容满面:“小心烫!”

    “谢谢!”倾喻示意她放在一旁:“你去忙吧,不必管我了。”

    “那少夫人有事可以直接叫我!”

    “好!”

    助理退出去后,倾喻慢慢地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环顾四周一眼。

    男人的办公室简洁利落,不失典雅,倒是适用用来办公!

    慢慢地踱步越过办公桌,放眼看去,是一片空旷的海景。

    在这地方做事,心情倒会挺愉快的!

    倾喻欣赏着眼前风光,想着那男人在工作疲惫时,会不会也如同她一般站在这里,看着一望无际的茫茫海洋而感觉世界无限辽阔呢?

    想到这里,她嘴角忍不住慢慢沁出笑容。

    也许,他会吧——

    那男人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很狂傲的,可这几天他待她却有些不同。她不曾弄明白,这是他在逐渐改变,抑或另有深意。不过,他们这样的相处,总是较初时好上许多倍。除了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能沉沦以外,她更喜欢如今这样过日子。

    没有那么多的吵闹与针锋相对,活得自在些!

    “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开心的?”蓦地,男人轻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倾喻微惊,快速回身,但见眼前站着的英挺男人,有些意外:“大伯……”

    百里泓与百里贺不是分管着不同的集团吗?怎么他会出现在此?

    “看到我,有必要这么惊慌吗?”百里泓走向她,嘴角吟笑:“弟妹,你怎么会来公司?”

    “我……”倾喻一语带过:“就想着来阿贺的公司看一眼。”

    “噢。”百里泓扬扬眉:“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挺好的。”

    “是挺好的!”百里泓眸色深远,视线凝向落地窗外:“本来妈是打算让我来管理这间公司的,可阿贺他不乐意管酒店的事,所以我跟他调换了!”

    倾喻一笑:“大伯能力卓越,无论做哪一行,都必定出色。”

    “弟妹的口才甚是了得!”

    “大伯过奖了。”

    “你有没有兴趣出来工作?”

    “啥?”

    “没必要这么意外吧?”百里泓双手剪在后面,一派风范:“我瞧着你也并不喜欢一直窝在家里啊!”

    倾喻没有应声。

    她确实有自己的理想,可如今想去实现,有些太过遥远了。

    看她安静的模样娟秀清丽,百里泓并不打扰。一双眸子,却是直勾勾在她脸上打转。

    能感受到他投递而来的意味深长目光,倾喻把视线往窗外瞥去,试图让那些风景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好不必感觉那般压迫。她咽着喉咙,开口询问:“大伯过来找阿贺有事吗?”

    “就跟合作商在附近约谈生意,想着差不多午饭时间了,找阿贺吃顿饭。正巧,弟妹在这里,不介意我当个电灯泡吧?”

    “当然不会。”

    “那便好!”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时间是倾喻找话题,百里泓回应。直到办公室房门较人推开,百里贺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百里泓,他向他一挥手:“秘书助理说你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碰巧你带弟妹过来,我和她也算有缘了,一阵子没见,居然会在你的公司碰上。”百里泓淡淡一笑:“一起去吃饭!”

    “成!”百里贺的目光沿倾喻脸面一瞥:“你的脚还疼不?”

    “已经好多了!”

    “那走吧!”百里贺走过去牵她的手。

    当着百里泓的面,倾喻自然不会推却。任凭着男人拉着她一路向前,她只感后背一道目光紧紧相随,很不自然。

    总觉得,百里泓看她的目光,不像一个兄长看弟妹。

    太诡异了!

    就那样想着,没注意到彼时,百里贺已经牵着她步入电梯。她一个不慎,踩着了间线,整个身子都失衡,若非百里贺反应极快,抱紧了她,只怕她是要跌个狗吃屎了。

    “你这女人,走路不看路的,眼睛长来干嘛的?”耳边,百里贺吹来暖风,声音带着不悦。

    眼角余光无意察看到百里泓似笑非笑盯着她的目光,倾喻脸颊一阵潮红。她微微偏开脸,也不反驳百里贺,只往他身畔靠了靠。

    好像,这样能更安全一些。

    她的主动靠近令百里贺有些意外,他倒没想太多,长臂沿她的细腰一搂,圈紧了她。

    这女人,一下没看住也是不行的!

    餐厅包厢相当静谧,气氛良好。

    百里贺作东,百里泓也不与他客气,点了好些东西,而且都是山珍海味。

    服务生离开后,百里贺手机响起。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视线沿倾喻脸面掠过,便站了起来,说到阳台接听。

    倾喻其实无意看到,那来电显示正是柳新月。她自然不会点破,佯装着低头喝水。

    “弟妹。”百里泓目光幽深:“你倒是挺大方的,真不愧我妈会挑中你当媳妇。”

    “大伯,你想说什么?”

    “找阿贺的是柳新月吧?”百里泓似笑非笑:“你能接受他在你跟阿贺的婚姻里存在!”

    倾喻没想到他竟如此直白,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百里泓又道:“其实就算阿贺怎么努力,最终柳新月都是不会有资格进入百里家成为媳妇的。不过,你还是把阿贺盯紧一些吧,别让外面的女人有机可乘。你也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想着能够奉子成婚!”

    倾喻眉眼轻轻跳一下。

    这个问题,她倒是从来都没有去考虑过。毕竟,她早便有了要与百里贺离婚的打算,因此他只要不把女人带回家,让百里枫对她不满,那么他的感情事,她没有要去管的心思。

    “其实,你也不妨考虑孩子这一层——”百里泓看她眼里光芒复杂,淡笑着道:“毕竟,历来都有母凭子贵这一说法!”

    “大伯。”倾喻淡淡笑一下:“比起我对阿贺的了解,我想你是更加深吧?你认为,他决定的事,谁能轻易改变得了?”

    “你没有努力过,怎知不能改变他?”

    “我的处境你应该很清楚吧!”倾喻也不介意把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摊牌:“我有什么资格做那种事?”

    百里泓蓦地伸出长臂,大掌往她的手背覆下:“如果你认为与阿贺没有可能,那么不妨考虑一下我!”

    倾喻吓得急速把自己的纤手抽了出来,一双眼睛的眼睛,尽是不可思议的光芒:“大伯,请你自重!”

    虽然与百里泓的接触不多,可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是深沉稳重,怎么今天他竟对她做出这等事情来?莫说是在百里家,便是在任何的普通家庭,他们若真在一起,那都已经是形成了乱囵之说。试问,百里枫岂会容许这等事情发生?更何况,百里泓那么得天独厚的一个人,又怎的会为她放弃一切?

    她不天真,更不傻!

    “看把你吓的!”看她脸色一片苍白,百里泓淡淡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这玩笑也未免开得太大了!

    倾喻不知道该怎样再与他相处交流,唯有扭开脸,打算不搭理他。

    她没能耐,更没勇气面对他。

    这男人太深了,如海一样,她捉摸不透。所以,不招惹才是最好的选择。

    “弟妹。”百里泓突然站起身,亲自给她倒酒:“喝一杯如何?”

    “我不会喝酒。”倾喻冷声拒绝。

    “看来,我要自罚一杯才行了!”百里泓浅薄一笑,拿起刚倒满杯的红酒,一饮而尽。他向倾喻扬了扬手中空杯:“你若再不满意,我自罚三杯向你赔礼也可以!”

    他说着,又要去倒酒。

    倾喻眉头轻皱,这感觉就好像是她在逼他喝酒似的。待会要是百里贺回来看到这情况,必定又要责怪她。因此,她咬咬牙:“不必了。”

    “弟妹不原谅,我怎么能安心。”把倒满酒的杯子举起,百里泓又让酒杯见了底。

    看他又继续倒了一杯酒喝完,倾喻眉头深锁:“大伯,你真不必如此做!”

    “要的!”百里泓淡淡笑着,往杯里再度倒酒:“弟妹,赏脸喝一杯吧?”

    倾喻左右为难。

    百里泓挑起浓眉,一双锐利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

    倾喻被他看得心里微微发堵,最终咬牙拿起了杯子,与他交碰。只是,杯子才相互碰上,突然便“啪”一声碎裂了。眼见百里泓的手指被破裂的玻璃划伤,染了红,那些艳红的色彩不断沿着他的手往桌面滴落,她脸色大变,迅速便放下酒杯,握住他的手腕:“天啊,怎么会这样,你别动,不然那玻璃碎片要插得很深的。”

    百里泓一脸淡定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为他拔去插在指尖里的玻璃。

    “你吸一下那个伤口,那样不仅能迅速止血,口水还有消毒的功能——”

    “你帮我吸吧!”百里泓说话时,已经把手指往着她的嘴里放了进去。

    倾喻本在说话,一时没料到他竟有此动作,待他的指尖放入了她的嘴里,她整个人都愣住。在她还不曾反应过来时,便听到后方一道沉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在做什么?”

    她吓了一惊,快速把原本托着百里泓的手心松开。

    百里泓目光淡淡地扫了百里贺一眼:“我刚不小心弄伤了手,弟妹说这种止血方法挺有效的,还能消毒。哟,还真没出血了,效果确实是挺不错的!”

    “是吗?”百里贺的双瞳,死死地凝向倾喻。

    倾喻想说些什么,但见百里贺眼里一片厌恶之色,干脆便闭嘴不语。

    “哥,我还有事要做,这饭你慢吃吧!吃饱了,最好到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小心感染!”百里贺猛地跨前一步,攥住了倾喻的手腕,便扯着她往外走。

    “你们慢走,弟妹,谢谢你啊!”百里泓在后面凉凉地道。

    倾喻只觉脊背一片寒凉。

    被算计的感觉,很不好!

    “口水能止血消毒,这是你发明的医学治疗吗?”步出餐厅后,百里贺猛地攥住倾喻的肩膀,把她推向墙壁,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她:“蓝倾喻,你是想着勾引我大哥吧?”

    “我没有。”倾喻淡淡道:“我不知道他为何要那样做!”

    “你的意思是,我大哥陷害了你,还要诬赖你?”

    “这话是你说的。”

    “你——”百里贺气结,脸色铁青:“你不要脸!”

    倾喻眉头轻轻一皱:“你要真那么觉得,就算是我不要脸吧!现在,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抓得我好疼。”

    他手指力量颇大,压得她的肩骨都快要碎掉了。她极不喜这种疼痛感,好像自己已经软弱无力到快要虚脱的地步!

    “我就不放!”百里贺指尖捏紧她的下颚,看着她唇线上还残留着从百里泓那里沾染来的艳红色泽,他眼瞳一暗,猛地低下头,薄唇便掳获了她的唇瓣。

    倾喻只觉了他亲吻她所用力量巨大,逼迫她几乎喘息不过来。她无法呼吸,又挣脱不了他的掌控,只能够默默去承认他的侵略。直到她双脚发软,快要窒息时,那人方才放松她。

    他眼里的暗鹜交错着,有一种恨不得把她弄死的冷光若隐若现。

    倾喻有些害怕这样的他。

    “蓝倾喻,我若不要你,你就别指望再留在百里家了!”顷刻后,男人突然一掐她的脖子,恶言相向:“你再再不给我安分些,我就会弄死你!”

    倾喻只感觉喉咙被掐得死紧,疼痛难耐,有苦说不出。

    看她快要翻白眼了,百里贺的指尖方才慢慢放松。

    倾喻弯下腰,拼命地咳嗽起来。

    百里贺只冷眼旁观。

    良久,倾喻才缓过劲来。她掌心捂住脖子,慢慢地站直身子,凝视着男人的目光里透露出冷意,一字一顿:“疯、子!”

    “你有种再说一遍!”

    “疯子!”倾喻毫不迟疑地开口:“你们百里家全家都是疯子!”

    说完,掌心往着男人的胸膛使力一推,快步往台阶跑了下去。

    看她一瘸一拐的背影,百里贺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冷眼看着她渐行渐远。直到她身影消失,他才蓦地转身,双手握成拳头,往着墙壁狠狠地砸了一下。

    墙上,有血点斑驳。

    男人的手背,有血丝慢慢沁出。

    拖着伤腿一路前行,倾喻知道自己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礼,可她视若无睹,继续走自己的路。直到走到双腿微微发麻,她才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手袋还在餐厅里,如今身上什么都没有,若要从这里走回蓝家,只怕这双腿都要废掉——

    况且,她刚才什么都没吃,如今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

    她顿了步伐,脑子运转着,正要去思索着该怎样解决问题时,一道清爽的声音猛地传入耳畔:“看起来,蓝小姐现在非常需要帮忙!”

    倾喻转身一看,英俊的男人正站在跟前,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凝视着她。

    “其少!”倾喻眨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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