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打了几个霸下内部的手势,告知那一边山头的南方四人下来:“白衣,衣流沙,你是战是降。”太极剑意渐渐内敛,却是杀意凛然,冰冷彻骨。
“咳咳……这般落到霸下手上,也是不好。”衣流沙没有丁点投降的意思,他跟他都知道,不演一出戏来,霸下就没法光明正大的把衣流沙抓起来,或者说是保护起来。毕竟衣流沙是交了好大一笔保护费的,霸下也是很人道的机构。
深呼吸,深呼吸……张子文胸间澎湃战意几乎破体而出,眼眸黑亮如星辰,太极剑意暴虐的嘶吼着,咔嚓拔出黑伞中剑,随手抛出插在衣流沙一侧:“那正好,我,武当内宗张子文,向人画魔宫衣流沙,请教一二,生死随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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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节 一剑曾当百万师
衣流沙纵情一笑,信手将断剑扔出插在张子文身旁……君子之斗,互换宝剑。
张子文此举却是照顾白衣,他其实很明白,衣流沙不敢杀他,杀了他,白衣也就死定了的。想来小师叔指派张子文之时,就思量到了这一刻,张子文不缺真气,不缺心境,他缺的是生死之斗,缺的是与同级高手放手一战,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气!
猫猫黑漆漆鼠眼很是邪气的盯着衣流沙,它是黄金鼠,爪锋利牙剧毒,咬上一口,破皮即死……哪怕是张子文,也难解猫猫之毒,那是随着张子文一身真气一同成长起来的剧毒,若是张子文破得先天之境,猫猫之毒恐怕连先天强者也伤得了。
瞧起来萌萌可爱的猫猫,是一只大凶之兽,那些女孩子把玩它,就跟玩着一袋鹤顶红。
反手抓起磨牙霍霍的猫猫,张子文随手丢远,从怀中取了一个瓷瓶丢给衣流沙:“武当秘药,功在内伤外伤,口服即可,过一小时再行大比。”
衣流沙接了瓷瓶,打开瓶盖,倒出一颗黑sè蜡丸来,捏碎蜡层,是一颗暗红药丸,药香内敛。衣流沙半点不怀疑,就把药丸吃了,盘膝横剑坐下,默默化开药力,恢复损耗真气,为即将到来的一战,积攒最雄厚的力量。
张子文打量着一身血衣的衣流沙,真的是越看越是欢喜,刚刚杀戮过后的衣流沙,武力要比寻常更强大,百分之一百五十的超常发挥,一小时修养,非但不会损耗衣流沙的杀气杀意,反倒会更添一分凶戾。
静心、静神、静身……张子文也是盘膝坐下,冥想枯坐,等着一小时之后的血战。
猫猫好委屈的蹲在一棵大树上,看着张子文冥想,好生无趣的转着眼眸,见着杨妍妍、缪璐、麦小楼、南方下得山来,就纵身一跃落到缪璐香肩上,吱吱叫着。
“咦?他们两个在干嘛?那不是我们的目标衣流沙。”杨妍妍走了几步,就见到荒原之上,张子文与衣流沙二人,沉默枯坐。
南方看了眼,尤其是那把黑伞,雄浑的道:“队长想要实战修行吧,我们旁边看着就好,我曾见过队长,他早就是血髓之境大圆满,与衣流沙,正是对手。”
“好呀,大个子,你人看起来蛮老实的,没想到心眼这么多,竟然不跟我们说清楚。”杨妍妍瞪圆美眸,她是妙龄女子,也许还比张子文大,哪里想得到张子文竟是强得妖孽。
麦小楼一直沉默,他走的是暗器之道,是杀手之术,不说话是平常。缪璐逗着猫猫玩,小脑袋却是细细想着武当,记起长辈说过的武当内宗,却是恍然:“原来队长是武当内宗的传人,怪不得这般厉害,我们霸下的风组长就是武当内宗的。”
“哼,武当内宗就了不起啊,跟少林寺内宗那帮吃肉喝酒的和尚也好不到哪里去。”杨妍妍大概是被某个花和尚打击过,恨恨不已的嘟囔着,其他三人却也不理会。
一行四人就一旁枯等着,离得好几百米,免得给二人误伤,也没跟霸下汇报情况,同为武者,他们知道一场血髓之境大圆满的比武是何等耀眼之事,只要看了,大都能有所得,可是那等先天之门下的强者,哪里会轻易动手。
静默,一个小时流逝,张子文与衣流沙同时睁眼,气机牵引之下,一起把剑,随之剑光如水。快,快,快到南方四人无一看得清楚,只一团模糊,清越沉闷的剑鸣声,剑气横扫十余米,锐不可当,只见得草木成排倒下,烟尘缭绕。
一声炸响之后,张子文与衣流沙分开,长剑垂地,二人身上衣裳皆破,只是衣流沙本就血衣破烂倒是不大显眼,张子文却是少了左边衣袖,右肩隐有血痕……衣流沙毕竟是一路杀戮过来,气势之强,杀气之盛,非张子文可比,稍逊下风也不足为奇。
“金肌玉骨功,也不过如此,没想到你练到缩阳入骨之境。”张子文柔和的笑,不得不说手中断剑让张子文小成之境稍过一些的太极剑减了几分杀机,只凭剑气,毕竟缺了锋利。剑身是手臂延伸,无有间隙,剑气却是不然,隔了一层,稍有迟钝。
“哼,武当首徒也会猴子偷桃脚,真是无赖。”衣流沙紧握手中剑,很是满意伞剑那邪乎的锋利,愣是割下了张子文的衣袖。若是张子文躲得稍晚些,衣流沙顺手一剑剁下张子文左臂也不奇怪,真杀得兴起了,哪里还有那些顾忌。
二人一时间不再动手,只是狼藉一片的地上风沙渐起,那是张衣二人凝练的剑意,真气随心意,真气、剑意cāo控飞沙草木,尽为杀人之剑,横扫方圆。
刚刚的短暂拼杀,愣是耗去张子文六成真气,也是如此,衣流沙才会默契停手,两人损耗过大,要修养一段,才可再大砍大杀,将生死抛之脑后。现在的剑意互砍,不过是二人各自揣摩对方真武之妙,从而借此体悟先天的手段。
张子文从未如此暴爽,爽得无话可说,爽得想把衣流沙剁成细沙!
衣流沙是万里挑一的陪练之人,战力上稍稍比张子文强上半成,可太极剑之妙,却让张子文不会落败,与衣流沙争斗之,真气应用之妙,真气横扫八方,实在是大爽。
传承自人画魔宫的金肌玉骨功,其实源头是少林寺的洗髓经与易筋经。是数百年之前,一修行易筋经、洗髓经的少林寺大和尚,某年下山斩妖除魔,却给一魔门妖女勾了魂,丢了纯阳身,入了魔道之后,与人画魔宫镇宫绝艺糅合,成就金肌玉骨功。
别看衣流沙剑术极出sè,其实不过是微末,他的真武是金肌玉骨功,非剑。就如张子文修行太极拳、太极剑,真武是太极拳,非是太极剑。两个主修非剑的血髓之境大圆满武者,拿剑互砍,本来就很是有趣。
远处一退再退的缪璐四人,根本就看不懂二人的真武,只是给那凌厉凶煞的剑意一逼再逼,愣是退出去四五百米远,猫猫乖宝宝的窝缪璐香怀中,眯着眼睛看好戏。
第九三节 拳打卧牛之地
过得十三分钟,张子文又提剑上前,挥洒之间,太极剑气横扫,霸道无双。 衣流沙也不惯着武当首徒,隐约占了上风,剑气肃杀,一路凶戾。
等到二人再现身,张子文手中断剑依旧,身上却是多了好几处伤口,血染衣裳,额前青丝都断了一缕。衣流沙也没好到哪里去,太极剑堪称武当镇宗之术,主杀戮之剑,剑气震荡之间,太极剑意就顺着手中剑震动肺腑,引动内伤,吐了好几口血。
“弃剑,让我试试金肌玉骨功之妙。”张子文同学是占了先手的,他说不打那衣流沙就得停手,他说怎么打,衣流沙就得顺从,堪称是极品陪练,若非衣流沙倒霉需要霸下援手,哪怕是重金相许,也不会给张子文当陪练的。
张子文随手把断剑插到一旁,手掌握拳,弓腰,杀气不再,只余大海一般的深邃。衣流沙见了张子文的架势,心下就是一跳,却没把手中剑也给丢了,提剑就冲了上去,剑气清涟如光,割草断树若等闲,杀气深重。
衣流沙是人画魔宫最出sè的几个弟子之一,听过师门长辈念叨过,世间第一狗皮膏药拳就是武当内宗的太极拳,简直让交手之人恨不得自己抹脖子去死。
从前衣流沙一直没明白这是为何,他在各国也见识过一些修行太极拳的炎黄武者,可给衣流沙的感觉一直不怎么样。太极拳虽然难缠,可也是能随手破之,不算狗皮膏药。
可是,这一刻衣流沙跟张子文的太极拳一对上,就深切的明白了人画魔宫的师门长辈为什么会那般无可奈何了。弃剑出拳的张子文,竟是比动剑之时恐怖得多,完全不是一人。可惜的是麦小楼四人却是无缘得见,张子文跟衣流沙打着打着就进了荒林深处。
太极拳,张子文修行到宗师之境,跟小师叔与掌门师傅太极拳的大宗师之境,相距也不算过远,已能展现出太极拳超级狗皮膏药的恐怖之处。
缠、绕、引、卸、虚、实,一动无有不动,一静无有不静。
衣流沙快要发疯了,宝剑空利却落到虚处,真气再强却给卸开,蛮力举鼎却被借力打力。衣流沙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玩偶,怎么打怎么杀,都打不实张子文,时不时的还会被自己的劲力伤到自身。
太极拳是控场技,杀伤力随时间变得恐怖,碰到玩太极拳的,唯有以力破之,或是远遁之。衣流沙心下一狠,举剑就是横扫,张子文踏禹步,走九宫八卦,画圆,游鱼一般就贴着剑身上前,肩膀一撞,衣流沙就给撞飞出去。
张子文不慌不忙的一伸手,抓着飞在半空的衣流沙,从脚到腰到手一扭,衣流沙就像是一条死鱼,被张子文扔下地上,又是一步走,肩膀横撞,衣流沙又飞出去。
某人不忙着追,太极拳本来就不是追人杀的,衣流沙落到地上,又吐了一口血来,很耍赖的把剑插地,不打了!
“白衣兄,再来。”张子文柔和的笑,太极的圆润如一尽在其身。太极始于无极,分两仪,由两仪分三才,由三才显四象,演变八卦,张子文的太极拳深得其妙处。
“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衣流沙苦笑着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右手看似无意的放到剑柄上。张子文这个人,虽然行走天下过,但心xing比较纯粹,脑子里没太多黑暗面。见得衣流沙承让了,张子文也没多想,他实在是很欣赏衣流沙的,痛快淋漓的打了一场。
张子文走了几步,来到衣流沙身前,温润如玉的伸出手来,要去拉坐地上的衣流沙一把……衣流沙笑的守序善良,左手递给张子文,随着张子文的拉拽起身,随之右手拔剑,很随手的就一剑刺进了张子文右胸,幽蓝剑尖从右背出,鲜血滴落。
“这一剑,算是我对你援手赶走九国真武的报酬。”衣流沙半点杀气也无的说着,他刺张子文那一剑之时,心中无杀气,手中无杀气,只是一动念,就刺了一剑,仅此而已。
“还真被你骗过去了。”张子文深吸了一口气,右胸有些痛楚,哪怕衣流沙刺了他一剑,张子文也很难对这人起杀心,好像衣流沙这一剑就跟没刺一样。
张子文的武者本能是恐怖的,若是衣流沙那一剑起了一点杀气,他都能惊觉过来,可衣流沙就像是朋友之间握个手一样,很随意的就刺了一剑,张子文躲无可躲。
但这也是衣流沙没刺左胸,若是那一剑刺向左胸想要张子文xing命,张子文哪里会无知无觉。衣流沙不愧是人画魔宫的真传弟子,深知武者本能,取其漏处,生生给了张子文一剑。
衣流沙极有男子魅力的笑,右手就把刺穿张子文右胸的利剑拔了出来,随手就将利剑插在地上。张子文闷哼一声,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受这般重的外伤,很痛,但忍了。郁闷的是,张子文还没法对毫无防备的衣流沙报复下毒手。
从怀中掏出一个朱红瓷瓶,衣流沙打开瓶塞,倒出白sè药末,伸手去撕张子文上衣,张子文没躲,就看着衣流沙很是粗鲁的涂了药粉上去,那潺潺流淌的鲜血就此凝固止血。
“好了,子文兄,你可别瞪我,这一剑不是我刺你的,是你家风无痕师叔要我做的,连哄骗你的手段也是他老人家手把手教的,算是我卖身霸下的代价之一。”衣流沙笑得光明磊落的,却是让张子文有气都没出发,怪得谁来,还不是他自己大意了。
张子文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被衣流沙生生刺了一剑,幕后黑手还是招惹不起的小师叔,但也让张子文对一些东西更多了了解,吃亏是福啊,就只好认账了。
衣流沙很亲近的搀扶起张子文,张子文冷哼了声,甩开这个魔人,运转着真气,截断了右胸右背上的伤口经脉,自己咬牙跟衣流沙一起朝荒林之外走去。
张子文走一脚痛一下,心情很是不爽。衣流沙这混球还很废话,大概是脱离了人画魔宫与九国真武的追杀,很是轻松:“子文兄,往后咱俩就同是霸下的人了,要互相帮助哈。”
【某男是温室长大的花朵,缺失了风霜雨雪,师门长辈干些破事,也不足为奇,反正死不了就好,武者不受伤那还是武者啊?!】
第九四节 人踪灭剑
哪怕是被衣流沙刺了一剑,受了不轻的伤,张子文也是公私分明,通过银手套上的信号源与西京霸下总部的安宝宝联系,通报了衣流沙的事件,此事也就了结……之前的无线军用联络器,打斗之中毁去,但张子文身上带着个备用的简化版。
走出荒林,张子文就见到南方、麦小楼、杨妍妍、缪璐,猫猫吱吱叫着,窝在缪璐香怀中蹭了蹭,小鼠眼瞧了张子文一眼,就一道白影划过,猫猫落到张子文肩上来,好亲昵地拿毛绒绒身子蹭着张子文,吱吱叫声有些急切。
“没事,不过小伤。”张子文摸着猫猫的小脑袋,轻声安抚着。衣流沙落后几步,隐约躲着猫猫,他可是深知这只黄金鼠的恐怖之处,咬上一口,剧毒药石无医,转瞬即死。
“队长,你怎么受伤了?”杨妍妍背上的琴盒早就打开,素手中握着一杆组合起来的梨花枪,枪尖雪白,三角血槽,堪称凶器。杨妍妍一句话,南方、麦小楼、缪璐都枪械兵刃尽出,对着衣流沙这人,就等着张子文一声令下,搞死那丫的。
“没事,白衣兄已经投降了,等下就会跟你们回西京去。”张子文温和的说着,步行之间,不见痛楚,可是张子文左胸口真的是痛啊,一呼一吸火辣辣的痛楚。多亏张子文十九年修武如一,心xing坚逾钢铁,等闲痛楚不会形于sè。
“军方的直升飞机已经过来,再有二十分钟可到。”张子文很有队长的气势,三言两语就把关键处说个清楚,再一指衣流沙,“白衣兄不会妄逃,不用防他。”
之前衣流沙那一剑,真的让张子文细品到了一些生死之间大恐怖,有那么一刻,他就想反手倾力杀了衣流沙……人毕竟不比禽兽,能有所自制,张子文那当口没下毒手,没寻仇,就说明他漠视衣流沙刺的这一剑。
这笔债,张子文是不会忘记的,君子胸怀坦荡,他看衣流沙不顺眼,那就是不顺眼。
张子文身上带伤,不想多动,就盘膝坐下,闭目枯坐,猫猫守护左右,衣流沙躲得远远的,跑去跟南方坐一块。麦小楼是个很容易让人忘记他的家伙,不说话,不动作,隐匿如变sè蜥蜴。杨妍妍、缪璐二女,却很有上前关心张子文伤势的心思。
衣流沙不要太明白异兽的喜怒无常,尤其是猫猫这种黄金鼠,打小跟着张子文长大,眼睛里除了张子文,其他都不是人,一怒可杀。人画魔宫也有异兽,衣流沙亦是敬而远之,那玩意就是不定时炸弹,伤人是寻常事,杀人也不足为奇。
远空一声声闷响,是来接人的直升飞机,张子文睁眼起身,脸sè很白,胸前后背大半血染,其他倒也是寻常,呼吸沉稳:“飞机来人,收拾一下,这就走了。”
一行六人一鼠稍稍整顿一二,也就抓着直升飞机上落下来的绳梯上了机舱……张子文同学是最后一个上机的,临走的时候,他愣是装傻,那把黑伞跟伞剑抛之荒野……上了直升飞机,张子文看了眼茫茫荒野,胸口痛楚源源不断,心下一恼,愣是丢了颗手榴弹下去。
轰然爆响声中,火光如烟花,没谁敢质问张子文干坏事,直升飞机飞向远处……
抵达临安市军区已然是礼拜三凌晨三点多些,张子文带着南方、麦小楼、杨妍妍、缪璐、猫猫,押送着人画魔宫的叛徒衣流沙回到临安国安分局,随后交接了一应手续。
李局长竟然在岗,真是让张子文觉得很是奇怪,卸下身上不属寻常大学生的物件,跟南方、麦小楼、杨妍妍、缪璐告别,让国安局的妹子处理包扎下伤口,张子文就要离开,其他事不用他费心,衣流沙也不会跑。
“张同学,您稍等一下。”李局长却出乎意料的开口留人,张子文很奇怪的看了一眼,也不多问就跟着李局长一路走,到得一处暗室,关门。
“那把黑伞还合用吗?”李局长先是询问了特工工具的事情,张子文很随意的找个借口搪塞了,那把黑伞就是被张子文很记仇的丢到荒郊野外去的,他才懒得想起。
“您的长辈,还有一物是跟黑伞一块送来的,但是说了要在任务之后才能给您。”李局长和和气气的说话,蛮胖的身子走到墙壁前,开了几个暗扣,墙壁挪开,是一个银sè密码手提箱,输了密码,手提箱就开了。
李局长神sè肃穆的从全金属手提箱中取出一物,很认真的递给张子文,张子文大喜,连被衣流沙刺了一剑的事也抛诸脑后,双手接过那一条黑sè真皮腰带。
“呵呵,张同学,我的事情就好了,您随意。”李局长神sè有些困倦,大概是守了一夜,说了话就走了出去,顺带把门关上。
在猫猫很好奇的目光中,张子文爱不释手的摸着黑sè腰带,摸了一遍又一遍,欢喜之sè不言而喻,发傻了好些时间,才清醒过来:“小师叔啊,要是还有这等好处,那再刺一剑又何妨。”
张子文轻叩机关,把腰带解开,转瞬腰带笔直如剑,张子文左手握腰带,右手摸上腰扣处,几个巧妙机关,咔嚓一细声。张子文右手拔剑,静寂无声,只见一道黑影划过,一剑平平无奇,落在张子文手掌之中。
人踪灭剑,三尺九寸,一指宽,柄古朴,柔韧直,暗沉利,大凶之剑。
这柄剑,传承已过千年,剑下亡魂数不胜数,只小师叔一人,就杀戮破千。嘿嘿,人踪灭剑本是人画魔宫镇宫凶剑之一,被小师叔夺到手来,就此归武当,其间屠戮,威慑魔门。
张子文很喜欢,很喜欢人踪灭剑,小时候就跟小师叔讨要过魔剑,小师叔很是大气,说过张子文成就先天之境,就赠之。如今提早拿到人踪灭剑,张子文如莲的喜悦,身上之伤也不再怨念,当下就解了腰间带子,换上暗藏人踪灭剑的黑sè异兽真皮腰带。
“猫猫,这笔买卖太划算了,咳咳……嘶,好痛,混蛋的衣流沙,还真卖力气。”张子文欢喜的戳着猫猫胖嘟嘟身子,动作难免大了些,右胸右背的伤口就来了剧痛。
冷哼了声,张子文诅咒衣流沙走夜路掉下水道,施施然骑车离了国安局,夜渊静寂。
【闲来无事,随手种了一整颗发芽了的大蒜,不知能否成活,静观之。】
第九五节 蒲柳为谁绿
清早四点五十一分,墨香林苑17号别墅之前,张子文拿着一把不锈钢钥匙,咔嚓开门,与猫猫一块进门,反手轻关门。 一路上二楼,张子文落地无声的朝自己房间走去,他觉得自己脚步甚至能踏雪无痕,却也给丽人抓着。
吱呀一声,楚可缘的闺房门就开了,一双朦胧美眸望着张子文,黛眉微皱,细声:“子文,你跑哪里玩了一夜,现在才回家?”
“嘘,小声些,要是吵醒她们两个,就麻烦了。”张子文右手食指竖在唇前,轻声说着,“我觉得脚步很轻了,你怎么发现的?”
“我睡得浅,早上要给姐妹们做早点,这个点也有些醒了,我听到开门声了,有些不放心。”不放心什么,楚可缘当然是忧心有鬼祟之徒偷进家门,那就是祸乱,“倒是你,昨天晚餐都没回家吃,大清早的还跑回来,定是没在学校过夜。”
“可缘,你笨一点更美一些。”张子文摊手微微苦笑,这一动作却是扯动伤口,也亏得张子文是一个血髓之境大圆满的武者,若是寻常人,受了此等前后洞穿的伤,哪里能四下里活蹦乱跳的,早就老老实实的躺医院病床上跟俏丽小护士开聊了。
“别傻站在门口,进来说话。”楚可缘温软柔荑握着张子文右手,稍稍用力,把张子文拉进女儿家闺房中。张子文有苦不能说,楚可缘女孩子力气是不大,可也是力气啊,伤口真心是疼,似乎有些血从伤处渗了出来。
楚可缘轻轻柔柔的关了门,随后就拿漂亮的大眼睛告诉张子文坐到床上去,鸭绒粉红被子尽是女儿家温香。张子文把猫猫放到粉红枕头上,自己挨着床上的靠垫,眨眨眼睛,让自己显出困倦之sè来,妄图哄骗过楚可缘。
“别装睡,当我没见到你生龙活虎的,跟我说清楚些,你到底干嘛去了,哪怕是个幌子,也要说明白。”楚可缘有些小生气,这让张子文很奇怪,楚可缘可不是小气嫉妒的女孩子,但转念一想,张子文就大致摸着丽人心思,有家不回去鬼混,哪里能轻饶。
唉,说来说去,也是拈酸吃醋之事,只是楚可缘说法很是好听,让张子文起不了厌烦之心:“我寝室的苏杭,要去见他未婚妻,就把我也拉上了,玩了一夜,才肯放人,我也不好回学校去吵人,就回家来了。”
张子文多狡黠的一个男子,扯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合情又合理,哪怕楚可缘真去询问苏杭同学,老二也是值得信任的,一定能把谎话圆上。
“哼,就会骗人。”楚可缘娉娉走了过来,柳腰轻折,粉拳撒娇一样的砸了张子文右肩一下……张子文牙关马上紧咬,那是给痛的啊,心里默念着,难道这真的是报应?
“你好真的累了,那就早些去睡好了,到七点我会叫你起来的。”楚可缘是一朵漂亮的解语花,瞧着张子文神sè有些不对,脸sè有些苍白,似有疼痛之态,心下生疑,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只好细声细气的说了软话。
张子文听了,就想起身走人,却是不大合他温润如君子的寻常xing子。可哪知道刚刚的几下伤口撕扯,让张子文起来之时疼痛骤然加深加剧,虽没痛呼出声,可脸上那一瞬间的痛苦是难逃美人秀瞳。
“你受伤了?!别动,坐下,哪里伤了?”楚可缘清美的脸蛋一惊,素手就扶了张子文,细声软语的把张子文扶着坐回床上去,“不要动,刚刚就觉得不对,原来是血腥气。”
“不是大伤,只是伤口在右胸,你刚刚正好碰到了,其实也没什么的,不用担心。”张子文见得事情败露,真是郁闷的无话可说,他受这等重伤实在是头一回,没有经验,难免就露出马脚来,让美人忧心皱眉,这感觉实在不好。
哪怕如今受了重伤,张子文的战斗力也没削减过多,六七成还是有的,若是杀意深沉,更是能十二成的杀伤力,受了伤的野狼才是最恐怖的,但却损本身,不到绝境不取之。
楚可缘却是不肯听张子文的谎话,她跟男生接触得多些,早就瞧得出来,张子文是那种有事也要死撑着,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一类。楚可缘娇哼了声,却不理会张子文,自己去房间柜台处,拿出一个医疗箱来。
“衣服脱了,你不脱,我就给你脱。”楚可缘嫩嗓子柔柔细细的,半点也无烟火气息,可却极是坚定,张子文非常相信自己不脱衣,女孩就能动手动脚的。
“给你看就好,不要说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张子文真是无奈了,他真的好想学睡得香甜的猫猫,一睡百事无。一向强势的张子文,这一刻也就是楚可缘小手下的小白兔。
张子文慢慢解开黑sè宽大秋衣的口子,脱了下来,再解开白sè马甲,把上半身露了出来。楚可缘瞧着男子雄健身子,有些羞涩却不挪开美目,见着那细细包裹着的绷带,隐有血痕渗了出来,应该就是刚刚从伤处流出来的。
楚可缘瞧着瞧着,黛眉弯弯,乌黑星眸有些怜惜,莲步挪了下,侧身看着张子文右背,那里也有一处绷带,可见伤处甚重,大概是前后都受了些伤。不过看张子文行动自如,应该也不是大伤口,楚可缘想到这里,轻轻的呼了口气,芳心如卸下一个重担一般。
“我给你跟学校请假,这几天就不要去上课了,对伤口不好。”楚可缘第一时间就想了张子文养伤的事,美瞳瞧着那工工整整的医用绷带,只是没了为男生治伤的机会,她是懂一些医术的,尤其是外伤,楚可缘也没办法做的更好一些。
“不行,这伤不碍事的,课业我也不想缺,又不是真的走不动了。”张子文说得很果断,倒不是他逞强,而是张子文觉得真的没有那个必要。楚可缘素手打开医疗箱,拿着镊子夹药棉浸了酒jing,低着头,细心为张子文擦去绷带边缘的鲜血,幽香如诗画。
“就会逞强,我是女儿家,也说不过你。”楚可缘有点小情绪,可也没再抱怨,“身上有伤,就不要回房里了,就在我这里睡会儿,好让伤口结上血痂。”
第九六节 掩香闺一觉伤春睡
美人好意,张子文哪里推却得了,只好让楚可缘擦了右胸右背处渗出的血,就脱去鞋裤,解下黑sè真皮腰带独放在床头柜上:“这皮带我要用,就不要拿去洗了。”
楚可缘有些羞怯,见着男生健美身子,细细一想,柔声:“子文,先不要睡,我去打盆热水来,擦擦身子再睡。”张子文点头,看着楚可缘去了闺房的洗手间打了盆热水过来,摆在挪过来的书桌椅子上,再递给张子文一条没用过的干净毛巾,又轻盈转身进了洗手间。
张子文拿毛巾浸了热水,上下擦了擦,就见着楚可缘又端着一盆热水出来,弯下柳腰放在张子文脚下,美人细声:“这盆水泡下脚,对伤处很好。”
美人恩重,张子文胸口觉得很是温暖,见着灯火下楚可缘娇颜,就有些情愫流动在那丽人青丝。泡了脚,擦了身,张子文再穿上楚可缘的一件粉蓝睡衣,上了床,盖了美人的鸭绒被,合眼睡觉……张子文同学是真的睡得着的,不到五分钟,就已深睡过去。
楚可缘静静看着灯光下张子文睡着的明俊脸庞,素手搅了搅,美眸清丽,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近五点半。楚可缘拿了张子文换下的衣服鞋袜出了门,五分钟后,素手上拿着一身从张子文房里拿的干净衣服回来,那些脏衣服都丢男生房中,再送洗衣间清洗。
姐妹们七点才慵懒起身,还有一个半小时可睡……楚可缘娇颜羞了粉红,她是三胞胎姐妹之中的不同,虽与男生有了夫妻之事,却是处子之身,xing子就难免有些羞怯的。
总不好去男生房中睡,楚可缘细细想着,素手拿起卡通闹钟,调到七点钟,她知道大姐小妹起床晚过七点的,也会在七点半前起来,不着急。
熄了灯,楚可缘静静站在床前一小会儿,才羞了脸蛋上了床,在张子文旁边睡下,盖了新取的羊毛毯子,掩了朦胧美好的身子。本来女孩觉得自己会辗转反侧芳心可可,哪想到挨着张子文睡下,没多些时间,楚可缘就香甜的睡了过去。
猫猫黑暗中睁了眼睛,灵动的眸子瞧着睡着了的二人,从枕边爬到张子文被子上,沉稳趴下,如同守护着财宝的巨龙,默默守护着张子文……
滴答滴答的雨落声细细响起,是闹钟声,却很轻微,也是楚可缘的习惯,她一向睡得浅,闹钟有些声响就会醒来。可是这一回,闹钟响了一分钟就落幕,楚可缘却依旧睡得很香很甜,长长的眼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如一只翩翩起舞的黑蝴蝶。
睡在张子文身旁,楚可缘很是安心,就如那一夜青藤茶坊之时,张子文横扫流氓,让楚可缘芳心划过一丝丝悸动,那是少女梦中的情缘。
过了七点,张子文未醒,楚可缘也没醒……楚可柔倒是醒了,她昨晚吃的少了些,早上起来就饿得慌,穿着粉sè睡衣,拖着棉拖鞋,就下楼到厨房找吃的,却没见着往常忙碌的二姐楚可缘,有些奇怪,只好拿了些面包水果吃了几分饱。
楚可柔是不喜欢早上吃冷冰冰的食物,她喜欢热乎乎的好吃的,要二姐亲手做的才好吃。楚可柔娇憨的上了楼,就在楚可缘房前淘气的敲门,砰砰砰的好响:“姐姐,姐姐,起来了啦,可柔要吃好吃的,可柔要吃好吃的,可不要赖床哦。”
没有人回应楚可柔,楚可缘眼皮微微颤动,有醒来的意思,可是张子文睁眼得更早。张子文有些迷糊,大概是把睡在美人房的事暂时忘了,听到楚可柔的喊声,很本能的就是一句话:“可柔,别吵了,还没睡醒。”
果不其然,楚可柔就跟一只被掐着脖子的天鹅,傻乎乎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女孩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刚刚那个是呆头鹅的声音,是呆头鹅在姐姐房间里过夜了的?不是吧,昨天晚上好晚也没见到那只气死人的呆头鹅,怎么偷偷跑回家了呢?
转瞬,楚可柔芳心深处的醋海就翻涌起来,胸口涨涨的麻麻的,很是难受。楚可柔美眸看着那扇门,看着看着,就好想哭,就仿佛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她的手中丢失,再也找不回来了,就跟小时候养过的猫咪,某一天却再也不见。
这些女儿家的情愫很难明说,不单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