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似乎静了一下,除了任天白不知这位百升明月是何人之外,其余几人都是有些愣住,柴影若甚或连嘴里的鸡爪都忘了吃,目光定定看着自己父亲要知道百升明月在江湖上二十余年不见踪影,此刻突然现身,江湖之定然为之轰动
“如何知道是百升明月”火烧禅师一脸疑惑问了一句,柴正有些掂掇道:“前次东湖之战,各路高都有到场,其江南四名剑,天南一剑裴如虎,衡山双英谭风谭云兄弟,大理凌云剑段万仞,除了段万仞之外,其余人在回去江南道上,遇见高半路挑战,人联,一伤两死,都败在对方剑下”
“裴如虎号称剑疯,剑出如疯虎,衡山双英又称风云双剑,虽是兄弟,剑法却各有其妙”
不在和尚吸了一口凉气道:“这人虽不如拈花苦竹,可也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人联,无论是跟苦竹秃驴,还是拈花老道,都可一战,怎么会败在一人剑下更何况百升明月,二十年不见踪影,也不能只凭着一战,就断定此人就是他罢”
“百升明月这名号是他自己报出来的”柴正脸色有些阴沉道:“据说他跟这人动之前,先送上一封点心,这才动,裴如虎跟双英兄弟联接战,苦战一两个时辰,结果裴如虎断了一臂,双英兄弟却是惨死百升明月剑下”
柴正话音一落,林又是一阵寂静,月色清冷,穿过树梢透了进来,任天白跟柴影若都隐约觉得身上有些寒意只不过任天白初次听闻这位百升明月,见他出如此狠辣,心不免有些骇然柴影若却是神情有些惶恐,就像那百升明月就在附近一般
“衡山双英是如何死的”
火烧禅师沉思半晌,忽的出声问道,任天白心里不免有些奇怪,既然是跟人比剑,自然是死在剑下,自己这位师叔祖,如何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柴正却是知道火烧禅师所问何意,轻轻咳了一声道:“据传来的消息说,谭云一剑喉,谭风是被从背上一剑刺大椎穴裴如虎断了一臂,重伤逃回天南,至今还没有消息传来”
“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像是百升明月的作为”不在和尚看了火烧禅师一眼,似乎有些询问之意道:“百升明月当年剑法的确出神入化,拈花老道跟百升明月那一战,也不过侥幸胜了半招恐怕至今还有些心不安,可那时节也没听过百升明月下有如此狠毒时候难道真的是练剑练的迷了心,入了魔道”
“若论今日这位百升明月行事作为,却也有些像”火烧禅师指轻轻扣着身前青石道:“不过动之前,先行送人一封点心,也不是什么学不来的事情,可百升明月这点心剑客之名,并非是从这一封点心而来,乃是说他剑法索命之处,必是一剑穿心现下这几人,一人断臂,一人封喉,一人背部要穴剑,并无一剑应了那点心之名”
“我也是如此猜测”柴正见火烧禅师脸上有些疑惑不决之意,便接了一句道:“可此事着实有些骇人,若不是百升明月出,能一举让四名剑其位惨败到如此地步,除非是苦竹禅师,或是拈花道长亲自出”
“会不会是百升明月这些年苦练剑法,到底觉着自己那剑法有些太过拘泥,就此剑风一变,只求伤敌之威”
不在和尚有些猜度道:“毕竟人人都知道与他对战,心胸乃是要害所在,必然严防死守,或是穿上什么护身宝衣之类,他这点心之法,就难奏其效,索性改了这个招数,令人难以防备”
“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火烧禅师点了点头道:“可他剑法一变如此,已经算了入了魔道,如此一来,江湖上岂非多了一个厉害的魔头”
任天白裹了裹身上衣服,心里却是有些暗自掂掇,既然武学之道在于随应变,那这位百升明月在剑法上不拘泥于固有招式,也算得上是有所变通了,虽说出未免有些狠辣,让名剑一伤两死,可也不能就此说人家入了魔道
“任哥儿,你心不要乱琢磨”火烧禅师目光一瞬,落在任天白脸上,已然是窥破他心所想,面带凝重道:“百升明月非你可比他上剑法,二十年前已入化境,如今二十年苦练,定然更胜往昔,可这武学造诣越高,招式之便多几分淡泊之心,你所见苦竹禅师就是见证,若是一味求狠求辣,只以取人性命为务,自然是心魔已生”
“是弟子想错了”任天白连忙跪倒,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将这变通之道想的有些偏颇了,火烧禅师所谓随应变,乃是一路自保之法,并非是好勇斗狠之用,自己一时不察,险些也就此入了魔道
“任哥儿还小么”柴正给自己女儿使个眼色,示意她将任天白扶了起来,脸上赔笑道:“再说他初学乍练,这心好奇之意正盛,未免有许多想不到处将来还得赖他这位酒肉师父多多指点才是,况且他秉性不坏,有乃父之风,绝不会走到那等邪魔外道的路子上去”
“柴总捕说的是”不在和尚身为任天白师父,自然也要替自己这徒儿分辨两句,笑呵呵道:“师叔你也见了,此前任哥儿经了多少挫折,可这忠厚之性还是没改么,这要换做别人,受了这么多磨难,还不得成天的怨天尤人”
任天白听自己师父这两句,心里却是有些惭愧,他其实心早有怨天尤人之心,只不过当时连武功都不会,华州城一个街痞无赖哈二,都能打的自己鼻青脸肿,就算有委屈,又能说给谁听这些日子武功进展神速,也曾时时想着有一天回去华州,教训教训那位狗眼看人低的哈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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