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坐在自己旁边的林佩萍,“是那位大姐啊!”
称我大姐,林佩萍生气,却敢怒不敢言,这死老头竟然是李凄清的爸爸,我这是倒了哪门子霉啊!
她赶紧挤出笑容,“是李经理啊,真是误会,这是你父亲啊!误会,误会!”
李光明已经拉着李凄清站到了林佩萍面前,他也不管林佩萍说什么,一个劲地嘟囔,“拿钱给她,一千块,一千块快点!”
“一千块,这么多。爸,你到底做了什么!”李凄清扫遍林佩萍全身也没发现什么,要说伤,也就是脸上的妆容有点花,但也不知道这么贵吧。
“没事,没事,误会,误会!”听李凄清怀疑,林佩萍也不敢把裙子撩起来,只得自认倒霉。
我要收了李凄清的钱。估计刚出派出所就得被套麻袋。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
“来。来,来,误会,误会。警察先生,我写个证明,此时与李老先生无关,我没事,就擦破一点皮!”林佩萍说着就奔到警察面前,急不可待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其实自李凄清进来这一刻,康悦就料定林佩萍的态度会急转直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彻底!
见警察把纸笔递给林佩萍,康悦故意说道。“林姐,你刚刚还说,什么非礼,这事怎么办啊?”
林佩萍知道康悦是故意在火上浇油,却也没法。“哪有,哪有,我都说了是误会,李老先生这么正直,怎么会做那种事啊,是艾纯误会了!”说话间,笔速飞快,不一会儿就写好了和解证明。
警察扫了一眼文字,招呼李光明过来,“竟然当事人要求和解的话,那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签?女儿一来,这事情怎么急转直下,李光明有点纳闷,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疯婆娘既然肯和解,那就和解吧。
扫一眼文本内容,发现林佩萍没写一句对自己不利的,也就提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佩萍长长吁了一口气,朝李凄清点点头,“竟然没事的话,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她上前去来艾纯。
母女俩刚要走,身后又传来一个女声,“等一下,事情没有处理完呢!”声音威严中带着肃穆,温和却又不失严肃。
林佩萍一惊,停下脚步,这声音不像是李凄清,也不康悦的,会是谁呢?
林佩萍转身看,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角落办公桌厚厚的文件后,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女人随即站起身,原来是穿位女警官。
看她一眼,康悦一惊。
她认识这位警官,就是上次蔺敏芝打自己,出警的那位女警官。
咦,她怎么在这?难不成我认错了!
康悦面前的警察站起身来,“这位是我们所新来的李海梅,李所长!”
没错,康悦心里暗想,还真是她!
“李所长啊,还有什么事吗?”林佩萍紧张不已,抬头看着李海梅追问。
“奥,是这样的,110报警记录是说,有人殴打这个女生!”她面不改色,因为上次见过康悦,知道康悦的年龄,她故意用了女生这个词,“可这件事并没有解决!”
“……”林佩萍就感觉心中吹过一阵冷风,想死的心都有,她很清楚,康悦刚刚收敛主要是顾及到李光明,现如今,自己和李光明达成和解,这死丫头,还不往死里整我啊!
她用力拉拉艾纯的手,示意艾纯想个办法,艾纯咬着下嘴唇,也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李海梅走到康悦面前,看她又变成了大花猫,忍不住开玩笑,“这次好像没上次严重啊!估计下次你在出现我面前,伤情还会轻的!”
上次出警,李海梅就把康悦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刚刚他们做口供时,又补充了一些。
李海梅基本能画出康悦的树状:高中毕业,和姨妈生活在一起,经常受欺负的女生,父母现状不祥,性格软弱。
她扫一眼艾纯,又扭头看向康悦,“我觉得你有必要学一些如何自我保护方面的知识,我们派出所这周末在‘青云阁’有这方面知识的讲座!”
说着她递给康悦以宣传单,“记得到时去看!”随后命令出警警察,“小张,记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继续处理事情!”说罢,她就转身走出了警务室。
“是!”小张答应,示意林佩萍母子继续落座。
因为是所长特别关注,小张处理这事时也自然上心,他再次询问康悦,“你有什么看法!”
被李凄清和李海梅有意无意地打断两次,康悦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她低头思考一下,很认真地说道,“我还和刚刚一样,让她们补偿我医药费就行。只是我现在浑身都疼!我不知道这些伤,对以后有没有具体的影响……所以,我决定……”
康悦没把话说得很清楚,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林佩萍咬着牙,攥着拳,恨不能上前把康悦撕了。
这做全身检查,若康悦诚心想为难她,一万、两万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若万一差出点什么事,自己可是吃不了抖着走。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自己在不说话。那丫头要是去弄个验伤报告。我可不想走法律途径。
抖着嘴唇,想答应,又不愿答应。
就在林佩萍最纠结之时,艾纯的手机响了。“叮铃铃!”
单调的声音,却给了林佩萍无限希望。
而事实上,这个电话也没让林佩萍失望。
电话是路绪打来的。
意识到电话是路绪打来的,艾纯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艾纯轻启朱唇,刚说,“路绪是你啊!刚刚怎么不接我电话!”
电话那端的路绪,解释说,刚刚在和客户签合约。不能随便接电话。
“原来你在公司啊!”艾纯轻松感悟,却看林佩萍就在旁边使眼色,示意艾纯让路绪来派出所救自己。
艾纯也领会到母亲的意思,“那现在你有空嘛?”
电话那端的路绪给出肯定的回答后,艾纯立刻说道。“我遇到点情况,现在我和我妈在你小区管辖的派出所里,你能不能来一下!”
艾纯知道,派出所离着路氏就一个路口,最多两分钟的路程,路程不远,要是路绪不肯来,这里面一定有事情。
电话那端的路绪一愣,微微一犹豫,随即答应了艾纯的要求,“好,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好,好,好,我等你!”艾纯激动回答。
而那林佩萍也如释重负,哎,总算这趟没白来,路绪肯来,这至少证明,他心里装着艾纯的。
随即,林佩萍一仰头,“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现在身上也没钱,我也得等一个人!”路绪肯定的回答,给了林佩萍勇气,她昂昂头,学着李光明的样子,傲慢地看着康悦。
康悦差点冷笑出声,不过是路绪要来,就得意成这个样子,她故意泼冷水,“哟,是你传说中的女婿啊!正好证明一下我的清白,我不过是搭了个顺风车,就让人凭空捏造出一些有的没的,我可担待不起!”
若在以往,康悦肯定说不出这种话,可现在她对路绪一点感觉都没了,略微调侃一下,也没啥大碍。
康悦这不说还不要紧,一下子敲醒了林佩萍,这康悦和路绪可是认识的。
要是为了检查多见几次面,眉来眼去的,有了什么感情,那我家艾纯可怎么办?
李凄清扶着李光明坐在长凳上,她瞪着眼睛看着康悦,心中也有众多疑问,这康悦不是在研究所照顾姜离致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碍于李光明在场,她又不能摆出上司的模样追问。
她用胳膊碰了一下父亲,下巴朝康悦扬扬,“爸,你怎么和康悦认识的!”
李凄清刚说完,这李光明的脸就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哎,姜离致把对面的房子提供给她住了!姑娘,我问你啊,这康悦和那姜离致是什么关系,他怎么就把那房子给她住了呢?”
李光明一提到“姜离致”这三个字,一脸的不耐烦。
“爸,你还讨厌他啊……”李凄清试图安慰父亲,但刚说这一句,想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姜离致,沉思一下,她用更低沉的声音说道,“爸,我跟你说件事,您一定得挺住……”
李光明点点头,示意李凄清继续。
李凄清声音压得几乎要听不到,“姜离致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李凄清说完这话,就听“啪”得一声,李光明手拍在凳子扶手上,随即起身,“带我去看他!”然后不管不顾地冲出了派出所。
“爸……
☆、第098章 路绪来了
虽然康悦离着他们有一定的距离,而且父女之间的谈话声音很低,但康悦还是听得真切,尤其是听到李光明追问自己和姜离致的关系时。
分明是一个父亲在追问女儿前男友的近况。
康悦的心猛然揪在了一起,她就听到一个声音一直在责备她拿了别人的东西。
但康悦又有点奇怪,得知姜离致病情后的李光明的反应,又太过激烈,反倒不像是一个为女儿鸣不平的父亲。
透过派出所透明的玻璃窗,康悦看到父女俩在大太阳下激烈地讨论着,也不知道李凄清说了什么,李光明耷拉着脑袋就退回了派出所。
李凄清抱歉地冲康悦笑笑,就拉着李光明坐回长凳上。
李光明双臂交叉,一脸忿然,低着个头,不出一声。
李凄清则拿出手机,快速着发着短信。
而林佩萍母女则找了个离康悦最远的位置——和李光明坐的那长椅遥遥相对的长椅坐着。
姓张的警察出去办了点事,很快回来,瞟一眼林佩萍,“你们的朋友来了吗?想好这事怎么处理了吗?”
林佩萍无奈地摇摇头,“再等一下,一会儿就到了!”随后她用力摇摇艾纯,“来了吧,这都十几分钟了!”
艾纯也无奈地摇摇头,她紧紧握住手机,不知该不该继续打电话。
这时,外面响起“嘀嘀”两声鸣笛声,派出所的院子里驶进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进院子。
路绪来了!
就见林佩萍母女“蹭”的站起来,疾步蹿到门口,踮着脚向外眺望。
康悦也定定神,也站起身来,朝外面看去。
车是路绪的不假,他却是从副驾驶位置下来的。
康悦注意到路绪下车前,特意扭头后排。
康悦心想,这后面应该坐着人。
路绪在和后排人说完话后,就焦急地下车。直奔大厅而来,林佩萍母女立刻迎上前,三人在大厅门口见了面。
见到林佩萍,路绪微微愣了一下,低语询问艾纯,“这,这位是……”路绪知道艾纯是重组家庭,但却从未听她提起自己的亲生母亲,看两人样貌、举止差不多,倒也能推断出林佩萍的身份。谨慎起见。路绪还是询问。
“这是我妈妈!”
听艾纯给出的答案和自己的推断一样。路绪立刻转身看向林佩萍,并自我介绍,“原来是阿姨啊!你好,我是路绪!”
“路总啊。我的乖女婿,我认识你!”听路绪这么认真,林佩萍立刻眉开眼笑,为表明自己对两人交往的看法,也为了拉近和路绪的关系,更为了向康悦示威。
她果断称路绪为“女婿”。
林佩萍这自以为是的举动,当即招致了路绪的反感。
昨天因为姜离致的“女婿”二字,已经被路一峰教训了一顿,今天这林佩萍怎么还提这两个字。
路绪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玻璃窗外越野车后排玻璃,眼神写满紧张。
路绪这个白眼,在场的也就康悦知道是怎么回事。
康悦留意到路绪翻完白眼,还朝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凭借着多年来对路绪的了解,车子里面必定做了一位大人物。一位身份地位比路一峰还要高的人物。
而这时,路绪也注意到康悦,“嗨,康悦,你怎么在这里!”说着就往前,走动了康悦面前,瞧见康悦满脸的伤痕,关切地问道,“你,你的脸怎么了?”
康悦扫视一眼林佩萍和艾纯,在路绪询问自己伤势时,两人的脸色已经大变,心中暗暗发笑,故意煽风点火说得:“这事啊,还得问你丈母娘和媳妇!怎么就逮住我不放了呢!”
这“女婿”“岳父”的事,康悦是见过路一峰发火的,她怎么还开我这种玩笑啊,路绪有点撒娇地嗔怪,“康悦,你怎么也开这种玩笑……”
听路绪发出这种声音,林佩萍立刻察觉到不妙,这两人之间定是有事。
于是立刻上前,横在路绪和康悦面前,“听我给你说啊……”林佩萍立刻把事情的过程,以最有利自己的方式讲给路绪听。
陈述完事情后,一手拉过艾纯,把艾纯的手塞进路绪手里,“女婿啊,你说,这种情况艾纯能不吃醋嘛!”
林佩萍再次说出了路绪的敏感词,引来路绪的一阵反感,纵使自己握着艾纯的手,他也没有低头和艾纯做眼神上的交流,反而直接看向康悦,“康小姐,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路绪的语气竟然和林佩萍刚刚说话的语气达到了竟然的吻合,估计是听久了某一种音调,自己开口说话时,也会无意识地模仿。
康悦冷笑着反击,“你家门口!?路总,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我今天刚刚搬到青云阁8号楼的301室,我要下楼买饭,难道要我从窗户直接蹦到外面!”
“你搬到301了!”这信息可是刚刚林佩萍没有告诉自己的啊,路绪察觉到林佩萍肯定以偏概全,“对不起,康悦,我不是那意思!我不知道你现在住在301!那现在……”
他盯着康悦脸上的伤口,手下意识地松开艾纯,嘴中喃语,“应该蛮疼的吧!”
路绪的举动,让林佩萍大感不妙,要是路绪现在这种怜香惜玉的感觉在持续下去,估计艾纯很快就会被出局。
林佩萍把艾纯推到路绪面前,上前给路绪展示伤口,“女婿啊,你别被她这幅模样给骗了,你看看艾纯,艾纯也浑身是伤!”
要说这康悦也真够弱的,艾纯展示完全身,也就只在耳朵后,发现一条2、3厘米长的,有点红肿的伤痕。
林佩萍指着那道伤口,喋喋不休,“女婿,你看,你看!”
路绪要被她烦死了!
抬手打断了她的话,“阿姨。那现在的情况是……”
听路绪,终于问道了重点,林佩萍立刻手指康悦鼻尖,“这死丫头,就受了那么一点伤,竟然要去做全身检查……”
路绪认真听着,要说这句,他可以理解为,林佩萍是希望自己做个和解人,这他倒是很乐意。但接下来的一句。就让他大跌眼镜了。
“这做完怎么也得一两万。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听到这句,路绪明白了,林佩萍这是*裸地在要钱啊。
路绪微妙地变化,收入艾纯眼中。艾纯怕路绪直接驳林佩萍,立刻上前握住了路绪的手。
她这亲密的举动,对路绪而言,却有超强的目的性。
路绪从未像现在这样反感艾纯,他轻轻抽回艾纯握住的自己的手,径直抬头看向康悦,“康小姐这是你的意思吗?”
康悦淡笑,“这算是我想到的方案之一,想听听我另一种方案吗?”康悦看向艾纯。“我不用多讲,艾纯应该比我还清楚,我说的另一种处理方法是什么!”
被路绪推开手,艾纯已经有点失落了,现如今又听康悦这么一说。心里更想是堵了一块石头。
见艾纯失落的模样,康悦冷笑道,“总得给没事喜欢打人的法盲们来点教训!艾纯,你说对吗?”
艾纯不语。
她肩膀微缩,垂着头,手无措地在胸前不停地揉搓,可怜兮兮,让人好生心疼。
路绪见状,无奈长叹一口气,“好了,我来处理吧!我明天就派人带康小姐去医院!”说完,他转身到那张警官面前,咨询相关事宜。
十几分钟后,在张警官的帮助下,康悦和林佩萍也算打成了和解。
康悦推到李凄清和李光明身边,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凄清看出她的尴尬,抢先开了口,“这缘分就是缘分!”她拉着康悦的手,“不要去想那不开心的事了!”下巴抬抬,指指眼前林佩萍、艾纯和路绪。
李凄清的举动,更让康悦不知所措。她嘴里也像含了个铅球,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凄清将她拉入怀,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拿出你刚刚舌战的劲头!”
康悦听出李凄清这是在刻意压低声音,努力用轻松地语气说话,弄得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时李凄清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的身体掰正,面对着林佩萍等人所处的方向,三人正在情绪激动讨论着。
这时李凄清在耳边康悦耳边俏皮地道,“看那边,貌似有好戏哦!”
其实从路绪车子驶入派出所大院时,李凄清也察觉到一点点异常,那路绪心神不宁,时不时眼神瞥向车外。
车里要么坐着一位德高望重的人,要么就是想林佩萍母女推测的那样,路绪找了新女朋友,而且此时那女生就坐在车里。
要不然现在,林佩萍提出要路绪送她和艾纯回家,这一再见到不过的要求,路绪怎么会拒绝呢!
“阿姨,我真的有事情要去处理,真的没法送您回家,要不然您和艾纯打车回去,费用我出!”说着路绪就打开钱包,拿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女婿啊,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你看艾纯都伤成这样了,这大热天,你怎么忍心让她出去晒太阳啊!”林佩萍推开路绪递来的钱,拉着艾纯,推开玻璃门就朝路绪的车奔去,“就这么定了,上车,上车!”
路绪上前再次劝说,“阿姨,我真有事,真不方便!”
“什么方便不方便,你送艾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纵使膝盖受伤,却完全不影响林佩萍的行动能力,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她就拉着艾纯到了路绪的越野车前,并作势要拉车门。
却被路绪用身体横住,路绪不在嬉笑,而是换了一种严肃的语气,“阿姨,这真的不方便!”
见路绪严肃起来,林佩萍也有点生气了,破口大骂,“不就是搭个顺风车嘛!你能让康悦坐,就不让我们艾纯坐,难不成这里面做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嘛!”
她用力推开路绪,伸手就去拉车门。
而这时,车门自己打开了。
一支大叶紫檀木拐棍从车里伸了出来……
☆、第099章 路振天的责难
拐棍缓慢伸出,路绪知道这是捅了马蜂窝,立刻走到车门另一侧,伸出胳膊。
一支苍劲的手摁在了路绪胳膊上,随后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从车子里钻出。
那位老人个子不高,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很是有精神。
康悦痴愣地看着玻璃窗外的这位老人,她曾见过这位老人!
他正是路绪的父亲,姜离致费尽心思让她接近的——路振天。
她喃语道,“看来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李光明原本坐在长凳上,看着女儿安慰康悦,转眼间,这康悦就变得有点痴愣,于是起身也看向玻璃窗外。
眼神还没扫到路振天,就听李凄清哎呦一声,“爸,爸,你看我手上是不是有根刺啊!”双手搭肩,把李光明重新摁在了长凳上。
李凄清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不让李光明看到路振天。
她摁住右手食指顶,“爸,爸,你帮我把这刺挑出来,看到了吗?”
“哎,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我看看!”李光明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女儿的意图,反正在康悦眼里,他根本一不在乎窗外景色的样子。
玻璃窗外,骄阳下,司机已经为路振天支起了遮阳伞。
看着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康悦感到莫名的心酸。
上世十年间,自己竟然无缘与他见面,此时,竟然在她和路绪没有一点关系的情况下,竟然见到了真身。
路振天有着一张和路氏兄弟一样俊秀的脸,岁月在他脸上的雕刻,又多了几分沧桑的味道。他屡一下那八字胡,斜眼看林佩萍,扭头反问路绪,“这是你朋友?”
路绪喉咙里发出“嗯”的声音。
林佩萍看着这个从车里忽然冒出的老人。年纪比她略长,和路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路绪又如此尊敬,倒也能猜出几分,“这是路先生吧!我是艾纯的母亲!我姓林!”
她伸出手,主动和路振天握手。
路振天倒是没驳她面子,伸出手迎接,脸却撇向一旁的路绪,厉声问路绪,“艾纯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听路振天这么说。林佩萍的面子上挂不住了。她抽回手。搭在艾纯的肩膀上,想做介绍,又不知怎么说话。
路绪看一眼拘谨的母女,开口说话了。“爸,这是艾纯,我,我同学!”他伸另一只指指艾纯。
昨日被姜离致在路一峰面前那一搅合,他不敢贸然把自己和艾纯的关系挑明。
父亲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若趁他意,万事都好。
若他有不满,谁都得遭殃。
看现在这语气,脾气能撑到家不爆发。就是自己的造化了,他哪敢火上浇油。
听路绪这么描述自己和艾纯的关系,这林佩萍脸上挂不住了,扭头看,见康悦站在玻璃窗上眺望。有好事警察也时不时抬头看,外面发生什么事。
搭在艾纯肩膀上的手,顺势滑下,她朝路绪喊了一声,“路绪啊,我们艾纯就如此不堪吗?”言下之意,抱怨路绪不承认艾纯。
“艾纯同学端正优雅,林女士怎么如此形容自己的女儿!”路绪没有说话,倒是路振天开了口,“这么热的天,既然林女士有意要与我们同行,那就请吧……”
从儿子的表现里,路振天倒也猜出个*不离十。
路振天本来就对儿子到派出所捞人略有微词,现如今得知这当事人和路绪的关系非同一般,气愤就不用多讲了。
在这多呆一秒,路振天都觉得丢人。
他极不情愿和这对母女再发生什么关系,但看刚刚林佩萍在车前的纠缠,索性自己想退步,立刻派出所为上。
他做了个简单的请的姿势,然后就转身钻回路绪车。
路振天坐在车里,眼神直直的看向远方,故意做出无视林佩萍的意思。
目光所及之处,警务室大厅的玻璃前,立着一个头发凌乱,脸上带伤的女生。
女生眼神里透出一丝倔强,目不转睛地看着路绪车的方向。
那女生的神情,路振天好像在哪见过。
沉思冥想中,林佩萍母女已经绕过车身,从另一侧车门钻进了车子,待母女坐稳后,路绪绕回副驾驶位置,命令司机开车。
司机刚发动车子,就听路振天说话了,“路绪,把这昨天的报纸拿给我看看,我听说昨天有我们家的专版!”
路振天要报纸,却没有拿老花镜的意思,按照他张扬、倔强个性,路绪自然能知道父亲此意是为了让林佩萍难堪:我们路家家大业大,不是哪家的麻雀都能随便飞进来的!
这点路振天和嘉爷很像。
而且路振天也曾对陈艾琳的父母这样做过!
路绪不多言,拿出报纸夹翻找,很快找到了昨日的那报纸,转身递到后面。
林佩萍为了示好,主动接过路绪从副驾驶方向递过来的报纸,双手捧着递给路振天。
林佩萍眼神一垂,心却忍不住揪在一起。
对折的报纸上,昨日艾纯跳楼“自杀”的消息赫然在目。艾纯注意到母亲的僵硬,胳膊碰一下林佩萍。并循着林佩萍目光看去,目光刚落到报纸上,艾纯也立刻反应过来。
昨天报纸的报道,她是知道的。
两人的神经紧紧绷住,祈祷着路振天不要看到这报道。
墨菲定律,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路振天果真把目光放在了那则消息上,没戴老花镜,故意扫视一眼,便翻阅开始翻阅报纸。
路振天在看报纸时,司机是不敢开车的。
车厢里陷入一片宁静。
压抑着林佩萍和艾纯就要喘不过气来。
路振天只是匆匆扫过,但这个时间对她们而言,就宛如渡过一个世纪,只能祈祷,路振天不会把报纸上那个女生和艾纯联系在一起。
路绪轻咳打断平静,“林阿姨。你们要去哪?我们送你过去!”
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对林佩萍却着实困难。
刚刚她的车子是停在“青云阁”门口的,离着也不过几个路口,送到那,岂不是让路绪显得自己要求他送艾纯回去,是无理取闹。
但要是送到艾纯现在的住址,到时自己还得想办法回来,万和艾伟大、刘必见面,又得多说不少话,最关键的那个前婆婆说不定还会跳出来折腾一番。
纠结之时。她终于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地方——叠翠山庄。
一则可以带着艾纯去拜访一下蔺敏芝。说不定老太太看在艾纯的面子上。会重新考虑分钱给自己的事。
二则,可以透露一下蔺敏芝是自己干妈,这样怎么也提高一下自己的地位,对艾纯以后和路绪的发展也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林佩萍推测路振天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要回山庄休息的。
于是林佩萍回答路绪,“我们要去叠翠山庄看妈,蔺老师,不知你们顺路吗?”
“山庄啊,正巧了,我们也正要赶去!”路绪笑言,“蔺老师是您干妈啊,这么巧?”
“这么巧啊。真是太有缘分了!”林佩萍故作惊讶,心里却乐得眉开眼笑。
她轻笑,看向路振天,“路先生,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啊!”
路振天说要看报纸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让林佩萍知道自己的身份,岂料她非但没有低沉,还搬出蔺敏芝来,更生几份厌恶。
基于母亲的关系,路振天一直喊蔺敏芝是阿姨。听林佩萍这么说,明摆着在判亲戚啊,更生几份厌恶。
他对折报纸,插在椅背储物袋,随后脸则看向窗外。
他看到,大厅玻璃窗内,那个女生还站在原地。
路绪在父亲收起报纸后,立刻命令司机开车。
在派出所待的越久,他就感觉自己折寿的速度越快。
……
康悦站在玻璃窗前,看路绪的车一直处在发动状态,却久久不离开。车窗贴着黑漆漆的太阳膜,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却能明显感觉到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为了表示自己的无畏,康悦故意挺了挺胸,回视那不明的眼光。
直至车子离开。
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一直在为李凄清找刺的李光明,甩开了女儿的手,他站起身,走到康悦面前,“行吧,姑娘,可以告诉我刚刚院子里是谁了吗?非得跟我演出戏,这样很累好不好!”
听父亲识破自己的诡计,李凄清淡然一笑,“姜还是老的辣,爸,我服了……”她并没有打算朝李光明公布答案,而是抬腿朝门走去,“我去开车,康悦你和我爸等我一下!哎,再不回家,估计慧敏姨要担心了……”
慧敏姨?那不是李凄清的妈妈吗?
难道不是!
和爸爸住在一起的不应该喊妈妈吗?怎么喊阿姨!
这消息比听什么明星八卦震惊多了!
康悦掩饰住自己的震惊,转身说道,“李叔,我们回家吧!”
李光明一脸的不爽快,瞟一眼康悦,低语“嗯”一声,耷拉着脑袋也出了大厅。
一出大厅,迎面扑来一股热浪,康悦低估了这夏日的温度,燥热热的像是围着个大火炉。
康悦躲在阴凉里,等待这李凄清开车来。
李光明却冲到院子里,站在刚刚路绪车子停留的位置。左三步右三步,来回的走动。
李凄清把车子开来,示意康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摇下车窗,“爸,你干嘛呢!这么热的天,要中暑的!快上车,慧敏姨在家都急死了!”
李光明没有回话,依旧在原地盘旋。
又过了十几秒,他猛然抬头,奔向李凄清的车子,趴在车窗上,横眉冷对,厉声质问,“是不是路振天那死小子,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第100章 他们结过婚?
见李光明要动怒,李凄清作势要下车解释,却被李光明用力推着车门,不让她下车。
“我看你真是长本事了,现在面子比我李光明还大了!”李凄清刚刚姜离致的事拦下,他就已经攒了一肚子火,现如今,又多了个路振天,李光明感觉自己的肚子要气炸了。
“爸!我哪有不让你见他啊,这里开始派出所,况且刚刚那个林佩萍也在,难不成你想让路振天笑话你欺负女人!”李凄清一顿,故意说得,“你若愿意,我现在就去追上去!”
她说完长叹一口气,朝一侧撇撇嘴,示意父亲,当着康悦的面,要注意形象。
果然李光明的表情有了片刻缓解,李凄清趁机继续劝说,“爸,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你若想见他,我明天载你去拜访还不成嘛!”
李光明斜眼看一下坐在副驾驶上的康悦,此刻康悦正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也罢,改日就改日,路振天那老小子,一时半会也跑不了。
李光明生硬咽下了自己的火气,他用力拉开车门,气鼓鼓地坐在后排。
“好!等回家,等回家看我如何拷问你!”
见父亲上了车,李凄清暗喜,示意康悦系好安全带,便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父女俩都没说一句话,这点让康悦很失望,她原本还想从两人的对话里多了解一下路振天的情况。
她默默心想,原来这李叔和路振天是认识的。
或许能从李光明嘴里知道更多路振天的事,这可能会对自己去完成姜离致安排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