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斗宠大会最终没有胜者,腾龙神府众神含泪离去之后自然也没有谁会去讨要那颗青帝神格,禹王呆坐在王座上许久,终于站起身来摆了摆手道:“斗宠大会就此结束,诸位请回!”言罢身形一虚就这样凭空消失。
场中众神自然不会再有异议,怏怏的起身各自离去,神界第一次大规模斗宠大会就这样在龙灵公主的意外身陨中落下了帷幕。
听完禹王的话刘乾坤彻底呆了,想到十年里与小龙灵相识的日子心头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悲意,两滴热泪再也无法在眼眶停滞,终于滚落下来。
禹王仰面望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龙灵离开之前对老夫道了句谢,想来是因你之故,今日老夫便收你为义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刘乾坤闻言心底一惊,他做梦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神王居然会说出这等话来,自小父母双故的他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狂澜,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老夫膝下并无子嗣,收你为义子也算是遂了百万年之愿吧……”禹王飘然落下,言语中带着一股悲凉之意,一直以来他都将龙灵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今日龙灵身陨才动了这收义子的念头。
能成为禹王的义子是何等荣耀,在千万神界强者眼中都是求也求不来的事情,绝不亚于燕雀成凤金鲤化龙,但刘乾坤却沉默了。
“怎么?难道你不愿么?”禹王见刘乾坤半晌低头不语,不禁得开声问道。
刘乾坤猛的抬起头来,颤声道:“小神自幼父母双亡,蒙禹王陛下错爱本不应推辞,但小神只想问一句,你可用慈父之心待我么?”
此言一出,轮到禹王沉默了,千万年来无数神界强者为了攀附上十大神府的庇护用尽手段,趋炎附势者不知几许,如今他一念而至想收眼前这位小真神做义子,没想到对方竟会说出这种话来,对面那双眼睛里又分明透出一股炙热的渴望……
“慈父之心,慈父之心……”禹王口中反复喃念着刘乾坤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凝望着面前那双噙满水雾的眸子,沉寂了千万年的神心居然剧烈一颤,这种感觉就连方才龙灵身陨时也没有过。
“为我义子,我必用慈父之心待你。”禹王上前一步,将大手轻轻搭上了刘乾坤肩头。
扑通!
刘乾坤双膝一曲跪倒在地,呯呯呯……连磕了九个响头,口中高呼声:“父亲真心待我,小儿必以赤子之心报之,天地湮灭,永不相负!”抬起头已是热泪盈眶。
禹王闻言心中大喜,一把搀起跪拜在地的刘乾坤,笑道:“好!我儿快快请起。”四目相对一股灼热无比的父子之情在彼此心间流淌,此刻一切言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刘乾坤既认了禹王为父,当下再不隐瞒,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及其来历详尽讲了一遍,只听得禹王双眼中异彩连连,当他听到刘乾坤离奇坎坷的修神经历之后又不禁的唏嘘长叹,当听到混沌灵宝时双眼不由得一阵发亮。
“哈哈哈!我儿有如此际遇,他日成就必在为父之上,不知可否带为父去那混沌鼎中一游?”禹王放声大笑,心底早已乐开了花,刘乾坤所修的神道不借用那神元石相助,只修元神,暗合了十大神王所修之道,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混沌灵宝在神界中亦不足二十件,十大神王手中各有一件,乃成了掎角之势,如今听说刘乾坤手中居然有一件混沌灵宝叫禹王心中如何不喜。
“父亲有命小儿莫敢不从。”刘乾坤笑着取出混沌鼎,就欲同禹王一齐进入那鼎中一游。
“主人……救我……”正当时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刘乾坤不禁得面色一滞,沉声道:“父亲,这锁龙谷中所困何物?为何唤我为主?”
禹王好像并未听到那呼救之声,听得刘乾坤这样一说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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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百万年囚徒:赤髯
禹王乍听得义子能感知锁龙洞中之声,心头狂震不已。原来这锁龙洞中并非困着一条恶龙,而是五百万年前一位自称为赤髯的恶神,此神当年也不知从何而来,一身修为高绝,但神智却浑浑噩噩,终日游走于各大神府之间惹出了不少祸端,只苦于他修为已至神王之境,再加之形单影只也未能让诸神府放在心上。
赤髯有一日在与大禹神府相邻的定海神府和海宁神王次子发生了争执,居然当场将其一拳头轰了个神形俱灭就连随行的神人也一并杀了个干净,终于引来了与海宁神王同气连枝的五大神王围攻。
当时禹王就是其中之一,五大神王与赤髯在这片大禹海上大战了三天三夜丝毫不露败像,反倒是越战越勇。最后五大神王一齐使出混沌灵宝才将这赤手空拳的恶神生擒,本欲将其击杀却不料五大神王用尽了浑身解数始终无法将赤髯神心诛灭。
这赤髯的神心根本不在肉身之内,也不知道藏在何处。
须知达到神王之境肉身成不死不灭,唯有诛其神心方可身死道消,当然其中也有特例,但是五大神王却并不知晓。无计可施之下海宁神王献出了自己的混沌灵宝,琅嬛神锁。锁住了赤髯琵琶骨封了他六识之后便囚禁在这神迹罕至的锁龙谷中。
五百万年,除了当初一起对敌的五大神王之外谁也不知道锁龙谷中其实并不是锁着一条恶龙,而是一位修为通天的神王,而且禹王手中的那片破碎神格正是当年从赤髯手中得来。
刘乾坤瞪大着双眼聆听完这一段辛密之后神情竟有些呆滞了,过了许久才低声问道:“父亲,那赤髯为何唤我做主人呢?”
禹王微微一笑道:“当年这赤髯口口声声称青帝就是他的主人,海宁神王之子就是因为无意间骂了青帝一句而引来了一场杀身之祸,至于他为何唤你做主人想来定是这厮困的时日久了急于脱身所想的计谋吧!”
“父亲,那青帝是神界中人么?”刘乾坤脑海中灵光一现急忙问道。
禹王眉头一皱道:“青帝是何许人恕为父暂不能相告,待到你修为突破神王之境时自会知晓。”
刘乾坤听到禹王这样一说也不再追问,手托起混沌鼎笑道:“父亲,且抛开那些无趣之事去混沌鼎中一游如何?”
禹王淡笑着摇了摇头,道:“方才听你所言那赤髯传音与你,为父的需去那锁龙洞中走上一遭,免得有了差池,你与我一起先去看看这恶神吧!”说完上前一把挽起刘乾坤左臂,身形一虚往西面掠了过去。
禹王修为何等强悍,只两个呼吸之间便到了那锁龙洞内,这洞中四壁也不知是何等矿石,通体红光闪烁将整座洞窟照得一片通明,却又多了几分血腥诡异之气。
山洞很深,但此时禹王同刘乾坤已至尽头,只见不远处的石壁上挂着一个人,一个威猛健壮的男人,他身长两丈,浑身上下不着片缕,一头暗红色的乱发早已及地将他的头脸遮挡得严严实实,但他浑身坚硬如铁的肌肉小丘般片片纹起,上面却落满了厚厚的尘埃。
七条碗口大小的锁链穿过他的身体骨骼,将他牢牢固定在石壁上,如果不是禹王说起刘乾坤肯定会以为挂在墙上的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因为他清楚的看见赤髯乱发中早已长满了不知名的杂草,就连被锁链穿过的皮肉处居然长出了一丛丛不知名的菌类,这一切都让人无法相信他还是有生命的。
最恐怖的是赤髯肩胛上挂着一把天蓝色的金属大锁,那模样就好像普通的老式挂锁一般,只不过大了何止百倍,它锁住的不是门户,而是赤髯的琵琶骨。见到这把大锁,刘乾坤只感觉牙齿一阵发酸。
“咦!琅嬛神锁并无异状,这赤髯也未曾醒转过来,怎么能给我儿传音呢?”禹王上前看了看赤髯身体上的挂锁,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好像遇到了某种令他费解之事一般。
按道理说,被封了六识,锁了修为是根本不可能再使用任何神通的,就算是这赤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禹王这等级别的强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传音才对。但义子方才所说之事决不会有假,这才是让他不得其解的地方。
哗啦!
赤髯的身躯往前倾了一下,带得穿在他身体上的锁链一阵乱响,五百万年前就已被封了六识的他第一次睁开了双眼,他并没有瞟一眼身边的禹王,而是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的刘乾坤。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盼到了。”赤髯突然开口语无伦次的念叨着,声音嘶哑而低沉。
“嘿嘿嘿!主人,四大长老还在为您守着基业,但我赤髯却跑出来寻你了……”赤髯好像很开心,没有半点水份的干笑声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唉!本想封你六识让你少受些痛苦,又何必强行将其冲开……”禹王摇头一叹,在他眼中这赤髯此时或许真的失去了所有灵识,也就是‘疯了’。
只有一种人无法完全封闭六识,神也是一样,那就是疯子,亦或者说是‘疯神’。
“呸!你们这帮掌控神界的傀儡,赤髯的六识又岂是尔等所能封住的么?”赤髯猛的转过头来张开大嘴喷了禹王一口,却哪里还有什么吐沫,只有些灰尘罢了。
“私自外出寻主,当有此报。”刘乾坤不知为什么,竟鬼使神差的训了这赤髯一句。
赤髯闻言双眼一黯,低下头去,那一头的乱发不知落下多少尘埃,连身旁禹王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主人教训得是,赤髯知错了。”
刘乾坤也动了恻隐之心,只见他反手取出一个长嘴水壶走上前去,将那瓶嘴儿往赤髯乱发中一插,只感觉手低微微一沉,一抬手便将壶中的清水往赤髯干涸了五百万年的大嘴里灌了进去。
这水壶还是在腾龙神府中驯养神宠所用之物,被他顺手收进了神戒之中,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第三百八十五章 四魄相交归混沌
咕咚,咕咚……
一壶清水猛灌入赤髯干涸的喉管之中,前后只用了不到十息光景一壶子水灌了个底朝天,刘乾坤真怀疑这家伙肠子是不是直通的,少说三五十斤清水倒下去连哽都不哽一下。一旁的禹王眯着眼睛望着这一切,眼神中透出一抹赞许之意。
喀嚓!
一声断裂的脆响声从赤髯口中传出,刘乾坤将空水壶收了回来,只见那金属壶嘴居然被这家伙生生咬去了一截,紧接着只听得一阵让人牙酸的咀嚼声,那赤髯居然就这样将口中的壶嘴儿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吃完壶嘴儿这家伙还砸了咂嘴儿,好像享受了珍羞美味一般,看得刘乾坤苦笑不已。
禹王大袖一挥,只听得啪一声闷响,那赤髯脑袋往下一耷应声昏了过去,不用说再一次被封了六识。
“走吧,如今你身为大禹神府少府主再也不可居于此地,为父的就带你回府中好好歇息。”说完一把挽住刘乾坤臂弯,嗖一声化虚而去。
大禹神府虽说置身于山腹之中,但论规模比起腾龙雷鸣二府丝毫不逊,其间少了九分戾气多了十分祥和,或许这也与此时信步走在其中的刘乾坤心情大有关系吧。
禹王对待下属宽厚有加,同时也树立了无与伦比的威信,这或许也是禹王神将们能发挥出傲视其他九大神府战力的最根本原因,将仁义则兵无敌。
禹王拉着义子快步走入府中央那座最雄伟的宫殿之中,大殿中金碧辉煌但却不会给修神之人造成任何情绪上的波动,脚踏着淡金色不知何种动物毛绒的地毯直接行到大殿正东的王座前,禹王转身坐了上去又招呼刘乾坤在身旁坐定,颇有些一座双王之意。
呜……
禹王取出那金色号角鼓腮吹响,不到十息工夫只见得殿外涌进来百十名衣着光鲜的神人,披甲的着袍的站了四排,那架势比之凡间帝王也不妨多让。那些个奉召而来的神人们都在悄然打量着禹王身侧的年轻神人,眼中神采各异,但却知能同禹王并座王台的定然不凡。
“诸神都瞧仔细了,这位便是本王所收的义子刘乾坤,今日起这大禹神府之中无他即为少府主。”禹王笑着说道。
众神面色一变,随即一齐拱手相拜:“拜见少府主。”续而微一侧身又道:“恭贺吾王喜得神子!”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意,不难看出字字句句发自真心。
禹王对属下的神人们宽厚仁义,为人又与世无争,深得属下众神爱戴也在情理之中,此番收得义子众神衷心替他高兴绝无半点虚假,当然从今日起他们也认可了这位少府主的地位。
“好了,大家知道了就好,散了吧。”禹王笑着挥了挥手,众神齐应一声转身就走,那模样让一旁的刘乾坤暗笑不已,这神界中的一府之主能做成像禹王这样洒脱的想来必无第二了。
“我儿莫笑,为父的最不喜那些尊卑礼节,动辄跪地顿首好不烦人,倒不如简单了事得当,再说那些跪来跪去的神人做起事来畏首畏尾,终归难堪大任。”禹王那会看不出刘乾坤强忍笑意的模样,洋洋得意的将自己的用人之道讲了一遍。
“自古得人心者得天下,父亲这大禹神府中众神上下一心,倒是半点也不像什么十大神府之一。”刘乾坤说到一半特意留了个话坠儿。
“不像神府?那你说像个什么调调?”禹王心头一乐,接着话坠儿往下问。
“哈哈哈!就像一家子,大伙儿各施其职,也不需刻意编排,岂不快哉。”刘乾坤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好个一家子。”禹王听了刘乾坤的妙语,仰头就是一阵朗笑,却忘了要去那混沌鼎中一游之事了。
嗖!
一声悦耳的破空之声从禹王胸前迸出,一道绚烂的白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折迅速朝刘乾坤射去。
“咦!”禹王是何等修为,轻咦一声之际伸掌似电一把将那道白光捞在手中,摊开手掌却只见一片|乳|白色菱形晶体,约么指甲盖大小,通体闪烁着一丝蒙蒙白光,这东西就连自诩阅历颇丰的禹王也看不透来历更不知是几时藏入自己衣襟之中的。
刘乾坤也看清楚了那块晶体的模样,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对小龙灵有种莫名的好感,原来龙灵也是一片残魄所化!
“父亲,是否记得孩儿与你所讲的残魄一事么?”刘乾坤正色道,说完还指了指那片|乳|白色晶体。
禹王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自己掌中的菱形晶体乃是何物,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使然,龙灵之死必然是早已有了定数,蓦然间一抖手将手中的晶体随意向刘乾坤抛了过去。
“天意如此,只可惜了龙灵丫头那颗良善之心……”禹王悠悠一叹道。
刘乾坤刚下意识的一伸左掌将那残魄接在掌中,没想到那晶体一入他掌中便顺着皮肤钻了进去就像是一滴水落在海绵上一般,确切的说不是钻,而是渗透进去的。
刘乾坤呆呆的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头一阵发苦,原本以为得了三魂三魄相互平衡就能过上一阵安生日子,没想到这无意中又被打破了平衡,现在有了三魂四魄若是不寻回剩余的三魄恐怕又会来上一幕仙界中只能活上百年的事儿,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务之急还是借助义父的人脉打听楚寒二女消息为上,切莫弄得个稀里糊涂嗝屁着凉了连心爱女人面都没见上一回的悲惨下场就行。”刘乾坤心头寻思道,既成事实的破事儿懒得去理会,船到江心自然直的道理他岂会不明。
正当他准备坦然接受事实之时,一股炙热的暖流顺着手臂疾冲而上直接冲入脑域之内,只听得脑海中一阵嗡鸣,一阵浓浓的倦意涌将上来,意识瞬间变得一片混沌,整个人噗通一声躺倒下去……
“乾坤……”禹王疾呼一声,长臂一舒将刘乾坤身躯一把托住。
刘乾坤却已经双目紧闭,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窥心神通时不灵
这一觉下去不知睡了多久,待到他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松软的床榻上,禹王正端坐在自己身旁,那一脸关切之色看得他心头一暖。
“父亲……”刘乾坤本欲翻身坐起不料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不得已又躺倒下去,一脸苦涩的望着禹王。
“孩儿啊!你到底是哪位尊神重修?若真是青帝为父的又当如何?莫非真要让我禹王的慈父之心化作融雪么……”
刘乾坤彻底惊呆了,内心有如狂澜翻涌,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一刻居然能读出禹王心中所想,有如他正开口向自己喃喃低述一般,脑海中的眩晕感愈发强烈了,只有闭上眼才可得片刻宁静。
“为什么?”刘乾坤心头在呐喊,他融合了龙灵所化的碎片之后除了拥有龙灵生前全部记忆之外还多出了一种让他瞠目结舌的能力,窥探到别人心头所想之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阵眩晕。
“乾坤……”禹王急促的呼唤声让刘乾坤再一次睁开了双眼,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在也无法探知禹王心头所想,那种难耐的眩晕感也随之消失无踪。
“父亲,慈父之心永不会化作融雪……”刘乾坤带着颤音道,眼眶一阵湿润,他不想失去这份难得的父爱,所以选择坦白。
禹王面色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他已经明白刘乾坤话中的含义,窥心神通,神界中唯一可以忽视修为等级的奇术并未随着龙灵的离去而湮灭,如今在另一个躯体里得到了传承。
这位凌驾于众神之巅的强者沉默了,紧锁的眉头透出他心头的挣扎,然而他却不知道此刻他心中所思刘乾坤根本无法知晓,绝对的寂静延续了盏茶时分,终于禹王的眉头舒展开来。
“乾坤我儿,慈父之心永不会化作融雪!”这是禹王的承诺,有了这句承诺刘乾坤缓缓闭上了双眼,嘴角带着一抹婴儿般纯净的笑容沉沉睡去。
禹王轻轻拉起被褥的一角搭在义子胸口,终于转身离去,他走得很从容,即便以后要面对的是暴风骤雨这位拥有慈父之心的男人也会选择永远和义子并肩相对,永不相负。
“主人,赤髯错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刘乾坤耳畔响起,让他不由自主的睁开了双眼,呼啦一声坐直了身子。
“娘的,这家伙疯了么?”刘乾坤站起身来,不胜其烦的甩了甩头低声骂道。
“主人,赤髯只求再见您一面此生亦无憾矣……”悲凉的声音再度传来,激得刘乾坤心神一阵狂悸。
刘乾坤苦笑着摇了摇头,暗忖道:看来在这大禹神府中遇到这疯神每日在耳边鼓噪也是不得安生,不如去见上他一面绝了他的念头为妙,大不了拿上条鞭子狠狠抽上他一顿……
主意既定,略整了一下衣衫,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只见两名禹王神将肃立于大门两侧,见到刘乾坤出来连忙欠身行礼。
“少府主!”
“嗯,烦劳两位带我去见父亲。”刘乾坤拱手还了一礼,言语中一片谦和。
这两位看门的神将一身修为已至中级天神之境,若是换在平时对刘乾坤这等下级真神只怕懒得去正眼瞟上一眼,但此时他们眼前的真神的身份却不能不让他们心生敬畏。
“是!”两位神将齐声一诺,领着刘乾坤直接朝禹王宫行去。这大禹神府建筑布局精细无比,用九曲十八弯来形容也并不为过,绕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终于到了禹王宫门之外。
两位神将齐齐停下了脚步,因为这禹王宫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进去的,只能目送刘乾坤独自一人向宫门前行去。厚重的朱漆宫门紧闭,两名金甲神将把戈肃立在宫门两侧,身长盈丈乍看上去有如两尊鎏金门神一般。
“少府主。”宫门前两名神将好像也认得刘乾坤,上前躬身行礼。
或许连刘乾坤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之内禹王义子的名头早已府内皆知,就连那九大神府也得知了禹王收了一位下级真神做义子的事情,一时间纷纷来贺,只是身为当事人的他还恬睡未醒罢了。
刘乾坤笑眯眯的打了个拱手,道:“两位大哥,父亲可在宫内么?”
“府主正在与白总管议事,少府主请容末将通禀。”靠左那位神将拱手道,说完转身便欲去推宫门。
“我儿至此,何须通禀……”禹王低沉的声音透过门墙直接传入门外众神耳中,两位神将连忙反掌将厚重的宫门左右推开。
刘乾坤一撩袍角,大步行入宫内,只见禹王正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宽背玉石靠椅上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左右两侧各有一张略低些靠椅左边那张坐着的正是那日主持斗宠大会的白袍神人,想来他就是那神将口中所言的白总管了。
“少府主!”白总管微微欠身打了个拱手,却并没有起身见礼,足可见这此人在大禹神府中地位之高。
刘乾坤拱手还了一礼,只见那禹王早已笑着打开了招呼。
“来,坐到为父身边。”
刘乾坤笑着走上前去,依言在禹王右侧坐定。
“父亲,孩儿想去那锁……”怎知话刚出口,禹王及时投来一个锐利的眼神将他余下来的话硬生生堵了下来。
“白总管,我与少府主有事相商,你姑且回避。”禹王朝身边的白总管使了个眼色,声音也变得冷肃起来。
白袍神人会意的打了个拱手,起身离去。禹王这才皱眉道:“可是那赤髯又唤你过去么?”
刘乾坤也不隐瞒,将方才之事一一道了出来,顺道儿也把自己心中所想讲了出来,说完了长舒一口气静待禹王开声。
怎知禹王沉吟了半晌之后终于淡然一笑,道:“为父的就是这般想的。”那模样就像是刘乾坤应该明白一般。
……刘乾坤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父亲,乾坤并未能读懂你心中所想,还请明言吧!”随后又将那奇术时灵时不灵的事儿老老实实同禹王讲了一遍。
“什么?窥心神通时灵时不灵……”禹王双目圆睁呼一下从靠椅上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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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破,琅嬛神锁
锁龙洞外站着禹王,他心里明白这赤髯与刘乾坤之间有一个结,如果不去解开将会变成一个死结,当然这一切只有靠他自己去完成,禹王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锁龙洞中红光蒙蒙,却感觉不到丝毫热气。刘乾坤照例灌了赤髯一大壶水,只不过这回壶嘴却没有被咬掉一截。
“我不是你主人,知道么?”刘乾坤挥手将赤髯长发中的杂草一簇簇扯去,口中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你就是青帝,你就是我的主人。”赤髯甩了甩乱蓬蓬的长发,说起话来几乎是用吼的。
这家伙或许是喝饱了水,吼起来真气十足,再也不似初来时沙哑的模样。
“那你倒是说说爷们有啥特征,或者说屁股上有块胎记啥的都行,只要你能拿出两个让爷们信服的理由,就认了你这个便宜仆人如何?”刘乾坤心知这赤髯被封了一身修为,自然不可能知道他身体上有什么特征,如今之际能让他绝了念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赤髯略一沉吟道:“主人生前身俱三种神诀,窥神诀,裂空诀,创生诀,得此三神诀者即为吾主传承,更何况赤髯所用的神心通亦为主人所创,天地之间除我青帝府之人谁能听赤髯传音?”一席话说得振振有词,刘乾坤却已听得呆若木鸡。
“窥神诀为何物?”刘乾坤还有些不死心,试探着开声问道。
“无分修为高低,与青帝对视着心头所思无所遁形。”赤髯张口便答,但刘乾坤确实越听越惊。
“神心通又有何特别?”刘乾坤仍不死心,却心里却对赤髯所讲的信了七八分。
赤髯顿了一顿,猛的抬起头来,蓬蓬乱发甩向脑后露出一张刀削斧铸般的脸庞,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紧盯着对面的刘乾坤,蓦然间落下两滴泪来,泪水并没有在他积满尘埃的脸上停留,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主人,赤髯一直以来与你说话都是用的神心通,难道你还怀疑么?”赤髯双唇紧闭,颤抖的声音却直灌入刘乾坤脑海中。
刘乾坤终于明白了,自己就是那位该死的青帝,或者说是青帝的一部分,但在神王们眼中青帝这个名字相当于某种禁忌,或许一切只有从眼前这赤髯身上找寻答案了。
“说,怎么救你。”刘乾坤终于一咬牙说道。
能拥有如此强大仆人的主儿背后的势力之大定然远胜十大神府,如今之际是否要寻回另外三魄还是个未知数,但若想好好的活下去必然要弄清楚这青帝到底是何方神圣。
“破掉这件混沌灵宝小人自可恢复修为,区区锁神链何足道哉。”赤髯傲然一笑,脸上不知道沉积了数百万年的尘埃一块块簌簌往下掉。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姑且试上一回,若是不小心斩下你的脑袋你可不要叫唤。”刘乾坤翻手擎出青冥剑照着赤髯脖颈上的大锁比划起来。
“主人尽管下手就是,赤髯神心并不在此处,肉身绝不畏任何刀剑。”赤髯与刘乾坤之间的对话并不需要动嘴的,这就是青帝生前所创的秘术,除了青帝仙府中的神人可用之外,其他神人不管修为如何都无法捕捉到任何声音。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交鸣传出,刘乾坤手起剑落斩在琅嬛神锁之上,巨大的反弹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一阵发麻。
定睛一看那把挂在赤髯琵琶骨上的大锁居然纹丝不动,惊得他连忙一把提起青冥剑细看了起来,还好剑锋如秋水一抹毫无损伤,也让他安下了心来。
“乾坤,要破这琅嬛神锁并非寻常神兵所能破,需用混沌灵宝之兵方可奏效。”禹王低沉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刘乾坤却没有感到吃惊,因为对于这位认了不到五天的义父他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混沌灵宝之兵?”刘乾坤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来望着禹王问道:“父亲可有破这神锁之兵么?”
禹王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为父手中虽有一件混沌灵宝品级却只能与这神锁相近,要破这琅嬛神锁亦是不能。”
炼制混沌灵宝的材料乃是混沌初开之时所生之物,其间蕴含着混沌初开始时所特有的气息,被称之为‘混沌灵气’,所谓的品级划分不过是用其中所含‘混沌灵气’多少来判定的。神界中有不少精通炼器的神人,耗尽数百万年收集含有‘混沌灵气’的材料穷毕生之力也难炼制出一件混沌灵宝。
如今十大神王手中的混沌灵宝也并非神界中人所炼制,而是得自同一处地方,故而品级也是一模一样并无孰优孰劣之分。
“父亲,乾坤这件混沌灵宝比这神锁品级如何?”刘乾坤说完从腰间解下混沌鼎递了过去,心中估摸着这鼎名为混沌是不是其中蕴含的‘混沌灵气’会多少几分呢?
禹王伸手接过混沌鼎细细打量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慢慢改变,从淡然到疑惑直至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眼中的光芒亮得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此鼎所蕴含‘混沌灵气’比之这神锁要强上少许,只可惜其形已定,用此无锋之物要破开神锁谈何容易!”禹王说完将混沌鼎复又递回刘乾坤手中。
禹王并没有说错,这混沌鼎如果作为防御之物恐怕连神王器也难伤其分毫,只可惜要凭此物硬生生破开琅嬛神锁却是绝无可能。
刘乾坤一抖手将混沌鼎变作‘葫芦丝’模样,将青冥剑随意往身旁一插,一个跨步走到赤髯身前,蹲下身一把托起那把大锁,脸上浮起一抹邪邪的笑容。
既然是锁,必然就有锁孔,只要能找到与之匹配的钥匙又何须定要用强力将它破开呢?
只见刘乾坤将那葫芦丝的尖嘴儿一把捅入锁低那个圆溜溜的孔洞之中,心念一动,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那困了赤髯五百万年的琅嬛神锁应声而开。
禹王瞪大着双眼望着这一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位义子居然如此轻易就将十大混沌灵宝之一的琅嬛神锁解了开来,这一切或许只能归于天意二字了。
“锁,只要找对了钥匙就成!”刘乾坤笑着抽出‘葫芦丝’嘴儿,朝一脸错愕的义父抛了个得意的‘媚眼’……
第三百八十八章 神王为仆探前生
刘乾坤一把抓住琅嬛神锁顺势往下一拉,只听得嗤啦一声轻响,赤髯肩头的皮肉竟如裂革般被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骨骼。
啪嗒!
刘乾坤一甩手将那把连带着一大片皮肉的神锁抛向一旁,只听得赤髯低吼一声双臂一振将束于周身的锁链如摧枯拉朽般扯成了一堆零星碎片,身体上那些积满尘埃的窟窿也开始已肉眼看得见的速度长出了新肉芽儿,只一眨眼工夫已然长得平滑齐整就像从没受过那锁链加身之苦一般。
“赤髯叩谢主人。”赤髯轰隆一声跪倒在刘乾坤身前,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呛啷!
刘乾坤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青冥剑,躬身一把撸起赤髯拖在地上的长发,单臂一振一道耀目的青光破剑而出,贴着赤髯的头皮一闪而逝,只一剑便将那一头火红的乱发其根削落,给这条威猛的汉子剃了个标准的‘板寸头’。
“赤髯你给我听好了,今日起你便在混沌鼎中修炼,不可伤其中一草一木,你可明白?”刘乾坤翻手收起长剑,将掌中的葫芦丝嘴儿轻轻搭在赤髯肩头。
“赤髯明白。”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刘乾坤收入混沌鼎之内,只留下一地断裂的锁链。
收了这位神王级别的仆人之后刘乾坤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若是一个不当将会为父子二人引来无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