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康悦上上下下打量着艾伟大,他的穿着也和一起不一样了,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上衣口袋下绣着四个字:常林维修。
不用多问,康悦就已经猜出艾伟大已经从总经理司机变成了最底层的维修工。
他和刘必结婚时,就是常林集团后勤的维修工,这下回到了他本质工作了。
艾伟大像个不倒翁似的,在康悦面前前后左右摇晃了好几下,最后才扶住门站稳,然后迈步进门,他“咚”的一声,坐在餐桌前的凳子上,“刘必呢?还没回来……”
他的眼睛扫视一圈凌乱的客厅,露出绝望地神情,“她真的没回来,呵呵,走了,都走吧!”
他说完就开始发狂似的大笑,笑了十几秒后,却又抱头痛哭起来,他缓缓滑落到地面上,酒精麻醉下,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他哭完笑,笑完哭。
康悦站在艾伟大面前,一想到这个男人曾经做出的种种,她真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这房子毕竟是自己的,万一艾伟大在这出个意外……
哎,先让他醒酒,康悦想拉他起来,没拉动,随即倒了一杯水,“喂,你不能这样!喝口水!醒一下酒!”
水杯递到艾伟大面前,艾伟大突然安静了,他往前一探头,看到是透明液体,露出一丝傻笑,“酒,还喝,好!”
随后他撅着嘴想直接喝,康悦却以为他要接,手随即松开,就见那杯子“哗”得掉到了地上,杯子里的水全部洒在了艾伟大裤子。
艾伟大“嗷”得叫了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
杯子里其实是凉水,根本不烫人,艾伟大如此大的反应,下了康悦一大跳,反应至于这么激烈嘛!
也就是在这时,艾伟大突然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康悦,而不是他的女儿艾纯,立刻暴怒起来,“康悦,你tm的是康悦,回来看我笑话是吧!”
看你笑话!我真是闲的!
康悦恶狠狠瞪了一眼艾伟大,立刻决定马上离开!
心烦时喝酒,醉心不醉人!估计艾伟大就是这种情况。
看康悦不愿与自己纠缠,艾伟大再次安静下来,他从地上爬起来,他主动拿起覆盖在垃圾里的笤帚,开始清洗玻璃碎片。
他重新坐回到餐桌前,像是受了什么打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走吧,都走吧!”他喃语着,手掌却重重拍在桌面上,“我就知道都会走,哈哈,她前夫回来是吧,都走吧!”
艾伟大也知道史金鸿回来了?
“谁告诉你的?”康悦重新给艾伟大倒了一杯水,小声询问。
“这重要吗?”艾伟大向上挑眉,拿起面前的水,一饮而尽,随即摇摇晃晃地朝卧室走去,“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赖在这的,我过几天和刘必办完手续,我就离开这!”
“嘭”得一声,艾伟大重重关门的声音把康悦惊醒,她记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忙,转身开门。
迎面却见李光明跌跌撞撞地上楼,他本是低头趴楼,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猛然探起头,却见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
认出眼前的人是康悦后,“啊……”得大叫一声,整个人贴在墙壁上,如同见了鬼一般。
虽然康悦一直都知道当年的是也李光明有关,但这层窗户纸一直没有捅破,今天在蓝海可算是彻底把关系摊开了。
即便成为仇人,康悦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李叔!”
李光明干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下颌上下抖动着,身体不停地抽搐,干枯如枝的手紧紧抠着墙壁,墙上的白色粉末蹭到黑色西装上分外眨眼。
302室的门,在此刻打开了,王慧敏依然穿着,中午参加宴会时大红色的高叉旗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像是在打扫卫生时听到楼道里的声音才出来查看。
王慧敏看到倚着墙一脸惊恐的李光明,不解地皱眉,随即把目光看向康悦,嗯嗯啊啊地跟康悦打招呼。
李光明深吸一口气,镇定精神,身体离开了墙壁,急促迈步走到王慧敏面前,拉着王慧敏进了房门。
随着门再次关上,康悦选择继续迈步下来。
只是刚走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她抬头从楼梯缝中看302室的门,不对啊,王慧敏应该回来好几个小时了,既然在打扫卫生,为什么还穿着行动不便的旗袍呢,而且连鞋子都没换!
哪个家庭主妇在打扫卫生时会穿着高跟鞋!
刚刚李光明没有在家,那刚刚我开门时,302猫眼里射出的光,就应该是王慧敏?她一直在监视着301!
☆、第282章 郑隶广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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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悦从楼梯上下来时,郑隶广正好站在车门前,他手放在车门上,辨不出是正打算上车,还是刚下车。
他看到康悦下来,立刻绕到车子另一侧,为康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东西找到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康悦没有回答她,等坐吻,拉上安全带后,才开口说道,“开车,载我去蓝海!”
还有几日就要立秋了,白天自然不会跟夏日那样长,此时的天已经慢慢昏暗了下来,盘算着距离离蓝海山规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康悦不敢有片刻耽误。
听到康悦的指示,郑隶广下意识地抬头看看302室,厨房已经亮起了灯,啧一下嘴巴,但愿李光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随即钻进车,发动了车子。
在驶往蓝海时,康悦一句话不说,她的胳膊时而支在车窗上撑着脑袋,时而交叉在一起环住身体,但脑袋里却盘算着刚刚李光明和王慧敏的举动。
他们太奇怪了!
虽说,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但就算是捅破这层窗户纸,刚刚李光明的表现未免也太过激烈!姜离致这些年一直上蹿下跳的追查十年前的事,李光明早就应该做好纸包不住火的准备,何怎么会那么惊恐啊!
天色越来越暗,下班高峰让高架桥也堵成了腊肠,车厢了变得压抑起来,郑隶广受不了这份安静,伸手打开了音乐。
第一首歌刚起了个前奏,就被康悦伸手摁死了,她无法在这种焦急的心境下,听*十年代的台湾民谣。
郑隶广于是又摁开了收音机,主持人用一种轻快地声音播报着实时路况:在南锣路高架入口处发生了一起两车追尾,目前车祸正在处理当中,这起车祸导致从湘北路入口一直堵到了南锣入口。有想走高架的可以提早下高架,改走外环路。
车祸引起堵车!md,康悦再次伸手摁死了收音机,越听越着急。还不如就这么安静地傻等。
车厢里陷入一片安静,郑隶广的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在康悦的注视下,他接听了电话,“嗯,你先吃饭吧,好!我在忙,忙完了就回家!”
听这语气就知道这肯定是他太太打来的,这让康悦记起了那个刘美凤,想起这两人之间的小电流。康悦的小脾气就上来了,“那个郑叔叔,我还没见过你太太呢?”
“她啊,就一家庭主妇,有什么可认识的!”郑隶广提起自己的妻子。就跟绝大多数人的反应一样,自己的丑妻见不得人。
“这种事还要谦虚啊,阿姨有那刘美凤漂亮吗?”康悦直接把郑隶广的妻子和刘美凤进行比较,眼睛撇着郑隶广,静静开他的反应,就见郑隶广本来镇静看着前方,听到刘美凤的名字。特心虚地转头看向康悦。
康悦心想,看吧,心虚了吧,“想来也应该是你家阿姨漂亮!”
听到康悦这么说,郑隶广傻笑一下,“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她比刘老板好!”
“那你是说你太太不如别的女人了!那你怎么还跟她结婚!”康悦的言语犀利起来。
“康悦,你……”郑隶广听出康悦语气的变化,不解追问。
“我怎么了?都喜欢玩吗?”意识到郑隶广要说话,看那个呀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交叉双臂看向前方。这时堵车状况有所缓解,前面的车辆开始缓缓移动,“开你的车吧!”
随即康悦就不在说话,嘴巴却气得鼓鼓的。
车祸现场已经处理好,高架上再次恢复了它的顺畅,车子很快下了高架,直奔蓝海,康悦却自始至终没有再跟郑隶广说话,直到车子在蓝海大厦前停下。
康悦才跟郑隶广说话,却也是简单的再见,“你回家吧,你太太该等着急了,再见!”她想开车门,却发现车门上了锁,“喂,帮我开一下车门!”
郑隶广却无动于衷,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说话,却没发出声音。
“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康悦皱紧眉毛,厉声质问,“开门,我还有事要去忙!”她说着,就伸胳膊擦过郑隶广的身体想去开门。
手被郑隶广退回去!
郑隶广终于开口说话了,“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声音很低,语气有点冷,而且同样的话,他刚刚就有说过,康悦只得出声,“嗯,找到了!”
她始终觉得郑隶广不是那么可靠,说完这句就停下来不在说话。
郑隶广的眼神朝高耸的蓝海大厦上一飘,夜幕下,轮廓灯勾勒出这栋大厦的雄姿倩影,收回目光,看向康悦,察觉到康悦眼里的不信任,“那你现在去蓝海?还需要找什么吗?”
康悦没有说话,郑隶广似乎也并不在意康悦的答案,他再次吸气,“有件事,我压在心里,照实不说服,思来想去后,我决定告诉你!”
这话让车厢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郑隶广把窗户上摁开一条缝,风钻进车厢,带来一点清冷,康悦抱一下身子。
郑隶广见状立刻又关上了车窗,“我在想,你为什么,不愿和我分享你现在的进展,却愿意让我带你在各处奔走!”
“于是我就一直在问自己,你是相信我呢,还是不相信呢?现在这社会,多少人尔虞我诈,你争我斗,就是为了钱,为了利,你却把全部财产交给我搭理,我想这就是最基本的信任!”
“首先,你相信我能为你获得更大的利益,其次,你也不怕我动点手脚,据为己有或者直接携款潜逃!”郑隶广看着康悦,开始为她分析,
“但现在,你却遮遮掩掩的,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得!不管你把我当成员工、司机,合作伙伴,更或者是朋友,你现在遇到了难事,却不愿让我帮你,我真的很失望!”
心底的阴暗被郑隶广这样说了出来,康悦羞愧难当。
简单的几句话,对她来说,就好像在她脑袋上浇了一盆冷水,真是一猪脑子,当时自己把钱交给郑隶广去打点,就是出于百分之百的信任,可现如今,她遇到难处了,竟然不愿与这和她利益关系最近的人分享。
心底盘旋了许久,最后才蹦出四个字,“对不起!”她不敢抬头看郑隶广,只是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说话。
“既然你不愿和分享,那我就主动一点,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你!”
这话让一直低着头的康悦猝然抬起头,你的发现?
“你已经确定了,用王思琼妈妈身份出现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妈妈,然后刚刚你从刘必那确定了她的长相,现在呢,你要去蓝海搞到今天中午的监控,以确是不是你妈妈!我说的对不对啊!”郑隶广对自己刚刚说的话很有自信,他眉角向上,得意洋洋。
康悦也没料到,郑隶广会丝毫不差地说出现在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是!”
郑隶广很期待康悦会再多说一点,但她说完这个“是”字后,就在也不说任何话了。
看了这丫头,还是不相信我!
郑隶广啧一下嘴巴,“丫头,你听过一句话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或许你会说,当年你父亲就是被这几句话害的!但我更相信,你父亲不会后悔他当年选择这个做座右铭!”
“反倒是当年的凶手,这些年会一直被信任这两个字折磨,他们辜负了你父亲的信任,也不敢去相信别人,整日活在不安中,他们的痛苦比你父亲多百倍!”
他写满沧桑的脸,忽然覆盖着一层光,那两条浓黑的眉毛,显出一丝威严果断,脸上蕴蓄着革命智慧的皱纹,忽然舒展,让那双深嵌在眼窝里的眼角,熠熠闪光,他坚定地说道,“为了让你信任我,丫头,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来好不好?”
“交给你?为什么?不要!这是我家的事!”康悦已经陷入郑隶广的思绪,突然听到郑隶广的提议,尖叫出来。
她再看一眼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二十几分钟,康悦知道保安换班时监控室会暂时没人,那个时间是最佳时间。
“谢谢你郑叔叔,我相信,我能解决好这个问题!”康悦看着郑隶广,示意他开车门。
郑隶广沉思一小下,开了车锁,“好吧,我随时做你后盾!”
康悦推开车门,下了车,沿着花岗岩砌就的步行街朝大厦走去。
郑隶广摇下副驾驶位置的车窗,询问,“喂,丫头,我明天去哪接你啊?”
“不用接我,你忙你的就可以!我要有麻烦会找你的!”康悦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蓝海大厦。
蓝海大厦前的小广场闪烁着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喷泉喷出各种造型的水柱。
泛光灯、轮廓灯、草坪灯、喷泉灯、地灯、柱灯万盏齐放,流光溢彩。
郑隶广看着康悦瘦小的身影渐渐走向水柱,这些错落有致的灯光,把康悦的影子拉长,拉淡,然后消失,然后再拉长,拉淡……既有节奏的循环着。
她就好似这个世上最后的勇士,孤单单地去寻找最后的曙光。
郑隶广坐在这里,凝视着这个身影,眼底泛起怜惜和心疼:但愿康悦明天一切安好!
☆、第283章 找到
康悦依旧在大厦后面进入了空间,在空间里再次叮嘱en后,把他带出了空间,然后让en钻进一袋子,拎着他进了蓝海大厦。
因蓝海山有过叮嘱,没有她的命令绝不允许进入蓝海大厦。
虽然后门没有监控,但从后门到大厅的走廊头上却站着两个保安,见康悦进来,一人一只胳膊横在了康悦面前。
左侧的保安说道,“对不起,康小姐,您不能进!”语气还算客气。
“为什么?我要住宿,你们蓝海就这么对待客人吗?”康悦握紧一下袋子,临危不乱。
“对不起康小姐,今天我们客满了!”左侧的保安再次言辞拒绝。
“客满?我不相信,我要去前台问一下!”
要是进不去蓝海的话,就只能让en从外面进,虽然一只猫趴个三楼是小case,但这却不及直接把他送到三楼省事。
更何况,刚刚康悦已经看过了,从一楼到五楼根本没有房间开着窗户,如此以来,也就只能自己亲自把en送到三楼最快、最省事。
尽管保安严词拒绝,但康悦仍然进行着最后的努力,“我去前台核实一下,倘若真的没有房间,我就去别家住!”
“康小姐!为了姜总,请你不要难为我们!”右侧一直不出事的保安,突然发出了闷沉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很压抑,这声音仿佛不是从口里,而是从胸腔里发出的。
康悦慌忙侧脸,看向右侧的男子,“为了姜总?你什么意思?”
右侧男子先看一下自己的同事,然后抬头看正前方的监控,他在提醒康悦有监控。
男子的嘴巴没动,那沉闷的声音却依然传来,他在用腹语。“我们马上要交班了,康小姐不要浪费时间!”
交班?浪费时间?他在向我暗示什么吗?
康悦错愕,却感觉到一只大手扣住了自己的肩膀,而另一只手却伸向自己的袋子。“啊,不行!”康悦大叫一声,把袋子拉到胸前。
只是在这一拉一扯中,一张白色的纸条却掉到袋子里。
左侧的男子也上来推搡康悦,“对不起康小姐,请你离开!”
“不要碰我!”康悦大叫一声,她看一眼眼前这两个分不清敌我的保安,更加用力抓紧了袋子,沿着走廊,朝后门走去。
后门处黑咕隆咚。康悦挂念着掉到袋子里的那张纸条,加快脚步又绕回到广场前。
两名保安,一直跟随着康悦出了后门,看她离开,左侧那个保安低声询问。“你刚刚往她袋子里放了纸条?写着什么?”
右侧保安微微一笑,“空白纸,鬼才知道写的什么?林一里上厕所时随手扯得厕纸!”
这两个保安和章平、林一里都是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属于绝对效忠姜离致的那一派。
虽然他不知道林一里为什么会让他们故意放卫生纸进康悦的袋子,但他们坚信,这一定是姜离致的安排。
康悦绕到喷泉后,在一个路灯下停了下来。手伸进袋子,想拿出那张纸,纸没找到,en倒是从里面跳了出来。
没等康悦反应过来,en就朝蓝海打赏的门冲去,一辆豪车缓缓驶来。en是冲着那辆车去的,从康悦这个角度看,en会直接钻到车底下,“不……”康悦不忍直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康悦捂住眼睛后。才反应过来,en不是普通的猫啊,于是又放下了手。
就见那豪车里下来两女两男,穿着华丽的一男一女很明显是主人,另一个身形臃肿的女人应该是佣人,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婴儿,另一个从驾驶位置下来的男人应该就是司机了,司机打开后车厢,拿出一婴儿车。
再一转眼,就见en一见趴在了婴儿车下面的置屋层,婴儿车是黑色的,en趴在里面,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在康悦的注视下,en就被推进了蓝海大厅。
好一会儿,康悦才反应过来,但愿en能顺利进入三楼,她低下头,终于看到纸条——纸条随着en刚刚的举动掉到了地上。
空白的!非但是空白纸,还是蓝海大厦厕所里随处看见的厕纸!康悦举着这纸在灯光了仔细研究的,却没看出任何破绽。
这是哪一招,抓住了我的好奇心,不用多费口舌就让我停止纠缠,这保安还懂心理学!去盗取录像,康悦也不能闲着。
要是站在这,反而更让人怀疑。
康悦思忖片刻,走向马路对面的奶茶店,竟然蓝海山对自己宣战了,就不用担心他玩阴的。
点了一杯奶茶,找了一个最佳的观察位置,边注视着蓝海大厦,边想事情若能顺利拿到监控录影,自然是极好的,但也就意味着,另一个更难的问题出现在了康悦面前,倘若监控里出现田敏珠,和妈妈的样子对不起来,那么今晚就得重新开始寻找线索。
但倘若能确定,“田敏珠”就是妈妈,那又该去哪找她呢?离开蓝海大厦,她又去了哪?
康悦自然想到了自己的姨妈,她会不会知道我妈妈的消息呢?
想到刘必,康悦自然就想到了监视里的画面,刘亚应该把穆紫介绍给了自己的母亲,看当时的画面,刘必对穆紫还是很喜爱的。
本应是一副和乐融融的画面,背后却隐藏着生离死别!
倘若明天找不到让蓝海山满意的答案,他真的会伤害穆紫!
为什么,要把穆紫当成赌注呢?为什么?康悦心中涌起了恨意,自己已经连累穆紫很多次了,她不能让穆紫出意外!
绝对不能!
可她该怎么做呢?难道就这样把穆紫害死吗?
妈妈,倘若你真的在的话,倘若您能感知到我的心声,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奶茶店的服务员是个和康悦一般大的女孩子,看康悦红了眼圈,于是从吧台下拿来了纸巾,想递给康悦擦眼泪。
纸巾还没递出吧台,就被旁边的老板娘拦了回去。
这一条街上的店面都是蓝海的,谁不认识康悦啊,若不是刚刚有其他顾客,老板娘都打算关门,也不会让康悦进来。
她可不会为了一杯奶茶,得罪蓝海集团。
纸巾被狠狠摔到了台桌上,“上一边忙去!”老板娘冷冷地指使服务员,心里却暗暗乞求康悦快点离开。
康悦察觉到老板娘的不友善,所有的人,都避我不及,用力吸了一口奶茶,康悦走出了奶茶店。
站在店门口,康悦看了一下时间,en都进去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康悦屏气凝神,启动空间和en连线,en那边立刻给出反应:马上!随后就见一个闪光从三楼最右侧的一扇窗户里一跃而出。
那个闪光呈一道优美的弧线,在消失在地面时,一个灵光却忽然落到了康悦心上:倘若我妈妈也有空间的话,或许我可以连线试一下!从三楼一跃而下,穿过喷泉广场,直接奔到康悦面前。
康悦抱着en穿越奶茶店旁的小巷子,直奔上次居住的快捷酒店。
“青云阁”回不去,“全家福”不敢去!
康悦开了一个带电脑的房间,插上en带回来的u盘,仔细查看着监控跳到床上,“康悦,谁让你在后门那带我出空间的?”
康悦正在认真看视频,漫步精神地回答,“那里没有监控啊,又是最近,怎么不可以!”
“没有监控!那你看这是什么!”en跳到电脑桌,隔空移物控制鼠标。
“别乱动,我正在看呢!”康悦责备,但依然没有阻止en。
电脑重新开启了一个视频,出现康悦中午出现在后面的画面,就见康悦摸一下耳后,随即整个人就消失了。
又一个视频弹开,就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后门,随即身影从镜头里消失,几分钟后,身影再次出现,只是怀里多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这就是康悦刚刚进空间抱en时的画面。
“这还有一个,还需要在看吗?”en嗔怪,“谁告诉你,哪里没有监控的,你不知道蓝海山一直再盯你吗?难道你想让他知道你有一个空间吗?”
康悦低着头,不说话,“可,可飞飞……”
她想说,史飞飞上次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但飞飞了半天也没说出话,史飞飞可没告诉她那里没监控!
康悦嘟着嘴,拉回鼠标,继续看视频。
王连海的车停在了大厅门口,从监控录像里能看到开车的是王思杰,王思琼和王连海几乎同时从后排下了车,在王思琼挽着王连海进入大厅时,一个穿着枣红色礼服的中年女人从监控看不到的地方出现。
猛然一看,就好似她也是从王连海的车里下来的一般。
康悦赞同视频,截图女子的脸,放大,放大,这张脸,和刘必保险箱里的完全重合——是刘梅,是我的妈妈!
谨慎起见,康悦没有立刻表现,她定了定神,调取了另一探头的监控,能完整地看着刘梅的正面!
☆、第284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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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瓜子脸,细长的眉毛,高高挽起的发髻露出智慧的额头,枣红色的礼服把她的皮肤映衬的分外白皙。
骤然一看倒是真的和王思琼有几分相像,这也难怪她会选择“田敏珠”的身份出现。
康悦的手在屏幕上轻轻滑过,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脸,她就是我的妈妈啊?
短暂的留恋后,康悦往后退了一步,刚启动空间连线,却听en说话了,“你不觉得进空间在连线会容易的多吗?”
听en话很有道理,康悦点头答应。
在她要进空间时,en一跳,跃到康悦怀里,和她一起进入了空间。
刚刚他去三楼监控室时是以姜离致的身份进入的,正当班的是姜离致的人,但在离开时,却已经换了班,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现在蓝雁飞应该已经知道他不在房间的事,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敲他的房门了。
进入空间,康悦就立刻发送信号,这种连线方式空间使用说明书里有过说明,大体意思就是说,当周围有和康悦空间同种频率的空间存在时,就会有回音。
但前提是这个人在感应范围之内,否则的话,也是白搭看康悦正全神贯注地连线,于是也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声音。
“咚咚咚”“开门!”果然听到了蓝雁飞的喊声。
好在康悦闭着眼正朝空间外发送信号,这蓝雁飞的声音,被她当成了信号发散时收集的声音,也就没有过多注意。
见康悦不在意,en就轻手轻脚地后退,一转眼出了空间,无论如何先把蓝雁飞应付走了再说。
蓝雁飞已经拿了房卡打开了门,纵使如此,却依然只能站着门口。因为门上还拴着防盗锁,而且房门还被沙发顶住。
“姜离致,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若再不出来。我就让人破门而入了!”蓝雁飞已气急,下了最后通牒,她手捶在门框上,房卡被甩到了地上。
门内终于有了声音,蓝雁飞趴在门缝上仔细往里看,就见姜离致*着上身,湿哒哒的,下身围着纯白色的浴巾,脸色阴沉地穿着拖鞋,朝门口走来。
他没有搬开沙发让蓝雁飞进来的意思。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背对着蓝雁飞,“怎么回事,我洗个澡都不可以了,莫名其妙把我弄到这里面。到底要想做什么?”
“梨子,别生气,我打了房间电话,都没人接,担心你出事,这才……”蓝雁飞站在门外,从门缝里只能看到姜离致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裸露在外的手臂,那上面滚动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打你手机也没人接听,真担心你出事!”蓝雁飞小声回答,“你怎么不接电话,可急死我了!”
“是我表达出了问题,还是你的耳朵聋了。我刚刚在洗澡!没听见!”en发出冷冰冰的声音,脸上却挂着焦急地神情,万一康悦找到了刘梅的位置,已经出空间去寻找了,那我岂不是又得呆在这里。
“要是没事的。我继续泡澡去了!”en说着就站起身来,伸手要关门。
“别,梨子,让我进去,我有事跟你说!”蓝雁飞手扣住门,阻止en把门关上。
岂料en却并未因此停手,照样关门,就听“哎呦”一声,蓝雁飞针扎似的收回手,不停地揉搓,“你个臭小子,开门!”她边责骂,边抬腿使劲的踢门。
“要是让我开门只是为了监督我在不在房间,就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回去洗洗睡吧!我会老老实实等着过完明天的!”生硬的话语从门的另一侧传来。
“你……”en一针见血不留任何情面地指出了她的真正用意,蓝雁飞又气又恼,她忘记手被挤的疼,狠狠跺着脚,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门内又传来有东西被移动的声音,这死小子,防人防到家了,这么幼稚的事也能做出来快速跑进浴室,遇见擦干身体,拿起吹风机快速吹干头发,穿好衣服,再次进来空间。
康悦已经做完连线,没得到任何回应,正平躺在草地上,苦闷地不知如何是好。
巨大的绝望覆盖着她,让她根本没意识到en的离开轻轻走动她身旁,贴着她的胳膊趴在了地上。
“没有回应吗?”看康悦的反应,就知道结果,可en还是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没有!一点也没有!”康悦失望地吐口气,“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空间,更或许她不在我能感知的范围内,总而言之我,找不到她!”康悦说着翻了个身,面朝草地,用力嗅着草香。
凌晨一点的草地,湿气大,没嗅着草香整张脸都挂满了露水,露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白皙的小脸也变得脏兮兮了。
借着月光,en看到康悦上下起伏的肩膀,听着鼻子不时发出的抽搐,起身站在康悦面前,小猫爪轻轻拍打一下康悦的脸蛋,附下身子,舔舐着康悦的眼泪。
此刻的他,万分纠结,有件事一直缠绕在他心里,到底要不要告诉康悦呢……
告诉吧,却没有十足的把握,确保正确性。
不告诉吧,但万一是真的,岂不是耽误了康悦!
他纠结着,盘算着,思来想去,终于开了口,“康悦,你为什么不找郑隶广帮忙呢?”
听到en提到郑隶广的名字,康悦骤然停止抽泣,她缓缓抬起头,把黏在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一边,“郑隶广?你知道他!”
“嗯,啊……这是当然!我住在你空间,当然知道他咯!”就是我安排他到你身边的,我会不知道他吗?因为心虚,en说话结结巴巴。
如此以来,倒也说的通,康悦支起身子,盘腿坐在草地上。倒是他也说过要帮我的事,心中有了妥协,嘴上却不以为意,“找他做什么?他能帮我 什么!”
“他是姜离致介绍吧。你想想,姜离致可是你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他介绍的人自然会与你们的合作有密切关系!”en说完故意一顿,随即也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郑隶广好像对十年前的事很清楚!”知道,康悦一直以为郑隶广之所以对十年前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是自己告诉他的,但实际上,en并未跟郑隶广提过半个字也猜想过可能是刘向民告诉郑隶广的,但刘向民和郑隶广的交情其实并不深。他问过林一里,算上在郊外的院子那次,也不过是第三次见面。
这就排除了从刘向民嘴里知道的可能。
至于章平那边,就更不可能了!
见过三次面,刘向民就敢把郑隶广介绍给自己。而且在确定自己是假姜离致的前提下,按照刘向民谨慎的个性,他是不会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
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了,郑隶广的身份极其特殊,而且刘向民 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这也就能解释蓝海山为什么会囚禁刘向民,而且想尽办法逼问。
听到en的提醒,康悦的瞳孔骤然放大。“是,他的确很清楚路振天的事,可是……可是他是姜离致介绍的,说不定姜离致已经告诉他了!”
我倒,康悦你这个猪脑子,我就是姜离致。我根本什么也没跟他说过!en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恨不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