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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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

    天开始下雪了,大伙刚从山上下来就下雪。 哦,坟已经妥当了,就差埋了。土窑里还是很暖,人们身上的雪到窑里就化成水了,头上也是,和刚洗了头一样,**的。外面到家里,脚地下一踩一个泥脚踪。要是今晚上下一晚上,那就能厚厚的弄下一层了。天还没黑窑里就黑的不行了。村里这几年发展的,就连这灯泡也变成了节能灯,就算你不用也不行,人家队里给你发,人家说是白给你,你要还是不要,你不要人家有人要了。你不要也不讨好,人家还在背后说你这么个憨憨、瓷脑。现在就这土窑里也点起了节能灯。把土墙也照得清清楚楚,亮瓦瓦的。

    看见一门子的栓柱家门里进来,磕着瓜子,看着窑里正忙碌的人们。看看我,我正在和面,要给人家过来帮忙的人做得吃了,晚上就吃荤汤臊子饸烙,这方便。饸烙床子往起一支就算是一百个人吃也没什么问题。

    她说:"还没吃来来啊?"

    我说:"没有,人多一下子就吃不上。"

    我说:"二婶子,你吃过了?"

    她说:"我早就吃过了,你那死不死活不活的二叔早早价就饿了,就给做的吃了。"

    我说:"能吃是好事,现在那口饭,好好给吃上。"

    她说:"我看他也是活不久长了,最近抢三抢四的那个吃,跟上饿死鬼了和窜死鬼了。"

    村长说:"看你说的,人能吃就快死得了,那我最近也可能吃了就快死得了。"

    村长是我专门请来的,村子里不管谁家办事情,婚事、白事、做满月、暖窑、立碑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要村长参加,更是叫他当总管,主持大局。我也叫了,我又没什么本事,能把村子里的常规一下子改了,改不了,没那本事。

    村长家的日月在这村里,那是没的说。也是,人家的日月不好谁家的好,娃娃都是那好的,上大学的上大学,工作的工作,上面给下来点钱,他也会从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扣下点。他说没有,哄鬼可,没有,谁家婆姨偷男人了还敢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要是敢说出来,那就不是偷了,那就是光明正大,就叫婊子。人家扣下,你不晓得,不扣下,你也不晓得。扣下扣不下和你有屁关系了,该穷的还是穷,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是人家的也是人家的,是人家的也是人家的,是不是人家的都是人家的。

    她说:"唉,你不晓得,我快煎熬死了。他得了这病,我一天就得给他伺候的好好的,麻烦的不得了。"

    村长说:"你就胡说,要是没有这么个让你煎熬的你还不行了。"

    她说:"看把你们能的,女人没男人还倒不活了?把你们这些臭男人还能的上天呀。"

    候二说:"没男人就是不行,首先没男人你们和谁做那事了,让你们舒服的要死,谁给你们这样的感觉。"

    我看见他就恶心,妈的bi,这村里什么事都有他。我敢说我爸活着的话肯定不叫他来,还记得那年为给地里放点水,就欺负我爸。本来到我家了,他硬说是他家,还推搡我爸!我日你妈的个bi,谁叫你来的,来了还说这些不干不净的话。你以为这是做什么,我这是埋人了,埋我爸了,你他妈的在这里说这些,我能高兴吗?

    她说:"你快快价闭嘴,你什么事做不出来,你能行的还,说不准还能养娃娃了。"

    这把大家逗乐了,哈哈哈大笑。

    他说:"要是能养就好了,那我就给咱们村里的这些光棍一人养一个,免得将来断后。"

    谁也不笑了,都静下来,听他说话。

    他说:"断后了可就麻烦了,死下了连个送终的也没有。死了连个孙子也见不上。连个牲牲林林也不甚,这些死猪烂狗的还会下个崽了。"

    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听的这么刺耳。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行的找事了,没事做闲的还是要怎么的。你差不多四十岁的侯二现在能什么了,你要不是在这村里横行霸道,在村里村外偷鸡摸狗,人家又不是不晓得,没有这些,你能什么。见了都防着你了,现在还把你能的,在我爸的事情上说这些,找死啊!

    我说:"活得就和牲牲林林比,那还是人吗?人活脸树活皮,老麻子就活个格嘴嘴。"

    他说:"路大,你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意思?"

    他说:"我怎么听你这话不对啊!妈的bi,好像就是在说我了。"

    我说:"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他说:"你妈的bi什么意思,你看这村里老子尿过谁,就你个光棍小子,老子一下子泯灭了你碎怂。"

    我说:"你是这村里的黑皮、恶霸,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不要在我爸事情上喊叫,给老子滚出去,谁叫你来的。"

    他说:"老子就是黑皮,就是恶霸,你能怎么着?"

    真的不要脸,人不要脸你能把他怎么办。脱了裤子都能满世界跑你能怎么办?没办法,你就想看看看,不想看不要看。人家做人家的,你做你的,互不干扰,只是人家不要羞耻了,你还要。

    村长看架势不对,就忙把他拉出去了,还用眼睛给我使眼色,意思让我不要再说了。

    一会快吃饭了,我掂着面手就出去了,正好看到他俩在硷畔上的大槐树下不知道说什么,走近听听。

    他说:"这路平这个碎子是不想活了,看我哪天找机会做弄他一顿。敢跟老子干仗。"

    村长说:"谁说不是,这八成货,将来就是个光棍小子,就这一辈人,你也不要和这些憨憨计较。"

    他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村长说:"这事我真的不想来,可是他叫了我又不好意思。穷家薄业的,来了也给人吃不成口好饭。我就难为一下自己,凑合一下吧!"

    他说:"你到我家走,我们喝酒。"

    村长说:"算了,等在这里吃过饭再。要是我不去吃,这在众人面子上过不去。我晚上这事情完了来。"

    说完,他给村长点了根烟就走了。村长就抽着烟在黑夜里站着。小亮点不断的移动,很微小的移动,大概只有村长和我晓得。

    他看见我进了家门。

    我说:"村长,快端上碗吃,剩的可多了。"

    我说:"二婶子,你也端上吃,添双筷子的事情。

    村长说:"你也快点吃,刚才的事情是候二的不对,我已经训过他了。"

    她说:"我不吃,我吃过了。好好的把你大这事情办好。"

    />村长说:"就是,他就是一地痞流氓,不必计较,他恶心的不值得人交往。"

    我说:"村长说的对,您是大人。"

    她说:"好好的把你大这事办好。"

    村长说:"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我说:"我送送你。下雪了,小心点。"

    村长说:"没事,这路熟的都不能再熟了,就是眼闭着都能找见了。"

    我说:"我送你到硷畔。"

    到了硷畔,我就假装的回去了。他看到硷畔没人了就赶快的向候二家的方向走去。真的是两面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唉,是黑白通吃啊,现在就是这样的人吃得开了。耍戏人了,我路大就是要你耍戏的,那不一定。你看老子敢不敢整治你,老子什么也不怕,就是最痛恨这样的人。

    我大是殁下了,是要你这村里的大能人当总管了。但是,我路大今天不想了,这村子里的能人多了去,又不是你一个你。面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哄谁了么?我又不是憨憨,我大是殁下了,非用你不行,没你这大能人,我爸就埋不了?黄土就不埋人了?老子还就不信了。有你,我大死了;没你,我大还是死了。有你,黄土还是黄土,应埋人的还埋了;没你,黄土也是黄土,应埋的还是埋了。有你没你都一样,老子还要你做什么,让老子受这瘪犊子气,滚你妈的bi,哪里的黄土不埋人,谁不会让黄土埋人。

    我大是殁下了,往黄土里埋了。要用你了,现在不想用你了,又不是村里就你一个能人。男人又不是你一个,老汉、娃娃、年轻后生多得是。又不是你一个能人,就叫你大能人,没你大能人还有二能人了,滚你妈bi远远价。

    我在黑夜里的雪地里走得很快,把雪踩的吱吱价响,很快,走得很快,踩的吱吱价响,走得很快,踩的吱吱价响。找二能人,就拿两倍的东西请他,我就不信他不动心,就他见了东西不动心,还见鬼了。我就走得很快,把雪踩的吱吱价响,走得很快,把雪踩的吱吱价响,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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