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笑,将积压在心头数月的郁气尽数宣泄一空。
“猎龙叟?”东圣上人微微动容,虽说他从未听过有这样一位人物,但光凭着猎龙二字其能耐已经可见一斑。
刘乾坤听到对面的老道士似乎有些疑惑,略一沉吟,索性意念微动,一股磅礴的灵气狂涌而出。
呼!大殿之内徒然刮起一阵微风,轻轻掠过每一个人的脸颊,风中带着一丝暖意,吹得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真希望这风儿能再停留一会儿。
“哈哈,没想到小道友竟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当真无愧猎龙二字!”东圣上人朗声大笑道。
刘乾坤抱拳行了个礼,道:“道友就道友,何必加个小字,难不成你比我大很多么?”言语中透出一丝不悦。
上人笑而不答,双眼一闭曲指掐算起来,他五指飞快的掐捏弹动,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慢慢凝固,最后居然频频摇头叹息。
望着老道士掐指猛算的模样,刘乾坤心里不免开始紧张起来:若是被这老道士算出……岂非后患无穷?娘的,这不是摆明了窥探别人的隐私么?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诧愤,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这东圣上人在殿上众人心中无异于神仙般的人物,自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搅扰,可能垂手而立,静静的等待他算完这一卦。
“唉!道友果真是道行高深之人,贫道失言!”东圣上人长叹一声着睁开双眼,苦笑道。
“呵呵!上人不必妄自菲薄,但将这金龙之血献出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现在刘乾坤拽起文来早已经是轻车熟路,如果这时候回去当古文教师,一定毫不费力。
“从长计议?”上人有些不解,只能望向身边的楚天行。
听到这从长计议四个字,楚天行顿时如同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还是从头凉到脚那种。好不容易见到金龙之血就在自己眼前,却不能马上取来为爱女医治奇病,他心中的失落不言而喻。
“不知道友何出此言?若有所求,但凡这天行帝国能做到的,贫道代为应允就是,还请道友将这金龙之血交与贫道救人为先!”东圣上人不免也有些急了,对面的年轻人并非寻常之辈,刚才自己掐指一算竟无法算出其来历,只能证明一件事情,就是对面这位貌似年轻的人物修为远在他之上。
楚天行更急,他知道对面的年轻人是一位强者,但却未曾想到竟是一位让神人般的东圣上人都自叹不如的绝世强者,现在金龙之血就在自己眼前,但仿佛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刘乾坤脸上浮起一个招牌式的笑容,道:“上人能做的了天行国君的主么?”
一旁的楚天行真急了,再也顾不上什么君王的威严,促声道:“一切但凭皇叔做主,天行不敢有任何异议!”
听到这话,刘乾坤才微微点了点头,正色道:“金龙之血乃恩师赐下的宝物,用于救人并非不可,但须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东圣上人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轻松不少。
楚天行更是屏息凝神,竖起耳朵静静聆听这位年轻人所要提出的条件,还用眼神扫视了一遍大殿中的文臣武将们,一时间四周静寂无声,只有那三只关着猛兽的大铁笼不时发出声声战栗的脆响。
“咳咳!”刘乾坤干咳了两声终于张口说出了他的三个条件。
“第一,立即将那些因献宝而被关入大牢的一干人等,金龙之血一事就此作罢,今后不得有人再提。”
东圣上人一听之下不由得抚须而笑,心道:看来这位道友还是个体恤苍生之人啊!
“第二,许下的重重赏赐不得更改,并重用奉天郡守周达!”
周达闻言心中一暖,看来这次终于得以扬眉吐气,飞黄腾达之时指日可待啊!
刘乾坤故意顿了顿才缓缓开声:“第三,公主康复之后需亲至本人府上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十天!”
此言一出,金殿内一片哗然,百余双诧异的眼睛紧盯着这位满脸笑容的年轻人,仿佛要将他彻底看透一般。
东圣上人抚须大笑道:“哈哈!道友真乃奇人也,这三件事贫道代为允了就是。”说完转头望望身边的楚天行。
楚天行钢牙一咬,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乾坤随手将手中的玉瓶递到东圣上人手中,笑道:“今日之事就此告一段落,三日之后我自会来取本人应得赏赐,到时还请上人前来做个见证!”
“好,贫道定当前来。”上人将手中的玉瓶纳入怀中,欣然允诺。
“上人可知第三个条件所为何意么?”
“贫道洗耳恭听!”
刘乾坤这不打自招的举动还真勾起了东圣上人的好奇,同时也拨动了大殿中所有人那根最敏感的神经,顿时又是一阵宁静。
“哈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即便是金枝玉叶恐怕也要多受些磨练才行吧!”
刘乾坤笑了,笑得很张扬,还不时用挑衅的眼神瞟向那位早已气得面色酱紫的柳老丞相……
“原来如此,道友果真妙人也,好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东圣上人赞叹不已。
楚天行闻言不由得苦笑连连,还不忘狠狠的瞪了那位柳上丞相两眼,直瞅得他身躯像打摆子般剧烈颤抖起来!
第六十一章 烟花之地的变色龙
帝都南街是最有名的烟花之地,这里大大小小耸立着数十座构筑宏伟的高楼,楼顶尽是琉璃瓦,显得金碧辉煌,楼门前俱都挂着两个鲜红的灯笼,煞是抢眼。
鎏金的牌匾上多写着什么楼、居、院之类,虽说俗气,但也显得有几分喜庆,楼门前站着几个浓妆艳抹身穿薄纱的妖艳女子,正搔首弄姿的招呼着往来的男人们。
但凡有男人只要朝高楼前瞟上一眼,立刻会引来一片嗲声嗲气的莺燕之声,甚至会有人上前挽住你的手臂,不停用高耸柔软的妙处挑衅你那根敏感的神经,以至于许多未经人事的初哥儿就这样浑浑噩噩被揽进这销魂窟内,懵懵懂懂失去了宝贵的几秒钟!
戏凤楼便是这一片烟花地中最有名望的销金窟之一,也是帝都中达官贵人,富足商贾云集之地,每日里门庭若市,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就在戏凤楼上一个颇为雅致的房间里,刘乾坤、周达、牛耿三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把酒言欢。
一旁还有两位薄施粉黛的妙龄女子,正手抚瑶琴轻声弹唱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现在的刘乾坤已经贵为当朝国师,只需等到明日上殿册封就可昭告天下,周牛二人对其自然是恭敬有加。
那牛耿是个直性子,说起话来自然口无遮拦,只听他瓮声瓮气道:“刘兄弟,哈哈,现在该称你为国师兄弟才是,你那第三个条件真是太绝了,哈哈!”也许是喝多了酒的缘故,舌头都有些打结。
刘乾坤笑道:“小弟能有今日,还仰仗那日在凊堎镇市集遇到牛大哥才是。”
他说的也是道理,想当初如果没有牛耿带他去那奉天郡,还真不知要走上多少弯路才能达到今日的效果。
“哈哈,刘兄弟何须过谦,若不是你仙术超凡,我等又岂能震惊朝野?”周达笑道。
回味着昨日刘乾坤在金殿上的不凡表现,周达哑然失笑。
人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机遇,若能把握得当便可锦鲤化龙,一飞冲天。现在周达已经把握到了,一飞冲天之时已在眼前,以后在朝中有此等神仙般的人物撑腰,试问谁又敢轻视他这小小的郡守?
仰头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刘乾坤总感觉这里的酒远不如山中的猴儿酒醇香甘冽,索性将桌上的酒壶一把抓起,扬手掷出门外。
吧嗒!酒壶落地发出一声脆响,门外应声走进来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文士,手中的描金折扇轻摇笑道:“敢问客官可是嫌弃小楼酒水太差么?”依稀可见来人的裤腿上有一片清晰的水渍。
此人正是从万兽林中逃出的马侯,也是这戏凤楼的老板,方才行至走廊之上正好遇到雅间里掷出一个酒壶,四溅的酒水洒了他一裤腿,遂进来看个究竟。
刘乾坤早已有了几分醉意,见来了个猴精般的人物,还以为多半是个‘**般的人物,张口道:“这哪里是酒,淡而无味,难喝至极!”言语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马侯也是着京城之内排得上号的强者之一,这话听到耳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火气,要知道他这戏凤楼中的美酒在帝都可是享誉盛名,人称‘凤红酿’,在这帝都中可是一等一的美酒,许多来此的客人都是冲着这美酒而来。
“不知这位客官可有胜过敝楼的美酒么?不妨拿出来让马某开开眼界!”
马侯本是精明过人之辈,见到这三人锦衣华服,想来也是非富即贵之人,但心中那份强者的倨傲让他不能不出言相激。
“就凭你这**也配品尝爷的美酒么?”刘乾坤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马侯虽说不懂那‘**二字是为何意,但话语中那种不屑与蔑视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好狂妄的小子,今日你若取不出胜过我戏凤楼的美酒,哼哼!”马侯冷哼道。
“取不出又怎样?”刘乾坤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牛耿道。
那马侯也不答话,阴阴一笑,蓦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朝门外虚虚一抓,只听得‘嗖!’一声破空轻响,走廊上的酒壶离地而起,射入掌中。
“大胆,天行国师在此,谁敢造次!”周达一声暴喝,面带怒容。
马侯呆了,一双豆鼓眼紧盯着眼前那位笑盈盈的年轻人,那眼神就仿佛要将他整个看穿一样。
“莫非你就是昨日进献金龙之血的‘猎龙尊者’?”马侯试探着问道。
刘乾坤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会流传得如此之快,才一天工夫,连妓院里的**都知道了自己的名头,还加了个什么‘猎龙尊者’的雅号,真不知道如果被万兽林中的穹洪知道会做何感想?
“哼,莫要以为你有些本事便可以在本郡守面前无理!”周达伸手取出一块浑圆的腰牌,随意往桌上一抛。
若是换在平时,周达在帝都办事也要处处小心,帝都乃是皇亲贵胄充斥之地,如果不小心得罪几个,他一个个贫瘠之地的郡守也是万万讨不到好去。
但今天不同了,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而且这是一个连天行帝君也要礼敬三分的奇人,他周达何惧之有?
马侯定睛一看,那圆牌上奉天二字跃入眼中,他早就听闻此次进献金龙之血的‘猎龙尊者’正是那奉天郡守所引荐,如今得见这郡守腰牌,那年轻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他马侯是帝都中屈指可数的强者,去到那万兽林中也险些殒命兽吻之下,眼前这位一脸邪笑的年轻人竟是有猎龙取血的能耐……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寒,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嘿嘿!原来是国师亲临,真叫小楼蓬荜生辉,能一睹国师风采,实为三生有幸……”马侯干笑了两声,强作镇定拍出一连串马屁。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侯这一连串恭维的话说出倒是让那周达牛耿两人有些飘飘然,只有刘乾坤浅笑不语。
“今日就当鄙人为国师接风,所有花销均算在马侯头上,还请国师同郡守大人原谅小人刚才出言无状,嘿嘿!”
马侯那副卑躬屈膝的猥琐模样倒是让刘乾坤想起了一种动物:变色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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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斗酒窃诗
啪啪!马侯轻轻拍了两记巴掌,门外即时走进来一位清秀可人的女子,手中平托着一个圆盘,一壶美酒立于其上。
马侯上前一步,亲自接过酒壶,满脸媚笑的欠身走到桌前,将三人空杯中尽数斟满美酒,笑道:“嘿嘿!这是小楼珍藏了百年的佳酿,还请列位品尝!”说完将手中的酒壶轻轻放在桌上,一脸期盼的望着三人。
正所谓雷公不打笑脸人,刘乾坤慢条斯理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凑到唇边浅尝了一口,不由得发出一声长叹。
“唉!比起刚才那壶算是有些酒味了,但说到佳酿还是相去甚远!”
周达同牛耿闻言也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入口绵软,一股浓郁的酒香在口舌之间萦绕,当真是百年佳酿!诧异之下不由得齐齐望向老神在在的刘乾坤。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这都不算佳酿,那什么才算的上是美酒呢?
马侯心中也有些郁闷,自己已经拿出了戏凤楼中最好的美酒,难不成这位国师大人存心与我为难么?
“马楼主心中可是不服?”刘乾坤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弧线。
“小人不敢,但……”马侯欲言又止。
“哈哈,看来你是口服心不服,不如这样,如果今日我能取出胜你十倍的佳酿,你将戏凤楼中所有的姑娘全部唤来供我三人挑选如何?”刘乾坤朗声笑道。
马侯将头一扬,一股威势油然而生,与先前的猥琐早已是判若两人,只见他朝刘乾坤打个拱手,道:“国师此言差矣,如若取不出胜过鄙楼十倍的佳酿又当如何?”
“哈哈,爽快,既然要赌我自然也要出个彩头。”刘乾坤大笑两声,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通透玄晶。
周达与马侯都是识货之人,这块中品玄晶其价值远在万金之上,即便是今晚包下戏凤楼中所有女人,连打杂的老妈子同肥嘟嘟的老鸨子加在一块也是绰绰有余。
刘乾坤剑眉一挑将手中的玄晶拍在桌上,啪!一声脆响过后,那张厚重的八仙桌居然被硬生生拍出一个大洞,那块玄晶就这样嵌在其中,不上不下,闪闪发光。
“请国师赐酒!”马侯不免有些急躁,眼角的余光不时瞟向桌面上那颗晶莹通透的玄晶。
“这酒孰优孰劣,我说的不算,你说的自然也不算,不如去楼下请几位识得品酒的客人,由他们定夺可好?”
“好!”马侯脆嘣嘣的吐出一个字。
“去下面找三位客人,就说马爷我请他们品酒。”马侯转头朝垂手站在一旁的女子吩咐道。
女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过不多久便领了四个油头粉面公子哥模样的家伙上来。
四个公子哥同马侯好像甚为熟络,才进门就大呼小叫起来:“马老爷,今天是刮的什么风,请我们哥几个上来品酒?”说话的是一位身略显得臃肿的公子哥。
“嘿嘿,几位公子都是酒中行家,今日鄙人备下百年‘凤红酿’请各位公子品尝,这位公子更是有超过小楼十倍的美酒,还请几位能金口玉品,分出优劣!”
马侯故意隐藏了刘乾坤的国师官衔,其心思缜密可见一斑。
“哦!”四人都是好酒之人,不由得齐齐一愣,望向八仙桌旁笑容可掬的刘乾坤。
“谁不知凤红酿乃是天行帝国排名前十的美酒,能胜它十倍的莫非是琼浆玉露?”其中一人有些不以为然,言语中有些不屑。
马侯笑道:“殊不知天下之事无奇不有,还请列位先品尝这百年‘凤红酿’。”说完取出四个酒杯,浅浅倒上四杯美酒。
那四位公子哥迫不及待的取过一杯拿在手中,并不急于饮用,先凑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酒香,再轻轻晃动着酒杯,然后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闭目凝神,让那芬芳的美酒在口舌之间游荡……
刘乾坤看着他们这副摸样不由得哑然失笑,心道:这模样好像喝葡萄酒一样?当下也不理会那几个陶醉于美酒之中的公子哥,伸手往桌上轻轻一拂。
九个白玉雕成的杯儿凭空出现在桌面上,在那颗嵌入桌内的玄晶映照下璀璨生辉,手掌再动,酒杯旁多了一个巨石雕成的酒坛。
这一手神乎其技霎时间将众人的目光统统吸引过来,就连那四位公子哥也呆了,连嘴角的酒渍也忘了擦拭。
只见他化掌为刀,一道古铜色的残影朝坛口的泥封削去,啪嗒!泥封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一股芬芳淑郁的酒香四散飘逸,雅间内顿时充满了醉心蚀骨的气息,那四位公子哥儿喉头耸动,鼻孔急剧的抽吸着空气中的芬芳。
马侯脸色骤变,当泥封打开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已经输了,输得很彻底,连半点悬念都没有,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喝上一杯坛中的美酒,因为他才是整座戏凤楼内最爱酒的人。
刘乾坤慢慢将酒坛子提起,坛口微微一倾,一条细如小指的酒柱缓缓注入杯中,九个玉杯须弥间尽数注满,竟然连一滴都没有洒落到桌上。
“各位请,饮此美酒岂可无词相伴?刘某就献丑吟上几句,为各位一助酒性!”说完轻轻一摆手,在场的众人急不可耐的端了一杯美酒在手。
刘乾坤端起一杯美酒高声吟道:“乾坤美酒郁金香,玉杯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他居然公然剽窃李白的诗句,随兴改了两下倒也朗朗上口。
举杯一饮而尽,众人纷纷仿效,饮尽杯中美酒,却不想门前早已围满了闻香而来的寻欢客们,没想到这美酒的诱惑比之香艳的美人们毫不逊色!
酒是香醇的美酒,诗是七言绝句,玉杯再满,人未醉,诗不停,刘乾坤乘着酒兴张口又将凉州词剽窃过来。
“猴儿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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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吟得一首好诗
一坛美酒也顶不过七人几回斟酌,不多时就已清洁溜溜,马侯意犹未尽的斟上一杯自家酿造的‘凤红酿’倒入口中,险些立马喷了出来,只能用袖口挡住嘴巴,将满口‘凤红酿’悄悄吐在衣袖上……
这个小动作却没有瞒过刘乾坤的眼睛,但他也不说破,只是玩味的微微一笑而过。
那牛耿是个天生的直性子,只见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打了个酒嗝,手指马侯道:“我说那个马老板,同咱国师斗酒你可服输?”
“国师?”那四位有些醉意的公子哥异口同声。
马侯也只能尴尬的笑笑,道:“服输,心服口服!今日能品到这琼浆玉液以后世间的美酒再也无味,恐怕真要戒酒才行咯!”
这家伙说的倒是大实话,现在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凤红酿’都难以入喉,更何况是其他美酒?
“哈哈,酒也喝过了,输也认过了,现在快把你这楼里的美人儿带我来给咱爷们好好挑上一挑吧!”牛耿朗声笑道,这家伙倒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欲望。
来妓院不找姐儿,难不成真是来喝酒么?
马侯倒也爽快,眼珠子一转,道:“好,小弟立刻就去为几位安排,请稍等片刻。”说完拉起那四位云里雾里的公子哥儿朝门外走去。
刘乾坤伸手抠出桌上那块玄晶,将其连同桌上的玉杯一起收入乾坤戒中,随意抓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起来。
吱呀!大门分开,阵阵浓郁的脂粉味儿直钻鼻孔,马侯领着一群风情万种的妙龄少女鱼贯而入,小小的雅间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丹凤眼、狐媚眼、松泡眼、斗鸡眼……数十双眼睛里闪烁着风情万种;樱桃嘴、月牙嘴、点朱唇、血盆大口……倾吐着阵阵香风,搔首弄姿|乳|波荡漾,半解的罗衫难掩乍露的春光,看得三人血脉亢张,喉头耸动。
看着两人一副色中恶鬼的模样,刘乾坤一摆手笑道:“还等什么?上去挑啊!”
话音刚落,身边闪起两道残影,周、刘二人早已纵身扑入花丛之中……
刘乾坤转身走到桌前坐定,挥手又取出一坛猴儿酒,拍去泥封,随意找了个杯子自斟自酌起来。
他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不是什么道貌岸然的闷马蚤君子,但是他有原则,宁缺毋滥。
不多时两人便满脸堆笑的走了回来,左拥右抱,一副乐淘淘的模样。
刘乾坤看了一眼两人带过来的女子,俱都是娇小可人的类型,模样还算标致,但眼神中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态,满脸的媚笑让他颇有些不自在。
马侯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道:“不知国师大人看中哪个?”一双小眼睛却死死盯住桌上那坛芳香四溢的美酒。
抬头随意打量了一下面前那些搔首弄姿的姐儿们,却发现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红衣女子双眼似乎有些红肿,眼角还依稀可见点点泪痕……
“嗯,就她了!”刘乾坤伸手一指那红衣女子道。
“如花,还不快来伺候国师大人!”马侯瘦脸一沉,大声喝道。
“如花?!!!”刘乾坤乍一听这名字顿时石化,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浓眉大眼,脸上还长着一圈漆黑络腮胡子,还不时用小拇指猛扣鼻孔的形象来……
那位叫做如花的女子略一踌躇,终于莲步轻移慢慢坐到刘乾坤身旁的凳子上,还有意无意的将凳脚轻轻移开少许。
马侯手背虚拂,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女子们欠身离去,少了些脂粉气雅间内猴儿酒的芳香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周大同牛耿美人在怀,早已经对桌上的**得怀中的女子娇笑连连。
马侯却是个十足的酒徒,自顾自品尝着杯中的琼浆玉液,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不时摇头晃脑发出啧啧赞叹之声。
刘乾坤脸上挂的那抹笑意,一边浅尝着杯中美酒,一边静静看着牛耿将那只毛茸茸的大手慢慢伸进一位女子的罗裙之内……
牛耿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身子微微倾靠在那女子峰峦叠嶂的胸前,满脸笑意,兀自将他那只作恶的手臂往前狠狠探了进去。
“啊!”那女子如遭雷摄,惊叫出声,面色微微一红又恢复了常态,眉头一皱,将玉腿夹紧,想阻止那只作恶的手掌。
谁知道那牛耿行伍出身,另一只大手将其膝盖轻轻一推,反倒将那双玉腿分成了一个大八字,手臂晃动,弄得那女子娇喘连连,酥软在他宽阔的怀中。
周达也不甘示弱,伸出指尖在盛满美酒的杯中浸了一下,缓缓探入身边美女罗裙之内,脸上笑容不减,手臂微微摇动。
这一连串香艳滛绝的举动看得刘乾坤喉头一阵发干,举起手中的酒杯一口饮尽,入喉的美酒犹如一团炙热的火焰,直泄而下,在他胸口熊熊燃烧!
那位叫做如花的女子却峨眉紧蹙,朱唇轻咬,脸上满是鄙夷之色,但当她不经意望向身边的俊逸公子时,身躯不由得一阵轻颤。
此时的刘乾坤早已面红耳赤,虎目圆睁,眼睛里还有不少红红的血丝,他有着一副初哥的身体,但脑子里却是一个久经人事的纯爷们,过人的目力让他清楚的看见周、牛二人的手指早已插入那片泥泞的私地之中,不停扣挖着,发出声声咕叽咕叽的浊响声。
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处处挑战着刘乾坤一根根成熟男人的神经,不经意间,****已经搭起了个高高的帐篷。
终于,这两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同时抽回了罗裙下的手掌,却不料想手上早已沾满了湿漉漉的粘滑液体!
看着一脸贱笑擦拭着手掌的两人,刘乾坤不由得苦叹一声:“唉!你们真是滛得一手好湿啊!”
“哈哈哈!”两人一阵大笑后居然大大方方的搂过身边一脸酡红的女子,扬长而去……
……刘乾坤只能苦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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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怒惩恶少
桌上的美酒早已见底,马侯也起身告辞,临出门时还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猥琐笑容,道:“国师大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嘿嘿!”说完便带上门碎步离去。
刘乾坤翻着白眼冲着门口顶了个中指,转身坐了下来。
身旁的如花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缓缓站起身来,纤纤玉指往腰间的带结一搭,一条腰带软绵绵的落到地上。
紧接着她双手将衣襟往两边一分,身上的红罗衫顷刻间尽数滑落在地,露出一副洁白如玉的**,更可见芳草茵茵……俏脸上却是一片冷漠,静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刘乾坤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笑道:“把衣服穿上吧,大冷的天!”说完竟自顾自转过身去。
如花微微一愣,续而俯身捡起地上的罗衫极快的罩在身上,系好腰带,莲步轻移走到八仙桌前坐下,一双秀目打量着眼前这位奇怪的国师大人。
刘乾坤转过身来,露出一个邪邪的微笑,道:“答应我一件事,出去以后不要说我们啥也没做过,行么?”
如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却挽了些许迷离,暗自寻思道:这国师看上去长得一表人才,难道那方面不行么?
如果刘乾坤知道她现在的想法,恐怕会郁闷到吐血三升,抛开那些该死的宁缺毋滥将这个胡思乱想的丫头就地正法……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想早些休息!”刘乾坤下巴一努雅间里侧的那张牙床。
“真不需要如花伺候么?”
刘乾坤摇了摇,径直朝牙床走去,如果让他在驿站的硬木板床同这张绵软的牙床之间选择,他自然会选后者。
就在那如花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呯!虚掩的房门被人大力踢开,发出一声闷响,冲进来七八条凶神恶煞的男子。
为首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恶少,生的獐头鼠目,一副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的猥琐模样,宽大的丝质文士衫罩在瘦骨嶙峋的身躯上,处处漏风,倒显得有几分滑稽。
如花一见那恶少面色大变,秀目中透出深深的恐惧,人也随之往后退去。
“柳公子,你,你……”
那位姓柳的恶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如花的手腕,厉声道:“不识抬举的小贱人,本公子叫你陪我喝酒你说身体不适,现在却来陪这白脸小子厮混!”说完手一抬。
啪!一记脆生生的巴掌重重抽在如花粉颊上,打得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面颊嘤嘤抽泣。
柳恶少见如花服软更是嚣张,五指一张往如花发髻上抓去。
“住手!”一声雷鸣般的暴喝让柳恶少生生刹住了抓到如花头顶的爪子。
循声望去原来是那位农夫般模样的男子,不过五官倒是长得颇有几分阳刚之气,这让柳恶少恼羞成怒,将满腔的怒火尽数转移到那名大胆包天的男子身上。
如果刘乾坤知道那恶少将自己古铜色的健康肤色比作每日耕种的农夫,长得帅反倒成了欠扁的理由,真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柳恶少朝手下的家奴们使了个眼色,那几名恶奴立刻满脸狞笑的朝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农夫’。
刘乾坤这回真是乐了:没想到‘英雄救鸡’这等万年难遇的好事让自己碰到了,看来咱爷们还真是撞了大运。
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家奴挽着袖官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拳脚。
啪,啪,啪,咚……雨点般的‘狮子头’洒落在刘乾坤身上发出阵阵闷响。
刘乾坤笑盈盈的享受着这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拳脚,还不停的用手掌拨开擂向面门的拳头,笑道:“别打脸,别打脸……”
柳恶少见状恨得咬牙切齿,厉声道:“打他的脸,给我往死里打!”
家奴们听到主子的话更是起劲,纷纷扬起那略有些酸麻的拳头朝刘乾坤面门招呼过去,地上的如花脸色煞白,秀目紧闭不敢去看那位年轻后生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情景。
哎呦!娘啊……阵阵刺耳的惨嚎声在雅间内此起彼伏,随即传来几声噗通落地的闷响声。
那恶少呆了,他只见到几抹淡黄铯的残影闪过,他手下的家奴便如破布袋一样被弹开丈许远,哭爹喊娘滚了一地。
刘乾坤嘴角浮起一丝酷笑,一步一步朝柳恶少走去,步子很慢,但每一步都好像踏在那恶少的心坎上。
他还不知道眼前的柳恶少就是左丞相柳上的三公子,姓柳明子雄。这小子平日里仗着老子的势子尽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每日里流连于烟花柳巷挥金如土,是帝都出了名的败家子。
平时飞扬跋扈惯了的他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烟花之地遇到个刺头,还是个身怀绝技的刺头!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柳…柳…丞相…三公子……”柳子雄满脸惊惧,连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
“哦!原来是那个老东西的种,难怪会丑成这幅德行!”刘乾坤不以为然的笑道,说话间已经走到近前。
柳子雄这回算是彻底傻了,没想到这农夫模样的家伙居然连当朝丞相都毫不买账,脑中却怎么也想不出几时会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你是谁?如何认得家父?”柳子雄语气骤软,先前的飞扬跋扈早已荡然无存。
啪!一记清脆的巴掌结结实实甩在柳子雄脸上,打得他整个头为之一偏,半边脸颊瞬间肿得像个泡发的馒头。
“你……”柳子雄捂着红肿的脸颊怒视对面的男子。
啪!反手又是一记,抽得他整个人跌倒在地。
“呸!”张口吐出两颗带血的板牙,柳子雄彻底被打傻了,没想到眼前的家伙根本不顾及他老爹的面子,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痛的他脊背冒汗,泪水直流。
刘乾坤面如寒霜道:“宰了你这败家子是污了爷们的手,滚回去告诉你家的老古董,就说是你国师爷爷赏了你四个二百五,下次让我见到你狗仗人势,取你狗命!”
柳子雄总算明白了……他这次踢到了一块烧得滚烫的铁板,脸色一片煞白,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滚!”刘乾坤虎目圆睁暴喝如雷。
那柳恶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连滚带爬的朝门口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