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咱们就不知道了”拈花道人摇了摇头道:“不过他这一次上武当来,似乎有些隐忧,可他不说,老道也不敢问,怎么说他也是一派宗师,老道也不能强人所难”
“着实有些奇怪”柴正面带疑惑道:“这些日子怎么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这些在江湖上数十年不闻其名的前辈高人,竟然都有踪迹可寻,着实令人费解,不知道长听说没有,百升明月在江南剑毙名剑,或者此人不久也要来武当”
“那不是百升明月”拈花道人神色一黯,轻轻摇头道:“我听说此事了,虽说老道跟百升明月平生只有一战,可对他为人知之甚深当年在苏州虎丘,老道赢了他半招,实属他为事分心,让老道胜的十分侥幸,就算放在今日,老道与他对阵,仍无必胜把握,他这般本事,又何必去跟名剑动况且还是两死一伤,被走了一个”
“道长今日剑法,想必比二十年前更为精进,还胜不过百升明月么”顾层云不禁有些惊讶,毕竟柴正此前曾夸赞拈花道人今日剑法,更胜往昔,当年就算是侥幸,可到底胜了百升明月半招,以拈花道人今日修为,就算没有必胜把握,打平总是不在话下,可看拈花道人神色,微露惧意,难道说还能输了不成
“我都说了,当日不过是侥幸”拈花道人回头瞧了顾层云一眼,有些无奈道:“你当老道跟苦竹这秃驴,这二十年来,为何折剑不出且不说他如今还在不在人世,上剑法到了什么地步只他当年剑法,老道跟苦竹至今都有些琢磨不透”
“当年剑法”柴影若低头想了想,有些疑惑道:“道长当年跟百升明月所过招数,想必都历历在心,那些招数也都是道长一招一招接下来的,怎么还能琢磨不透”
“何止是历历在目”拈花道人看着柴影若点头笑了一笑道:“老道曾将我与他所对招数,尽数画影图形,所费岂止上万张纸他那剑法之,变数极多,从头到尾是一变,奇偶招数又各是一变,招数也是一变,四四招数跟此前路数又不相同,如此推下去,可到每十招相连,又是一路剑法,尤其那路剑法,才是真正凶险之处”
在场诸人,除了拈花道人之外,再无人见过百升明月,更不知他剑法是什么路数,此时听拈花道长所言,心里大致有些明白过来,这位百升明月剑法,从头至尾是一路剑法,尽数使偶数招数,又是一路剑法,奇数招数自然又不同,若是从第招起,招一变,剑法自然又为之一变,以此类推,这变化要到从第十招起,才算尽头,如此变化多端,难怪当年能跟拈花道人比拼数千招
别人都听的有目瞪口呆,从不知道百升明月这剑法变幻如此繁复,恐怕也只有拈花道人这样跟他比试过的,才知道其变化门径所在任天白却是觉得心里有些透亮起来,自己所学这八相涅槃神通,其掌势变化,也十分繁杂,若是依着百升明月这般一变再变的法门,那岂不是更让人难以揣测心里也愈发的有些好奇那路剑法到底有何凶险
“你这娃儿,倒是想的多”拈花禅师看了任天白一眼,见他眼微微露出几分光芒来,不禁笑了一声道:“看着憨厚,心里倒是有些灵秀,不过这等招数变化,并非只在招数之上,内息劲力,也要随之而动,其稍有差错,就有走火入魔之危,可不是轻易试得的”
“多谢道长指点”任天白被拈花道长一语点破心思,赶忙作礼道谢,他刚才心念一动,实则已经默思掌法,本是想先试试那奇偶之变,可内劲也被微微牵动,奇数掌法刚走几招,内息之就有几分凝滞之感,好在拈花道人及时出言点醒,才让他赶紧弃了这个念头,看来这变化不只是变一变招数顺序这么简单,不然人人都会此法了
不在和尚瞧了一眼任天白,微微点头一笑,虽说这徒儿刚才那心思有些鲁莽,不知高低深浅,可也算是悟性已开顾层云目光却是愈来愈有些深沉,隐隐觉得任天白将来只怕非自己所能及
“道长,你还没说那路剑法到底有什么凶险之处”柴影若心仍是挂念刚才拈花道人话未尽之意,一脸好奇道:“依着我想,他如此变化,除了奇偶之变,这从一至变化,想必跟他过招之人心里也有几分明白,按说应该是心有数才对,怎么反倒凶险起来了”
“怕的就是你这么想”拈花道人看着自己那棋枰,随摘了几片竹叶,当作棋子,一边琢磨其棋势,一边缓缓而言道:“他这剑法,前面变化,就是要让你生了这份心思,可到了这变之上,才是真正杀招所在,并非招一变,乃是以第招起,逢则变,让你看上去是通途大道,实则其沟壑遍布,其又有平凶之分,平尚可,凶可就是必杀之招了”
“凶”任天白神色一怔,这凶说法他却是知道,不过这乃是关为亡者守的说法,自亡者断气之日,家就该做好表,每隔日,祭奠一次,表之所列,就是守的祭日,所谓凶,就是这日祭奠的那一天,表上的日子,也恰好逢,比如正遇某月初,或是十等日,这一天便是凶所在,务要比平常更为慎重祭奠,更以香灰洒在门口,若是第二天起来,这香灰上有脚印,便是亡者不安,曾经还魂返家,视为大凶之兆,轻则家宅不安,重则必有大变所以每遇见这凶,亡者家大多都要请了道士和尚来,彻夜念经祈求亡魂早生西天,托生极乐只是这剑法之凶,又是如何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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