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坚毅的光芒,“本宫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的。”说到这里,安流烟用力的抓着柳雪瑶的肩膀,然后逐字逐句的说道:“雪瑶,本宫不是一定要你跟着本宫离开,但是本宫希望你看在你跟着本宫多年的情分上面,掩护本宫离开这里。”
“娘娘。”柳雪瑶看着安流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娘娘要去哪里,奴婢就跟着去哪里。”
“雪瑶。”安流烟扣着柳雪瑶的手臂越加的用力了,眼底的泛起的光芒越加的坚定了起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安流烟一个人站在窗户旁边,望着天空的唇瓣若有似无勾动着淡淡的笑意。
“娘娘。”沈婉的声音在安流烟的耳畔响起,她看着安流烟的目光之中流露出淡淡的怯意。
“你来了。”安流烟的姿势未变,她微微的偏过头去看了沈婉一眼,然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手无意识的在窗台上面摩挲着。
“娘娘。”沈婉有些急切的往前走了一步,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手无意识的在自己的衣襟上面绞弄着,她抬起头来看着安流烟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急切的光芒:“沈婉知道自己太焦急了,但是?”
“本宫明白。”安流烟静静的打断了沈婉的话,她的唇瓣微微的掀起,然后眉眼之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缓缓的说道:“本宫今天已经去看过王爷,王爷似乎已经中毒很深了。”
“什么?”沈婉的脚步微微的往后面踉跄了一下,她的脸色蓦然一变,看着安流烟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道求救的光芒:“娘娘。”
安流烟轻轻的摇动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轻声的说道:“本宫能做的也只能做到这里了,若是姐姐想要治好王爷的毒,最好还是从宫外另求名医。”安流烟呆滞了一下,然后唇瓣似是讥讽的勾起一个弧度:“按照天下盟的势力想要找出一个名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沈婉抬起头来看着安流烟的脸庞,静谧了好久之后,才微笑着开口说道:“娘娘似乎已经变了。”
安流烟轻轻的摇了摇头,唇瓣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后用一种坚定的目光看着沈婉说道:“本宫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沈婉姐姐帮忙。”
“娘娘请讲。”沈婉挥动了一下衣袖,目光沉沉。
“本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安流烟的目光沉着的停留在沈婉的身上,唇瓣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件事情能够帮本宫的只有沈婉姐姐你了。”
“娘娘。”沈婉看着安流烟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一副难以决定的样子:“娘娘始终都是皇上的妃子。更何况娘娘现在身怀六甲,如果娘娘出了什么事情,沈婉实在是担待不起。”
“不。”安流烟苦笑了一声,她看着沈婉的眼睛淡淡的说道:“本宫想要离开这里,并不是贪玩,而是本宫想要永远的离开这里。”
“什么?”沈婉大惊失色,她颤抖的伸出手指着安流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本宫也不瞒你了。”安流烟叹息了一口,眉眼之间散发出淡淡的阴霾:“若是本宫现在不离开,恐怕就没有时间了。”
“什么意思?”沈婉的眉心染上了淡淡的疑惑,但是一种不好的感觉充斥在她的胸口,挥之不去。
“姐姐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了。”安流烟淡淡的开口,她幽幽的从口中叹息了一口,然后执起沈婉的手说道:“姐姐,若是有机会的话,最好还是带着王爷离开这里。”
“娘娘。”听到安流烟这么说,沈婉心头的不安更加的浓郁了,她有些忘形的抓着安流烟的手追问道:“娘娘为何这么说。”
安流烟侧动了一下身子,一只手在自己的额头上面拂动了一下,继续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本宫多心,现在的皇上恐怕是不会让王爷好起来的,皇上若是有心想要治好王爷,早就派人出去广寻名医了,也不会托到现在了。”
“娘娘。”沈婉还想要开口追问什么,但是却被安流烟打断了。
“沈婉姐姐,我已经不能再帮你什么。”安流烟忽然跪倒在沈婉的面前,继续说道:“本宫希望姐姐可以念在我们当初姐妹一场的份上,帮本宫离开这里。”
“娘娘,沈婉受不起的。”沈婉将安流烟从地上拉了起来,目光触及到安流烟那绝望的眼神之后,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娘娘放心吧。沈婉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本宫全都仰仗你了。”安流烟的声音很轻,似是将所有的力气都已经消耗殆尽了一般。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原本寂静的皇宫顿时沸腾了起来。安流烟站在宫外看着熊熊燃烧的宫殿,一滴眼泪沿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娘娘。”沈婉从怀中掏出一包银子递到安流烟的手中,语气清幽的说道:“沈婉能够帮娘娘的只能帮到这里了。”
安流烟对着沈婉露出一道笑容,她伸手握紧了沈婉的手臂,说道:“多谢沈婉姐姐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姐姐的。”
“娘娘。”柳雪瑶才刚刚开口,但是却被安流烟打断了。
“以后雪瑶继续叫我小姐吧。”安流烟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面轻轻的摩挲着,眼底泛出一道柔和的光芒:“以后凝妃就在这个世界上面彻底的消失了。”
“是,小姐。”柳雪瑶从善如流的回答。
“姐姐。”安流烟侧过身子去我这沈婉的手说道:“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如果有朝一日姐姐能够带着王爷离开皇宫的话,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去过简单的日子。”
“嗯。”沈婉重重的点了点头,但是眼底却布满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小姐。”柳雪瑶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跟在安流烟的身后,她看着安流烟单薄的背影,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安流烟的神情呆滞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唇瓣若有似无的勾勒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想要先回安府去看一看。”
当初风光的安府现在已经显得有些落寞了,安流烟静静的站在台阶口,看着前面的颓垣败壁,安流烟的身子软软的蹲倒在地上,一只手扶着门框上面,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从眼眶里面掉了下来。
第86章 浴火重生2
“小姐。”柳雪瑶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安抚一般的在安流烟的后背上面轻轻的拍了两次。
安流烟昂起头来,胡乱用手背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她勉强的露出一道笑容,然后伸出手搭在柳雪瑶的肩膀上面,沙哑着声音说道:“雪瑶,我们走吧。”
而此刻皇宫里面,玄慕卿黑着一张脸瞪着已经烧成一片废墟的宫殿,两只手在自己的身子两侧不自觉的收紧,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了:“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凝妃娘娘的宫殿失火了。”一个太监大着胆子上前了一步,才刚刚出声,一道凌厉的掌风便飞向他的胸口。
玄慕卿的目光凌厉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声音之中带着散不去的寒意:“朕有眼睛,你们这群废物!凝妃现在人呢?”
“皇上。”聂龙缓缓的走上前一步,他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朝着玄慕卿拱了一下手说道:“刚才侍卫在寝宫之内挖掘到尸体。”聂龙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在玄慕卿越来越漆黑的脸色上面扫过,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其实一具可能是凝妃娘娘。”
“什么?”玄慕卿的身子往后面踉跄了一步,他的脸色刷一下的变得惨白了起来,他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看着聂龙,然后拼命的摇着头,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不,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没有朕的允许她怎么可以死呢?”
“皇上节哀啊。”沈心蓝找准机会扑到玄慕卿的身边,她掏出手绢在玄慕卿的额头上面轻轻的擦拭着,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假惺惺的从眼睛里面挤出几滴泪水来:“若是凝妃地下有知的话,见到皇上这幅样子,定然不会心安的。”
“心安?”玄慕卿忽然仰起头来哈哈的大笑了几声,但是笑容之中却满是浓浓的悲怆意味:“不,朕不信,安流烟,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死了呢?不,朕不信,绝对不信!”
“皇上节哀。”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地上,整个皇宫之内飘荡着一种悲痛的气氛。
树林里面,一辆旧马车慢悠悠的晃着,车内传来了柳雪瑶的声音:“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唔。”安流烟的手在自己的小腹上面轻轻的抚摸着,眉眼之间皆是风轻云淡的说道:“我也不知道,随遇而安吧,或者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起来。”
“原来小姐什么计划都没有啊。”柳雪瑶似是吐槽一般的吐了吐舌头,眉眼之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自从离开了皇宫之后,小姐的心情似乎已经没有当初的那么压抑了,这么看来应该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情吧。
说到这里,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车窗外面传来了一道粗狂的男声:“马车里面的人听着,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就把值钱的东西扔出来。”
山贼?!安流烟和柳雪瑶相互对视了一眼,安流烟从包袱里面掏出几张银票塞在袖子里面,然后将整个包袱往车外面抛了出去。
“走出来。”粗狂的声音再次在外面响起。安流烟用力的握了一下柳雪瑶的手,然后两人掀开车帘缓缓的走了出去。
荒山野外,忽然出现了两个细皮嫩肉的小美人,这对这些很久没见过女人的山贼们来说,是一件极其快乐的事情。
“老大,是个娘们!”一个猥琐的声音在两人的耳畔响起,柳雪瑶紧紧的扯着安流烟的衣袖,白皙的脸颊上面流露出一道恐惧的光芒。
“小姐,怎么办?”柳雪瑶凑在安流烟的耳畔低声的问道。
“没事的。”安流烟的手紧紧的抓着柳雪瑶的手,虽然心里很是惧怕,但是她依然大着胆子冲着一众山贼说道:“我们已经把东西给你们了。”
“哈哈。”领头的人忽然仰起头来哈哈的大笑了几声,他用一种极度猥亵的目光上下的将安流烟和柳雪瑶打量了一番:“虽然这个娘们怀着孕,但是长得倒真是不错。”
“是啊,老大,还是两个漂亮娘们!”
“老大,把这娘们抢进寨子里当压寨夫人吧!”
“对啊,老大,千万别把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给弄伤了,到时候破相就不好看了!到时候玩腻了还可以把他们卖到山下的花楼里去。”
一群山贼围着柳雪瑶和安流烟,而他们的眼睛不断地在两人的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安流烟和柳雪瑶就是到了嘴边的肉一样,闻着让人饥肠辘辘,,一口下去,香甜可口。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柳雪瑶咽了一口口水,他张大了手臂将安流烟拦在身后,朝着一众山贼吼道,但是一双眼睛里面却明显的流露出恐惧的光芒。
“雪瑶。”安流烟扣着柳雪瑶的手臂刚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的身子却被柳雪瑶往马车的上面推去。
“小姐,你快点想办法爬上马车。”柳雪瑶凑在安流烟的耳畔低声的说道。
“你们不要伤害我们家小姐。”柳雪瑶护着安流烟的身子缓缓的朝着马车的方向移动过去。
“哈哈。”一群山贼仰起头来哈哈大笑了几声,山贼头子猥琐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想要带你们回去当压寨夫人。”
安流烟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快步的爬上马车,她刚想伸手想要抓住柳雪瑶的手臂,但是柳雪瑶却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狠狠的朝着马屁股上面抽了上去。
马车失控了一般的冲了出去,安流烟的身子一震,手指紧紧的扣着窗户,她伸出头来看着已经被山贼抓住的柳雪瑶,失声的叫出来:“雪瑶。”
一把刀从远处飞了过来,直直的插在马屁股上面。马儿吃痛的叫了一声,马车的速度加大了起来。
安流烟的手紧紧的抓着马车里面的扶手,才不至于被从车门之内被甩飞出去。
猛然之间,马车震了一下,接着,马头朝下,车身直直的落了下去,迎接安流烟的是一条深达数丈的深沟。
安流烟惊得想要叫出声来,但是周围却是天旋地转,陡然袭来的疼痛让她一下子昏厥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安流烟悠悠转醒的时候,却看到前面一张陌生的小脸,她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但是手上却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唉,你醒啦?”一身异族打扮的女子在见到安流烟醒来之后,对她露出了一道灿烂的笑容,她伸出手在安流烟的额头上面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然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你已经昏迷了好多天了,我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我。”安流烟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发生喉咙异常的疼痛,发出的声音像是鸭子一般的粗嘎,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朝着少女点了点头,感激的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嗯。”少女的手在自己的辫子上面抚摸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疑惑的挑动了一下眉毛:“说起来,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晕倒在那里的。”
说到这里,安流烟的神色黯淡了一下,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后勉强的对着少女露出了一道笑容:“我和婢女一起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山贼,所以?”
“山贼?”少女的眉心微微的挑动了一下,然后她露出一道义愤填膺的表情,双手握拳的说道:“这些山贼真是可恶,居然连两个小女子都不放过。”
“若不是有幸得到姑娘的救助,恐怕我会死在那山谷之中。”安流烟低垂着眸子,想要起身朝着少女行礼,但是肩膀却被少女用手扣住了。
“我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自己的头皮,然后朝着安流烟羞涩的笑了一下。
安流烟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试探一般的开口问道:“请问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女还没哟来得及回答安流烟的话就已经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进来吧。”少女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公主殿下,陛下找您。”一个婢女毕恭毕敬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安流烟的神色一震,她的手在被子上面轻轻的收紧。
“你先休息一下,我等一会来找你。”被叫做公主的女子低声的朝着安流烟说了几句,随即离开了房间。
安流烟肚子坐在**上,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摆设,眼底泛起一种复杂的光芒来。
原来这个少女是一个公主,那这究竟是不是上苍给她的一个机会呢?离开未央国,跟着这姑娘离开这里,说不定对她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
但是雪瑶呢?按照公主的身份,若是她肯的话,想要救出雪瑶定然不会是什么难事,但是她们之间非亲非故,她究竟要怎么说服这个公主来帮自己呢?
“你说凝妃死了?”玄慕辰苍白着一张脸躺在病榻之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的眨动着,淡淡的水雾从他的眼眶里面浮现出来。
“正是。”聂龙跪在床榻旁边,看着玄慕辰的脸色没有一丝的变化,他不着痕迹的从口中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昨夜凝妃的寝殿失火,凝妃和丫鬟被当场烧死在寝殿之中。皇上今日重病不起,所以属下特地来向王爷通传一声。”
“呵呵。”玄慕辰呵呵的从口中发出两声悲怆的笑声,但是那笑声之中却满是悲怆的味道,他无力的挥动了一下手臂,一滴清泪沿着眼角缓缓的滑落了下来。
“姐姐?”安流烟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有一道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安流烟揉了揉眼睛,她睁开眼睛看见刚才的少女。
“唔。”安流烟无声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疲倦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第87章 彻底的离去1
“姐姐,你可有什么家人?待你身体好了之后,我派人送你回家可好?”
“我。”安流烟的鼻子微微一酸,眼底情不自禁的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她拼命的摇着头,努力的压制着体内那种悲痛欲绝的感受,她哽咽着嗓子说道:“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这样啊。”少女低垂着眼睑静静的呆愣了片刻,然后伸出一只手搭在安流烟的肩膀上面,煞是正经的说道:“既然姐姐已经没有家人了,倒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国吧。”
“回国?”安流烟抬起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看着少女,疑惑的呢喃了一下嘴角。
少女扑哧一声的笑出了声来,她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懊恼一般的说道:“跟姐姐说了这么久的话,都忘记了自我介绍了。”她伸出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然后煞有其事的开始介绍说道:“我是夜月国的公主,叫做曲裳,此次陪着哥哥前来未央国就是想要面见你们的新国君。”说到这里曲裳无奈的叹息了一口,说道:“怎料,你们未央国的国君病重,所以此次只能说是无功而返了。”
病重?!这两个字像是两颗巨型炸弹一般的在安流烟的胸中炸开了,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起来,她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背,嘴角牵强的扬起一抹笑容:“好好的,怎么会病重呢?”这话她既像是再问曲裳,但是更多的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曲裳无奈的耸动了一下肩膀,她对着安流烟露齿一笑:“现在我们准备回夜月国了,不知道姐姐是不是愿意跟我们一起走?”
安流烟迟疑了一下,她忽然起身跪倒在曲裳的面前,她低垂着眸子,语气甚是幽怨的说道:“公主的盛情,民女自然是不敢退却,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公主帮忙。”
“什么事情?”曲裳半拉扯着将安流烟从地上拉了起来,眉心疑惑的挑动了一下。
“民女的丫鬟自小陪着民女一起长大,民女一直都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但是现在她被山贼掳走了。民女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公主仁慈,求公主帮民女救回丫鬟。“安流烟的这番话说的极为真切,让曲裳也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
曲裳略微的迟疑了一下,她伸出一只手在安流烟的手背上面拍了两下:“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求哥哥,只要他肯出兵的话,就一定可以救回你的婢女。”
曲墨渊坐在桌子旁边,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他将安流烟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唇瓣讥讽一般的掀起,他的眸子冷冷的朝着曲裳一瞥,语气之中带着浓重的讽刺意味开口了:“你要寡人出兵去救一个婢女?”
“哥哥?”曲裳嘟着嘴巴刚想要开口,但是却被曲墨渊重重的呵斥了。
“笑话?!姑且不论这里是未央国的地盘。”曲墨渊停顿了一下,他缓缓的站起来走到安流烟的身边,一只手执起安流烟的下巴,冰冷的眼神对上安流烟风轻云淡的眸子:“要寡人为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出兵,你真当本王是闲着没事做是不是?”
“陛下。”安流烟的脸色未变,她的眸光始终都停留在曲墨渊的身上,淡淡的开口说道:“若然陛下愿意出兵帮民女救回婢女,民女定然会报答陛下。”
“报答?”曲墨渊的眼神有些嫌恶的在安流烟突出的小腹上面扫过,毫不客气的开口说道:“你认为寡人会对你这样一个女人感兴趣吗?”
“呵呵。”安流烟呵呵的轻笑了几声,唇瓣微微的掀起,她的眸光淡淡的在曲墨渊的身上扫过,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若是陛下答应帮民女救回婢女,民女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的。素问夜月国是一个喜欢以文会友的国家,今天民女想要陪陛下赌上一把,若是陛下输了,就请陛下出兵救回民女的婢女,如何?”
曲墨渊幽深的眸子之中染上了一道有趣的光芒,他的唇瓣微微的扬起,轻启薄唇:“你这是在跟寡人讲条件?”
“不。”安流烟轻轻的摇了摇头,唇瓣始终都荡漾着淡淡的笑容,她甚是笃定的开口说道:“民女只是想要跟陛下赌一次而已。”
“好。”曲墨渊拍了一下手,眸底的笑意越加的浓厚起来了,他将安流烟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眉毛轻轻的挑动了一下,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开口说道:“若是你输了,怎么办?”
安流烟的左手紧紧的掐着自己的右手,她仰起头来,目光直直的瞪着曲墨渊,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我不会输。”为了雪瑶,她也绝对不可以输,安流烟的唇瓣微微的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继续说道:“若是输了,悉听尊便。”
“好。”曲墨渊仰起头来哈哈的大笑了几声,他侧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会心一笑,然后眼底染上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安流烟的嘴角始终都荡漾着一抹浅笑,她的目光停留在窗台上面的一盆花上,唇瓣的笑意越加的浓郁起来了:“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曲墨渊顿了一下,他自然知道安流烟的这对子对的是极好的,但是他黑下脸来,轻蔑的朝着安流烟瞥了一脸,淡淡的说道:“侥幸。”
安流烟的唇瓣一扬,她挥动了一下衣袖,说道:“既然陛下觉得民女对得侥幸,那请陛下再出一对。”
“不。”曲墨渊摇了摇手,唇瓣危险的扬起,他指着窗台外面的话说道:“对子太简单,不如我们换一个玩法。”
“哦?”安流烟的眉心微微一动,但是脸上却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容,她抬起眸子看着曲墨渊,煞是风轻云淡的说道:“不知道陛下想要怎么玩法?”
“海棠花。”曲墨渊莫名其妙的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来,他看着安流烟疑惑的神情继续说道:“寡人素来是极喜欢海棠花的,若是姑娘能够做出一首让寡人满意的诗来,那寡人二话不说,立刻就出兵替姑娘将你的婢女救回来,姑娘认为如何?”
听到曲墨渊这么说,站在一旁许久都没有出声的曲裳有些忿忿不平的开口说道:“哥哥,你的方法是不是太不客观了,若是姐姐做出来了,明明你心里是满意的,但是嘴上却偏偏说不满意,那怎么办?”
曲墨渊狠狠的朝着曲裳瞪了一眼,睨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冷冷的开口说道:“裳儿,难道在你的心中你的哥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好,我答应了。我相信陛下定然不会是那种人。”安流烟二话不说,便一口答应下来了,她的手在自己的额头上面轻轻的敲击了两下,然后缓缓的开口:“江城地瘴蕃草木,只有名花苦幽独。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漫山总粗俗。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自然富贵出天姿,不待金盘荐华屋。朱唇得酒晕生脸,翠袖卷纱红映肉。林深雾暗晓光迟,日暖风轻春睡足。雨中有泪亦凄怆,月下无人更清淑。先生食饱无一事,散步逍遥自扪腹。不问人家与僧舍,拄杖敲门看修竹。忽逢绝艳照衰朽,叹息无言揩病目。陋邦何处得此花,无乃好事移西蜀。寸根千里不易到,衔子飞来定鸿鹄。天涯流落俱可念,为饮一樽歌此曲。明朝酒醒还独来,雪落纷纷那忍触。”
“好。”安流烟的话音刚落,曲墨渊清脆的掌声便在空气之中响了起来,他用一种极度赞赏的目光将安流烟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唇角睨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道:“好一句明朝酒醒还独来,雪落纷纷那忍触。姑娘当真是才思敏捷。”
“如何?”安流烟的眉心微微的挑动了一下,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曲墨渊,风轻云淡的开口说道:“不知道陛下的决定是什么?”
“寡人明天立刻派兵将姑娘的婢女救回来。”曲墨渊爽朗的开口说道。
“多谢陛下。”安流烟恭敬的朝着曲墨渊行了一个礼,一只手有些疲倦的搭在自己的额头上面,单薄的身子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了。
“来人。”曲裳见到安流烟这个样子,轻声的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请公主吩咐。”两个婢女模样打扮的人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们讲姐姐扶下去歇着吧。”曲裳吩咐道。
“是。”安流烟朝着曲裳投去了感激了一眼,然后任由两个婢女扶着自己缓缓的朝着门外走去。
等到安流烟离开之后,曲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将曲墨渊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什么事?”曲墨渊微微的侧过头去看着一脸饶有兴致的曲裳,淡淡的开口问道。
“哥哥,你有点不一样哦。”曲裳带着调侃意味的看着曲墨渊。
“嗯?”曲墨渊的吗诶吗哦意外的挑动了一下,开玩笑一般的开口说道:“寡人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对姐姐有意思?”曲裳的两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唇瓣翘起:“否则依照哥哥的个性怎么可能答应出兵去帮姐姐救回她的婢女呢?劳师动众,这可不像是哥哥的作风。”
曲墨渊伸出一只手在曲裳的脑袋上面重重的拍了一下,语带讥讽的开口说道:“你不要以为寡人不知道,若是寡人不答应,你这丫头恐怕会自己偷偷的带人去将那个婢女救回来的。”
“呵呵。”曲裳有些不自在的摸着自己的头,呵呵的假笑了两声,然后偷偷的朝着曲墨渊吐了吐舌头,继续开口说道:“不,哥哥应该对姐姐有些不一样的感受才是。”
第88章 彻底的离去2
“感受。”曲墨渊的眸子明显的晦暗了一下,他看着曲裳有些不自在的开口说道:“这个女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但是最让寡人诚服的便是她的才学了。”
第二天,当安流烟幽幽醒来的时候,曲裳已经坐在安流烟的床边了,她用一种极度纠结的目光看着安流烟,牙齿轻轻的在自己的唇瓣上面摩挲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流烟的心里咯噔的响了一下,她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她看着曲裳的样子,过了许久之后才沙哑着嗓子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曲裳走到**畔,用力的握紧了安流烟的手,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今天一早哥哥就派人去扫平了山寨,救出了姐姐的婢女,但是?”
说到这里,曲裳犹豫的停顿了一下,让安流烟心底不安的感觉更加的浓郁了起来,她的小脸刷一下子的变得惨白了起来,她咽了一口口水,勉强的开口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曲裳犹豫的点了一下头,然后用力的握着安流烟的手说道:“姐姐,哥哥的人赶到山寨的时候,你的婢女已经被他们?玷污了。”
“那她人呢?”安流烟的情绪有些激动的抓着曲裳的手,连指甲嵌进了曲裳的肉里都没有发现。
曲裳的没有微微的皱弄了一下,她用力的拽着安流烟的手,示意她放轻松:“大夫正在给她诊治。但是我想要跟姐姐说,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刚才我看见她被侍卫带回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有点疯癫了。”
“疯了?”安流烟有些迷惘的看着曲裳,似乎一下子很难接受曲裳的话,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过了许久之后,大滴大滴的眼泪才从她的眼眶里面掉落下来,她似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开口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疯了?都是因为我,若不是为了救我,雪瑶也不会落到那群的人的手中,都是我?”
说着,安流烟的身子竟然软软的往地上瘫倒了下去,曲裳尖叫的声音在安流烟的耳畔响起,但是停在安流烟的耳中,那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般。
当安流烟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一个小婢女守在安流烟的身边,当她看到安流烟醒来之后,转过头来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她长长的从口中叹出了一口气:“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公主在这里守了你整整一天了。”
“我怎么了?”安流烟沙哑的开口,她支撑着身子想要下床,但是却被小婢女阻拦了下来。
”小姐,大夫说你动了胎气,所以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着想,您还是好好的躺在**上休息几天吧。”小婢女的年纪虽然小,但是话语之中却带着些许的强硬。
“我?”安流烟才刚刚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小婢女打断了。
“公主让奴婢告诉小姐,您的婢女经过大夫的诊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小婢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替安流烟掖了一下被子。
安流烟的唇瓣微微的蠕动了一下,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哽咽的开口说道:“雪瑶她是不是真的已经疯了?”
小婢女将安流烟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过了许久之后才认真的点了点头,从嘴巴里面挤出一个唔字。
安流烟的头无力的靠在枕头上面,一滴眼泪沿着眼角缓缓的滑落下来。
曲裳站在门口看着安流烟的样子,手中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走进去。
“唉。”她无奈的叹息了一口,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眼前的粥开始发愣,直到一双宽厚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面。
曲裳疑惑的侧过头去看着身后的曲墨渊,她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曲墨渊在自己的唇瓣前面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曲裳端着一碗粥,跟着曲墨渊走到花园的时候,她无奈的叹息了一口,然后用力的将手中的粥放在石桌上面,脸上露出一道忿忿不平的光芒:“如果没有这群山贼,姐姐她们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你是不是太悲观了一点?”曲墨渊淡淡的睨了曲裳一眼,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容,他伸出一只手在石桌上面轻轻的叩击着,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想看看你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