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句‘秋风秋雨愁煞人’就是指的这种鬼天气吧!
刘乾坤独坐在凉亭里发呆,回想起前天在楚漓房中的那一幕不由得一阵苦笑,若不是守候在的侍女听到异动,敲门声打断了两人忘情的温存……
“难道我会喜欢上那小丫头么?”刘乾坤喃喃自语道,楚漓那娇俏的面容又浮现在他脑海中,心中一阵悸动。
“十日之期已过,今日恐怕宫中就会来人接楚漓回去了吧!”想到这里刘乾坤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呛!青冥剑擎在手中,人如大鹏展翅飘出凉亭之外,剑气如霜,银蛇狂舞,漫天劲气将空中飘落的雨滴化作腾腾雾气……
呼啸的剑气卷起地上飘落的黄叶,交错的残影腾挪纵跃,掌中狂舞的银蛇仿佛在疏散他心中的郁气,剑锋冷,人已醉!
一阵悠扬婉转的笛声响起,吹的正是霸王别姬的曲调。
呛啷!龙吟声起,刘乾坤收剑而立,四散的黄叶化作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在风中飘落,循声望去,吹笛的是一位宫装少女。
所有的华丽词藻在一瞬间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是一副超凡脱俗的清丽面容,一分魅惑,两分凄迷,五分绝色,剩下的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华贵,明艳得不可方物……
修长的玉指微扣住那支淡绿色的横笛,笛空在她樱唇下享受着那阵阵香风,襟带飘舞,刘乾坤竟看得呆住了。
宫装少女放下手中长笛,朱唇轻启,道:“看什么?本公主不好看么?”那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模样看得刘乾坤心神一漾。
“楚漓?是你么?”刘乾坤梦呓道,那声音分明是那么熟悉。
“嗖!”楚漓皓腕轻扬,一道淡黄铯虚影扑面而至,刘乾坤伸手捞在掌中,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张蜡黄的面具,制作得精巧无比,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平日里见她都是一副病容,原来一直带着这玩意!
楚漓望着呆若木鸡的刘乾坤,微微摇了摇头,耳边传来一声脆响,啪!他手中的宝剑居然掉在了地上……
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莺声再起:“乾坤,能为我再唱一首曲子么?”秒目流盼,眼神中流露出的柔情让刘乾坤心头一暖。
“嗯!”刘乾坤点头应道。
浑厚磁性的男中音在风雨中响起。
“深秋的天,冰冷的夜,回忆慢慢袭来;真心的爱就像落叶,为何却要分开?灰色的天独自彷徨,城市的老地方;真的孤单走过忧伤,心碎还要逞强……”他唱的竟是那首‘秋天不回来’!
解下长衫轻轻披在楚漓肩头,唱道:“想为你披件外衣,天凉要爱惜自己;没人比我更疼你……”楚漓听着那动情的曲子,眼中浮起一抹迷雾。
“就让秋风带走我的思念带走我的泪,我还一直静静守候在相约的地点,求求老天淋湿我的双眼冰冻我的心……”高亢的声音在风雨中飘远,一曲终了,刘乾坤眼眶微红。
楚漓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矜持,忘情的扑入刘乾坤怀中,两行清泪自香腮上潸然落下,这一刻,原本阴霾的天空竟然奇迹般的放晴……
“咳咳!”两声沉闷的干咳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转头望去,却看到鲍林正满脸讶色的立在不远处的走廊上。
楚漓俏脸一红,抽身退出那个充满男人味的怀抱,肩头的长衫也滑落在地上。
鲍林上前两步抱拳,道:“十日之期已过,末将奉命迎公主回宫。”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瞟向一脸落寞的刘乾坤。
“老师不必多礼,本宫这就随老师回宫!”楚漓淡然道,指尖微微颤动了几下。
鲍林又道:“末将此行奉陛下之命,还有一事要与国师大人商议!”
“嗯,你们去吧,本宫在此等候便是!”楚漓娥眉微蹙道。
鲍林转身朝刘乾坤打了个拱手,道:“还请国师大人移步一叙!”嘴上虽然恭敬,但分明看到他腮边纹起的线肉。
俯身收起青冥剑,两人一前一后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鲍林还不忘转头屏退同来的甲士。
还未落座,鲍林就轻声道:“不知刘兄弟可认识西平王楚天云否?”这一声兄弟好像突然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刘乾坤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国君名叫楚天行他还是知道的,寻思道:这什么西平王多半是与国君有着莫大关联的人物。但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鲍林咬了咬牙,重重坐了下来,脸色一沉,好像在想些什么事情,半晌终于再次开声道:“不瞒兄弟,这西平王正是陛下胞兄,本是先王最宠爱的王子,原本已立为储君,只因数十年前不慎遗失镇国之宝三生石被废了储君之位,被逐出帝国,但先王立下遗诏,若有楚氏一族能寻回此宝者,则世代封王,若是天云寻回此宝则重掌帝位!”
说到这里,鲍林重重叹了一声,脸上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怨气。
刘乾坤接话道:“难道那楚天云寻到了国宝?”
鲍林重重点了点头,道:“具报那楚天云历经数十载,竟在蒙奇帝国寻得国宝,数十年前已与蒙奇帝国公主成婚,现正统兵三十万绕过万兽林往帝都奔来,还扬言要夺回国君之位,将天行帝国并入蒙奇版图……”
砰!鲍林一拳重重砸在身边的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脸上一片怒容。
这也难怪鲍林郁闷,恐怕此时身为国君的楚天行更是郁结难平,人家堂堂正正来拿回属于自己的帝位,打又不能打,上面有先王的遗诏压着,将帝位拱手让人却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刘乾坤也懵了,只能静观其变,看看这鲍林还有什么要说的。
“最可恨的还是那四位护国神将,也不知道受了西平王什么好处,竟倒戈投到楚天云麾下,陛下特命末将前来请国师一同进宫商议对策!”鲍林起身便拜。
刘乾坤忙不迭伸手一把托起鲍林,沉声道:“将军这是做什么?能用得着乾坤的地方定当倾力相助就是!”说完双眼望向站在不远处朝自己微笑的楚漓。
若是换在十天之前,自然是懒得理会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情,谁做君主与他刘乾坤又有什么关系?但现在不同了,难道要他看着让他再一次心动的女人受伤害么?他做不到,虽然那四位地仙法力通玄,少不得也要斗上一斗!
鲍林站直了身子,双目中精光暴射,抱拳道:“请国师与我一同回宫,上人同陛下早已备下酒宴,末将也要与你痛饮几杯!”
“好!看来今天又要赔上我几坛美酒咯!”刘乾坤拱手还了个礼,故意装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哈哈哈!”豪迈的笑声在凉亭中回荡,就连不远处的楚漓也一阵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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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风起云涌(下)
天行帝国皇宫偏殿,飘香的美酒也难冲散殿内沉闷的气氛,楚天行落落大方的端起酒杯,笑道:“各位请满饮此杯,莫要辜负了这甘醇美酒!”说完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入喉却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在坐的俱都是天行帝国的重臣良将,西平王楚天云寻回镇国之宝的消息早已传开,他们哪里会毫不知情,但他们尽数都是跟随楚天行多年的老臣子,自然不想见到这江山易主的事情发生,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众人又如何不懂?
饮尽杯中酒众人沉默不语,桌上的珍馐美味自然更无人会去动一下筷子,殿内的气氛一瞬间又回到起点。
东圣上人与刘乾坤同桌而坐,两人倒是频频举杯饮酒,东圣上人更是旁若无人的伸手抓起一条整羊腿撕嚼起来,四溅的汤汁差点飞溅到刘乾坤脸上!
没想到平日里微微尔雅的上人吃相竟是这般难看,刘乾坤一脸愕然,殿内众人也纷纷侧目,心中暗忖道:难不成这东圣上人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么?
楚天行亲自上前帮上人斟满空杯,笑道:“不知皇叔对西平王此举有何高见?”
东圣上人将口中的羊肉咕咚一声吞下肚,抓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才缓缓开声:“他此举是何用意老夫不知,亦无应对之法!”
此言一出,楚天行不由得大失所望,大殿之内叹声一片,刘乾坤直接冲上人翻了个白眼,竖了个大大的中指。
东圣上人一抚长须,正色道:“老夫昨日算出,那西平王手中并无三生石!”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声音不大,但却无异于平地响雷,楚天行闻言不由得眉头紧皱,心道:如果西平王手中没有三生石,那此次率异国大军前来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一人离座而起,上前几步拱手,道:“陛下,依老臣所见,这西平王此次率军进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需即刻下诏调集兵马,已拒来犯之敌!”说话的正是左丞相柳上。
这老头儿可是朝中第一重臣,也是楚天行的老师,事事自然为楚天行着想,唇亡齿寒的道理心知肚明。
鲍林也上前几步,朗声道:“臣请陛下速下诏调集各处兵马,末将甘为先锋!”
殿上几名武将俱都起身离座,上前拜道:“末将请命,共拒异邦来犯之敌!”声若洪钟,殿堂之上一片请战之声。
东圣上人微微一笑道:“诸位可知四神否?”
……众人不语,殿上除楚天行、鲍林外再无人听过四神将之名,数十双眼睛齐刷刷齐聚在上人身上。
“不是我折了众将军的威风,恐怕纵使千军万马也难敌四神将一人之威!”东圣上人正色道。
“上人莫要长他人志气,四神将神通广大,本国不是也有屠龙国师么?”鲍林显然有些不悦,上次万兽林一战,折了十万余人,那四神将也未曾取得金龙之血,按理说应当远远弱于刘乾坤才对。
这一句话又把刘乾坤推到了风口浪尖,包括楚天行在内都齐刷刷望着这位神通广大的‘屠龙国师’。
东圣上人笑道:“如能请得道友师尊出马四神将定然不足畏惧!”其实他一早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只要请得那‘猎龙叟’出马,即便是对上四神将也多了七分把握。
刘乾坤心里早就把东圣上人家里的女性统统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家师白日前已经渡劫飞升,连毛都没留下一条,就算有全球通也不知道他那鬼地方有没有信号哇!唉!”
“哦!”东圣上人面上露出一股失望,顿了顿之后又道:“不知那全球通是何种灵器?”看那模样倒是对刘乾坤信口开河的‘全球通’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唉!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这东西原本是家师所炼的一种法器,天涯海角均可互通音讯,只可惜家师飞升之际已将其带走……”既然开了头,索性胡诌到底。
虽说刘乾坤纯属胡编乱造,但这帮傻乎乎的‘古人’还是被他唬得一愣一愣,听到那件法器居然被那子虚乌有的猎龙叟带走时,一个个长吁短叹,差点没让刘乾坤爆笑出声!
楚天行不愧是身居上位的人物,即便是四神将倒戈也休想让他轻言放弃,毕竟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东圣上人的话更让他平添了一战的信心。
“天行能得皇叔与国师相助足可抵十万雄兵,西平王回朝本是件喜事,但若想凭仗兵戈之利夺取我大好河山,天行必亲率我天行帝国好男儿誓拒外敌!”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词让众人心潮澎湃,气势也随之一振。
楚天行话锋一转,肃然道:“凌若雨将军何在!”
“末将在!”一位中年战将大步上前抱拳应诺。
这林若雨正是帝都兵马统帅,属下有统领五人,掌管着帝都兵马大权,本身也是楚天行妹婿。
“自今日起,帝都内所有兵马需首尾呼应,兵不卸甲,马不落鞍,四门出入人等需严加查防。”楚天行斩钉截铁说道。
“是!”凌若雨回答得更是干净利落。
“左丞相柳上,右丞相公孙傅!”楚天行上位者的威严尽显。
“微臣在!”左右丞相拱手上前。
“二位可知那西平王大军需途经何处?”楚天行沉声问道。
左丞相柳上上前一步,道:“蒙奇帝国大军当先经奉天郡,过马骊、煌阳、青平、朝楚四郡方可到达帝都。”这老头儿对天行帝国的各郡县分布自然是了若指掌,侃侃而谈,有条不紊。
楚天行点了点头,道:“两位立即修文快马通令各郡,令各郡守立即派兵赶往奉天郡,务必将蒙奇国大军拒于奉天郡外!”
左右丞相齐声一诺,躬身退下。刘乾坤却眉头紧皱,要知道凊堎镇上还住着小凡儿一家,战乱一起难保会让他们饱受其苦,何况那奉天郡守周达同自己还有些交情……想着想着眉头竟蹙成一个川字。
楚天行亲自调兵遣将,殿上众人俱无遗漏,却惟独没有指派刘乾坤与那自顾自大啃羊腿的东圣上人!
一场战争的风云即将笼罩在天行帝国每一个臣民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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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雁南归
殿内众人均已散去,只剩下楚天行、鲍林、刘乾坤同兀自抱着根冷冰冰的筒子骨唑得津津有味的东圣上人。
楚天行先前调兵遣将时的王者霸气已然消逝无踪,现在的他就像一个徒然间被抽掉了空气的充气娃娃,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刘乾坤终于按耐不住站起身来,拱手道:“乾坤今日欲返回奉天郡一趟,想问君上讨匹快马。”
楚天行虎的站起身来,急道:“西平王大军十日内便会到达奉天郡,国师此时离开帝都岂不是让本王担忧么?”
这也难怪,原本坐镇帝都的两大主心骨现在却突然要走一个,怎能不让楚天行心急如焚,毕竟人都是自私的,刘乾坤同东圣上人此时就是他手中的两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定然不会动用。
鲍林插嘴道:“国师如有要事,末将差人去办就是,还请国师留在陛下身边为上!”话虽说得诚恳,但却暗暗朝刘乾坤使了个眼色。
啪!东圣上人将手中的羊骨随手丢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起身道:“道友此去几时回转?”
他知道刘乾坤去意已决,自然不会像楚天行同鲍林一般挽留,但问个归期也是想要一个变相的承诺罢了。
“多则十日,少则八日!”刘乾坤略一计算便给出了个答复。
楚天行一咬牙,道:“鲍将军,即刻随去挑几匹快马,选上十名善骑的甲士与国师一同前去!”
“不用了,乾坤一人前往,人多反而多有不便。”刘乾坤想都不想就张口拒绝。
楚天行大窘,但一望身旁点头微笑的东圣上人心中即刻释然,自己竟忘了这国师并不是普通人,让他带甲士前去不是可笑之极么?
“就依国师所言,快去快回,莫让本王担忧!”楚天行点了点头道。
打了个拱手,刘乾坤便随鲍林一前一后走出大殿,挑上匹健马疾奔而去,他并不是圣人,但是只要是他刘乾坤的亲人就必须保其周全,更何况他现在也有这份能力。
一路上纵马狂奔,引得路人们纷纷侧目,跑出帝都已是深夜,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夜空之上,刘乾坤披星戴月朝奉天郡方向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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凊堎镇千里之外的一处旷野,上面搭着无数蒙古包式样的帐篷,一眼望去绵延十里有余,顶部浑圆,远远望去就像一个个透地而出的大蘑菇,在猎猎的秋风中不停颤动。
许多彪悍的士兵不停在营地之间穿梭,即便是寒冷的秋夜,他们居然都只穿了件毛皮坎肩,膀子上的腱子肉块块纹起,小爬犁般的大手中紧握利刃,在月色下闪烁着清冷的寒光,每个人都带着一顶羊皮圆顶帽子,倒是与古时蒙古兵有几分相似。
中间有一顶大帐,比周围的足足大了两倍有余,帐内灯火通明,其实也不算是灯火,大帐里有几个竖起的黄铜架子,架子顶端被铸成个虚托的手掌,掌心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玄晶,将大帐内照得纤毫毕现。
地上铺着名贵的羊绒地毯,里面的摆设倒是简单,一张矮条桌,几个羊绒蒲团,最显眼的还是条桌旁的兵器架子,刀枪剑戟无一不全,锋刃打磨的铮亮,一张巨大的铁胎弓挂在架子一侧的木销子上,看模样就知道其间的主人必是个尚武之人。
帐帘被掀起,走进来五个人,其中四位黑衣黑甲的木讷汉子正是那被称为四神将的甘氏兄弟,后面还有一位长相威武的中年男子,剑眉虎目,鬓角上的头发花白一片,头上也带着一顶圆顶皮帽,从上面斑驳的花纹就可以看出这不是羊皮。
“四位神将请坐,天云吩咐下人泡壶好茶……”中年汉子正是西平王楚天云。
“不用,我等兄弟万年前便立下重誓,辅助三生石之主,你既寻回三生石,加之又是楚氏一脉,助你登上帝位我等兄弟也可功成身退!”说完甘罗竟缓缓合上双眼,其他三位也如泥塑木雕一般静坐不动。
楚天云躬身退出帐外,看来今天这帅帐说不得要留给这四位神将了,正欲另外找间帐篷休息,突听得背后传来一阵清越的马嘶。
“咴咴……”一匹骏马飞奔而至,马上是位少年将官,只见他将手中缰绳一提,骏马双蹄腾空,一声长嘶。
少年将官翻身下马,正落在楚天云跟前,单膝跪地,道:“父帅,天行帝国现今正调兵遣将,意图在奉天郡拦截我回归大军!”
“起来说话!”楚天云眉头微蹙,眼前这位正是他最小的儿子:楚归南。
楚天云自从被逐出天行帝国后,数十年来没有一刻不思念故土,为了追寻那三生石的消息跋山涉水去到那蒙奇帝国,凭借他过人的才华机缘巧合之下竟得到了蒙奇帝国君主唯一掌珠蒙娜丽莎的垂青。
蒙奇帝国君主百年之后,丽莎继承了王位,楚天云也成了蒙奇帝国的兵马大元帅,此次南归便是为了还他多年夙愿,另外还有一个目的……
“父帅,看来这次叔父铁定要与我军一战了,不知您如何定夺?”楚南归走到父亲身旁轻声道。
“嗯!多年未见五弟,想来也老了吧!”楚天云眼望苍穹,仿佛丝毫没将爱子的话听到耳中。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夕阳垂暮的游子,即便是回乡之路荆棘遍布,他也义无反顾。
“父帅!”楚南归有些不悦,拖着长调唤了一声。
“哦!为父的知道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楚天云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爱子的肩膀。
扑楞楞!夜空中传来一阵扇翅膀的骤响,楚天云抬头望去,原来是一群南归的大雁,正趁着夜色往前飞去,他不由得又呆住了,愣愣的望着那人字形的雁群缓缓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扑朔迷离的情节即将展开?什么是三生石?什么是楚天云回归的真正目的?一切的一切将会在后续的章节中为您揭晓,请大家关注本书!收藏,推荐是您对我最大的支持!周末愉快!)
第八十二章 内忧外患
初升的朝阳将马耳朵上凝聚的露珠子照得折射出七彩的颜色,原本健硕的骏马在几天的狂奔中瘦了一大圈,马肚子上露出一条条纹状肋骨,此时若是在让它发力的话恐怕会倒地不起,刘乾坤也只能无奈作罢,牵着马儿慢悠悠的前行。
奉天郡遥遥在望,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怎知刚行到奉天郡城门前便被守城的甲士一把拦住。
“腰牌!”一位兵头模样的甲士沉声道,胸前那块‘百’字徽章格外打眼。
虽说刘乾坤对这天行帝国的文字依旧是一桶浆糊,但对数字向来敏感的他还是记住了百、千、万三个字的模样,看来眼前正是一位百夫长。
西平王大军将至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奉天郡,天行帝国驯化了一种鹄鸟,个头比鸽子略大,但飞行的速度却比其他鸟类快上不少,而用来做传递信件的工具极为快捷,被称之为‘飞鹄传书’,想必这奉天郡早已经收到帝都的消息,城门口加派了不少甲士盘查往来人口。
连日奔波早已经让刘乾坤脸上积了一沉厚厚的灰泥,下巴上生满了青黑的胡茬子,乍一看上去的确让人不敢恭维。
微微一愣之下,只见他从腰间摸出一块圆溜溜的金属牌子递到那百夫长手中,道:“叫周达或牛耿赶快出来见我!”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清晰入耳。
那百夫长一看那寒铁所铸的腰牌,脸色骤变,躬身行了个礼,道:“不知国师大人驾到,小的即刻通报牛万夫长,请大人稍带片刻!”说完匆忙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让守城的甲士搬来一条藤椅给刘乾坤坐下。
权势这东西,当你将他牢牢擎在掌中时,往往周遭的事物都会因为它而改变。刘乾坤听到牛耿已经身为万夫长时,也略感有些意外,没想到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一个小小的马夫头儿现在居然成了万人之上的军官,这个世界也真是太疯狂了。
正愣神之际,只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国师大人,看来你还是没忘了奉天郡的兄弟啊!”不用说自然是那浑人牛耿到了。
刘乾坤起身打了个拱手,笑道:“没想到许久不见,你老兄已经是平步青云,看来乾坤要送上一份贺礼才行咯!”谁知道这一笑,脸上居然落下几点泥尘。
牛耿倒是直性子,只见他大步上前伸出大巴掌毫不避讳的在刘乾坤肩头重重拍了一记,道:“瞧你这火急火燎的模样,先随我去郡守府中洗把脸,休息一阵再说,我能有今日还不是托了你国师大兄弟的福分么!”
两人并肩朝郡守府方向行去,一路上这牛耿叽叽呱呱将奉天郡的情况胡乱介绍了一番,他原本就不是什么行伍出身,没想到刚作了十余天万夫长便撞上一场即将来临的大战,心中那股子怨气自然是不吐不快。
说起来那周达更是憋屈,话说过几日便可离开这贫瘠劳神的奉天郡去帝都任职,不曾想那西平王亲率大军南侵,这奉天郡反倒成了帝国的第一道门户……
此时周达正独自一人皱着眉头在大厅中喝着闷酒,忽听得门外一声唱报:“万夫长牛耿到!”紧接着又是一唱:“国师刘乾坤到!”
咣当!周达手中的酒杯脱手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原本散乱的眼神也瞬间漾出一丝神采。
“哈哈,郡守大人好久不见!”刘乾坤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周达忙不迭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道:“不知刘老弟到此有何贵干?不会是来助我守这奉天一郡吧?”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为之一苦,或许那个笑得比哭还难看正是指的他此时这副模样吧!
这些日子牛耿倒是同周达混得烂熟,这还多亏了那日在戏凤楼解下的交情,现在说起话来自然也是口无遮拦。
“我说周老大,现在不是还没开打么?你急个什么劲,过两天各郡大军一到,怎么也能凑个几十万人,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溜,老牛我早就预备了几匹好马,到时候自然不会亏了你就是……”
没想到这牛耿还没开战就已经打好了开溜的主意,真是让周、刘二人有些哭笑不得。
“住口,我奉天郡也有五万雄兵,岂可不战而退,难不成让人看我周达的笑话么?”周达开声打断了那浑人的胡掰,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听着两人这番言语,刘乾坤心里不免也有些急了,索性将此次的来意简单说了一遍,周达自然是满口答应,立刻吩咐下去将陆平一家接来郡守府暂住,刘乾坤也满口应诺留在奉天郡城内与众人一起共御外敌。
就在奉天郡的鹄鸟飞传书到达帝都皇城之时,皇宫之内正发生一件前所未有的怪事。
自从那日在偏殿中初定好应对西平王南侵的计划后,楚天行同那东圣上人便一齐回到寝宫密谈,至此以后两人就一直没有出来过,并命人彻夜守护在寝宫四周,任何人也不得靠近半步。
整整过了三天三夜,两人才一齐走出寝宫,那东圣上人也借故告辞离开,随后两天,国君楚天行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终日郁郁寡欢,不理朝政。
平日里鲍林同楚天行走得最近,但此时的帝国君王哪里还有半分王者之气,不管是何人与他搭话俱都是不理不睬,眼神涣散,就好像突然傻了一般。
还好鲍林同楚漓做主将此事暂时瞒了下来,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若是让朝中文武大臣们知道楚天行现状,恐怕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此时内忧外患一起集中背负在公主楚漓身上,一时间压得她喘不过起来,偏偏现在楚天行独子年纪尚幼,还不足以承担一个男人的义务!楚漓现在只希望他能够尽快回来同自己承担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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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神踪?魔影?
帝都南门外左行二十余里有座栖霞观,这座道观外面的青砖围墙早已经破败不堪,观内更是杂草丛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就连观内的神像都盖满了厚厚的蜘蛛网,身上的油彩早已落尽,现出灰白的泥胚,神台上积满了灰尘,也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
夜风凛凛,刮得观内枯黄的茅草一阵唰唰乱响,观内破败不堪的神殿中忽然亮起了一丝闪烁不定的毫光,这荒废的道观内多了一位鹤发童颜的麻衫老道士,他正小心翼翼的用手拢住破油灯上的那簇火苗,免得会被那吹入的寒风熄灭。
这道人正是那被誉为天行帝国第一奇人的东圣上人,却不知为何要跑到这栖霞观里来?
东圣上人寻了个避风的角落将油灯放好,转身规规矩矩的跪在那尊破败神像面前,毕恭毕敬的俯首拜了三拜,口中喃喃念道:“东圣有请神族使者显灵!”说完竟从怀里掏出一把古朴匕首,在指尖一点,刺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手掌一扬,那滴血珠子直射向神像眉心。
啪!神像眉心印上了一点红沙,那尊神像灰白色的眼珠子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一个悠远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骤然响起。
“东圣,何事唤我?”那神像依旧面无表情,但厚实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
东圣上人伏地拜道:“启禀神使,东圣查探到了数十年前失踪的三生石下落。”此时的他同皇宫大殿之上早已是判若两人,一副十足的奴才相。
“三生石不过是件藏了个上古妖魄的灵石罢了,何须叫本使前来?”那神像沉声道。
没想到这神像对三生石的来历了如指掌,言语中还颇有些不悦,东圣上人大惊之下忙不迭又开声,道:“东圣十日前遇到一位士修,命相颇为怪异,属下将天命神通施展到极致也不能窥觊到其命相,颇似千年前神使所提及的‘逆命者’,还请神使明鉴!”
“此人现在何处?”声音依旧低沉,但其中却多了几分急切。
“现为天行国师,数日前已去往奉天郡!”
那神像再也没了声音,东圣上人也不敢多言,只是规规矩矩的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高一下。
嗖!一条拇指粗的红绳从天而降,落在东圣面前,盘成一卷,就像一条长蛇。
“东圣,百日内将此人擒来此处,这条困龙索应可助你一臂之力,去吧!”那声音幽幽远去,神像眉心那滴血迹也消逝无踪,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红印。
东圣上人一把抓起面前的红绳纳入怀中,站起身来,伸掌虚虚往油灯方向一扇,跳动的火苗瞬间熄灭,人亦转身离去,消失在无尽的夜幕之中。
就在东圣上人离开不久,栖霞观外又走来一位背插长剑的男子,手中托着一个古怪的罗盘,一袭白衫在暗夜中格外醒目。
“咦!方才明明探到此处有天命神族的气息,怪了?”白衣男子喃喃自语道。
白衣男子将罗盘一收,反手拔出长剑,呛啷!清越的龙吟声起,男子大步走入观中,目光如炬,环视四周。
终于男子的目光落在了那尊破败神像眉心,仗剑笑道:“好个天命神族,居然玩这等化外分身的把戏,害我白跑一趟,罢了,斩了这装神弄鬼的分身吧!”说完手中长剑虚虚一划。
嗤!银光一闪而逝,男子长剑归鞘,转身离去。
轰隆!那尊巨大的神像一分为二,轰然倒下,光滑如镜的切口上居然慢慢渗出一丝血迹……
那东圣上人离了栖霞观后便直奔帝都,脸上又挂上了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转眼间已行至城门前,此时已是深夜,城门紧闭。
六丈高的城墙自然难不倒他,只见他双脚一点,人已如惊鸿一抹轻轻松松飘过高耸的城墙,守城的甲士们根本没注意到半空中飘过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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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玄晶寒铁枪
残阳如血,斜照得大地一片绯红,兵戈如林,镀上了一抹血红,也许当它们染上鲜血的那一刻会化作暗红的颜色……
奉天郡城门前蒙奇帝国三十万铁骑排成六个方阵,军容严整,斗志昂扬。战马的嘶鸣声,震天动地!
各郡七拼八凑组成的联军也已经齐聚在奉天郡外,黑压压一大片煞是壮观,论人数远远不止三十万人,但却是杂乱无章,手中的兵刃也是参差不齐,稀稀拉拉一大片。
只有郡城右侧有一个约五万人的三角形战阵,衣甲鲜明,兵戈齐整,与身旁的各郡联军俨然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这便是奉天郡周达手下所有家底,两名战将立于阵前,一名便是奉天郡守周达,另一名脸上扣着个怪异面具,手中提着一柄寒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