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在在后面,再次拉了拉我,示意我快掏钱给他,我强忍着,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仅有的八块钱,那小子抓过去,嘿嘿笑了两声“看你他妈的脸色,好像是不服!”田芳把我往后拽了一步。那小子收回了刀“今天先饶你一次,下次让我们看见,不拿五十我饶不了你!”说完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旁边的另一个说“那小子好鳖命,勾上个那么漂亮的妮子,啧啧”那小子哼了一声,再回头看着我们,然后用手指着,次着牙说“我看见你们这么骚的我就上火!”突然从另个人的手里抢过那个酒瓶子。猛地朝我扔过来,他们哈哈哈地狂笑着走了。
看见瓶子飞过来,田芳啊了一声,拉着我,我一歪头,但还是砸到了我头的一侧,碎了,玻璃片划伤了我的头皮,顿时感觉到血从哪儿流到了脸上。田芳慌忙拿出纸来,帮我擦拭着,我握着捏紧的拳头,身子气得发抖,强忍泪水流出的脸,憋屈得通红。
我用纸擦了,血还是流个不停,只好把手捂在那儿,田芳终于哭了出来,“余禄,去医院吧,我怕~”我一只手把她揽过来,田芳紧紧喂在我的怀里,象只受惊吓得小猫,嘤嘤地哭,我拍了拍她“没事的,就是擦破了皮而已,我下去洗洗,你在这儿等我”“不,我陪你下去!”
我扶着田芳下到河边,蹲了下来。“别动,让我来”田芳拿掉我的手,一只手帮我摁住伤口,另只手,用一块卫生纸,蘸着水小心地擦拭着我的脸,眼睛红红的“痛么?”我摇了摇头。
那儿还在流血呢,我们去医院吧?
“我多么地想你能陪我去,但是你想呀,礼拜天的很容易碰到熟人,那我们该怎么说呢?等一会,我去医务室抹上点药就好了,放心吧,嗯?”
“不,现在就去,你必须得去”说完爬起来就走,到了路上,骑上车子,我只好坐到了后车座上,自行车的车把一摇晃,那是因为,我在后边太重了′车子歪歪拉拉地跑在路上,我的心也乱的没有辙儿!还不到胡同头,我就跳下了车子,一只手捂着伤口,喃呐地说“你回去吧,我去医务室!”
田芳扑了过来,拳头雨点般地擂在了我的肩上,呜呜地大声哭了起来。“不!不管怎样我也要陪你去!我去,呜呜~”看到不时有人走过来,盯着往我们这边看,我一时也不知怎么是好,拉起她,擦着她脸上的泪珠,田芳仰着脸,泪眼婆娑,突然把头扎在我的怀里,在我的胸前来回蹭着~我搂紧了她,轻轻地说“那我们走吧?”她这才放开手,拿出一块纸,迅速地把我捂在头上的那块换了,但眼里的泪还是珠子般地往下流。我用手给他抹了一下,越擦越多,我只好撩起衣角,轻轻地擦拭着,那么地认真,呢么地仔细,最后粘了粘眼角~田芳也安然地在接受着这一切~等我静静地做完,我庄重地吻向了她的额头,她的两只手牢牢地箍住我,久久不肯放开。
“现在的孩子可真是的,啧啧啧”旁边有人走过,指三道四,不时还回头看着我们。
我轻轻推开田芳,“我们走”
下午医院的门诊,人并不多。包扎个破伤口还得去挂号!田芳去了,我在治疗室等她,此外并没什么人,但那个医生并未关注我的伤情,颠着腿瞅着窗外。时不时斜着眼看我一下,任凭我捂着头在那儿干等!脸上还露出一种难以琢磨的怪怪的表情!
当田芳匆匆忙忙地拿着挂号单进来,那个医生才慢腾腾地接过来看了,又放回去,这才起身来“挂个号也得费那么久的时间?”说罢,一下揭下我捂在伤口的纸,疼得我禁不住嚄了一声“你这怎么了?大惊小怪的!知道现在难受,一早干吗不注意!真是的!”田芳站在那儿,不知可好!干着急!眼睛在我和那个医生之间来回扫过,挫着手~那医生拿纱布擦试了一下,后用酒精棉球消了毒,痛得我瓷牙咧嘴,痛的田芳也在那儿拧着眉,张着嘴,仿佛是她在包扎,一脸的痛楚。
那医生给我宝扎好,回到桌子上,开出了一大串处方,头也没抬地说“拿药去吧!按说明吃!”他娘的鸟医生!医术拙劣,医德也已沦丧了!
田芳拉起我就走,我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医生:草,老子今天就碰上你们这些操蛋!他怔怔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出了门我就往外走,田芳让我等,她去取药,我一时蒙了:我们的钱都被那帮小子劫去了,哪儿的钱取药!她那挂号的钱是?田芳看我迷茫的眼神,笑了一下“我去我表姐那儿借的,我自己会还给她的,不让我爸妈知道!你等我,我马上来。”飞快地跑了去。
人生何求,得斯人足以!我心里充满了甜蜜~田芳坚持要把我送回去,我坚决拒绝!大街上人多眼杂,谁看见都不好,只好忍忍吧!出了医院的门口,看着她那依依不舍的神情,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咬咬牙,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去了,老远,还听到田芳“哎~哎~余禄~”我愣是没有回头,我也怕我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当断而不能断,何时是头!
我不想回教室,也不想回宿舍!怀揣着满腹心事,走向操场。那儿很多人,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伤口,心里只是一个字“恨”!怕同学看到,会多说些话,其实早晚一定会看到的,但我只想自己找一片宁静,便顺着最隐秘的教室后面,往学校最僻静的西北角走去。
学校的西北角,是学校最荒凉的地方,自南向北的一道山梁,自然地形成了一道墙,把学校和外界隔开,据说山梁的那边曾经是乱坟邝,而且还有着很多很多的恐怖传说—伸着大舌头的吊死鬼,脸像玉米叶的棉裤妖,一身白衣,飘忽不定的唤你来,穿着红裤头,带着红兜肚,瞪着血红眼睛的遗弃儿!还有眼里流着血水,指甲长得足以掏取人的心肺的馋痨锅!所以即便是很容易爬过去的,也没有人随便地尝试过!即便是白天,也很少人走到这儿!
最西部,并排有两个教室,我记得一直都没用过,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个传说的原因,还是学校根本就一直不需要着两个教室,反正在我的记忆中,这两个教室似乎也很恐怖!越走到前来,越是没有人来,只是偶i而远远地看到几个人,也只是一闪而过我心不由得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