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醉汉那里去了”
胡禄神色一动,急忙贴着靠街窗子向外一望,外面大路上都是过往行人,哪有半个醉汉样子
“嗐,谁知道呢”小二哥陪着笑脸道:“扶着那位爷下楼,我便去给几位沏茶,出来已经不见那位爷了,倒是有门前伙计说是有个人出去了,想必是别家的,走岔了路,误打误撞罢了,几位客官不用在意”
“你出去罢,有事我们自然会叫你”
顾层云也有几分不安之意,与胡禄目光一碰,回头吩咐小二哥先行退出,胡禄这才低声道:“十有,咱们是被人跟上了”
“这岛上能有什么人认识咱们”
柴影若拿着筷子的一抖,一块豆腐落在盘,她本不是胆小怯懦之人,不过近来所遇之事,都有些太过惊心动魄,因此乍闻之下,心里多少有些震动
“走”
胡禄凝思片刻,过来扶起还有些没明白过来的任天白,神色凝重道:“不管如何,咱们且去玉老公公那里暂避,不管来人是谁,只要有玉老公公在,想必他们还不敢有所造次”
几句话说的众人心里都是有些发慌,赶忙算还酒钱,出门直奔海边,依着胡禄所指,玉老公公所住,乃是海边一处渔村,相距也不过十余里,算起来倒也不远
“且慢”
海边一处椰林十分繁茂,从码头往那渔村去,道路正从这椰林之穿过,胡禄急急忙忙领头而行,刚在椰林里转过一个弯来,就瞧见前面两个人影坐在路边,像是歇息模样,心却是不敢大意,离着两人远远站住
“来都来了,还不过来,站在那边做什么”
两个人影早已瞧见任天白跟胡禄一行,一人身形干瘦,脸上眉眼都挤在一处,声音却是十分洪亮,扑打着身上尘土,笑吟吟起身道:“咱们原以为在那边岛上扑了个空,却没想到你们会自己送上门来,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任天白几人虽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谁,可听着话意,已经能猜出个六分来,胡禄瞧了瞧此人身上衣衫,见他一身白布衣服,并无什么出奇地方,只是风吹衣动,衣角上亮光一闪,似乎是用银线绣了个什么物事,像是一条大鱼冲波跃浪的模样,瞳孔登时一缩,旁边坐着的另一个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等身材,两只眼睛总是眯着,好像有什么瞧不清楚,可灰布衣衫胸前绣着一片白色鱼鳍,却是十分扎眼
“连云鲸景起浪,跃海鲨沙海雄,原来是海上两位老大到了”胡禄退后一步,面带惧意道:“看来海上帆之,少说有两帆主人,都不在船上”
“难得你还认得咱们名号”身材干瘦的景起浪背着笑了一声道:“咱们兄弟,向来出不喜欢落空,这一次计算不周,到的鱼儿,硬是脱网走了,换做是你,你也未必甘心呐”
“不过还好”刚刚站起身来的沙海雄掸了掸胸前白色鱼鳍上压根没有的尘土道:“大鱼走了,小鱼却来了,还是那大鱼的命根子,连同柴家的这个丫头,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不错,不错呐”
“那你们就来试试看”任天白已是听出来了,这两人分明是要将自己拿下,以此来要挟自己九姑姑,也已经明白岛上一副乱象,就是这两人为首所至,自己九姑姑防备严密,到底遁走,可这心里一股恨意顿生,往前一站道:“小爷就在这里,有本事的,自己过来抓”
“那就不客气了”沙海雄呵呵一笑,不等胡禄上前拦回任天白,身形早至,双掌大拇指食指内屈,余下指紧并立起,乍然看上去,就好似两片鱼鳍一般,招数也十分怪异,似是掌法,又不走掌势,纯以切,斩、削、刺对敌,倒像是一路掌刀的路数,可偶尔之间又有一两下掌法出来,显得十分诡异
“侄少爷小心”胡禄心里有些发慌,再看任天白跟沙海雄已经战在一处,赶忙出声示警道:“他这是隐鳍刀掌,十分狠辣”
“就你知道得多”沙海雄瞥了胡禄一眼,冷笑道:“不过除了这名字,你只怕给你们家侄少爷也没什么好指点的了罢”
胡禄被沙海雄说的有些尴尬,知道沙海雄这一路功夫其实并没什么了不起,可这路功夫究竟狠辣在何处,他却一无所知
任天白其实早已对这沙海雄这路掌法有些忌惮,因此倒也不贪功冒进,缓缓运转自己所学掌法,只是沉着应战
沙海雄也觉察出来任天白内力有些不弱,几次想仗着自己这路怪异武功取个破绽,反倒险些被任天白打了个措不及,心里也不敢太过托大
“沙老弟,你难不成是如今年纪大了,连这么一个小娃儿都要费这么大功夫么”景起浪脸上露出几分奇怪,任天白看着年纪不大,这身形步法却是十分稳重,沙海雄乃是海上枭雄,大升帆使之坐第把交椅,虽说大升帆使之,以当年海鲲翟化鹏武功为最高,其余六使都在他之下,可武林之,能与翟化鹏武功比肩之人也并不多,沙海雄能称升帆使,武学家数自有独到之处,怎地今天跟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斗的如此谨慎
“景老二,你不要在那里说风凉话”沙海雄虽觉得任天白有些棘,可也并未往心里去,冷冷回了一句道:“这娃儿内力不弱,只怕不在你我之下,这掌法么,好似还未纯熟,要是历练上几年,咱们老哥俩,未必是人家对呐”
“这么说,那就更不能留着人家了”景起浪仍是背着踱来踱去,眼神却是不住往柴影若几人这边打量,眼露出一抹杀道:“免得将来历练的多了,反倒让咱们兄弟没了饭碗”
柴影若心里十分有些紧张,几次都想上前助战,可每每心思一动,景起浪眼神便刀光一般掠了过来,看的出来此人只是替沙海雄掠阵,但凡这边有一人动,此人必然出拦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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