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不过这个对刘亚也不是很重要。
就见路绪定定神,想认真回答刘亚的问题,刘亚却不等他出声路绪回答,刘亚就拉着康悦走出了包间。
“刘亚,你给我回来!”刘必的喊叫声从身后传来。
刘亚自然置之不理,不过他还是怕刘必追随而来。
所以,没敢回穆紫母亲开的包间,而是拉着康悦走楼梯去了二楼。
站在二楼楼梯口,姐弟俩气喘吁吁。
“刘亚,你怎么在这!”
“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姐弟俩不约而同地同时发声,一粗一细的声音,融合成一股很和谐的声音。
刘亚冲康悦翻个白眼,“好吧,老规矩!”
姐弟俩对视一下,“剪子包袱锤”。
刘亚剪子,康悦布。
“好吧,我先说!”康悦耸肩,就把昨日到今天的事说给了刘亚。
只是她刻意隐瞒与姜离致有关的所有事,只选择了派出所的和刚刚发生在包间里的事。
“奥,原来艾纯以为你和路绪……哈哈哈,真是可笑,艾纯不是一向自信的很嘛……”刘亚歪着个脑袋说话,一说起艾纯来他就忍不住的溢出嘲笑神色。
见刘亚发笑,康悦推了他一把,“别笑了,说说,你和穆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听康悦提到穆紫。刘亚咧着大笑的嘴,瞬间变成“o”型,声音沉下来,“你看到穆紫了!”
随后他眉头皱成花,抿着嘴唇,发出几声“啧”得声音后,声音低沉,“她怀孕了!”
……
依旧是那老楼,楼道里依旧黑咕隆咚,还有那铁门。一推就吱吱作响。若不是真的所处这里。康悦真不敢想象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还有这等居民楼。
房间比上次康悦来。干净了许多,窗户敞开,热气徐徐,纵使房间里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但仍感觉闷闷的。
桌上放着几包开封的零食,种类和上次穆紫包里的一样。角落里堆放着好几摞书,旁边立着几个纸箱,里面满满的都是衣服。
看样子,刘亚是打算把他全部家当都搬来。
穆紫示意康悦坐在床上,抿着嘴只笑不说话。刘亚把风扇从角落里搬出来,对着康悦和穆紫的方向呼呼转。
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风扇的死角里。
就这样寂寞无语,纵使有风扇送风。康悦还是被热出一身汗,于是刘亚起身为她拿来了毛巾。
康悦接过毛巾,连连道谢,随后,话匣子就被打开。却有股说不出的尬尴,“多久了?”
刘亚和穆紫对视一下,腼腆的笑了,“刚,刚两个月!”
房间的灯光很暗,却依然看到刘亚的脸,羞得通红,分为明显。
“你们是怎么打算?”康悦努力把语气放缓,争取话中不带有任何情绪,生?还是打掉?
“我们想生下来……”刘亚的声音很小,却透着一股坚定。
生下来?那你大学怎么办?你才十八啊!
质问的话,在脑子了转了一圈又一圈,康悦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康悦的神情,刘亚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姐,我们决定好了,很认真做出的决定!”
刘亚说话时,一直不语的穆紫伸手攥住了康悦的手,那手很是消瘦,冰冰的,像是在冰窖了待过一般。
康悦紧紧攥住穆紫的手,一想到五年后,这个生命就不在了,就骤然涌起对生命的敬畏。
时至今日,她仍能记起,看到穆紫的尸体从废墟里挖出时,自己那惊恐不安的心情。
因时间已经太晚,在康悦要表达离开时,遭到了刘亚和穆紫的挽留。刘亚更是主动从阳台上拿来垫子,在地上打了个地铺,“你和穆紫睡床上,我在地上睡就好!”
外面的夜空比康悦想象中要黑很多,闷热持续升温,似乎随时都会有倾盆大雨。
康悦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其实穆紫的床蛮大的,康悦却怕不小心伤到穆紫,只敢贴着墙。
她侧卧一下,看着平躺的穆紫,她的手放在身体两侧,现在还很平坦的小腹,随着她的呼吸上学起伏。
上一世,她虽然想过结婚,却从未想过生一个孩子,新生命的意义,纵使现在她也不是很清楚。
窗外透进微微的灯光,撒在穆紫恬静的脸上,康悦心头一热,这个孩子要是出生,是该叫我姑姑呢?还是阿姨呢?
地板上的刘亚一直没有入睡,他隐约感觉康悦在仔细看着穆紫,低低地声音传来,“姐,你说我妈要知道这件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明明是询问康悦,却毫不在乎康悦的答案,他问出这个问题后,立刻自问自答,“无论她怎么说,我都会把这个孩子生出了的!”
康悦的眼睛涩涩的,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
她没有出声,假装睡去,脑袋却依然转个不停。
上一世,她是不知道穆紫怀孕的,但现在回想起那段时间刘亚的举动,这件事当时就发生过。
要不然在穆紫死后那么长时间里,刘亚还会对她念念不忘?他们之间是有个孩子的,有过一个结晶。
只是这孩子为什么从未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看两人现在的决定,这孩子理应出现在人世间啊。
哪个环节出错了呢?是先天流产?还是人为因素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要搞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第110章 过户
穆紫虽然有孕在身,因妊娠反应不明显,所以照常上班。刘亚一早起床为两人做好了饭,一人一碗面条加一个荷包蛋。
做饭这事,以前在家时,刘亚可是从不沾手的。康悦到厨房饶了一圈,灶台上竟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康悦边吃饭,边开玩笑。
刘亚把荷包蛋夹开,蛋黄挑出,正把蛋清往穆紫碗里夹。
听康悦开玩笑,他傻笑一下,不说一句,满脸尽是满足和幸福。
这画面,看得康悦一阵鼻酸,怕被刘亚注意到,康悦抱起碗,一口气吃完了整碗面。
康悦心想,这可能就是刘亚期望的生活吧,夫妻两人,一个宝贝,全家和乐……
吃罢早饭,刘亚就为穆紫上班做准备。
这周穆紫是七点的班,刘亚为了多陪她一会儿,不惜提早一个小时去公司。下楼时,两人走在前面,康悦跟在身后,看在两人说说笑笑的,康悦却莫名想念起了姜离致。
想念还没蔓延,一下楼梯,康悦就被现实狠狠地敲醒。
刘向民车子停到楼门口,正诡异地看着沿楼梯下来的自己。
很明显,这又是姜离致的命令。
谈何想念,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刘亚在康悦开口说话前,认出了刘向民,“刘助理?你怎么在这!”
在蓝海集团工作的这几日,刘亚对刘向民的印象大为改观。那日,在医院,刘亚只当他和艾伟大一样,披着高层领导助理的身份,是个趋炎附势,巴结上司的人。
但几次接触后,却发现刘向民不但平易近人,而且做事相当谨慎和公平。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穆紫在蓝海集团待的时间比刘亚久,加之她上次亲眼目睹姜离致把康悦塞进车里。立刻猜出刘向民的真正目的。
她拉一下刘亚,让康悦能直视到刘向民。
刘亚起先还一头雾水,瞧见刘向民只看着康悦后,反应过来,虽然不是很情愿,但禁不住穆紫的拉扯,还是让到一边。
刘向民拉开车门,冲康悦微笑,“蔺老师今天请您过去处理一下没有完成的手续!”碍于刘亚和穆紫,刘向民没有直接说是“房产过户”。很委婉的找了替代词。
时间过得真快啊。康悦心中默想。今天就在姜离致的安排下要和路振天面对面了。
刘向民已经拉开车门,指引康悦上车。
康悦朝刘亚两人微笑一下,“我也该去上班了!”一只脚迈进车门,她又想起什么。“刘助理!”她小声朝刘向民喊道。
刘向民应声俯身到康悦面前,答应一声,示意康悦继续说。
康悦的声音再次压低几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明天立刻还你!”
还不到最热的时候,真入了三伏,穆紫大着肚子肯定受不了,她决定让刘亚去按个空调。
自己的钱在空间里,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去拿。这刘向民待在姜离致身边,身上的现金自然少不了。
果然,刘向民没有任何迟疑,“多少?”
“三千……”2004年空调还没有能效比,康悦猜测按照那时的物价。就是国内最著名的空调品牌的应该也超不过2500。
她也没多少钱,还得筹备大学的学费,三千对她来说是个底线。
听康悦爆出数字,刘向民立刻掏出钱包。
姜离致做治疗之前,就叮嘱过,在康悦没见到路振天之前,无论她开口提什么要求,必须有求必应。
拿出一沓,清点过后,没多问一句,刘向民就递给了康悦。
见刘向民如此洒脱,康悦自然知道这肯定姜离致有叮嘱过,于是就把钱接了过来。
她走到刘亚面前,把刘亚揪到一边,伸手就把钱朝他手里塞。
“姐,你干什么……我有钱的!”康悦这贸然的举动,搞得刘亚一头雾水,康悦塞进手心的钱,又被他塞回了康悦手里。
“拿着,我又不是给你的!”康悦加重语气,故作生气,钱重新塞回刘亚手里,朝穆紫方向撇撇嘴,“过几天,天就更热了,别委屈着穆紫,去买个空调……”
“姐,我不能要这钱……”刘亚还和康悦推搡,康悦却身手敏捷地直接跳上车子。
她快速关上车门,并反锁上,随后摇下车窗,冲刘亚喊,“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视线里,穆紫保持着酒店前台标准的站姿,手却微微下调,放在小腹位置。
一想到,穆紫工作时要这样站几个小时,康悦好生心疼,她皱皱眉头。
却生怕刘亚看见自己的表情,快速摇上车窗,示意刘向民,载着她疾驰而去。
从蓝海山到姜离致,刘向民兢兢业业工作了十几年,老板偏执、暴躁的性格,造就了他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
就像那日他见康悦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生还会继续出现在老板身边一样。
车子转向笔直公路,刘向民就塞上耳机给人事部主管打去了电话,“孙经理啊,客服前台有个叫穆紫的员工是吧,把她调到后勤上做客服吧,工资不变,其他待遇和她的工龄直接挂钩!”
挂掉电话,刘向民回头冲康悦微微一笑,“康小姐请放心,我刚刚为穆紫小姐换了份轻松的工作!这样您也可以安心工作了!”
康悦听到了电话内容,自然知道刘向民为穆紫换了轻松的工作,原本心生感激,却又听这带着威胁语气的补充,立刻不舒服起来。
这种语气宛如是做了一种交易。
康悦原以为刘向民会带自己直奔“叠翠山庄”,岂料车子左拐右拐后,进了一个死胡同,左侧是前面建筑物光秃秃的墙壁,右侧则是一个院子。
康悦刚要质问刘向民是不是走错路,车子却右拐进了院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辆藏蓝色的迷你小跑,那是蓝雁飞的车。
不用多问,康悦就知道接下来老老实实跟着刘向民肯定没错。
从后门上楼,到了二楼。人声鼎沸,所有人神色匆忙,康悦才意识到这里竟然是房产局。
在一角落里,康悦看到坐在休息椅都戴着墨镜的蓝雁飞和蔺敏芝。
陈大林律师坐在蔺敏芝旁边,正翻阅着资料,见康悦向这边走来,立刻起身。
陈大林旁边是一穿白衬衣,挂着xiong牌的年轻男子,见陈大林起来,也跟着起来身。
康悦站在面前。注意到年轻男子的xiong牌上写着某某房产的字样。猜想着定是来帮着处理过户手续的。
蔺老师一眼就注意到康悦脸上的伤痕。和脖子上的淤青,从凳子上弹起来,“康悦,你的脸……”
她边说。边摘下墨镜,捧住康悦的脸看个仔细,“发生什么事了吗?告诉我,我帮你去教训她!”
康悦把脸朝一旁扭一下,“没事啦,小伤而已……”
见康悦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蔺敏芝亲昵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的座椅上。
蔺敏芝眼角注意到刘向民,以前她在蓝海山身边见过几次刘向民,还以为是蓝雁飞贴心的让刘向民去接的康悦。朝刘向民点头微笑后,拉住蓝雁飞的手。
“还是雁飞贴心,知道我想什么!”随后她又来过康悦的手,真诚地说道,“康悦啊。我出国后,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啊,都可以去找雁飞的,她一定会帮助你的!”
蔺敏芝还不知道康悦被蓝雁飞设计签给姜离致的事,还全心全意地托付把她托付给蓝雁飞。
康悦心中虽有微言,但却不忍给蔺敏芝心中添堵,于是点头表示明白。
此时,大厅里人潮忽然开始涌动。
上班时间到了。
那房产助理立刻和陈大林忙碌起来,号码虽是昨日就已经预约好的,但要走完整个程序,每个窗口都不能落。
前期事务,评估、契税等手续都由陈大林全权代理,直到最后签字一刻,陈大林才请蔺敏芝和康悦上前。
一切手续走完,助理把取件单递给了蔺敏芝,蔺敏芝戴着老花镜,仔细阅读上面的字后,就慎重地交给了康悦,“按照上面的时间来拿房产证,这房子啊,就彻彻底底变成你的了!”
康悦抿着嘴,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舔舔嘴唇后,康悦终于冒出了一句话,“蔺老师,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在众人忙着走流程时,那蓝雁飞自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没有半点靠近的意思。
她时不时看看手表,和站在一旁的刘向民交流一下。
但更多的时候,她是一个人低头想事情。
姜离致的突然痊愈,就像一层纱似的笼罩在她的心头……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小感冒,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痊愈呢?
就算是误诊,可姜离致吐血,抽搐,那可是事实。
更何况姜离致做过检查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那么多医生都出现失误了吗?
越想蓝雁飞越觉得事情有蹊跷,莫不是这肺癌本身就是姜离致设计的一个阴谋?
她要回去问个究竟。
坐如针毡,猝然起身,却见蔺敏芝等人已经结束所有手续。
蔺敏芝朝蓝雁飞挥挥手,“雁飞……我们回去吧!”她没有走到座椅前,而是由陈大林搀扶着直奔楼梯而去,“我在下面等你们!”
康悦步子减缓,走在蔺敏芝身后,她的手里比来时多了个纸袋,里面装着刚刚房产过户的手续。
虽说蓝雁飞从未打过这别墅的主意,但这房子就这样莫名其妙到了康悦手里,她心中倒是有点悻悻然。
尤其是想到,康悦一开始,推脱不接受这房子的模样,顿生恶心。
蓝雁飞于是起身,冲康悦奔了过去……
☆、第111章 双重委屈
康悦正要下楼,就见一个黑影向自己扑来,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便接触到墙上。
“啊……”康悦尖叫起来。
她定时看向那人,辨别出是是蓝雁飞。
可这时的蓝雁飞已经把她压在了墙上,面贴面的看着她。
康悦双手交叉护住胸部,“蓝小姐,你要干什么!”
蔺敏芝已经走到楼梯拐弯处,听到康悦尖叫,抬头看向楼梯口,“雁飞,怎么了吗?”
蓝雁飞好生尴尬,“没,没事,我,我就是打算告诉康悦,我没法陪你去祭拜嘉爷了……想问问她,有时间吗?”匆忙之下,只得把原本送蔺敏芝回别墅的借口说了出来。
“这样啊,好的,那你去忙……”蔺敏芝的反应倒很平常,她把眼神放在了康悦身上,似在询问康悦的意思。
康悦只当蓝雁飞在按照姜离致的命令做事,安抚心情,点头答应,“好,我陪蔺老师去!”
她后背用力,离开墙壁,轻轻推开蓝雁飞支在她身旁的手,就要跟随蔺敏芝而去。
心里却着实觉得,蓝雁飞刚刚的反应有点不够理智,搞得像是要和自己寻仇似的。
脚迈了没几层阶梯,就听一个幽幽地声音传来,“万般推脱后还能如此轻松入囊,遇上你这等心机女,林佩萍败北倒也不稀奇!”
她果真另有话要说……
康悦知道蓝雁飞是在嘲笑她表里不一,她有点委屈,她却不能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抓紧手下的档案袋,深吸一口气,假装什么也没听到,继续按照刚才的节奏下楼。
康悦自然没有厚颜无耻到和林佩萍、艾伟大一样口蜜腹剑,她从未打过这别墅的主意,就算陈大林当众公布时,她也只是觉得这是蔺老师为让林佩萍死心做的缓兵之计。
所以,她才义无反顾地选择搬离那。
可蔺敏芝帮自己搬行李时却告诉她一个惊天秘密。
就是现在。康悦一想起那个秘密,也都会忍不住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那秘密的内容,让她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一个老人殷切的请求,她只得选择尊重老人的决定。
世上有很多事,你对其大有可观,但在别人眼里却轻如鸿毛。艾伟大、林佩萍为一套房绞尽脑汁,但在蔺敏芝等人眼里不过是个物件,根本不足挂齿。
纵使蓝雁飞其实很想跟着去叠翠山庄,但话既然出口,自然没有收回的可能。
于是她只得安排蔺敏芝也坐进了刘向民的车。在康悦的陪同下回了叠翠山庄。
别墅里。蔺敏芝已经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她告诉康悦,明天她就要离开江都市了,她真诚地盯着康悦的眼睛,似在等待康悦说话。却又没有打算听,因为她随即就转身进了卧室。
十几分后,再出来时,她换了一身黑色蜀绣连身裙,康悦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第一天来时,去那个“天逸室”拿来的衣服。
她戴上黑漆漆的墨镜,便示意康悦一起出门,这是要去嘉爷那。
刘向民没有进别墅。而是一直站在门口,见蔺敏芝出来,作势要开车门,却被蔺敏芝拒绝,“前面的别墅。很近的,走着去!”
于是她便和康悦一前一后朝52栋别墅走去,节奏和以前她坐在轮椅上,康悦从她身后推着她散步一样的悠闲。
康悦却很清楚,蔺敏芝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嘉爷的突然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
因是三七坟,前来的全是路家自家人,鲜少有外人前来,但52栋别墅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子。
见蔺敏芝前来,立刻有人前去通报。
路振天立刻起身出来迎接,“敏芝阿姨,您怎么来了!”他的身后跟着路一峰和路绪。
蔺敏芝苦涩笑笑,倒没有说话,只是在路振天的搀扶进了别墅。
康悦跟在蔺敏芝身后,低着头,不看向路振天。
纵使知道今天她来的目的是让路振天看到自己,却不愿打扰到嘉爷的休息。
姜离致敢那么笃定,就一定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真的害怕路振天认出她后,会发生什么什么事。
于是她竟可能的把头压低,尤其是擦身过路氏兄弟跟着蔺敏芝进别墅时。
但她还是被路绪认了出来,“康悦,你也跟着蔺奶奶来了……”
路一峰倒是没有留意蔺敏芝身后这扎着马尾的女生,听到弟弟的声音,自然也投来目光。
想起几日前在姜离致那吃的亏,路一峰厌恶的皱皱眉,却碍于康悦是跟着蔺敏芝一起前来,也不能说什么。
仍然行宾客之礼,请康悦进别墅。
蔺敏芝被路振天请到了上座,本应站在蔺敏芝身后的康悦因害怕被路振天看到,选择躲在陈艾琳身后。
陈艾琳本来就接近一米七,又穿着高跟鞋,挡住路振天的视线还是小意思。
路振天和蔺敏芝简单闲聊了没几句,有管事的人来请示说,家里人已到期,是否前往墓地。
路振天点头默许,他伸手拉住蔺敏芝的手,“阿姨,你和我坐一车……”
他这话还没说完,门外却传来一阵喧哗,一女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发生什么事了!”路振天第一反应是看向路一峰。
路一峰还没出去查看,就见人群簇拥下两女子哭哭啼啼地站在了客厅里。
白衣女子用手帕遮脸,哭声响天动地,“我的嘉爷啊,你还没见您二孙媳妇一眼,您怎么就走了呢……”
这声音,竟和那林佩萍有几分相似……
康悦从陈艾琳身后弹出脑袋,看着眼前这两位不速之客。
而蔺敏芝却早已认定那女人是林佩萍无疑,厉声问道,“林佩萍你搞什么鬼!”
林佩萍正嗷嚎地起劲,忽听有人喊她名字,拿下手帕,循声看去,先是看到了路振天,他的身边坐着个穿黑裙的老人。怎么说蔺敏芝,她怎么在这……
林佩萍脑袋转转,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转身拉过身后的黑衣女。
康悦不用看,就知道那人是艾纯。
“干妈啊,我这不听说,今天是路爷爷的三七,我特意带着艾纯来祭拜!”林佩萍把艾纯往蔺敏芝身前凑了凑,“纯儿,还不快点喊奶奶……”
这蔺敏芝脸都气紫了。“胡闹……这里岂容得你这般无礼!赶快给我离开。别在这丢人现眼!”
林佩萍根本不在意蔺敏芝的怒视。她今日的目的是要在嘉爷的三七坟上宣布艾纯的地位。
嘉爷葬礼时,她正忙着惦记蔺敏芝的房子,根本无暇顾及女儿的恋情,为此她后悔了很久。
好不容知道今日是三七坟。这可是路家自己家族的事,要在这表现通过,那可就意味着获得了认可啊。
“干妈,我可没有胡闹,我们艾纯和路绪,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今日艾纯来,也算是给爷爷提前行大礼了!”林佩萍说着就拉着艾纯到路振天面前。
路氏家族不大,嘉爷那一辈人均已仙去。路振天这一代也就剩他自己了,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他的后辈。
听林佩萍这么一说,侄子们立刻讨论开,路振天脸直接挂不住了。
那天见过林佩萍,就知道这是个不靠谱的泼妇。今日竟然闹到了家里,他胡子一竖了,“路绪,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
被父亲这么一喝止,路绪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低着头不知说什么。
虽说路一峰对路绪恋情的事一直有微词,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现如今父亲已经大怒,当着周遭叔伯家的堂兄堂弟们,路一峰必须跳出来压事。
“爸,您别生气,来人啊,先把林女士请下去……”
“为什么我要下去,路绪昨天可是说要娶我们艾纯的!”林佩萍尖叫道。
的确昨天康悦立刻后,路绪为息事宁人,的确许下了这个承诺。
“娶!”路振天冷笑道,若不是因为蔺敏芝在场,早就拂袖而去。
“是啊!来,来,来……路绪,你重新说一遍……”林佩萍一手拉着艾纯,另一只手伸向路一峰身后的路绪。
路绪绕到路一峰另一侧躲开了林佩萍的手,“林阿姨,您先离开好不好,具体的事,等忙过今日,我再和您说可以吗?”
过了今日?我林佩萍就是想趁着今日来给我女儿订终身的。
林佩萍见路绪在躲闪,也知道他做不了主,于是转身把目标重新放在了路振天身上,“亲家啊……”
她亲昵地喊道,但刚喊完这两个字,她的脸就垮了下来。
她看到躲在陈艾琳身后的康悦。
陈艾琳当年如何嫁进路家,整个江都市都传疯了,林佩萍自然更加清楚。
看康悦楚楚动人地立在陈艾琳身后,立刻勃然大怒,好啊,你可康悦,怪不得当时怎么也要给蔺敏芝做保姆啊,这是沿着陈艾琳的步伐嫁入路家啊。
好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口口声声说没事,这都登堂入室了!
用力把手里的手帕甩到一边,指着康悦的鼻尖就开始破口大骂,“好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把戏演这么足,不去做演员真可惜了,勾引人,真是勾引到家了……我今日就划烂你的脸……”
后面霹雳啪啪一大串,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路振天这才注意到,大儿媳妇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生,那女生的模样……
“咔嚓”路振天被震得僵坐在了沙发上!
☆、第112章 花圈
路振天的第一反应是,见鬼了!
在自己父亲三七日上,见到一个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消失在这世上的面孔。
不是见鬼,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林佩萍显然没有注意到路振天的变化,只顾得把毒汁往康悦身上喷,若不是前面有蔺敏芝和陈艾琳挡着,估计她手早就伸到康悦脸上了。
“我早就说了,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路绪刚搬到‘青云阁’,你就住在了楼上,还说没打什么歪主意!”林佩萍越说越激动,“我今天就不管了,你们路家必须给我们艾纯一个交代!”
林佩萍的这番话又引起了周遭人的小声嘀咕,更有大伯家的嫂子把陈艾琳拉过去,“路绪是不是把人家女儿怎么了?怎么还说到交代上了!”
那嫂子皱着眉,责怪陈艾琳是怎么照看的小叔,“长嫂如母,出了这等事,你竟然浑然不知!”
陈艾琳对路绪和艾纯交往的细节也是很清楚,被这么一问,只能干笑不知怎么回答,“没有,没有,路绪不会做那种事的!”
那嫂子对陈艾琳的回答很不满意,立刻换个问题,“那跟蔺老师来那个女的和路绪什么关系,咋被说的那么难听啊!”
她在问康悦和路绪的关系。
这让陈艾琳感到更加的为难,昨天还听路一峰说在姜离致身边看到康悦的事,怎么转眼就和路绪扯上关系呢。
“嫂子,你别听那女人胡说,人家可是名花有主,别乱说给人添麻烦,咱们可得罪不起……”
陈艾琳如是说道,那嫂子听陈艾琳都用上“得罪不起”这种词,也猜想到这康悦应该有背景,于是也不敢继续追问。
要说这林佩萍真是愚昧到极致,只想着逼路家承认艾纯。却到没考虑艾纯的名声,这路家越是不出声,这林佩萍越是来劲。
她把艾纯往前拉,拉到路振天面前,“你看这事怎么办……”
这路振天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路绪这等破事,满脑子想的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到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呢?
路一峰看到父亲脸色极其难看,皱着眉头一句话不说,这是路振天生气时特有的神色,再不把这事压下去。这股火气继续蔓延。岂不是让整个路家老少看笑话。
他又记起报纸上。说过艾纯精神方面有问题的报道,若继续下去,这对母女估计闹出更大的麻烦,立刻上前拉住林佩萍。“这位女士,我们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您想到一旁休息一下,我们忙完一定帮您处理,你看可好!”
路一峰这一拉扯不打紧,林佩萍更来劲了,“待会?现在!现在就把这事给我处理了……”她用力甩开路一峰的手,转身奔到路绪面前,“路绪。你倒说话!你和艾纯这事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路绪的脸从红变黑,又变黄,转换了好几次,最后彻底变得惨白,此时的路绪虽不及兄长那么成熟。倒也有了自己做事的方法。
林佩萍刚刚的话,这是逼着他做出决定啊。
艾纯是他的初恋,他所有美好记忆的开始,但这段时间来,这份爱越来越沉重,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在公共场合闹也好,闹进派出所也罢,今日还闹进了家里。
而且是在自己爷爷三七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
倘若林佩萍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倒也没事,可她知道,却还这么嚣张。
若真有以后,整个路家还不被她揭翻、
艾纯在听到母亲在追问路绪时,缓步走到路绪面前,她穿着和昨日同款的蓬裙,黑色的裙摆把她显得格外的瘦小,她仰着头,急切地等待着路绪的回答。
“路绪你说话啊,把昨天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啊!”
对着路绪的眼睛,双手搭在路绪胳膊上,艾纯语气急迫。
“艾纯……”路绪终于说话了,他推开艾纯的手。
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对不起,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我受不了你们这种无休止的折腾!”
“不……昨天你不是说的这个!”艾纯失声惨叫起来。
声音很大,震得周围几个女眷忍不住捂耳皱眉。
路一峰怕艾纯真的会爆冲,立刻让手下强行把艾纯架下去。
林佩萍一看女儿被带了下去,立刻就疯狂起来,她先是拉扯着手下不让他们碰艾纯,发觉自己力气微不足道,转而又扑向路绪,“你这个白眼狼,竟然说出这种话!”
路绪控制住林佩萍挥舞的双手,“阿姨,您安静点……”
“安静个屁,你们路家家大业大,讲究门当户对,我倒是看不出哪里门当户对,大的这样,小的也这样,就喜欢和那死老婆子的保姆搅合在一起……”林佩萍是真的被气疯了,她口无遮拦,称蔺敏芝是“死老婆”。
“康悦你跟你那姨妈一样,都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路绪一开始只是双手钳住林佩萍的手,任由她辱骂。
但听到她又扯到康悦,路绪忍不住了,“林阿姨,你不要这么血口喷人,这是我跟艾纯之间的事,跟康悦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了,都给我闭嘴!”路振天终于说话了,他喝止住路绪,手指向手下带艾纯去的房间,“你,留在这,在我回来之前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好了!”
他的意思是不让路绪去给嘉爷上三七坟。
路一峰听明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