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虎丘一战,你便是一念之差,终至输了半招”
双刀客看也不看卜六一眼,只是瞧着百升明月道:“今日你与我这一战,似乎也是心有事,不然绝不会让这等宵小瞧出你背后破绽来”
“你说的不错”百升明月声音里传出几分焦虑之意来,向着双刀客点了点头道:“今日若不是你,只怕我还想不到这其诡诈,看来他们这是用的声东击西之计这几个娃儿,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一步”
百升明月交代几句,眼光向着喻老大一转,喻老大何等精明,连忙对身边水道:“即刻领大侠出海,那些船只,任由大侠拣选”
这话一处,就听噗通一声,喻老大吓的身子一颤,回头才见是断了胳膊的卜六到底支撑不住,倒地昏晕过去,百升明月也再不耽搁,已是出了飞鱼堂,双刀客这才瞧着喻老大道:“他有船了,你沉了我的船,也该赔给我了罢”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喻老大对双刀客,比对百升明月还要客气百倍,点头哈腰道:“只要是您开口,莫说是船,就是喻某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嗯”双刀客点了点头道:“命我就不要你的,你将这几个娃儿,送去你那条座船之上,还有原本的水,也都放回船上去,备齐饮水食物,只管叫他们开船就是还有么”
喻老大听着双刀客口似乎还有未尽之意,赶忙一低头道:“您有什么话,尽管吩咐,但凡飞鱼帮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倒是没什么事情给你吩咐”双刀客眼寒光一闪道:“你让人替我给焦老四送个口信去,告诉他们,就说当年死在海里的孤魂野鬼回来了,既然他们大升帆使再度联,自会有人来跟他们索命听清楚了么”
“喻某明白,喻某明白”喻老大一头冷汗,有心不去传这个话,眼前此人将来要是知道了,这双刀只怕饶不了自己,可真要去传话,焦老四那帮人,自己也有些惹不起
“你也不用怕他们”双刀客冷冷一句道:“他们这也不是第一次知道我是要回来索命的,以为躲在海上就能保自己无虞么你只管传话,他们自有怕你的时候,还有你这飞鱼堂内的桌椅,也该换换了”
喻老大顶着一脑门子冷汗,低着头听双刀客把话说完,末了却是一愣,自己飞鱼堂这些桌椅,虽说有些陈旧,可都是十分结实的木料,能有什么好换的
不等喻老大明白过来,双刀客已是双刀一收,摇摆而去,喻老大急忙吩咐水,先将任天白等人好好送了出去,再命人把胡禄等人也都放了,这才有些犹豫进了自己飞鱼堂,见堂内桌椅安然无恙,心里不觉有些奇怪。
缓步走到自己那头一把交椅前,想着那双刀客刚才就坐在其上,心里禁不住生出一股自豪来,连海上这等英雄,都曾坐过自己这把交椅,忍不住伸摸了一把,不料想这一摸不要紧,就听喀喇几声响,自己那交椅登时四分五裂,分明是被刚才刀风剑气所伤,只不过未曾裂开罢了,等这把交椅一倒,堂内剩余的那些桌椅也是喀喇一阵响动,看的喻老大苦笑一声,这才明白双刀客话之意,看来这些桌椅只能拿去当柴火烧了
任天白几人被放回喻老大那座船之上,他们人因连日来饥渴过度,都是昏昏沉沉,胡禄这些水虽也软脚软,可到底还有些气力,加之海上风平浪静,喻老大又准备的极为周到,连诸般伤药都十分齐备,任天白内力深长,醒转的也最早,只是不知自己是如何从这海里生还回来的
“飞鱼帮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柴影若还有几分气虚力弱,可始终呆在船舱,未免有些气闷,见任天白跟顾层云都站在甲板上,不顾自己有没有力气,也要跟着上来,只是对飞鱼帮难免十分有些怨言,看着船上大帆上那一只飞鱼,怎么看怎么心里来气
“柴大小姐不要生气”胡禄在旁笑了一声道:“飞鱼帮在海上,算不得什么大帮派,此次也是受人指使,这才敢对侄少爷跟姑娘你出,不过此次他们已经得了教训,连帮主座船都献了出来,想必再不敢跟咱们为难了”
“我隐约听到,是百升明月救了你我”顾层云摇着头,似乎还有些不清楚道:“也不知是真的百升明月,还是那冒充的百升明月,当时昏昏沉沉的,也十分有些不明白”
“何止是百升明月”胡禄脸上带起一抹沉思道:“我问过飞鱼帮的下,当日他们将咱们连饿带渴,昏迷不醒带去巨鏊岛,本是要送给海上焦老四他们,没成想百升明月跟一个使双刀的早已侯在岛上,那位伤了侄少爷的卜六,更是断了一条胳膊,算是废了”
柴影若看了看任天白脸庞上那一道刀疤,她这些天听着水们说当天之事,多少也知道任天白这一刀是为了她而受,心里多少有些心疼,要不是任天白,自己或许当真有些清白不保
“使双刀的又是那一个”任天白却是没有留意到柴影若眼那一抹温柔之意,转头问胡禄道:“我隐约记得曾有人使一路厉害刀法,不知是不是此人咱么此次获救,怎么也不见百升明月跟此人”
“百升明月另有要事,已经先行一步了”胡禄面带疑色道:“也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着急至于这位使双刀的,飞鱼帮自帮主以下,都是谈之色变,要是我没猜错,此人就是当年陈祖义下大升帆使之首的翟化鹏”
“翟化鹏”顾层云神色一动道:“此人不是早已身死了么”
胡禄也点了点头道:“不错,翟化鹏当年与自己座船一同沉海,据信的确是死了,飞鱼帮那些人也说,当日所来之人,口口声声自称海底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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