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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康悦心猝然一紧。

    那路一峰来了,是不是意味着这有可能是一家族拜访行为呢,大着胆子抬头去看。

    路一峰身后果然是路绪!

    那种感觉不亚于陨石从天而降,就要砸到自己身上一般。

    康悦觉得空气稀薄了,她要呼吸不过来了,她喘不过气,胸口闷,头昏脑涨,脚底发软,若不是抓住那伪装成仪器的监视桌边缘,她定会晕倒。

    胸口砰砰乱跳,犹如跑完万米一般。

    纵使有点恍惚,但她仍清楚地听到,病chuang上的姜离致发出轻蔑的嗤笑声。

    不行,不行,今日一定不能再出丑,一定不要出丑,康悦心中默默祈祷。

    右手掐左手,一再调整呼吸,大着胆子,做礼貌状,扫视着眼前的客人。

    这时,门口又进来三个,后面两个康悦认识,是刘向民和程然,而前面那一个。

    康悦看一眼,脑中就蹦出一个词:世界太小。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艾伟大。

    这下康悦忽然明白,姜离致为什么会说起艾纯,所谓的“好戏”是什么?“出恶气”指得又是什么?

    所有人都进了病房,原本很是宽敞的房间,倒显得有点拥挤。

    康悦扫视一圈,分辨出这是两派人,路氏兄弟自然是一路,而艾伟大和那白发老头是另一路。

    康悦知道艾伟大一直在“常林集团”工作,他对刘必等人的说辞是“董事长特助”,今日一看,也无非是和刘向民一样的角色。

    司机+助理而已!

    而此刻,路绪、路一峰还有艾伟大的震惊不比康悦小。

    但和路绪、艾伟大不一样的是,路一峰的惊,后面接的是“喜”,也就是惊喜,自上次在叠翠山庄,姜离致被康悦泼酒离开后,他就再没见过姜离致了。

    有心前去亲自拜访,却遭遇嘉爷去世,一拖再拖,无奈之下,只得派手下去道歉,却屡次吃闭门羹,非但如此,更大场合上也没见到姜离致的身影,就连嘉爷去世,也是蓝海山亲自出面,唯独不见姜离致的身影。

    若不是今日与“常林集团”的常总巧遇,他还真不知姜离致生病的事。

    长时间来,路一峰一直因康悦泼酒的事对姜离致心怀愧疚,不过现在在他病床边见到了康悦,路一峰总算可以长长的松口气。

    两人果真在交往中,那天的事就可以算作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咯……

    路一峰长舒一口气,上前一步,无奈摇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姜总,真没想到……您……哎!”

    姜离致却直接忽略了路一峰的问候,他“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他故作轻松地说道,“我没事……身体好的很……”

    此言一出,房间立刻陷入尴尬。

    姜离致却不以为意,把目光落到路绪身上,“这不是路家二少爷嘛!我们又见面了!”眼神一斜,看向艾伟大,“呦,你岳父也来了!”

    ☆、第085章 阴谋的开始

    若不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姜离致怎么也不会选择用路绪那小儿科的恋情来激怒路一峰。

    重病缠身之下的姜离致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打压路一峰的机会。他对路氏整个家族的恨,犹如癌细胞一般,已经深入到他的骨髓。

    从监视器里认出拜访者有路氏兄弟后,姜离致就洞察路一峰今日前来的目的绝非只是来看望自己这么简单,与其等着路一峰开动火力,不如我主动出击。

    姜离致饥不择食地选择着任何可以激怒路一峰的事件。上次路家的家宴,姜离致就已经知道,路一峰对路绪恋爱的事早已火冒三丈,而今天艾伟大的出现,恰巧给了他最好的进攻的借口。

    而路一峰今日前来,也的确如姜离致所料,除去是想和姜离致把关系重新修补一下,另一个目的就是想探一下姜离致是否真的生了重病。

    岂料自己还未展开攻击,就被姜离致迎面来了这么一棒。而且还在用“翁婿”这种最让他深恶痛绝的字眼,(陈艾琳的父亲负债累累,多次让他在董事会上颜面尽失)。

    刚刚被姜离致无视已经让他脸上无光,现在姜离致竟然还扯出了连他都不知道的--“路绪的岳父”。

    他脸一沉,低声责问路绪,“这是怎么回事……”

    路绪打了个寒颤,宛如偷东西被抓。

    从下车后察觉到跟在常总身后的助手是艾伟大后,路绪就已经魂不守舍了。从高一就和艾纯交往的两人,虽未正式见过彼此的家人,但因缘巧合之下,巧遇也是难免的。

    在路一峰鹰隼般目光的注视下,路绪闪烁其辞,嗯嗯啊啊了半天,最后才吐字,“是,是我女朋友的父亲!”

    “女朋友?!就是那要出国的女生吗?”路一峰失声尖叫起来。

    路绪失恋时的落魄。路一峰早已恨得牙根痒痒,现如今又是被姜离致这个外人告知路绪恋爱的对象,面子上早就挂不住了。

    这么他责问路绪后,就没好气地看着艾伟大,眼神里尽是蔑视,“原来是你家女儿?”

    被路一峰用这种轻蔑的眼神扫来扫去,艾伟大脸涨红,却只敢垂着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啊呀!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姜离致突然尖叫起来,明明是故意抛出话题。他却还做出一副不知者不怪的模样。“失误。失误。年轻人们,谈谈情,恋恋爱,这都是难免的!”

    说完这话。他一扭脸,朝一直站在门口的程然,微抬下颌,程然会意上前,从一旁的报纸架上,拿出今天早上的报纸,弯腰递给姜离致。

    今天报纸有一整版是在介绍路氏集团,姜离致嘴角含笑匆匆扫过,哗啦啦翻阅。最后目光停在了社会版上,“路总您也不必为二少爷的事烦心,年轻人分分合合很正常,你若因为人家精神方面有问题而歧视人家,我可是看不起你啊……堂堂路氏集团还在乎那么点钱吗!”

    “精神方面!精神病?精神病!那女的有精神病!”路一峰几乎是喊出声。

    姜离致手指轻轻敲着最上面的新闻上。随后递到了路一峰面前。

    读完新闻内容,路一峰鼻子都气歪了,他手一抬,“啪”得把报纸甩在路绪脸上,“你竟然为了一个疯女人在家不吃不喝!”

    面对哥哥的责备,路绪向来不敢反抗,报纸狠狠地砸在他脸上后,像落叶般滑到地上。

    康悦一斜眼,看到那醒目的标题:留学难,女子不堪压力,欲跳楼自杀!还附着着一张艾纯骑在窗台上的照片。

    康悦窃喜,原来从十年前开始,新闻媒体就这么给力了!

    她扫一眼路绪,心却莫名痛了起来。

    曾几何时,他为自己不吃不喝过!

    且看那路一峰,在训斥完路绪后,他把目光转向了艾伟大,气愤之下,他竟然忽略这是在姜离致的病房,也忽略艾伟大是常总的手下。

    他皱着眉头,咬着牙根,慢慢逼近艾伟大,“你怎么做父亲的!都有精神病了,还出来勾引人……想让她嫁入路家变凤凰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艾伟大承认,他一直希望女儿能留住路绪这个金龟婿,甚至一直处心积虑让康悦变成备胎。

    但被人*裸的把话摔在脸上,艾伟大还是受不了。

    我女儿哪里是神经病了,若不是为赶走康悦那死丫头,她至于受那么大委屈吗?现如今还要被这路一峰侮辱,艾伟大气愤之极,但考虑到自己所处的坏境,却不得不选择了沉默。

    于是他双拳握紧,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翻,看向康悦的方向,这死丫头怪不能气焰那么嚣张,果真的傍上了姜离致!

    见艾伟大虽然低头不语,眼睛却尽是不甘愿的往上翻看,路一峰更生气了,“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拜托你回家管好你的女儿!别出来祸害人……”

    路一峰却忽然顿住了,他猛然意识到,现在是在姜离致的病房,而且常总还在场。

    见路一峰在思考,姜离致就开口说话了,“路总,别生气啊,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事多了去,你不也是其中一员嘛!”

    表面是是在解围,实则是继续激怒路一峰,说完这话,姜离致一票康悦,“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常总路总搬凳子!”

    虽然康悦极其鄙视姜离致像个娘们似的,用这种幼稚的话题来打压路一峰,不过路一峰既然如其所愿暴怒,就证明这一招对症。

    尤其是路一峰捎带着把艾伟大狠狠贬低了一下,看着做为炮灰的艾伟大此时这幅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康悦心中的爽快别提了。

    康悦低声答应,欲上前招呼,站在门口的程然和刘向民早已开始忙碌。

    众人坐好,但病房里的气氛却彻底僵冷了下来。

    为了缓解尴尬,一直没有说话的常总轻咳一下,开始说话了,他轻唤着姜离致的小名。“离致啊,身体要紧,不要为别人操心了……”

    “常林集团”虽也是江都市的龙头企业,但实力远不及“蓝海集团”,很多情况下,甚至需要“蓝海集团”的扶持,常总的兄长曾是和蓝海天一起扛枪打过仗的战友。因为有这种关系,蓝海天对常总很是照顾。

    蓝海天把集团交给姜离致时,特意叮嘱过他,一定要对“常林集团”分外照顾。而姜离致也的确根据自己对外公的承诺。一直没有亏待过“常林集团”。

    常总的年纪和辈分比起“蓝海集团”巨大多数员工都要资深。但因寄人篱下的苦楚,每次“蓝海集团”高层管理者遇到红白喜事,他都会亲自拜访。

    绝不敢像路一峰那样,派手下给姜离致道歉。

    “哎。这怎么算是别人的事呢!这路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哪里分你我!”姜离致一挑眉,继续挑衅路一峰。

    这话,也就路一峰能听懂。

    好你个姜离致,我这是听说你快死了,才来看你,你不光拿路绪的事来扫我颜面,还竟敢拿我的把柄当着这么多人威胁我。

    心中虽有恨意,却也不敢发作。

    的确。姜离致手里握着的把柄足够使整个路氏土崩瓦解,暗暗分析过后路一峰决定软弱下来,他微松一口气,轻笑道,“看来姜总气色不错。那路某人,我就先行离开了!”

    说罢,他起身,不做任何停留,转身朝门口奔去。路绪只是低着个头,尽是颓废。

    康悦看着路绪,曾经让自己为止倾倒的男子,却也不过如此。

    刘向民赶紧出门送客。

    等路氏兄弟走出病房后,姜离致开始说话了。

    刚刚和路一峰的对话,已经耗尽他的力气,但纵使如此,他还是不忘故意挑事,“哎,常叔叔,这路一峰看来是真的没把你放在眼里,我还尊称您一声常叔叔,他都不正眼瞧你一下!”

    常总自然能感觉到路一峰对自己的藐视,想今日自己那么热情邀请他一起来探望姜离致。一句敬称没捞着,还被人彻底无视一番。

    被姜离致这么一挑拨,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就又冒了出来。

    但看姜离致越来越苍白的脸,他却不忍心抱怨,长叹一口气,低语安慰姜离致,“离致啊,你好好养病,叔叔我过几天在来看你!”

    说实话,一直以来姜离致根本瞧不起常总,但这一刻,他竟莫名的感动了。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有点懦弱,有点无用,却是姜离致短暂人生里见过的为数不多的踏踏实实做事的人。

    刘向民送路氏兄弟回来。

    姜离致立刻指挥他送常总出去。

    病房里,又安静了。

    姜离致一扭头,见康悦正出神的看着窗外,冷笑道,“怎么?惦记着你表妹的男人啊?”

    “她不是我表妹!”康悦脱口而出。

    却再次招来姜离致的耻笑,“正常人不是应该反驳,你没有惦记路绪吗?你为何反驳艾纯不是你表妹!”

    “……”康悦哑口无言,绞尽脑汁想继续反驳。

    就听姜离致冷冷地声音响起,“康悦,现在我给你安排第一份工作……十天的时间,想办法见到路绪的父亲!”

    语气没有半点说笑,像是将军在对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传达作战指令。

    见路绪的父亲!康悦惊愕,上辈子自己和路绪交往快十年,都没见过他的父亲!今日这姜离致为何下此命令,忍不住反问,“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就是让你去勾引那个叫路绪的!”一直不说话的程然突然发出了声音。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整张脸惨白的跟棉花似的,

    但他的声音却分明含着笑,且语气跳跃、轻松。

    勾引?那不是去做小三吗?

    这跟上辈子有什么不一样!

    ☆、第086章 程然,我跟你有仇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康悦嘴一撅,冷笑反驳,难道你处心积虑把我招聘来,就是为了让我去谈恋爱吗?世上还有这等好事,我上辈子怎么没遇到。

    康悦气势汹汹地瞪着姜离致,自从意识到自己本身就是姜离致的弱点后,康悦对这只大鳄一点都不害怕,况且这还是只生病的大鳄。

    原以为自己的反驳,会引来姜离致无限制的责难。

    但她看到的画面却把她吓傻了,姜离致突然脖子后仰,浑身抽搐,大口地喘着粗气。

    强打精神应对李凄清和路一峰的的后,巨大的疲惫和疼痛涌了上来,姜离致已无力反抗,只能任由疼痛席卷着整个身体。

    手指僵硬的犹如枯萎的树枝,脸色惨白,瞳孔放大,似乎再过一秒钟,就可能停止呼吸。

    看着这幅模样,康悦吓得连连后退,突然一大手从后面推开了她,紧接着程然消瘦的身影就窜到了康悦面前。

    程然疾步上前让姜离致平躺下,输氧管插入他鼻孔。然后转身进入侧门,片刻后,右手摇晃着一透明玻璃瓶出来,左手端着一托盘,里面放着输液器械。

    程然动作极其熟练的为姜离致扎上针,随后用手撑开姜离致的嘴巴,拿吸管,对准喉咙滴了两滴粘稠状的液体。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姜离致竟然恢复了正常。

    他长吁一口气,微笑着对程然表示感谢。

    让康悦见到自己的狼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但纵使这样,他仍要维持自己的庄严,眼一瞪,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进行着刚刚的话题,“听明白了吗?十天,你只有十天!”

    好啊,姜离致,你才刚刚复活过来。一张嘴就是这事,我承认她对路绪还有些许期望,但这样逼着我去第三者,我就那么贱吗?

    康悦厉声反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

    “为什么?就因为你签了合同,合同上明文规定,必须认真完成雇主安排的任务!刚签约,你就想违约吗?”一尖锐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来了!

    蓝雁飞斜跨着棕色牛皮软包,踩着十几厘米高的红色高跟鞋。她边走边举手把头发挽成一个卷。从包里拉出一护士帽。把头发塞进去,阔步进入了病房。

    站在康悦面前,她伸手扶一下眼镜,恶狠狠地说道:“我可不是蔺老师。会有那么好心,不追责也就罢了,还把房子给你……”

    “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还容得你讨价还价!”说完,她转身看向姜离致,看他紧贴在额头的湿漉漉的头发,就知道姜离致刚刚又发作了。

    蓝雁飞上前几步,拉过姜离致的胳膊,轻轻为他按摩。

    眼仍然瞥想康悦,冷嘲热讽地说道:“哎。你又不是护士,你又不懂医术,你还真以为是让你来做看护啊,我们蓝家,想找什么样的护士找不到。还需要你吗?”

    “那你找我来……”

    “找你来?还问,刚刚姜总不都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吗?还需要我在说一遍吗?”蓝雁飞显得很不耐烦,“我告诉你康悦,最好别给我玩什么花样!老老实实按照姜总说得去做!”

    自从得知姜离致生病后,蓝雁飞就越发的顺这他,要天不给地,更容不得任何人惹姜离致生气。

    她说罢,松口气,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她微抬下巴,看向程然,语气骤然变温和,“程先生,按照您的计划,明天是不是要再一次给姜总做治疗啊?”

    蓝雁飞把“化疗”两个字说的很委婉。

    程然微微点头,“嗯”的一声。

    “那这样的话,程先生您下午就可以先回家休息了,明天开始还得要麻烦您!”对于可以救姜离致性命的程然,蓝雁飞尽是温柔。

    程然点头表示明白。

    得到程然肯定回答后,蓝雁飞软语一顿,厉眸看向康悦,“还有你,去蓝海大厦,把姜总办公桌下棕色收纳袋里的东西拿来!若有人询问姜总的情况,一概不知!知道吗?”

    蓝雁飞已经想尽办法封锁姜离致生病的消息。她一直觉得自己的防御工作做的不错,不过路氏兄弟和常总的拜访还是让她吃了一惊:世上果真没有不透风的墙。

    得知常总和路氏兄弟来拜访后,她火急火燎地朝这边赶,终于在半路上拦截了他们,“劝说”他们不要对这事声张。

    走得太过着急,不小心把东西落在了姜离致办公桌上,虽不是什么重要物件,但对有“强迫症”的蓝雁飞而言,任何应该出现在身边的东西没出现,对她都是一种折磨。

    康悦是新面孔,又傻啦吧唧的,反正在这也没事,派出去拿东西在合适不过。

    向康悦传达好命令后,蓝雁飞低眉顺目看向程然,满脸堆笑说道:“程先生,您方便把她带出去吗?”这荒山野岭的又没公交车,反正程然要离开,正好把这丫头带出去,一举两得。

    程然点头答应。

    几分钟后,一辆几近要报废的墨绿色轿车出现在康悦面前,那车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车尾被撞进一个坑,前车灯都不见了踪影。

    拉车门,还会发出那因年久失修,锈迹斑斑的门才有的声音,康悦小心翼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下意识去拉安全带。

    手在座椅旁边搂了好几圈,也没拉到安全带,于是康悦扭头去找个仔细,却见本应安全带出口的位置竟然黑漆漆的。

    “喂,安全带呢!”康悦转身低语询问程然。

    程然已经寄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听康悦询问安全带的事,淡淡一笑,“您就委屈一点!我这车不比人家姜总的豪车!也比不上人家路二少爷的车,您就凑合着坐吧!”

    程然的脸上挂着绝对真诚的微笑,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冷嘲热讽,尤其是“凑合着坐”几个字,分明是用鼻子发出来的怪声。

    “那您路上慢点哈!”康悦低语叮嘱。

    话刚落,程然就猛踩油门。车子冲出去。

    康悦的身体却因惯性猛力向前倾,差点趴到挡风玻璃上。

    康悦还没有出声抱怨,就听这程然说道:“呀,你咋没受伤呢,受了伤,妙手回春的我才能好好展示一番啊!”

    康悦被这话气的说不出话,她粗鲁的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亏我曾经视你为医德高尚的白衣天使!若不是因为程然要带自己离开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才不会坐他这破车。

    这几次接触下来,程然在康悦心中的形象已经跌到了谷底。此时的程然不在是那在门诊细心为她涂药治伤的温柔男子,而是一个虚伪、刻薄、没有一点辨别能力、外加自私的伪君子。

    车子缓缓地开动。绕过喷泉。驶出铁门。行驶在不算颠簸,却也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康悦双手紧紧抓住扶手,生怕一个急转弯。把她从车门子里甩出去。

    程然注意到康悦的紧张,在每次转弯时,竟然很刻意地猛踩油门,康悦的身体会被甩到车窗上,吓得她惊叫连连。

    终于又一次急速转弯时,康悦忍不住了,“程医生,我哪里得罪过您吗?你为何要如此整我?”

    “康小姐,这是什么话呢?你我都是受雇来照顾姜离致的。我整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说着,又是一猛打方向盘,就听“吱”得一声,车胎与路面摩擦发出巨大的响声。

    “喂,还说不是故意的!”康悦吓得哇哇乱叫。“程医生,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康小姐,您多虑了,今天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们怎么会结仇呢!”程然说话时,发出轻笑的声音,但他的脸却铁青着,跟康悦真的欠了钱似的,“你不要多想,只是个人习惯而已!”

    个人习惯,用你这破车玩漂移!

    程然,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车上可是还坐着我啊!

    哼,若不是蓝雁飞安排我离开,若不是我不小心签了那合约,若不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后不着店,我会坐你车!我忍,我忍,我忍忍的!

    程然,我郑重其事的宣布,我对你那一丁点好感,此刻已经被你消耗殆尽了!

    康悦嘟着嘴,心中狠狠咒骂着程然。

    车子继续前行,程然还在玩着特技,康悦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抓住扶手,虽然程然喜欢加速转弯,不过交通规则上,他还是蛮在意的,红灯该停车,还是停的。

    前方红灯,猛踩刹车,车轮和地面摩擦发出“吱……”很刺耳的声音,车子刚停稳,就听“砰”“砰”两人,随后车身猛然晃动几下。

    程然脸色一沉,“哟,坏了,车胎爆了!”说罢他摘下安全带下车查看。

    爆胎了!本来就被漂移弄得要吐的康悦,脸刷的白了,她快速推开那“吱呀呀”乱响的车门,跑到车尾查看,后面一左一右两个轮胎,果然爆掉了。

    “哎,天助我也,若不是停车,估计咱俩都就飞出去了!”程然的语气,终于和脸上的表情同步了,带着点哭笑不得。

    他双手叉腰,绕着车子转了一圈,补充道,“奥,我记错了,不是咱俩费出去,是你,我可是系着安全带的!”

    他一耸肩,得意洋洋看着康悦。

    这话把康悦的鼻子都气歪了,“程然,你是不是把重点搞错了,现在是考虑你车,而不是咱俩谁先飞出去!”

    “我告诉你,若是我有办法自己离开,我绝对不坐你这破车!”康悦叉腰,怒吼道。

    程然冷笑道,“可是你没有别的办法!你就必须坐我的车!”

    偏偏这时,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公车,康悦朝四周看了看,过路口就有一公交车牌,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谁说我没有办法……”

    ps:

    周一哦,大家开开心心哦,周末在朝大家挥手哦!

    ☆、第087章 姜离致和李凄清的关系

    康悦丢下程然,朝着公交站牌飞奔而去,公车停下后,一跃而上。

    这是公车的始发站,车上除了司机根本没人,康悦直接走到最后一排,拉开车窗故意气程然,“喂,程医生,我先走了咯!”

    纵使车子已经驶出一段距离,但程然的咆哮声却还是真切地传进康悦耳朵,“你个没良心的家伙!”

    纵使声音很震怒但康悦却隐约能看到他脸分明挂着笑容。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康悦把头探在窗外,看着视线里的程然原来越远,直到最后看不到才把头缩进了车窗。

    程然气势汹汹骂自己没良心的声调,怎么听上去那么耳熟呢!

    这里是江都市新扩的城东郊区,人烟稀少,纵使路边隔一千米就有一站牌,但因没人候车,司机师傅也就没做停留。车子畅通无阻的行驶了快十分钟,才陆续出现大批建筑物。

    按照司机的指引,康悦决定在中间换乘其他公车前往蓝海大厦。

    几番折腾下来,康悦又花费了快2个小时才站在了蓝海大厦楼下,时间已经迫近下午两点,正是阳光最灿烂之时。

    她站在大厦门口,抬头看看那依旧高耸入云的大楼,静静听着大厦广场上喷泉流动的声音。

    一切恍如隔世,仿佛她上次站在楼底下是好几年前的事。

    而事实上不过是一个月以前的事。

    这一个月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却无暇驻足去欣赏、去回味,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套上磨的毛驴,时间挥动着鞭子赶着她不停前进。

    可转来转去,却也才一个月的光景。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这蓝海大厦都一直高高耸立在江都市的正中心,上辈子自己在路氏工作的那几年,也曾进入过这里,她从重生开始。就好奇为什么在前世她未听说姜离致这号人物。

    今天她终于找到答案了——姜离致生病去世了!

    喷泉哗啦啦的声音,引发了她无限的感触,她对姜离致的厌恶,在这一刻幻化成怜悯、不舍,若没有姜离致的穷凶极恶,她又怎会认识蔺敏芝,她又怎么能认清刘必的真面目呢。

    她甚至涌起了感激,人在生命垂危之际肯定会选择对自己最重要的事,莫不是太急迫,他又怎会让蓝雁飞把自己骗去。

    她自大的心想。莫不是自己真的很重要哦!看来此生她还是有机会发光发亮的!

    但在发光发亮之前。她不得不去做另一件事。她要去找穆紫,因为她饿了。

    她承认此时提起吃饭这件事有点无厘头,但她的肚子早已叫了好几次,根本无心思去做其他的事。

    康悦不知道自己是客人还是员工。反正她挺挺胸膛从上次穆紫带她走的员工通道进了蓝海大厦。李凄清给她的这只新手机里没有存穆紫的号码,她只得凭借着和穆紫闲聊时的记忆,她摸到了一楼一标着员工更衣室的淡黄丨色门前。

    门半掩着,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轻轻敲门,得到有人答应声后,进了更衣室。

    是两个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工作服的女性,见康悦进来,个子比较高的警觉地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我找穆紫,她在吗?”康悦小声嘀咕。

    “找穆紫啊,你等一下!”高个人翻个白眼,就冲里间喊道。“穆紫,有人找……”

    高个女人喊完后,大约过了三四分钟,里间里才传出穆紫的声音,“谁啊!”她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得了重感冒,她边说边挑开布料,露出一张挂满疲惫的脸,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工作服应该刚刚换下来,搭在胳膊上。

    她手里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眼角,认出是康悦后,她哎呦一声,纸巾被随手扔到了垃圾筐里,“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穆紫故意上前拉住康悦的胳膊,随后轻咳一下,“你怎么找到这里了?”

    穆紫这欲盖弥彰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康悦的严峻,她一抿嘴,追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哭了?”

    刚刚还在整理衣服的两女人,确定康悦和穆紫认识后,把自己衣服锁进置物柜,转身就出了更衣室。

    在那两人完全走出更衣室后,穆紫把康悦拉到了凳子上,“你别管我怎么了?先说说你最近怎么样,我听刘亚说,你和你姨妈吵架了?”

    “嗯!”康悦真的不愿提起刘必,随口答应后,就迫不及待地换话题,“你这有没有吃的啊!我快饿死了!”

    其实穆紫刚刚的话题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那日刘亚告诉她,康悦和自己妈妈发生冲突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喝了一晚上的酒,差点误了第二天的工作。

    她知道,刘必对康悦的重要,若不是发生不能控制的事,康悦定不会与刘必吵架。

    听康悦有意换话题,穆紫也就没继续纠缠,她点点头,转身就打开一写着她名字的储物柜,拿出包,从中拿出几包零食。

    康悦瞅一眼,都是什么山楂、话梅,味道偏酸的零食,不用吃,看一眼,生理反应,嘴里就冒口水。

    “我还是不吃这些了,吃个苹果吧!”她推开穆紫递给她的零食,自己伸手进包里摸出一个苹果。

    看样子那苹果在她包里放了好几天了,皱巴巴的一点都不新鲜。

    太饿,康悦咬了没几口,苹果就下肚了。

    姐俩随后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就在康悦和穆紫再次交换手机号后,刚刚离开的那个高个女人敲了敲门,“穆紫,经理喊你,好像刚刚退房记录有误!”

    “这就来!”穆紫随口答应,并快速整理一下衣服。

    康悦没打算久留,便随着穆紫出来更衣室。

    和穆紫分手时,康悦朝穆紫问了姜离致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虽然穆紫有疑问,但因上次亲眼见姜离致把康悦拎上车。知道两人有交集,就直接报出楼梯。

    “最近姜总不在公司的,我们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穆紫眨着眼睛告诉康悦,言下之意,是询问康悦到姜离致办公室做什么。

    康悦听出穆紫的意思,因蓝雁飞叮嘱此事不能招摇,于是装傻充愣,傻笑一下。

    穆紫不是多事之人,见康悦不愿说,也就没有多说什么。指引康悦到电梯口。等康悦进电梯后才自行离开。

    电梯直通顶楼姜离致办公室。“叮”的一声,电梯达到声响起,在迈出门口那一刻,康悦猛然记起。穆紫以前和自己一样是很讨厌酸性食物的,而且是那种看见山楂能跑出好几百米的那种。

    她包里怎么会带着山楂片和话梅呢!

    不解……

    顶楼不愧是姜离致专属办公室,一出电梯口,就红毯铺地,康悦左瞧瞧右看看,辨别着办公时所处的位置。

    “站住!”一男子洪亮的声音响在她身后,“干什么的!这里可是总经理办公室!”

    这声音犹如是山中寺院傍晚响起的洪钟,惊出康悦一身冷汗,肢体僵硬地转过身。却见一身穿迷彩服,戴着墨镜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刚刚吃下去的那个苹果的热量,一下子就消耗尽了,趁着还有力气说话,康悦感觉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蓝雁飞,蓝小姐让我来,来的!”

    “蓝小姐?”蓝雁飞几个小时前,才匆忙离开,会这么快派人来,男子自然不相信,“你等一下!”他低语喝止康悦,随后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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