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阴沉沉得乌云压下,似乎压在人的心头,喘口气都觉得压抑难受.
“这鬼地方,吴大人,那人也太会藏了,这都几天了,我们在这里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麻子脸的修士愤愤道,脸上还有些不解.
冰渊很大是没错,但能藏人的地方却不在不远处的雪地上,一袭简单白袍,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他嘴角挂着清雅温和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但看到那双眼睛时,却恍如被一桶冷水浇下.
冰冷锐利,孤绝冷酷.
“宁息还真是大手笔啊.”柳云止摸着袖袍声音低沉道:“看来这算命的果真有些本事.”
小蛇缠在他手腕上,没好气的道:“早说让你小心了却偏不听,现在被人打成重伤倒是知道后悔了.还有,说过多少遍了那叫窥探天机,算命那俗不可耐的称呼还是别再提了.”
“呵,你这个小东西竟然敢对着我发脾气.”柳云止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暗淡,一看便知已身受重伤.
可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兴味盎然:“碎星,你说我去杀了他们怎么样”
“柳云止,你还要不要命了”小蛇直起身子崩溃的大喊:“就你现在这半残的身子,过去送菜吗你不想活本王还不想死呢,别忘了我们是契约者,你死了我也活不了,你能不能为了本王的小命多想想”
柳云止一抹脸上的唾沫星子,随手将小蛇打了个死结扔到袖子里,身形一晃便朝着追杀他的那些人而去.
黑白分明的眼里隐隐闪动着讥诮讽刺,将人分散开来真是最愚蠢的举动了,不过这也方便他一一剪除.
就在柳云止大杀四方的时候,舞如是终于赶到了冰渊.
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舞如是脸色一沉,莫不是来迟了
柳云止你个没用的东西,若真死在这里,我就把你的尸体找出来鞭尸.
冰渊深处,结界十里外,吴钊与麻子脸一脸恐惧的逃着,他们没想到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眨眼间便翻转了过来.
白影缓步而来,那优雅的身影在他们眼里看来就如同勾魂魔鬼一样.
“你们两个倒是逃得挺快.”风雪间,那人黑白分明的眸子纯粹的犹如清澈的寒潭般冷沁人心,看过来时,凌厉的眉宇间满是危险冷意.
“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隐藏的这般深.耗费一百金丹,五个元婴都没将你杀死.”吴钊一脸绝望的说道.
这次带来的这些人活着的只剩下他和麻子,一个上古杀阵留下了那么多人,却仅仅只是将柳云止重伤.
如此年纪如此天赋,也难怪宁主将其视为眼中钉,非除不可.
柳云止嘴角一勾,唇边的弧度给人一种无边的森寒:“可我依旧没有宁息隐藏的深啊,居然连上古杀阵都能摆出来,我还真是小看他了,若非有碎星帮助,我还就栽在他手里了,”
麻子脸被之前的杀戮刺激的精神恍惚,此时听到碎星二字崩溃的喊道:“碎星寥寥柳摇摇,尸海骨山血如涛.翻手乾坤风云涌,覆手兴衰止眸中,你是柳云止.”
柳云止嗤笑一声:“怎么你们主子没告诉你杀的是什么人吗”
麻子脸色一变,满是绝望.
他没有扑上去找柳云止的麻烦,反而朝着吴钊动手.
吴钊匆忙应对,惊怒的喊道:“麻子,你疯了不成敢对我动手”
麻子脸手下动作不停,愤恨道:“你才疯了,那可是柳云止啊.被誉为修真界百年内唯一一位能飞升的人,你他妈让我杀他”
先不说柳云止本人的实力如何,就是他身后的太一仙宗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最后出了事顶缸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打手,说不定连九族都留不住.
麻子脸简直要疯了,他知道这次无论如何都活不了,临死前拖着吴钊这个刽子手一起死也算是对那些死去的兄弟有所交代了.
吴钊看到麻子脸拼命气得眼珠子都发蓝了,无论他怎么苦口婆心劝解威逼利诱蛊惑,这人铁了心的要杀他.
再看看不远处一直悠哉看戏的柳云止,吴钊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咬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件法器,这是宁息赐给他的,说是在关键时刻给予柳云止致命一击.他本以为会用不到,没想到啊,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这件法器以人的精血和修为启动,一旦使用他必死无疑.只希望宁主倒是能看在他忠心一片的份上,多照顾照顾他家人.
吴钊脸色惨白惨白的,没有在面临死劫是从容的.
远处,柳云止强忍着伤势看着那两人内讧,本以为两人能多打一会儿,结果转眼间麻子脸就一剑刺到了吴钊身上.
可这一刻,柳云止本能觉得不对,一股危险的警兆在心头迅速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