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说话间,外面一阵响动,不在和尚阴沉着脸,从外面进来,九姑姑跟胡管家却并未跟来,只有裴如龙一人跟在后面,任天白不免有些诧异,赶忙起身问了一句道:“裴庄主,我那里去了”
“主人家跟胡管家一早去了杭州了”裴如龙应了一声道:“临走时吩咐过了,小主人一切均听大和尚吩咐,若是要银两等物,只管在庄上支取就是”
“师叔你这是怎么了”柴影若见不在和尚脸上跟罩着一片乌云一样,也有几分奇怪,不在和尚拿起桌上酒壶,掀开盖子一气饮尽,目光一扫白直跟裴如龙,两人顿时明白,即刻起身告退,连周围服侍人等也一并让退下,只留下任天白四人在屋内
“丫头你先坐好,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先不要惊慌”不在和尚放下酒壶,神色稍稍一缓,对着柴影若道:“此事跟你关系颇大,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可不许胡来,一切事情,均得听我吩咐,你先应了我这一句”
柴影若神色一惊,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情,险些站了起来,见不在和尚眼光一寒,又坐了回去,有些慌乱道:“师叔你尽管我,我一切都听你吩咐”
“你爹被人出卖,如今已经被捉了”不在和尚深吸一口气,似乎酝酿半晌,这才道:“这也是天白那位九姑姑在京城的朋友送来的消息”
“出卖”柴影若这一下是真的站了起来,一脸惊慌道:“被谁出卖,为什么要捉我爹是谁要捉我爹”
任天白也神色一惊,瞪大眼睛道:“柴伯伯为人清正,能有什么被出卖的事情莫非是被人诬告官府难道不讲理的么”
不在和尚眼光冷冷在个晚辈身上一扫道:“柴总捕此次被捕的罪名,可是有些大,且拿他的不是别人,乃是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出马连同东厂几位档头都一起出动,就是怕柴总捕闻风走了”
“难刀是难道是”柴影若虽是慌乱,一张秀美的脸庞已经有些煞白,指不住搅着自己一缕头发,神情焦急,已然是想到一件事情
“你想的不差”不在和尚出口拦住柴影若话头道:“有人向东厂密报,说柴总捕乃是建遗党,且至今还跟建帝暗有来往,妄图暗作乱,扶持建帝还朝此为谋反篡逆大罪,因此锦衣卫高齐出,将你父亲在武昌府拿下,押回京城去了”
柴影若呆呆听着不在和尚这一句,身上再也支撑不住,但觉眼前一黑,任天白急忙过来扶住,拉过一把椅子来,见柴影若脸上已经血色全无,赶忙叫了一声道:“师父快来救救师妹啊”
“不妨事”不在和尚伸掌在柴影若天灵上轻轻一拍,柴影若已是悠悠醒转,任天白这才松了一口气,顾层云神情紧张道:“那可知是什么人捏造的这个罪名告密的这等事情,可是能胡说的么影若妹子不要焦急,想来这种案子,总是要有个实据才好,不会只听旁人诬告就定案的”
“实据”不在和尚冷笑一声道:“今天京城来送信的人也说了,要是旁人诬告柴总捕这个罪名,恐怕有些不易,可如今这罪名一出,就惊动东厂跟锦衣卫,可见告密之人,十有就是东厂或是锦衣卫的密使,因此他们才绝不疑惑,一得消息,便立时出捉人,我再告诉你一句,锦衣卫另有一队人马,往关去了,据信是要捉拿潜回原的建帝”
“不好”任天白身上一颤,要是如此,那锦衣卫岂不是已经知道火烧禅师就在乾陵一句话只叫出不好两个字,不在和尚早已将桌上一只烧卖塞到他嘴里,神色冷冷道:“有什么不好的,你见为师的着急了吗”
“不成,我要回去京城”柴影若已经醒转过来,茫然四顾,也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有些胡乱抓摸,一把拽住顾层云臂道:“云哥,快,快跟我回去京城,救救我爹”
顾层云似乎也有些束无策道:“影若,你先静一静,不要焦急么,这建余党的罪名,非同小可,你要是回去京城,锦衣卫岂能放过你这不成了自投罗网么”
“那我也要去救我爹呀”柴影若几乎哭了出来,一把过来又拽住不在和尚衣襟道:“师叔师叔你带我去劫狱,把我爹救出来,从此不在回来原,你带我去,带我去呀”
任天白在一旁看着柴影若哭的梨花带雨,彷徨无助,心里突的一横道:“我跟你去,就算是建余党,那也是故主之恩,况且柴伯父也从未想过要跟朝廷做对,不然何必如此替朝廷出力,怎么能由着别人一句话,无凭无据,就先把柴伯父抓了,如何不知是旁人要诬陷柴伯父”
顾层云在旁边听的眼角抽了两下,摇了摇头道:“任哥儿你就不要再这里使气了,京城是什么地方锦衣卫跟东厂又是什么地方你可知道东厂督公吴鼎定,乃是当今顶尖的高,你去了又能如何”
任天白侧着头瞧了顾层云一眼,哼了一声道:“柴伯父待我不薄,我爹当时去世,所经之处无不遭人白眼,看了多少冷淡脸面,一路到了京城,险些要乞讨回去关,还是柴伯父不避忌讳,助我银两,让我得以上路,如今他遭了难,我岂能袖旁观你也是柴伯父门下,难道就不要替自己师父分辨分辨么”
顾层云被任天白说的张了张口,似乎是要辩解,可又不知说什么好,不在和尚却是摁住任天白道:“你怎么比这丫头还急顾公子说的不错,那京城是去不得的,柴总捕是在武昌被擒,我看咱们须得走一遭武昌,找一个人问问实情才成”
“武昌能有谁知道实情”顾层云有些疑惑道:“此事既然是锦衣卫办的,必然是密不透风,武昌府离着京城还远,能有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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