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欠揍。
岚恒倒也没有蛮不讲理,只是接过断空刀淡淡地说:“我要双倍,你懂的。”
说完,岚恒怒吼一声,就像从地狱杀出的修罗一样扑向宿明,寒光闪烁的断空刀光凭体型就吓得宿明闪电般后退了。
但相比起宿明,燕佗的反应似乎更夸张。他的脸皮不断地颤抖着,然后捂着心脏位置就像心脏病发作,眼中有泪光在打转,说:“好痛,好心痛。”
燕天韵交出断空刀就回到燕佗的身边,看到老人家一脸痛苦的样子,他不禁好奇地问:“大夫,你没事吧?被这兽修重伤了吗?”
岚恒手持断空刀,再也不怕和宿明近战了。依仗着断空刀两米多长的刀身,他横劈竖斩,隔着老远就能攻击到宿明。而且,断空刀这宽大而沉重的刀身也让岚恒攻击的威力增加了不少,就算是宿明也不敢用拳头硬接了。
宿明被逼得节节败退,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在燕佗的家里东躲西藏。连续激战小半个时辰后,岚恒突然怒吼道:“抽刀断水!杀!”
岚恒突然将燕天韵的防御绝招使出来,密不透风的刀身居然截断宿明的所有退路。
宿明看着断空刀步步逼近,一口钢牙咬得紧紧的,眼中满是不甘之色,仰天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这种压制修为的阵法存在在世上?要我败在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类手中,我不甘!”
宿明最后的一吼简直惊天地,泣鬼神,那怨气就连数十米开外的燕佗和燕天韵都为之动容。但战场是无情的,岚恒的刀不可能因此停下,眨眼间就劈到宿明的身上。
宿明咬着牙打出最后的一拳,用坚硬的拳头迎向断空刀。
“噗嗤!”
这一击的结果很明显,就好比凡间的菜刀连老一点的肉类都不一定能切开,而猪肉刀却能砍断骨头一样,刀的重量和体型决定了它的威力。再加上断空刀的材质本就比卷麟刀好,宿明的拳头在断空刀下就像豆腐一样被切开,血水在飞溅,骨头渣在洒落。
“噗嗤!”
断空刀先后斩断宿明的两只手臂,最后一刀将它的头颅削了下来。由始至终,这家伙都没有吭一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等到宿明气绝身亡,岚恒坐下来,叹了口气说:“赢了,虽然赢得不是很光彩。如果不是分属敌对,我倒是想和这家伙做个朋友。”
如果是靠自己的实力打败对手,岚恒也许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但现在依仗着断空刀、阵法等多重帮助才勉强打败这劲敌,岚恒总感觉自己修炼者的尊严被侮辱了。他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战斗,而不是这种以众敌寡的手段。
将断空刀还给燕天韵,岚恒低声说道:“虽然我不一定能做到,但一个到死都能忍着痛不吭一声的人确实是真正的男人,我佩服它。”
燕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是的,真正的男人都能视钱财如粪土,视美色如骷髅,岚恒,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说这话的时候,燕佗的眼睛在发光,里面充满期待之色。岚恒只一眼就看出他的意图了,这家伙无非就是想用什么虚名绑住自己,让自己别找他要补偿。
岚恒意味深长地一笑,拍着燕佗的肩膀说:“佛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一个人是不是真正的男人不是看他对待钱财美色的态度,而是看他在做什么,你明白吗?老人家,你也上百岁的人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虚名只是浮云。”
燕天韵站在岚恒和燕佗之间,挠了挠头有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总而言之,收拾好宿明的尸体后,岚恒找个理由将燕天韵打发走,然后将不情不愿的燕佗拖回房间。
房间内,燕佗捂着心脏,哭丧着脸说:“年轻人,你要体谅老人,不能做得太过分。这样,我给你十颗疗伤的圣药,那是我亲自动手,费了老大一番功夫才练出来的好东西,只要你吃下去,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在半个时辰之内痊愈完毕,怎样?”
岚恒心神一震,还真没听说过有这么逆天的东西。虽然从燕佗的解说来看,这丹药似乎不怎么样,但仔细琢磨一下,其实还是非常惊世骇俗的玩意儿。
试想一下,燕佗说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复原,可一个修炼者就算脑袋被人砍下来,也能存活十分钟左右。如果他在这十分钟内吃下疗伤的丹药,岂不是可以重新长出一具身体?
就算这丹药的功效没这么夸张,相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岚恒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故作难为情地说:“我听燕天韵说,燕家似乎是能够号令大陆人族的存在,这么庞大的势力只拿出这种酬劳似乎……”
燕佗的脸皮抖索一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说:“那……那你还想要什么,两倍吗?好……好吧,但二十颗疗伤药已经是我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如果燕佗还要装死一番,岚恒可能相信二十颗是他的极限。但他这么直接说出来,岚恒就算用脚趾头去想也不可能相信,当即说道:“行,看在是你老人家的份上,我也不过分要了,你给我三十颗我就不再找你的麻烦,以后还保证竭尽全力帮你们隐藏秘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断臂
“噗通!”
燕佗吓一大跳,直接摔个四脚朝天,看起来狼狈极了。但以修炼者的实力,岚恒当初被燕乾兄弟和鳄余战斗的威力波及,抛飞到半空中尚且能稳稳当当落地,更何况是修为比岚恒强得多的燕佗。
燕佗现在也没有被任何人击中啊。
岚恒看出燕佗是因为受惊过度才的摔倒,忍不住笑着想:“难道我一句话的威力比燕乾兄弟全力打出的攻击还要厉害,看来以后还要多说话才行。”
心里这样想着,岚恒故作不知地扶起燕佗,说:“你也一大把年纪了,没事不要那么激动,对身体不好。就算你有高深莫测的修为,摔跤多了也难免受伤。”
燕佗拍打掉身上灰尘,脸色苍白地坐回到椅子上,又用颤抖的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才说:“真……真是三十颗就够了吗?这可是你……你说的……我的娘,老夫的棺材本都被你敲诈去了,老夫的心在滴血啊。”
说话间,燕佗又喝了好几杯茶,每一杯都是直接灌进肚子里。岚恒看着这香气四溢的茶水,心想:“我记得燕佗很宝贝他的茶叶吧?以前喝的时候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怎么现在这么浪费?难道三十颗疗伤丹药对他的打击真这么大?”
见燕佗的反应这么大,岚恒还真动了恻隐之心,但要求既然提出来,他也不好收口。反正看燕佗的样子,这应该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岚恒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燕佗用好几杯名茶将激动的心情压下去,这才踉踉跄跄地走向药柜,从里面掏出一个葫芦,递给岚恒颤声说:“给……这就是你要的疗伤药,你以后别再烦我了。要不然,老夫跟你拼命。”
岚恒拿了药也没和燕佗多做纠缠,转身离开房间。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燕佗在他转身的刹那露出笑容来,笑得非常贱。
等到岚恒真正踏出房间,这老家伙施展出很多年轻人都望尘莫及的身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房门关上,这才无声地大笑起来,说:“想不到我的演技如此高超,能把岚恒这小子骗得团团转,嘿嘿……不过三十颗生死人肉白骨的疗伤药也不是大街货,这次的补偿委实有些大了。”
很遗憾,这番话没有被岚恒听到,要不然,天知道他会不会拿出断空刀将燕佗大卸八块。
燕佗话音刚落,两个中年男子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房间里,都似笑非笑地看着燕佗。
燕佗浑身一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地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你们想干什么?”
毫无疑问,在这被阵法禁锢的屋子里还能施展出如此神通,不知不觉闯进房间来的只有燕乾和燕坤。可燕佗又不是不认识他们,至于这么紧张吗?
燕乾笑眯眯地走向燕佗,非常亲切地说:“我听到你刚才的话了,原来三十颗生死人肉白骨的魄灵丹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真想不到我们的大夫已经把炼丹技术修炼到这个地步。燕佗,大家相识相交这么多年,你肯定不会亏待我们这些自己人,对不?你也给我们兄弟每人三十颗魄灵丹好了。”
“噗通!”
虽然燕佗在燕乾兄弟出现的刹那就做好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残酷的事实,他还是忍不住两腿一软倒下去,哭爹喊娘般吼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你们知不知道炼制魄灵丹的材料有多贵?你们知不知道炼制魄灵丹需要花费多长时间和多少心力?你们这么轻描淡写就要三十颗,你们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你们这群恶魔!刽子手!”
已经走出去老远的岚恒听到燕佗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不禁看向手中的葫芦。
这葫芦约有两个成年人的拳头那么高,上面确实写有“魄灵丹”字样。再想到燕佗哭喊时说的三十颗,岚恒不禁撇了撇嘴说:“虽然这丹药的效果是很逆天,但终究只是疗伤药而已,又不是什么提高功力的逆天药物,燕佗的反应至于那么夸张吗?得了,我还是赶紧回房间,免得这家伙追出来讨债。”
房间内,燕乾和燕坤同时翻个白眼,非常齐心地说:“燕佗,我们都承认你的演技很好,你就不用装了,刚才是你自己说三十颗魄灵丹不算什么。岚恒是外人,你都能给他这么多,总不能亏待我们这些多年共事的手足吧?”
总而言之,不管燕佗愿意不愿意,都只能被燕乾再次敲诈去六十颗魄灵丹。如果说三十颗魄灵丹只是单纯让燕佗觉得心痛,那九十颗真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
他一交出六十颗魄灵丹就将燕乾和燕坤赶出房间,苦大仇恨地吼道:“滚!你们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老夫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们!”
岚恒回到房间,第一个想法就是实验一下魄灵丹的功效有多么神奇,免得以后估计错误。可走进房间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修为相当不错的高手。
这人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正背对着岚恒,肩膀上扛着一把超过两米长的大刀。这样一个人无论出现在谁的房间,都能让房间的主人紧张半天了。
岚恒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直到认出那把两米多长的大刀是断空刀才长松一口气,说:“燕天韵,你怎么到我房间来了?就算有事找我也不用带上断空刀吧?”
毫无疑问,这个突然出现在岚恒房间里的少年正是燕天韵。但他带着大刀出现的造型实在让人疑惑,岚恒摸不清他的想法,心里已经暗暗升起戒备之意。
燕天韵扛着断空刀坐下来,正对着岚恒说:“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刚才为什么要见死不救?燕佗虽然只是普通人,但他好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们刚逃出古林就伤重而死了。这样一个人就算有千百般理由,你都不应该看着他被人打死。”
岚恒叹了口气,实在有些无奈。如果说他刚才还因为勒索燕佗太严重而感到愧疚,那这份愧疚可以随着燕天韵的质问飞上九天云外了,这可是他背黑锅的报酬!
见燕天韵还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等待回答,岚恒叹了口气坐下来,说:“有些话我真的不想说出来,因为我答应了别人,正所谓人无信不立,我真不想做这样的小人。但你这样……罢了,我给你透露一点,其实燕佗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有修为在身。”
“什么?”
见燕天韵大吃一惊,似乎相信了自己,岚恒继续说:“你自己想想看,那宿明的拳头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能够正面承受。但燕佗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回头却依然生龙活虎,你觉得有可能吗?这种事情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做到。”
燕天韵瞪大眼睛坐在岚恒跟前,一动不动地似乎彻底惊呆。过了好久好久,他才低声呢喃道:“是了,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燕佗当时确实毫发无伤,这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可燕佗为什么要隐瞒,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岚恒耸了耸肩,说:“你问我,我问谁?你想知道就找燕佗问个清楚好了。”
在岚恒将燕佗的秘密爆出来时,燕乾和燕坤都蹲坐在岚恒的屋顶上,正气得牙痒痒。
燕乾气呼呼地说:“岚恒这个混蛋,我们不是叮嘱他很多次,让他不要把我们的事情说出来吗?这个混蛋,亏我还把卷麟刀送给他。”
“还有燕佗的魄灵丹,这个背信弃义的混蛋。等少爷离开,我一定要宰了他!”
房间里,燕天韵恍惚片刻就回过神,说:“这事回头再问他,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手里的是不是魄灵丹。”
燕天韵死死盯着岚恒手中的葫芦,两眼就像夜明珠一样会发光,这态度可把岚恒吓了一大跳。
岚恒一手按住葫芦,谨慎地说:“确实是魄灵丹,我本来还想试试它的功效,谁知道刚进房间就看到你,你也想要吗?可你是燕家的传人,这种东西应该有很多吧?”
燕天韵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很无奈地说:“我家里是有很多,但那些长辈一直不肯给我用,说真正的强者都要靠自己的实力成长,不应该借助这些东西。说到这个,如果你想试验它的功效,我可以帮帮你。”
“锵!”
燕天韵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刀鸣声随之回响在房间里。岚恒甚至没时间反应,就被超过两米长的断空刀砍在右肩上,右臂应声而落,鲜血在飞溅。
岚恒痛得几乎晕过去,冲过去一把掐住燕天韵的喉咙吼道:“你疯了?我和你有什么仇?你想杀掉我吗?”
在怒吼的时候,岚恒的左手手掌心已经凝聚全身的玄气,准备将燕天韵的脖子给炸断。
燕天韵大概是感觉到生命的威胁,急急地说:“别激动,我只是帮你试验一下魄灵丹的功效,你快拿一颗魄灵丹吃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惊人的功效
魄灵丹看上去只是一颗拇指粗细,通体黝黑如墨的药丸,这样的丹药真和尘俗世的普通药物没啥区别。反正看着这样一颗其貌不扬的“玩意儿”,岚恒是没勇气相信它能够帮自己治愈断臂了。
他眯着眼睛对燕天韵说:“如果这破烂玩意儿不能让我的手臂复原,我绝对不放过你,就算你们燕家的高手全部出动,我也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燕天韵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退后两步说:“如果是真正的魄灵丹,你这断臂肯定能修复……应该吧……其实我也没见过真正的魄灵丹,你就祈祷手里的是真货好了。说起来,你这魄灵丹是从燕佗哪里要来的吗?那个家伙看起来神秘莫测的样子,应该是真货,应该……”
虽然燕天韵是这样说,但他连续说了三个“应该”,总给人一种不可靠的感觉。
岚恒忐忑不安地到出一粒魄灵丹,闭着眼睛吞下去,而后又闪电般看向自己的断臂。结果很明显,他的断臂处虽然止血,但手臂并没有因此长出来,伤口处的剧痛还在不停地提醒着他。不过话又说回来,岚恒止血好像还是因为他用玄气抵住血管,和魄灵丹无关。
也就是说,魄灵丹连一点效果都没有。
岚恒的脸色迅速阴沉下来,咬着牙说:“燕!天!韵!你赶紧把脑袋伸过来让我砍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燕天韵小声嘀咕道:“要是脑袋被你砍掉,我直接就翘辫子了,还用得着你饶吗?让你砍才是傻帽呢。”
但看到岚恒气得快要暴走,燕天韵倒不敢把这想法表露出来,而是指着地上的断臂,抱着最后的期盼说:“也许是重新生出手臂已经超过魄灵丹的能力范围,你把手臂接到伤口处,看它们能不能自己长回去,也许还有救。”
不管燕天韵的说话可行不可行,岚恒还是决定先试试。但为了防止燕天韵趁机逃跑,他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家伙,然后才慢慢蹲下去捡起手臂。
在将手臂接回伤口上时,岚恒冷冷地说:“我警告你,你别想逃跑,要是我这手臂长不出来,你们燕家要负全责。反正你们燕家的势力似乎挺大,应该有足够好的丹药让帮我重新长出手臂。”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岚恒突然感觉右手又有了控制的感觉。准确来说,他觉得断掉的右手又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了,这种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
岚恒惊喜地挥舞一下右臂,又闪电般连续打出二十多拳,这才哈哈大笑道:“长回来了,真长回来了,看来这魄灵丹是真的!哈哈……”
燕天韵见岚恒真把手接回去,顿时长松一口气,拍打着胸口低声说:“好险,终究不用被这家伙追杀了。”
不过惊喜过后,岚恒想起魄灵丹的局限性,很快又大失所望。
一开始,他听了燕佗的介绍,还以为魄灵丹真能够生死人肉白骨,就算脑袋被人砍了也能重新长出来。但经过亲身实验,他发现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美妙。当然了,这次试验也给了岚恒莫大的好处,最起码,他以后不会因为高估魄灵丹的功效而置自己于险地之中。
收起魄灵丹,岚恒叹了口气,说:“算了,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你不用这么紧张。但说到人类和兽修之间的关系,你准备怎么办?虽然燕家的势力应该很大,但也不可能花费大力气将兽修们赶尽杀绝吧?”
其实岚恒很知道,以人类目前的实力,真铁了心要消灭兽修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但人类的高层之所以一直不愿意这样做,也有他们的难处。因为如果真发动这种规模太大的战役,人类就算赢了也只能是惨胜,很多高深的修炼功法、修炼法门都有可能在战斗中失传。
而且灭绝兽修之后,新生的修炼者就很难找到练手的地方,这对人类的成长也非常不利。
燕天韵也深知这一点,点点头说:“是的,人类和兽修和平共处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双方的高层都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者说不愿意想到这一点,我还要回去试探一下我爹的口风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但不可否认,你的建议才是最好的。”
“试探你爹口风这种事不急,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灭杀那十二只强得邪乎的兽修。当初从古林里逃出来,我们都不知道那虎修最后怎样,是死了还是被十二只兽修囚禁?然后就是我们不久前灭杀掉的鳄余……呃……”
岚恒突然想起燕天韵不知道鳄余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背后站着三个高深莫测的燕家高手,顿时有些犯难了。他总不能将燕乾兄弟还有燕佗说出来吧?如果真说出这么关键的消息,只怕燕乾兄弟第一个就要宰了他。
不过岚恒一直自认很有急智,眨眼间就想到一个借口,说:“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十二兽修中的其中一只曾经来袭杀你。也就是说,宿明其实不是第一个了,但那一次的战斗,燕佗和我联手将鳄余给斩杀掉。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燕佗其实拥有非常强大的实力。”
信口开河般胡扯一番后,岚恒暗擦一把冷汗,想道:“这么强悍的借口都能被我想出来,我实在太聪明了,不过燕天韵应该会找燕佗求证。管他了,剩下的事就交给燕佗头疼好了。”
再次将燕佗出卖后,岚恒生怕燕天韵再问什么难缠的问题,所以找个理由就将他赶走。不过关上房间的门后,岚恒也实在不安分,打开窗户又敏锐地窜了出去,天知道他想干嘛。
而燕天韵皱着眉头从岚恒的房间走出来,想都不想就向燕佗的房间走去。岚恒贴着墙壁走出来,看到燕天韵的动作,顿时大惊道:“天,燕天韵不会现在就想到燕佗那边去吧?他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亏我还想提前通知燕佗一声,我去!算了,现在只能跟上去随机应变。”
因为生怕事情露馅,岚恒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燕天韵的身后,准备在不得已的时候给燕佗一些提醒。不过两人之前没通过气,岚恒也不知道自己的提醒有没有用。
同时,岚恒想起自己似乎没有隐瞒这事儿的必要,这么辛苦做这种事情于他而言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好处,这让他很郁闷。他苦笑着想道:“早知道就不做这滥好人了,唉,我算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到了燕佗的房间外,燕天韵很快就敲开门走进去。岚恒独自一人站在门前五六米处,突然就傻眼了,说:“我突然想起来,他们谈这种事情肯定会在房间里谈。隔着大门,我不可能给燕佗任何提醒啊!我去,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砰砰!”
就在这时,燕乾和燕坤同时从天而降,落到岚恒的面前,脸色非常难看。
燕乾半眯着眼睛,目露凶光说:“岚恒,你说这事怎么办?燕佗一点准备都没有,不可能配合你的谎言,事情马上就要败露了,你要负全责。”
燕坤的态度和燕乾差不多,咬牙切齿地说:“这次的事情如果隐瞒不下去,不要说已经给你的魄灵丹还有卷麟刀保不住,我们还会让你连本带利付出惨重的代价!”
其实岚恒也理智燕乾兄弟的心情,像燕天韵这样的杰出后辈不是大街上卖的白菜萝卜,就算是燕家这样的大势力中也应该没有几个。如果燕天韵因为这次的事情得知自己不会有真正的生命危险,从而失去成长的动力,这损失反是非常惨重的。
不过事已至此,岚恒想改变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垂头丧气地说:“现在说这么多已经没用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燕佗活了上百年,希望他有足够的经验和智慧圆谎。”
当下,燕乾兄弟和岚恒化作三道闪电,窜到燕佗房间的窗户下。
房间内,燕天韵将自己听到的消息都说出来,问:“大夫,你真像岚恒说的一样拥有高深莫测的修为吗?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事不能让我知道吗?”
“这个……”
燕佗的脸色非常难看,心里已经画了成百上千个圈圈诅咒岚恒,想:“岚恒那个混蛋,亏我还下血本送他三十颗魄灵丹,他居然出卖我,混蛋!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圆这个谎?”
在心里怒骂岚恒的同时,燕佗表面上依然和颜悦色,笑着解释道:“这个嘛……我这样做当然有原因,至于这个原因嘛……”
房间外的岚恒听到这话,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手,两脚都在颤抖。但奇怪的是,本应最为紧张的燕乾兄弟只是竖起耳朵倾听,脸上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
可岚恒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当下用玄气将自己的声音传递到燕乾兄弟耳中,说:“我感觉这事挺玄的,要不我先把魄灵丹和卷麟刀还给你们,剩下的事和我无关?”
第一百二十八章 虚惊一场
燕乾兄弟没给岚恒任何商量的余地,同样用玄气包裹着声音说:“做你的春秋大梦,这次的事情你要负全责。如果燕家家主追究起来,你得给我们站上去顶住。”
“燕……燕家的家主吗?”
岚恒苦笑一声,感觉头大如斗。他当初不远万里到这南方古林里来,就是为了找个危险相对较小的地方修炼。可谁知道就算是兽修,也能跳出十二个强大无比的存在与自己为敌,现在还有一个似乎还能号令人族的燕家家主要蹦出来,岚恒觉得自己真要痛苦死了。
这么大的阵仗,估计连第一世的他应付起来也非常困难吧?
这时,房间里的燕佗缓缓说:“如果你真想知道原因,那告诉你也无妨。其实从一开始,你的问题就问错了,因为我要隐瞒的并不止你一个,而是全世界的人。年轻人啊,你还没有到我这个年纪,无法体会我的心情。因为一些原因,我只想过一些平静的生活,无意再涉足修炼者。当初之所以出手救你,也是因为于心不忍而已。”
“那……那你为什么要让岚恒知道?难道我有什么特殊?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了,你也姓燕,而且连魄灵丹这种丹药都能炼制出来,你的实力肯定不像我看到的这么简单,你是不是我们燕家的人?”
窗外的岚恒心头一跳,满头黑线地想:“我擦,这问题是不是问得太犀利了?老家伙,你可要给我撑下去,千万别露了马脚。”
燕佗显然体会不到岚恒的紧张心情,依旧不急不缓地说:“年轻人,你真想太多了,我是姓燕没错,也确实知道你说的那个燕家是怎样的存在,但我和你们真没有关系。你想想看,你的家里有笨蛋存在吗?如果我真是你们家的人,而且有可能在你面前露了马脚,难道我就不会弄个假名字?”
“这……”
“年轻人,你有想象力是好事,但有些事还是不要想太多。我是有一身微薄的修为没错,但我现在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郎中,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你明白吗?如果不是必要,我真不想再使用玄气,唉~年轻人,你的逼问又让我想起当年的伤心事,我很难过啊。”
燕佗说这话应该是想打感情牌,让燕天韵不忍心再次追问而退却。可他这话一说,燕天韵的好奇心反而生根发芽,眼中有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问:“燕大爷,我知道这么问肯定会让你难过,但我不问就变成我难过了。看在大家同姓的份上,你就满足我的好奇心,将当年的伤心事说出来好吗?也许我能开解你。”
不得不说,燕天韵也不是笨蛋,燕佗的解释虽然看起来天衣无缝,但燕天韵并没有轻易相信,而是作出最后的试探,他不信燕佗能在眨眼间编出可信的伤心理由。
正如燕天韵猜想的一样,燕佗被问个措手不及,屁股一歪就差点摔倒在地。窗外的岚恒、燕乾兄弟凭着修炼者的高超感应力感知到这细微的变化,脸色也瞬间有了变化,就连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的燕乾兄弟也不例外。
岚恒用玄气传音,心惊胆战地说:“完蛋了,这次真完蛋了,真相真要被揭开了。燕乾大叔,燕坤大叔,不如我们冲进去打晕燕天韵?这样做虽然会让他更疑惑,但最起码能保住最后的秘密啊。”
在岚恒尽出馊主意时,房间里突然传出燕佗气愤的吼声,咆哮道:“你以为你是燕家的太子爷就很了不起吗?老夫从不买你们这些权贵的帐!你给我滚!不要说你这个毛头小子,就算你爹来了,也休想提起老夫的伤心事!你给我滚蛋!”
与此同时,房间里还有砸东西般的“砰砰”声,似乎是燕佗太激动而破坏东西泄愤。岚恒听到这,还真怀疑燕佗说的事是不是真人真事改编,要不然,他的戏也太好了。
不过岚恒还来不及感叹,整个人就像要白日飞升一样向空中飘去,直到飞上屋顶才反应过来。他想大喊,但一只手闪电般捂住他的嘴巴,让他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就连他的手脚,也被另外两只有力的大手架住,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不留给岚恒。
岚恒挣扎了好几秒,好不容易才发现架住他的人居然是燕乾兄弟,当即质问道:“你们想干嘛?为什么要捉住我?你们现在就要带我回燕家吗?放开我!”
很可惜,因为岚恒的嘴巴被捂住,他的质问也变成了无助的呜呜声。
燕乾就像看出岚恒的想法,说:“别反抗,我们对你没恶意,但如果你的莽撞导致我们被燕天韵发现,我饶不了你!”
岚恒微微一愣,然后顺着燕乾所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燕天韵被燕佗赶了出来。如果岚恒三人还待在窗外,肯定会被燕天韵发现。
“难道燕乾兄弟捉住我只是为了不被燕天韵发现,而不是想将我带回燕家?不对!这次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还有危险!”
这时候,燕天韵被燕佗吓得屁股尿流,已经狼狈地逃回自己房间去。岚恒被燕乾兄弟带着飞回地面,总有种等待审判的感觉。
“砰砰砰!”
燕佗还在不断地往外扔东西,像茶杯、茶壶、椅子之类的简直是络绎不绝一样向岚恒飞来。岚恒和燕乾兄弟狼狈地躲着,一直“跳”了半分钟的“舞”才停下。
燕佗探着脑袋看了看门外,小声说:“他已经走了吗?那我没有继续演戏的必要了。我去,刚才真吓死我。”
燕乾笑吟吟地说:“燕佗,你这家伙的演技又变好了,我甘拜下风。”
燕坤也轻笑着说:“难怪别人都说人老成精,你这老家伙活了一大把年纪,反应也变快了。”
岚恒在旁边看着这三个家伙连一点紧张感都没有,顿时就懵了。他们刚才不是还很担心被燕天韵识破,生怕影响燕天韵的修行吗?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变了脸面?
突然,燕佗满起脸,用一副受害者的嘴脸指责岚恒道:“岚恒!你这臭小子还有没有人性,还有没有诚信?我们说好用卷麟刀和三十颗魄灵丹做掩口费,你为什么要背信弃义说出去?你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做鞋垫。”
岚恒本来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内疚,但听燕佗这么说顿时就不乐意了,针锋相对地说:“你这老家伙少恶人先告状了,你以为你比我强我就会怕你吗?放屁!我只是告诉燕天韵,说你有修为而已,反正这事他回头仔细一想也能发现,还不如先告诉他。我可没有透露过你们三个任何身份。”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话,那你也应该先和我们商量,而不是擅作主张!”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
燕佗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岚恒顿时来气,指着燕乾和燕坤大怒道:“这两个家伙一直跟着燕天韵,明知道燕天韵进了我房间还不告诉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