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滑不落,就像死死粘在他腿上一般。
没有人上前打搅他,此时刘乾坤丹田内那颗‘电池’正慢慢转动着,青冥剑身上闪动着一抹暗青色的流光,就像一股电流灼得空气啪啪作响。
众人呆了,眼见银枭小腹上的衣服慢慢腾起丝丝青烟,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在车厢中弥漫开来,寒晓灵下意识从身边取过一个水袋,揭去盖子作势欲泼……
寒怀虚眼疾手快,伸掌一把压住女儿的小手,沉声道:“痴儿不可,银枭正在行功的紧要关头,你这样做无异于将他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嗤嗤!
说话间刘乾坤小腹上的衣物已经烧了一圈,露出一大片古铜色的肚皮,连微凸的肚脐眼都看得清清楚楚。
咝咝!
长剑上的青光由两边朝中心位置迅速汇集,形成一个耀眼的光团,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钻进刘乾坤小腹之中。
青光逝去,长剑又恢复了先前古朴黯淡的模样,啪!的一声落在木质底板上,刘乾坤倾斜到四十度角的身躯也缓缓倒下,但盘坐的姿势却依旧不变,那模样就像一座被人推倒的佛像,还是连底座一起推倒的那种……
他此时已经对周遭的事物没有了感应,但却能清楚的‘看到’一团青色的灵气正绕着丹田中的灵丹缓缓转动,还是不是发生阵阵碰撞,每撞击一次那团青光就小了一圈,然而那颗半死不活的灵丹却好像徒然间有了力气,滴溜溜的转动起来。
“内视!他竟然可以内视了,哈哈!”刘乾坤心头狂喜,要知道从以往的感应到如今的‘内视’其境界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照真经上说只有灵婴初成之时才能领悟到这种玄妙,达到内视之境脑海中便会形成一种叫做‘神识’的东西,意念所致收发由心,窥天地万物于无形,这一次他可以算是赚到了,还是赚翻了的那种!
青光与灵丹相互碰撞了几次之后终于消失殆尽,尽数没入灵丹之中,那颗灵丹也恢复了神气活现的模样在丹田内转动不休,丝丝灵气四散溢出,将原本空荡荡的丹田充盈得满满当当……
呼!
刘乾坤张口吐出一口浊气,双眼一睁,探手朝寒晓灵抓去。
啊!
寒晓灵一声惊呼,手中的水袋早已被刘乾坤抓走。
咕咚!
仰头灌下一口清冽的甘泉,伸手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水渍,刘乾坤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车厢内的众人,笑道:“看什么?是不是没见过帅哥啊?”说完还相当之臭屁的拂了一把额前的散发。
寒晓灵虽说并不知道‘帅哥’是啥玩意,但看到他那副超自恋的模样也不由得俏脸一红,轻啐了一口转过头去,倒是她身边的两位侍女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刘乾坤小腹处瞅个不停。
刘乾坤低头一看不禁得老脸一红,苦笑道:“爷们啥时候穿起了肚脐装哇!别看,别看,少儿不宜懂么……”说完赶紧拉起长袍的一角遮住小腹上那几块微微拱起的腹肌,那模样真是窘到了极点。
笑闹了一阵之后众人才慢慢平静下来,刘乾坤也找到了一个极有趣的事情,放出一丝神识打探周遭的事物。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一百丈……一试之下刘乾坤大喜过望,他的神识竟能足足探出五百丈开外,意念所至,周遭的景物尽收眼底,好奇妙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车厢内众人满脸狐疑的望着一傻坐着出神的银枭,这家伙好像脸上的表情简直让人费解,时而皱眉,时而傻笑,时而伸出手臂好像要摄取什么……
众人脑海中浮起一个念头:“这家伙莫不是方才倒在地上撞坏了脑袋吧?”
“不好!”刘乾坤面色骤然一凛,暴喝如雷,吓得众人猛的一激灵,面面相觑。
刘乾坤一转头,沉声道:“北面五百丈处有一大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立即传令商队改变前行路线,快!”言语中蕴含着一股不容人反抗的威势,让车厢内众人不由得微微动容……
寒怀虚面色一僵,纵身跃出车外,只听得耳边传来两声大喝:“快,商队改道向西……”
刘乾坤再次放出神识,一探之下心头狂震,原来东西南北四面都有一支上千人的骑兵朝这里策马疾奔,银白色的甲胄在清冷的日光下耀眼生寒……
刘乾坤伸手抓过一旁的青冥,冷声道:“避无可避,唯有一战!噬天,出来!”
“嗖!”一道绚烂的银光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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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以身赎命
马蹄带起的泥尘滚滚而至,四面八方涌动着战马的嘶鸣声,飘逸的战旗在寒风中被刮得猎猎作响,上万名寒冰帝国铁骑将商队的车马团团围住。
银白色的盔甲,亮银长戈,雪白的战马这一切都在诠释着这支铁骑的强悍战力,四名银甲战将立于队伍前面,手中的长戈交映生辉。
商队里的护卫们面对着军容严整的帝国铁骑竟连拔刀的勇气都提不起来,只能一味的低头数着靴子上的泥印子。
平日里要是面对强贼悍匪他们定然不会退缩,但现在眼前的却是正儿八经的帝国铁骑,先不管人数上的差距,光凭那几面迎风招展的战旗便让他们噤若寒蝉。
寒怀虚不愧是久经战阵的统帅,只见他跨马扬鞭,高声喝道:“来者可是银凤军团的兄弟么?”战旗上的银色神鸟他以前并不陌生,故有此一问。
哗啦!军队往两边一分,走出两匹白色健马,马上坐的人寒怀虚并不陌生,一位正是银凤军团的统帅慕容寒风,另一个一身儒衫的半百老者却是那寒冰帝国国师胡士摩。
慕容寒风跨马上前两步,将手中的银枪往腿腹相交之处一架,打了个拱手,道:“怀虚将军久违了!”
“慕容将军,寒某早已脱去战袍现今乃一介商贾,还望将军不要为难在下为好!”说到这里,寒怀虚脸上一片落寞。
“末将奉命迎晓灵公主回宫,将军切莫阻难。”慕容寒风面色有些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异样。
商队众人的眼光早已经齐刷刷投到寒怀虚身上,这一刻父女二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众人心中除了意外便是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昨晚银枭诛杀的三丑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刘乾坤正手持青冥剑蹲在车厢门口,他不用掀起搭在车厢上的帘子,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早已了然于胸,现在他最为留意的还是慕容寒风身边那位阴笑连连的国师。
“士修者,又是他娘的士修者!”刘乾坤忍不住低声骂道,因为他的神识刚一接近那位国师对方便有了察觉,并冷眼朝篷车方向望来,看来这国师一身修为并不在他之下。
说实话对于修为高过自己的修者刘乾坤并不畏惧,但是此时面对千军万马若想在一个士修者面前带着寒晓灵父女安然离去却也是万难,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领悟到飞天遁地的法决,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咯!
“将军也知晓灵是我寒怀虚的骨肉,既无缘执掌帝国大权留在我身边为我养老送终岂非一件美事?还请将军与国师大人成全!”寒怀虚动之以情道。
“嘿嘿!陛下思亲成疾,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请将军同公主回宫一叙。”胡士摩阴阴一笑道。
寒怀虚眉头一皱,沉声道:“若是寒某不肯呢?”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嘿嘿!这个么……”胡士摩面色一沉,喝道:“只有将你们拿下!”说话间身形一长,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身如大鹏展翅,双爪箕张电一般朝寒怀虚肩头摄去。
“贼子安敢!”寒怀虚暴喝一声,长剑出鞘,在半空中挽出一朵碗口大小的剑花朝飞来的胡士摩刺去。
胡士摩人在空中阴阴一笑,双爪间透出点点乌光,长长的指甲泛出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对迎面刺来的长剑视若无睹,雷霆霹雳般直挥而下。
“噬天,去!”刘乾坤看得真切,轻喝一声,噬天银狐箭一般朝半空中的胡士摩射去。
剑芒、乌光、白影在这一瞬间重叠到了一起,半空中的胡士摩身形一挫疾扑而下,一手做爪,一手握拳,抓摄长剑,拳击白光,整个身躯须弥间罩上一层诡异的乌光,漆黑如墨,连他的头脸都无法看得清楚。
噬天银狐避开那雷霆一击,在空中轻巧的划出一道弧线,再次朝乌光射去。
“啊!”寒怀虚惊叫一声,手中的长剑被利爪磕飞,虎口也被震得鲜血长流,瞪着眼睛望着那只黑漆漆的爪子在瞳孔中放大。
“吱吱!”噬天银狐发出两声尖叫从乌光中一穿而过,灵动的身躯在半空中折个弯儿,头也不回的朝篷车射来。
“快救我父亲!”寒晓灵疾声大呼,脸上一片焦虑。
刘乾坤一把掀开帘子,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青光朝胡士摩冲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全力以赴。
狂暴的灵气从剑锋涌出,身似游龙出海,剑如匹练横空,四散飚射的劲风将地面犁开一道长长的壕沟,一条狂怒的青龙张开了锐利的爪牙。
滔天的气势反倒让胡士摩看不出深浅,森冷的剑气如寒风般透骨,胡士摩连忙将身一纵,生生拔高十丈,避过这惊涛骇浪般刺来的一剑。
咔嗤!
青龙冲向胡士摩所乘的白马,只听得一声闷响,那匹可怜的健马被绞成一堆肉末,飚射的血肉冲那些避闪不急的银甲骑兵,就像凭空下起了一阵血雨……
刘乾坤早就知道无法将那胡士摩斩于剑下,之所以要全力施为的原因很简单,他要的是一阵震慑,让人恐惧的强势震慑!
胡士摩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冷眼望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刚才那一剑的确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但是眼前的年轻男子却让他心中一阵狂跳。
棱角分明的俊逸的面容,狂野飘逸的长发,嘴角浮起的冷笑,这一切的一切让胡士摩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厌恶,好像这种感觉是与生俱来的,面前的男子让他很不舒服,从头到脚都透出一股不自在。
“宿敌,难道他是我命中的宿敌?”胡士摩在空中不安的耸动着肩膀,喃喃声自语道,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刘乾坤剑指长空,高喝道:“老东西,是不是见了爷爷浑身上下不舒服?”
“咦!”胡士摩轻咦一声,心中暗忖道:“难道这小子有听到我的话?”
千军万马中指天怒骂,只可惜他没有飞天之术,只能站在地上逞一番口舌之快,刚才那雷霆一击早已被周遭的铁骑们看得清清楚楚,国师胡士摩就是寒冰帝国军士们心中的神,但站在眼前的男人却是能一剑逼退他们心中神的强者……
胡士摩看不穿地上男人的底子,但心中那股与生俱来的敌视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畏缩,他没有贸然冲下去一决生死,淡然开声道:“何方士修敢来我寒冰帝国撒野?”
刘乾坤傲然道:“哼!本人晓灵公主护卫银枭是也,天行帝国屠龙国师也是在下!”说完一把抓出那块国师令牌高举过顶,铮亮的令牌在阳光的映照下光芒四射。
“嘿嘿!原来是屠龙国师,在下胡士摩有礼!”胡士摩在半空中虚虚打了个拱手道。
“少跟爷们套近乎,今天我要带晓灵公主离开,行是不行?”刘乾坤不屑的撇了撇嘴道。
胡士摩微微一笑,道:“行,国师要带公主一人离开士摩无法阻难,但其余人等恐怕要埋骨在这旷野之中。”
胡士摩面色一寒,单掌往下一压,只听得呼啦一声,上万名骑兵同时摘下背后的弓箭,张弓搭箭,寒光闪烁的箭头直指商队众人。
看到这阵势刘乾坤心中一阵发苦,即便是他能带着晓灵公主杀出一条血路,其他人包括寒怀虚在内岂不是要被射成刺猬么?一时间不禁得踌躇起来。
“放过商队众人,我随你们回宫就是!”寒晓灵缓缓从篷车内走了出来,手中竟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不行!”寒怀虚厉声喝道,一头花白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头,虎目含泪,一口钢牙咬得格格作响。
“嘿嘿!公主若肯随我回宫,其他人等概不论罪!”胡士摩稳占了上风,满脸冷笑的缓缓落了下来。
“父亲,您带他们走吧!”寒晓灵凄声道,眼中也已经水雾朦胧。
“不行!”寒怀虚声色俱厉,盛怒的身躯也在剧烈颤抖,连胯下的马儿都在不安的刨动着蹄子。
“父亲,如果您不走女儿即刻就自尽在您面前!”寒晓灵皓腕一翻,将那把短刀直顶在自己喉间,锋利的刀尖在她那赛雪的肌肤上一碰,一滴殷红的鲜血顺着喉管慢慢流下,划出一条妖艳的血痕。
“晓灵……”寒怀虚悲拗万分,声如泣血。
刘乾坤剑眉紧蹙,双目圆睁,大步上前朝寒怀虚打了个拱手道:“寒将军,你就带着众人先行离开,银枭用性命担保,定当保护公主周全!”声音斩钉截铁,就像包含了无尽的信心。
寒怀虚长叹一声,道:“晓灵就拜托先生了,如能保得小女周全,怀虚定当永世不忘先生大恩!”
“放心,银枭若不死定当誓保公主。”刘乾坤也知道寒晓灵的良苦用心,那寒怀虚又何尝不知?
寒怀虚重重一咬下唇,咬得飙出血来,转身打马朝商队方向奔去……
刘乾坤快步走回寒晓灵身旁,望着商队又开始缓缓前行,两人一动不动,两只手不知道何时早已紧紧握在一起。
“银枭,我傻么?”寒晓灵声如梦呓。
“唔!傻,让我陪你一齐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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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飞机?雪雕!
寒怀虚临走时还留下了一辆大篷车同一位赶车的把式,吴刚,为了让爱女一路上能免受鞍马劳顿之苦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煞费苦心。
两人正想坐上篷车,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你们如果想逃我也决不阻拦,不过寒怀虚同那些走掉的人我随时可以让他们血溅五步!”
不用看也知道此话出自国师胡士摩之口,寒晓灵脸色一沉,快步爬上篷车去了,刘乾坤单手抓住车辕子将身子往后一侧,冲那一脸贱笑的胡士摩比了个中指狠狠朝天上顶了三下,骂道:“我日你个先人板板,顶你个肺朝天!”说完引体向上一猫腰钻进篷车里去了。
其实刘乾坤打第一眼见到胡士摩时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不爽,若是用三个字就是:很不爽,那家伙绝对属于见到他前面就连他背影都讨厌的类型。
本能的感觉告诉他,这家伙很危险,至少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惹得起的,他也许还不知道那胡士摩也同样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事情就是这样奇妙,如果你不喜欢某人就不要指望他会对你产生什么好感。
有了胡士摩的那番话寒晓灵也断了逃跑的念头,在篷车上一路颠簸前行,迅速朝正北方行进,好在有银枭为伴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不会寂寞。
万余人的军队所储备的食物也是十分充裕,路上自然不会短缺了车上的一对男女,男的是绝世强者,女的是帝王胞妹,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这些小兵们能得罪得起的,就连慕容寒风都要对他们礼让有加。
这支银凤军浩浩荡荡走镇过郡,若不是那辆慢腾腾的篷车阻碍了行程,恐怕几天时间便可到达寒冰帝国皇城,这一路上晓灵公主不是要喝水就是要方便,或者就是这里痛那里痒的毛病不断,弄得那些专职守卫篷车的银凤骑士们叫苦不迭。
原本十天不到的路程这样一来活生生走了半个多月,篷车里两位还乐此不疲,还好国师胡士摩表现出了他超乎常人的耐性,一路上竟连半句怨言都没有,还吩咐人将他们伺候得妥妥当当的,好吃好喝供奉着,连日来刘乾坤竟感觉自己有长肉的趋势……
寒冰帝国皇城所在地同天行帝国截然不同,它是建立在一座巍峨的冰山之上,正所谓阴极阳生,极寒之地之巅必有极阳之所,寒冰皇城便是建在一处极阳之所。
天上的云彩在这里触手可及,四周围缭绕着氤氲雾气,高耸的|乳|白色城墙之内依稀露出亭台楼阁斜指入云的顶角,这里不需要任何护城河之类的屏障,因为通往皇城的那千层阶梯本就是一层不容外人逾越的坚实屏障。
有人也许要问,住在冰山之下的皇宫大臣们每日上朝若都要登上这数千阶梯岂不是要活活累死么?
其实不然,皇城内驯养着一种硕大无朋的灵禽:雪雕,此灵禽身长一丈有余,力大无穷,足能身负数百斤重物,但数量极其稀少,整个寒冰皇城内不足百头,但也足以让山下的众位大臣作为骑乘,上下极为方便,同时这群灵禽也是寒冰帝国皇城内一支不可轻视的披羽奇兵。
银凤军团一行人已经行至冰山脚下,国师胡士摩从怀中摸出一个灰白色的骨哨凑近唇边吹起。
嘘!
一声尖锐的长鸣划破长空,远远传开。
车内的刘乾坤有些不解,道:“这老怪物在搞什么?”
寒晓灵目光一闪,道:“那是雕骨哨,他在召唤皇城内的雕奴。”
刘乾坤皱眉道:“这老怪物还会玩鸟?”
……寒晓灵彻底无语了,寒冰帝国引以为傲的灵禽居然在他眼中不屑一顾。
其实怪只怪刘乾坤在万兽林中所见的灵禽何止万千,这些什么雪雕冰雕的充其量只能算几只大点的家禽罢了。
呼呼!冰山上几个白点俯冲而下,瞬息间已然下落百丈,原来是三只硕大的白雕,雕背上各坐着一名男子,双手稳稳抓住系在巨雕颈上的皮绳,粗壮的雕颈上挂着一幅状若马笼头的皮具,宽阔的雕背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猩红色毯子,颇有几分泰国骑象的味道。
“请公主同屠龙国师回宫!”慕容寒风的声音不卑不亢。
走下篷车,望着威猛神俊的三只大雪雕,寒晓灵心中有几分忐忑:马上就要回到阔别了十载的皇宫,一切显得如此清晰而又透出几分模糊,她现在还好么……
刘乾坤冲几只雪雕撇了撇嘴,大步走到寒晓灵身旁,笑道:“哈哈!看来我们今日要坐一次飞机咯!”
寒晓灵回过神来,大惑不解道:“飞机是什么东西?是一种灵禽么?”
刘乾坤抓了抓后脑勺,笑道:“这飞机么就是我家乡一种能把人装在肚子里飞的东西,小的一次能装几十人,大的一次能装上四五百人,从这里到天行皇城坐飞机也就几个时辰的事情,飞机上还有吃的喝的……”
只见他侃侃而谈,绘声绘色的描述起以前坐飞机时的情形来,当说到那些清丽可人的空姐时,脸上荡起一抹无限回味的笑容。
寒晓灵似乎也被那神奇的飞机所吸引,水汪汪的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胡士摩时刻留意着两人的一言一行,刘乾坤的话他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脸上依旧木无表情,内心却涌起滔天狂澜:他到底是谁?听他口中所言,那个叫做飞机的东西分明就是一件法力通玄的仙器,天行帝国断然不会有此等神奇的东西,他难道是……想着想着,鹰鹫般的眸子中闪动着两点骇人的冷芒。
“请两位乘上雪雕!”慕容寒风拱手道。
“嗯!”寒晓灵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若是这驾驭雪雕之人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就好咯!”刘乾坤朗声笑道。
刘乾坤、寒晓灵、慕容寒风三人各自坐上一只雪雕,雕奴轻喝一声,雪雕扑腾了两下翅膀巨爪一蹬冲天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冰山上飞去。胡士摩冷笑一声,身躯拔地而起,箭一般朝三人身后射去,那速度竟比大雪雕还要快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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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寒冰圣女
雪雕展翅直冲上,冷冽的寒风在耳边狂吼,急剧攀升的速度让人感觉周围空气猛的往下骤压,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巨雕飞得极快,一息之间便冲上去百丈有余,千丈冰山十息便到,在那一大片琼楼玉宇之上盘旋了一阵之后,终于缓缓滑翔下来,稳稳当当落在了皇城之内的一处高台上。
“娘的,终于降落了。”刘乾坤冻得脸颊有些发红,口中喃喃骂道。
或许也真改得刘乾坤倒霉,他所坐的那只飞得最快,其余两只都在其腹部下方,那雕奴驾驭巨雕相当熟稔,竟然紧紧叠在上面巨雕的腹部,以至于第一只反倒成了为下面两只挡风遮寒的屏障!
“嗖!”半空中落下一条人影,原来是那胡士摩到了,这家伙明明比雪雕飞得还快,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人影,谁知道却比三人来得还要慢些,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玩的什么名堂?
三人下了雕背,只听得那胡士摩阴阴一笑,道:“请公主同微臣一起前去瑶寒宫觐见女皇陛下!”说完微微欠了欠身子,却没有半分恭敬之态。
寒晓灵也不在意这些,转身朝刘乾坤一挑眉,道:“银枭随我同去么?”
“废话,别说是见女皇就是刀山火海我银枭也绝不含糊!”刘乾坤面色一凛,上前几步道。
寒晓灵眼中露出一丝暖意,她心里早已将这位与众不同的奇男子视为唯一的依靠。
胡士摩在前面引路,寒晓灵却走得很慢,皇城中的一草一木都能激起她尘封多年的回忆,或许只是一些碎片,此时却又是无比清晰,一边走还一边喃喃的向身边的刘乾坤介绍着这些能勾起她回忆的东西。
胡士摩想走快些,但偏偏身后的那一对儿走马观花,就好像一对故地重游的小两口儿,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更可恨的还是那个叫银枭的家伙,居然大模大样的抓出一把寒铁匕首在假山石上刻起字来。
自问精通四国文字的胡士摩特意走上前一看也不由得一阵气苦,那看上去像文字的东西他居然怎么也辨认不出是哪国的文字……
他那里知道,刘乾坤刻下的是六个标准的汉字:刘乾坤到此一游!就这七个字恐怕他就是将四大帝国的古籍全部翻上千遍也找不出来!
刘乾坤同寒晓灵两人现在的心态可谓是好到了极点,反正人都到了这里,伸头也是一刀,缩头最多也是一刀,索性放开了性子,一边玩玩闹闹一边慢慢朝瑶寒宫行去,只恨得那胡士摩咬牙切齿,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慢归慢,但终归还是要走的,原本只需半个时辰便可走完的路程他们两个硬是走了三个时辰有多,一路上刘乾坤也不知道在多少古木假山上留下了两人的大名,他还发现了一件让人极为震撼的事情,许多亭台楼阁居然是用玉石砌成,让身怀巨富的他也不禁得为寒冰帝国的奢侈富裕暗暗动容。
从胡士摩嘴角浮起的那抹怪笑便可得知,前面不远处那座|乳|白色的雄伟宫殿想来就是瑶寒宫了,这地方的确很大,周围数十丈内也没有其他任何建筑物,凸显出庄严肃穆的同时不免又现出几分冷清,果真能担起中间那个‘寒’字。
宫门前站着两排身披银甲的侍卫,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木讷,乍看上去就像两排伫立不动的雕像,只有口鼻中偶尔呼出的丝丝白气才显示出他们确实有生命的人。
不知不觉中两人也跟着胡士摩加快了步子,当他们踏进瑶寒宫的那一瞬间,只感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迎面而至,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奇妙感觉。
大殿内早已静立着许多身着素白色朝服的文武大臣,连宫内的梁柱都是一片清冷的|乳|白色,两片白色的落地帘子斜挂在大殿正中央将大殿做出了一个奇妙的分隔。刘乾坤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里一点都不像什么至高无上的皇宫,倒更像是做白喜事的殡仪馆!
见到四人入内,殿内的大臣们不由得微微侧首相望,眼神却显得有些复杂,寒晓灵同寒冰女皇本是孪生姐妹,两人容貌自然是生的一般无二,这也许就是那些老臣子们面露异色的缘故吧!
大殿北面正中有一个高台,台子上围着一幅长长的半透明帘子,帘子后面依稀可见几位宫装女子的轮廓。
刘乾坤放出一缕神识朝帘子内探去,里面的一切早已了然于胸,里面一张|乳|白色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位同寒晓灵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只不过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罢了,一旁还有两名垂手而立的宫娥,‘看’了半晌也没发现任何异状。
“唉!”高台上的女子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声,帘子左右一分里面的女子露出了身形。
“姐姐!”寒晓灵猛的上前几步,秀目中盈满两汪清泪,连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
宫装女子轻轻一摆手,淡然道:“你我姐妹分别十年今日终于得见一切全都仰仗国师功劳!”寒冰女王脸上的表情依然如霜一般冷漠。
寒晓灵再也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情感,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轻轻抽泣起来,姐姐的淡漠早已深深伤透了她的心。
王座上的寒晓雪轻轻一抬皓腕,身边的宫娥展开手中的黄卷娇声念道:“奉寒冰女皇圣谕,特敕封晓灵公主为寒冰圣女,代行祭天谢神之职,特赏上品玄晶百枚,侍女十名,即刻前往天命神殿赴任!”
无情的圣谕就像一把万钧重锤敲击在寒晓灵心坎上,震得她娇躯一颤,踉跄欲倒,身边的刘乾坤眼疾手快猿臂一舒将她稳稳托住,只见平日里活泼开朗的玉人儿此时早已面如死灰,心中腾起一股无明业火,目光如炬直射龙椅之上的寒冰女皇。
阴谋,这分明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算计,从寒晓灵踏入寒冰帝国皇城的那一刻已经开始酝酿,甚至可能更早!
“圣女上前领圣谕!”宫娥又是一声唱咄。
刘乾坤双眼冒火,正欲抽出青冥剑一决生死,冷不防一双冰凉的小手一把按住他的手掌,只见寒晓灵一脸凄苦的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就像兜头泼下一盆凉水将他心中那股怒火瞬间浇灭下去。
寒晓灵挣扎着上前几步,盈盈跪拜,双手托住那张黄绸,颤呼道:“晓灵谢女皇陛下恩典!”此时的她感觉手中那块黄绸好重,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大殿中一片沉寂,朝中的大臣们就像一群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蜡像,只有站在一旁的胡士摩嘴角露出一抹阴阴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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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冰原上的金字塔
王座上的寒晓雪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山,面无表情的望着长跪不起的妹妹,冷声道:“国师何在?”
“微臣在!”胡士摩上前躬身应道。
“即刻命雕奴送圣女前往天命神殿,连同今年的供奉一起,去吧!”
“微臣遵命!”
“慢着!”一声春雷般的暴喝让众人为之侧目。
刘乾坤大步上前,拱手道:“银枭愿陪公主一同前往!”
女皇眉头微蹙,不悦道:“你是何人?”
胡士摩上前一步,抢答道:“此乃天行帝国被贬国师刘乾坤,现为圣女护卫,还请吾王御准其陪同圣女一齐前往!”说完还故意抬头看了女王一眼,眼神中闪出一抹阴翳的毫光。
“就依国师所言!”寒冰女皇对胡士摩的话没有丝毫异议,盎首允道。
寒晓灵猛的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犹自清晰可见,听到胡士摩的话她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位银枭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刘乾坤。
那双满带幽怨的眸子看得刘乾坤后背一寒,正欲开口顶那胡士摩两句,没想到身后那群木讷的朝臣中走出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声道:“陛下万万不可让男子进入天命神殿,否则神明震怒后患无穷!”
刘乾坤转身打量着那位颤巍巍的老臣,老家伙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让他心中好一阵不爽,不怒反笑,拱手道:“还未请教老人家‘芳名’?”
“哼,寒冰帝国司神鉴白老书是也!”老者神气十足,傲然报出自己的名号。
……刘乾坤面色一僵,心道:好名字啊,你丫的怎么不叫吃猫鼠啊!活该把你拿去做实验……
刘乾坤脸上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道:“白老鼠大人是吧!敢问那天命神殿内供奉的神像是男是女?”
“自然是男子!”白老书傲然道。
“既然是男神为何不许男子入内?”刘乾坤轻笑道。
……白老书一时语塞,老脸涨得通红,就连脸上那些松树皮般的褶子也轻轻颤抖起来。
胡士摩好像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微笑道:“本国师也是男儿身,不也经常出入神殿么?”
“闭嘴,你算哪门子男儿身,充其量只能算个‘泰国造’。”刘乾坤双目含煞,硬邦邦一句将胡士摩顶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寒冰国师胡士摩刘乾坤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敌意,就好像与生俱来一般。
“本王累了,圣女之事一切交与国师处理,退朝!”女皇皓腕轻轻一挥便起身离去,临走时也没有多看跪在地上的寒晓灵一眼。
“恭送陛下!”朝臣们躬身唱咄一声,那模样就像做戏一般。
目送女皇离去,寒晓灵依旧跪坐在冰冷的白玉地板上,面色一片凄然,就像一只无助的羔羊。
“来人!”胡士摩冷喝一声,殿外应声走进来两队银甲军士。
嘘!
胡士摩再一次吹响了骨哨,尖锐刺耳的叫声远远传开……
刘乾坤走到寒晓灵面前伸出手掌,柔声道:“去不去什么天命神殿只在你一念之间,乾坤永远护在你左右!”说完反手一拍肩膀,噬天银狐一跃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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