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安意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睡颜沉静而美好,叫人不忍打扰.
轻合的凤眸敛去了瞳孔中深沉的冷意,起身,却不料两条长腿酸麻异常,不稳的向前迈了一步.
慕容安意眼疾手快的上前搀扶住萧冷,萧冷静静抬头,墨发顺着脸颊滑落将两人的面容挡在一个狭小空间中.
萧冷看了眼近在鼻尖的红唇,忍不住向前轻探,轻轻贴了上去.慕容安意只觉得轰的一声,似有烟花在脑中炸响,惊的她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萧冷温柔的将唇贴在慕容安意的菱唇上,辗转轻捻,却没有进一步侵略.
慕容安意眨着大眼,与萧冷睫毛打架,唇上温柔带点凉意的柔软触感,很舒服,很迷人,让慕容安意一时忘记自己身处何方.
“首领,在附近发现主子留下的记号.”一名暗卫抱拳向席岭汇报.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主子慕容姑娘.”一群人放声大喊.
突如其来的呼唤使得慕容安意激灵一下,醒过神来,她在干什么,竟然和萧冷这一定不是真的.
“那个丞相大人”
“叫我名字”
“好吧,萧冷,你的属下来找你了.”
萧冷有些失望的叹息一声,“我知道,走吧.”
慕容安意盯着萧冷的背影,眼中疑惑不解,他刚才那是什么反应失望不会吧,他难道不会的,不会的,虽然她现在不讨厌他了,但也绝不代表她会喜欢他.只是刚才那失了分寸的心跳算什么,算了,不管了,先出去再说.
“爷,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萧冷银牙暗咬,“本相没事,你们来的真是及时.”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觉得主子不是想夸奖他们,反而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呢,莫不是嫌他们来晚了,也不像啊,好像分明是嫌他们来的早了.
“慕容姑娘,你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慕容安意眼神闪烁,“呵呵,我能有什么事,没事没事.”
席岭奇怪的看了眼慕容安意的脸色,“慕容姑娘,你是不是病了脸好红.”
慕容安意抬起小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没有的事,我大概是面色红润,说明我健康.”
萧冷闻言紧张的走过来,扯掉慕容安意的小手,“我看看.”
慕容安意拍掉萧冷的手,有些羞赧,“都说没事了.”这么着,就那么静静看着李长昭不说话.
李长昭的三角眼中闪过幽光,没想到他这个在房中.
感觉到身后注视的目光,女子缓缓转过身,乌眉圆目,英气逼人.
“属下见过小姐.”女子很恭敬的向慕容安意抱拳行礼.
慕容安意满意的笑笑,女子虽然面冷,言行举止却没有轻视自己的意思.
“想必萧丞相已经跟你说了.”
“是,从今以后小姐就是属下的主子.”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花影.”
“好,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平日躲在暗处便可,对此你可有何意见”
“但凭小姐吩咐.”
“好,你也不用太严肃,这的人都很好相处,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找晚晴.”
花影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慕容安意也不强求.
接下来的日子,慕容安意在康安伯府可谓过的滋润,受李长昭的吩咐,那些下人不敢怠慢慕容安意,写意院的吃穿用度好了不止一个层次.
慕容安意对此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李长昭必是想利用她达到与丞相府交好的目的,所以对她态度才会变这么大.这样也好,正好吃别人的省自己的.
之前写意院的吃穿用度水准较差,慕容安意少不得自掏腰包添补,如今李长昭肯出血自然再好不过.要不然她一味的自己出钱,早晚会坐吃山空的.她从临边镇带回来的银票如今已所剩无几,好在萧冷答应提前支银子给她,她也该研究一下开店铺的事.
接下来的两天,慕容安意一直为开店的事情思索.
“小姐,你已经想了一天了,成天闷在房里会憋出毛病的.”晚晴有些担忧的端着茶盏而入.
慕容安意恍若未闻,现在钻石没有开采完,要先做些什么才能快速的敛财呢哲学上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她现在的任务就是打下自己的经济基础,在京城开创一片天地,只有她自己有能力,别人才会忌惮她.
虽然现在她可以借萧冷的势来压制李长昭和慕容媚儿,但也难保有朝一日他们不会狗急跳墙.现在李长昭想借她搭上萧冷这条船,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早晚有一日,他知道她帮不上忙,难免恼羞成怒.
再者说,别说她左右不了萧冷,就算萧冷真肯听她的,她也不会帮李长昭,什么有母家做依靠,那种屁话除非她傻了才会信.
所以,目前这种脆弱的暂时的和平,早晚有一日会破裂.在和平破裂之前,她要努力培养自己的势力.因为到时很有可能她不仅要与慕容媚儿为敌,与李长昭为敌,还要与永宁侯府为敌.何况,她曾经说过要帮慕容隽在永宁侯府搏一席之地.
真是越想越烦,好似一种过惯了逍遥自在的生活,突然发现自己要做的事好到慕容安意面前.
“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你在暗处跟着我,我不叫你不用出来.”
“是”说完如一阵风消失在慕容安意眼前.
慕容安意无声笑了笑,这个花影不会多话,一心照吩咐办事,让她很满意.这次她倒是欠了萧冷一个大人情.
不久,一个俊俏公子哥从康安伯府出来,穿过正街向着京城最贵的地段走去.
“三小姐,你又来了.”守门小哥笑嘻嘻的与慕容安意打招呼.慕容安意经常出入丞相府,府内上下都认识她了.加上慕容安意性子活泛,一来二去,就与众人都混熟了.
“怎么,不欢迎那我走了.”
“三小姐就会开我们玩笑,快进去吧.”守门小哥嗔了慕容安意一眼,一张白皙小脸让慕容安意觉得自己又做了一回负心汉.
“呵呵”慕容安意干笑两声,暗自腹诽:这丞相府的主子跟个大冰山一样,属下倒是都很活泛.
“慕容”慕容安意刚一踏进正院,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从空气中传来.
慕容安意闻声抬头,心跳漏了一拍.面前男子一袭黑色锦衣,显得尊贵而神秘,他衣襟微敞,露出优雅而雪白的颈子.流畅的剪裁使锦衣极其贴合他的腰身,衬的他本就颀长的身姿愈发挺拔,一根黑色锦带将他身材的完美比例很好的分割出来,再细看去,他的衣领、袖口都绣有暗红云纹,胸口和下摆则绽放着朵朵曼珠沙华,妖冶异常.
他今日没有像往常一样束发,任凭墨发随风轻扬,根根飘起,如同最密的蛛网,绵柔却致命,只待猎物靠近便会收紧包裹,将猎物纠缠致死.
此刻,他那双温柔凤眸正泛着不寻常的幽光,深邃而神秘,仿佛能勘破世间人心.
在那样一双眸子的注视下,任谁都会被其迷惑,甘愿沉沦成为那双眸眼的俘虏.
慕容安意立时错开视线,“丞相大人,我今日来拿银子的.”
萧冷闻言却并没有让慕容安意去取,温柔而不满的道:“我以为我们共过患难,该算是朋友的,慕容怎么还如此客套”
慕容安意惊讶抬头,却在那双眼眸里看到一些嗔怪,只好中规中矩道:“多谢丞相大人厚爱,只是安意不敢高攀.”慕容安意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跟他同处一方院落都令她呼吸不畅,所以下意识想要用客气做疏远.
萧冷见慕容安意似乎铁了心的躲避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啊,本相明白了,慕容不想与本相做朋友,莫不是想与本相”萧冷没有说完,却越发让人浮想联翩.
慕容安意一下子想起山洞中那个轻薄,恼了起来,“萧冷,你够了,你丫一大男人还有公主病,你以为你是银子啊人见人爱.”
萧冷全然不在意慕容安意的不敬,轻笑道:“像这样叫我名字就好,就像你叫齐夙那样,何必厚此薄彼,难道本相这张脸不如齐夙”
慕容安意见鬼的一样看着萧冷,刚才那话她怎么觉得萧丞相在嫉妒没错,就是嫉妒
萧冷似乎会读心术一般,慕容安意刚看向他,就出口道:“本相大概有点嫉妒.”
慕容安意狐疑的盯着萧冷,“你是谁,萧丞相在哪”
萧冷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相第一次发现慕容这么嗯,可爱.”
“可爱你妹啊,你确定不是前些日子把脑袋烧坏了.”今日的萧冷让慕容安意觉得他是齐夙上身了,满满的骚气.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以后还是少跟齐夙一起吧.”
“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安意,你讲我坏话.”齐夙桃花眼忽闪忽闪的,明显不满慕容安意损他.
“呵呵,你来的正好,我有点事要与你说,走,咱们一边说去.”慕容安意不由分说的将齐夙拽走了.
萧冷默默的看着慕容安意拉着齐夙的手腕走远了,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爷,这是给慕容姑娘的银票.”席岭拿着从老管家那取来的一叠银票递给萧冷.
萧冷接过银票,拿出十张给席岭,“这些送回去.”
“可是爷,您不是让我取两万两的吗”
“本相现在觉得多了,不行吗”萧冷眸含冰霜凝着席岭.
“是,属下这就拿回去给丛叔.”
然而,刚走出几步,又被萧冷叫住,“回来.”
“爷还有何吩咐”
“拿来”
啊席岭愣住.
“银票拿来.”
席岭这回总算听懂了,将银票双手递给萧冷.
“好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席岭如获大赦,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正院.
爷这两天精神不太好,他还是离远点为好.
这厢萧冷被席岭当精神病一般避而远之,另一边齐夙和慕容安意两人却聊的开心.
“好,到时你愿意的话可以投资,赚了钱我给你分红.”
“好,一言为定,这回本皇子可以靠女人吃饭了.”
额要不要把吃软饭的理想说的这么直白
偶是齐夙的最高理想
“她走了”
萧冷虽然没有念出名字,却不影响席岭心照不宣.
“慕容姑娘已经回府了.”
“可查出来了”萧冷眸光幽幽,他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回爷,那日将慕容姑娘打下山崖的是太子的人,他可能知道了我们在开采铁矿的事.”席岭面容严肃,将暗剑打听到的消息和自己的猜测报告给萧冷.
萧冷凤眸轻抬,姿态慵懒,“呵,想不到齐锐竟然和尹流觞有来往.既然他这么惦记本相,本相也不能失礼,去,给太子送份大礼,本相记得水云斋好像是太子的产业,让剑一他们去光顾一下.”
席岭兴奋抱拳,“是,属下这就去办.”
大雍十二年秋,京城最大的胭脂水粉铺水云斋失窃,一夜之间所有囤货不翼而飞.
“殿下,不好了.”水云斋的管事匆匆跑进太子府正厅.
被叫做殿下的男子回过头,看起来二十四五的年纪,乌发黑眸,白面粉唇,虽不及齐夙的万千风华,倒也算是清俊美男,只是他的神情和眸底的颜色,远不是看起来那般清隽.
“何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殿下,昨夜水云斋失窃,所有存货全都不见了.”
齐锐蹙眉,“你说什么全都不见了知道是谁吗”
管事如丧考妣,“小的问了看守库房的人,说是没见有人进去,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齐锐粉色唇畔勾起一个冷嘲的笑容,“呵,若是他的人你们没发现也是正常,下去吧.”
管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齐锐的脸色,“殿下,您知道是谁”
齐锐收起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管事,“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孤自会派人处理.”
待人走了,齐锐周身散发出一阵阵阴风.萧冷果然是好手段,这么短时间就查到他头上了,看来这次是他操之过急了.
“主子,太子殿下在门外求见.”
萧冷轻轻靠在椅背上,舒缓劳累的筋骨,“不见.”
老管家有些为难,那可是太子殿下,岂能一句不见就打发了.
萧冷斜了眼老管家,“你就说本相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老管家这才退下,不一会儿又再次回来.
“主子,他说要跟您谈笔交易.”
萧冷似乎早有预料,面不改色,“请他进来.”
齐锐走进正厅,看了眼上首端坐的萧冷,见萧冷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细长的眸子微眯,射出点点寒芒.
萧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若是齐锐以为可以在他面前拿乔,可真是太不明智了,没有筹码在手,谈判怎么能占据主动权.
“太子请坐,来人,上茶.”
萧冷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一直静静的品茶,将齐锐晾着,也不问他执意见自己到底何事.
齐锐到底没有萧冷的耐性,只好率先开口,“听贵府的管家说,萧丞相最近身体不适,孤很担心,萧丞相是大雍的栋梁,可千万要保重身体.”
萧冷松散的靠在椅子上,不冷不热,“多谢关心,本相并无大碍.”
齐锐见萧冷意兴阑珊,试探着开口,“萧丞相一向身体良好,不知这次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
萧冷凤眸上抬,“我以为以太子的聪明应该知道,本相公务繁忙,没时间与太子玩你猜我猜的游戏.”
齐锐清俊的脸僵了一下,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孤也就直说了,有件事还请萧丞相帮忙.”
萧冷冷眼看着底下的人,沉声道:“太子抬举了,本相未必帮的上忙.”
齐锐清隽的笑笑,“萧丞相不要推辞,孤自然不会让你白忙.”
萧冷端坐起来,“不知是何事”
齐锐回到座位上坐下,“孤丢了点东西,还请萧丞相帮忙找找.”
萧冷用手抵住额头,“不是本相不想帮忙,实不相瞒,本相前几日遇刺受到了惊吓,到现在头还时常疼痛.”
齐锐嘴角抽了抽,还是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不知要怎样萧丞相才可以好”
萧冷似笑非笑的看向齐锐,“自然是把幕后主使”萧冷优雅的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齐锐面色一沉,黑着脸看着萧冷.
“不过本相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本相也不想费那个心力.”萧冷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和遗憾.
“那可有其他办法能让萧丞相稍微宽慰”
萧冷正了神色,一字一句道:“那人使本相遭受了惊吓,自然要赔偿本相的精神损失费,因为那人一时之举,本相这几日寝食难安,就算有心帮助太子,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齐锐愣住,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萧冷,像是强盗无赖.
不过他今日来是为了正事,只好主动开口询问,“那不知萧丞相觉得多少合适”
“八万两.”
齐锐吐出一口浊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萧冷,“这有些多了吧”
萧冷精致的脸严肃而平静,“本相身系民生,太子难道觉得本相的安危不值八万两”
齐锐自然不能说不,也知道萧冷开出的价码不允许他讨价还价,只好忍痛应了.
“孤也觉得八万两合适,孤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还请萧丞相尽快帮孤找到失物.”
“那是自然,太子相求,本相自然要尽心.”
齐锐看了萧冷一眼,轻拂衣袖,离开了丞相府.
直到走出很远,齐锐才回头看了一眼丞相府的大门,黑着一张脸.
萧冷果真不一般,连那批货大概值多少银子都知道.他也是今早才知道丢失的货物一共折算八万一千四百两,萧冷一开口就是八万两,就是笃定他一定会同意.
虽说重新进一批货价钱差不多,但水云斋每天出货量很大,进的少自然供应不上.为了防止其他店铺趁机起势,他必须尽快找到大量货物.而现在去进货,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七八天,萧冷知道他等不起,所以漫天要价.
“管家,派人给萧冷送八万两银票,大张旗鼓的去,孤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萧冷的嘴脸.”
“殿下三思.”齐锐身边的第一谋臣蒋覃忙出声阻止.
“有何不妥”齐锐现在迫切的想将萧冷敲诈他一事捅出去,他不好过萧冷也别想好过.
蒋覃看了眼脸色墨黑的齐锐,知道他气糊涂了,才会犯这样的错误,忙劝道:“殿下,您将这事传出去,于萧丞相是有影响,但根本不足以撼动他分毫,而殿下您,公然给朝中权臣送银子”蒋覃点到为止,他相信齐锐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事实上,齐锐能稳坐太子之位,自然不是无脑之人,他只是被萧冷气的一时失去理智而已.等他缓过劲来,自己都觉得这招太昏.
先不说他的那帮兄弟虎视眈眈,等着抓他的错处.就是那些言官,被他们咬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多谢蒋先生及时拦住孤,才使孤不至于犯错.”太子微微拱手,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蒋覃果然被触动,扶住齐锐的手臂,“殿下使不得,为殿下分忧是蒋覃分内之事.”
“爷,刚才有人送了这个.”席岭手里拿了个小木盒.
萧冷接过,刚要打开,却被席岭叫住.
“爷,我来吧.”席岭担心送东西的人会对萧冷不利.
萧冷不置可否,见席岭十分紧张的盯着他手中的盒子,便递给席岭.
席岭谨慎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小叠一万两的银票.
“爷,这是”席岭不知道萧冷敲诈齐锐的事.
萧冷拿起银票过目了一下,放回盒子里.
“这是太子派人送来的,一会儿你交给管家.”
席岭看着手中的银票,想起昨天萧冷吩咐的事,明白了这是齐锐用来赎货物的银子.
“爷,太子知道了”席岭虽是问句,但心中已经肯定,不然这银票如何解释.
“嗯,他做过什么他心里自然有数.”
“哦”席岭猜想这其中必有内情,太子才不会这么痛快的送银子过来,这事他还要问问剑五他们.
席岭将银票交给老管家,便去找剑五他们,也就是经常在树上出现的黑影.
“剑五,今天都发生什么了,你给我讲讲.”
剑五兴奋的将齐锐进门到走的过程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我跟你说,咱们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直将太子说的没办法,不得不答应用银子来换货.”
席岭同意的点点头,这画风怎么似曾相识.当初慕容姑娘就是这样坑了尹流觞二千两,今日爷用同样的办法敲了太子八万两.两人真是一样的黑心,越来越相配了.
爷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大概也是跟慕容姑娘学的.果然像慕容姑娘说的那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觉得有必要替那些人默默哀悼一下,这两人一样毒舌黑心,如今凑到一起,简直是黑上加黑.
另一边,萧冷收了银子,自然不会再扣着那批货,当天晚上就让剑一他们把货送回去了.
“殿下,好消息,今儿个一早,小的查看库房,发现丢失的货已经全回来了.”管事激动不已,丢了那么多货他是有很大责任的,现在货全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他的罪过就轻了许多.
“孤知道了.”齐锐的态度却不怎么热切,仿佛早就料到.事实上,他已经不担心这件事,萧冷收了银子,就一定会办事,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种交易手段.
管事见齐锐不怎么放在心上,悻悻的停了嘴,再想起昨日齐锐的态度,隐隐抓住些什么,却又不敢确定.毕竟敢动然挑衅东宫的人寥寥无几,而看太子殿下的反应好像还拿那个人没办法.
管事停止了猜想,那些大人物的你来我往跟他没有关系,知道太多的人往往短命.
“太子殿下,店里还有事,小的就先回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