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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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部分阅读

    松开抱住树干的手,扯下身上的斗篷,正要将斗篷扔下去时,一道光线shè入了他的眼睛。是金属反shè的光芒,在稍嫌暗淡的月光下还能反shè出如此刺眼的光线,可见这个金属制品的锋利程度非同小可。

    光线在张子文脸上一晃而过,不过张子文已经捕捉到了反shè光线的来源,那是一个比张子文所在位置稍微低一点的一个树杈,借着微弱的月光,透过被风吹地胡luàn摇摆的树叶,张子文看清了,树杈上站着一个人。

    跟张子文一样也穿着黑sè斗篷,也是紧紧地贴着树干,一动不动,不过斗篷的下摆被风吹起来,lù出里面的情况。

    是一只手,一只金属做成的手。尽管光线很暗,可是张子文能肯定那是一只手。如果,那个东西还能被称为手的话。

    只见一块菱形的金属被分成了五根细条,一短四长,跟人手的形状大致相同,令人吃惊的是这五根细条上还有类似关节一样的东西;细条有些扁扁的。

    而且每根细条旁边都有凹槽,当细条合拢的时候,这些凹槽就互相咬合在一起,严丝合缝,而合拢之后的手的边缘如同刀刃一般锋利。虽然看不太清楚,不过张子文能确定那就是一只金属手。

    很早以前,张子文就从小师叔那里了解到很多有关于用金属或者机械代替身体某一部分,并以此为工具行凶杀人的杀手,不过已经才真正见识到。只是……这个杀手不过是将自己的手改造成一把刀而已,应该算是比较低级了的。

    看到那个杀手一幅跃跃yù试的样子,张子文放弃了自己出手的打算,他今天要看看这只改造过的手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能令一个健康的人舍弃自己血ròu铸成的手臂。那个杀手没有辜负张子文的期望,解下斗篷朝他所站的树下的一处空地扔去。

    “跟我一样的方法?”张子文有些惊讶,用手mo着下巴,心里却在思考到底是这个杀手聪明呢,还是自己的方法太大众化了。也许是很大众化,不过却是最实用的。

    杀手的斗篷刚一落地,张子文脚下一处的灌木丛就晃动了一下,发出簌簌的声音,尽管现在风很大,不过张子文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显然那个杀手也听到或者看到了。

    只见灌木丛刚一静止,杀手便飞身跃下树杈,落在铺满了厚厚的树叶的泥土地面上,刚一落地,预想中的枪声就响了,杀手顺势滚开,恰如其分地躲过了隐蔽在灌木丛中猎物的偷袭,子弹shè进了树叶层里,发出噗噗的声响。

    1颗、2颗……张子文数着,等数到第3颗的时候枪声停了下来。3颗,加上先前的两颗,他已经用光了5颗子弹了。如果这个想当猎人的猎物只有枪法还过得去的话,那么他今天就可以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果然,不知是彻底绝望了,还是有其他诡计,猎物居然自己走了出来,左手高高地举着一把手枪,应该就是那把子弹打光了的枪吧。这个时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杀手也站了起来,面对着猎物。

    “怎么?想单挑?”张子文好奇地想,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猎物,“嗯。不错,身材高大,应该可以试试这个杀手的实力。”此刻,猎物与杀手正一步步接近着,单对单的决斗一触即发。

    可是,猎物一个动作差点把张子文吓得从树上掉了下去,他原本空空的右手突然掏在腰间一抹,居然又掏出一把枪。张子文有点头疼了,这个猎物怎么如此难缠呢?他从哪里又nòng来的一把枪?是其他猎物给他的,还是他杀了别人抢的?

    不过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张子文现在正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个杀手看,理智告诉他,这个杀手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表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反而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难道,他不怕子弹?

    结果很快便出来了,只见杀手像是没看到猎物手中的抢一样,继续向前走,猎物似乎说了些什么,不过距离有点远了,加上风大,张子文站得高,有点听不清楚,不过想来不外乎就是诸如“你别再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抢了”之类的话。

    不过杀手没有停下,直到猎物用抖个不停的手扣响了扳机,只见杀手举起被改造过的金属左手在xiong前挡了一下,一声金属ji烈碰撞的声音过后,杀手走到猎物面前,伸出右手,竖起食指,朝猎物摆了摆。

    然后突然将已经收回的左手闪电般地chā进了猎物的xiong腔,锋利的手刃像切豆腐一般在他的身体里一穿而过,张子文甚至能看见那只金属手上鲜红的血『液』呈现出不规则的图形,在冷冷的月光照shè下闪动着妖异的光芒。

    张子文在他所处的位置看不到猎物的表情,不过他知道,那一定是既痛苦又惊讶还带着恐惧的表情。

    杀手慢慢地将左手chou离了猎物的xiong膛,如手术刀般锋利的手刃把本来较小的dòng一下子扯开了,张子文脸上的ròu一抖,似乎感觉到了那种被生撕活裂的痛苦。可能是太痛了,猎物的叫声出奇的大,这次张子文听清楚了:

    “恶魔,恶魔的手……”

    “哎,想不到啊,原来这种经过改造的肢体竟然是如此的强悍、神鬼莫测,居然能挡子弹,而且其杀人手段还是那么地血腥暴虐。”张子文在心里暗暗吃惊。也顾不得看那个装上了一只恶魔之手的杀手,径直沿着小河朝上游飞奔而去。

    由于是在夜间,加上又起了大风,张子文隐藏在大树背后的身影并没有被那个杀手所发现。张子文是在树枝上跳跃着前进的,敏捷的身形犹如一只灵巧无比的猴子在林间来回穿梭。

    虽然在树上跳来跳去很费劲而且速度奇快,不过早已经适应了在丛林里生存的张子文显然没将这些障碍放在眼中,竟然还能chou空瞧一两眼四周,看看有没有猎物的踪迹。

    如此高速的行进,张子文居然真的发现了一个潜伏在一片矮树丛中的人影,不知道是张子文运气好还是那个家伙实在是倒霉透顶,总之张子文的眼睛随意一扫,刚好看到他撅在树丛外面的屁股。

    张子文借着树枝上下垂的藤条悄悄地滑落到猎物的身后,细观之下,张子文差点乐出声来,只见那个家伙跪在地面上,上半身探进树丛中,屁股撅得高高的,这样躲藏,岂不是掩耳盗铃?

    不过张子文终于忍住没有笑出来,而是抬tui在那个不住晃动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刚一接触,他的身体就像被蝎子蛰了一般朝前窜去,停了一下,他才慢慢地将身体在树丛中转过来,可是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却看到了恐怕是他这一生都最不愿意看到的人——一个身披黑sè斗篷身材修长的家伙。

    这个白痴倒霉鬼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躲避方式是多么地幼稚,居然被人一眼就看了出来。惊慌之中想拔枪shè击,却发现自己的枪一早就被人给搜刮走了。

    “哎,早知道就不相信那个大个子的鬼话了,说什么在原地守着,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来找我,现在倒好,人也不见来,枪也没了,我该怎么办?”

    张子文当然不知道之前被杀的那个猎物手中多出来的枪就是这个胆小鬼的,还以为他在树丛里被吓傻了不敢出来了呢。

    张子文刚想伸手将他拽出来,却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从他嘴里发出,紧接着,他刷地一下站起来,抬tui往前走,神sè异常痛苦,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异物卡住了。

    两只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动作缓慢,好象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他从张子文身边蹒跚而过,仿佛张子文从来不存在一般,树丛里的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殷红的鲜血像一条噬人的蜈蚣爬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想跑。?看见他越走越远,已经离张子文有十几步了,张子文忽然醒悟过来,他居然利用张子文的好奇心想在张子文眼前溜之大吉。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白痴么?

    张子文心里大怒,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地捏住他的胳膊,发现他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这……不像是假装的。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继续朝前走了,张子文想要将他拉回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细若蚊足的声音在张子文耳边响起:

    “如果你不想跟他一样,就尽管抓住他吧。”张子文抬头向右边的树上望去,粗壮的树枝上静静地站着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人,是杀手。

    张子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心中吃惊不已:“这人是谁?居然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没有被我发现?”心里一边迅速思考着,抓着猎物的手却是丝毫没有松开。谁知道这个杀手是不是想来抢猎物的。

    不过马上张子文想不放手都不行了,这个行经有些怪异的白痴居然身体一软,自己倒了下去,害得张子文也差点被拽倒了,还好张子文机敏,适时地松开了手稳住身形,张子文有些懊恼地斜了一眼站在树枝上的杀手。

    “说了叫你不要动他,你偏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嘻嘻。这就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哪。”这声音……是nv人?。张子文心里更加疑huò了,nv杀手?

    不知不觉间,那个杀手居然已经离开了树枝,慢慢走到张子文身边,微风吹过,一阵幽香飘进张子文的鼻孔,张子文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这香气……好象在哪里闻过……

    张子文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发现这个杀手的确是个nv的,虽然有一件厚实宽大的斗篷,可是仍然掩饰不了她娇好的身材,xiong前鼓鼓的,傲人的**似要破衣而出,还有那一双tui,尽管有一大半被斗篷遮住了,可是lù出来的半截修长的小tui光滑白皙,美丽的脚踝可爱至极。看不到她的脸,不过也能猜到肯定是一个漂亮的nv杀手。

    可能是感觉到了张子文打量的目光,nv杀手伸出纤纤yù指朝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痴猎物娇声道:“怎么?不相信?你看。”

    现在她在张子文身边说话,张子文才发现她的声音竟然是如此的美妙动听,如夜莺般婉转清脆。不过当他看到地上那个家伙的时候,就没心情去欣赏nv杀手悦耳的声音了。

    那个白痴是正面朝下趴倒在地上的,现在被nv杀手一脚给掀开了。原本因过度惊吓显得苍白无比的脸现在却是呈现出诡异的紫红sè,嘴chún也是一种恐怖的黑红sè,张子文偏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不出他所料——指甲也是充血之后的暗红sè。

    是中毒的征兆。

    第二〇一节随风潜入夜

    第二〇一节随风潜入夜

    张子文想俯身检查一下伤口在哪,却被nv杀手拉住了:“看我的。”

    nv杀手一手拉着张子文,一手平摊到尸体的xiong口,嘴里发出一阵尖细的口哨声,不一会儿,尸体的心脏部位凸起一个小包,然后这个小包像是在口哨声的引导下,慢慢移动到xiong襟,接着,小包不见了,尸体上却出现了一个血ròu模糊的小东西,想来刚才的小包就是这个小东西了。

    小东西慢慢地爬到nv杀手的掌心停住不动了,nv杀手小心地托着小东西送到张子文面前,现在张子文才看清楚,这个血淋淋的小东西,居然是一只蜘蛛。

    “夏力曼黑寡fù,也叫斑蛛是世界上最毒的蜘蛛,身上有黑sè夹杂少量灰黄sè的刚máo,带有人字形重迭斑纹;步足长而粗壮,善于奔走,上颚内长有毒腺,生活在亚马孙河流域森林和沼泽地里。当它蜇伤对方时,会使受害者的运动神经中枢很快中毒发生麻醉而死亡。在拉丁美洲,这个小东西又被称为……节肢动物中的霸主。”

    张子文轻声念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介绍对面这个血乎乎的小东西。

    “嗯?”nv杀手感觉有点意外,她以为张子文不会认识这个黑寡fù蜘蛛,不过随即轻笑一声,娇声道:“它是叫夏力曼黑寡fù,不过跟你说的可不是同一类型的。”

    “什么?”张子文扭头吃惊地问道,“还有别种的夏力曼黑寡fù?”

    “咯咯。”nv杀手如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起:“当然不是,你见过钻进人的身体吃他心脏的黑寡fù吗?”

    张子文听后一楞,心想:“是啊。哪有会钻进人的身体吞噬心脏的蜘蛛呢?”可是眼前这个小东西的确跟自己曾经见过的夏力曼黑寡fù蜘蛛一模一样啊。虽然现在它浑身粘满了地上的人的血ròu,可是张子文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不会看错。

    似乎是为了证实张子文的想法,nv杀手轻笑道:“它是叫夏力曼黑寡fù,不过……那是在两年以前,现在嘛。它叫……噬心黑寡fù。”

    “噬心黑寡fù?”张子文喃喃自语道。

    “没错。噬心黑寡fù是一种经过改造的夏力曼黑寡fù。”nv杀手悄悄地看了一眼身边静立的张子文,不过他的身体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看不真切,于是继续说道。

    “他们挑出身体强壮的黑寡fù,将……某些动物的基因整合到它的基因里面,让它具有嗜血贪吃的xìng格,又给它换了毒囊和牙齿,现在它的毒囊是普通黑寡fù的3倍大,里面装的毒素是人工合成的,只要一毫克就可以毒死25只老鼠,它的牙齿是由陶瓷特制的,坚固、轻巧而且不容易损坏,在实验室里它发起狂来可以咬破密封它的铁皮盒子,人的骨头、肌ròu对它来说就像豆腐一般。”

    nv杀手说得很慢,可是她每说一句,张子文的心就冷一分。坚如钢铁的牙齿、人工合成的毒『液』,张子文实在想不出有了这种东西,杀手还能干什么?

    似乎是看穿了张子文心中的顾虑,nv杀手道:“不要以为它们是万能的,其他它们也有很多的缺点,比如害怕阳光、寒冷、高温还有它们的脾气十分暴躁,很容易伤到cào纵者本身。”

    停了一下,nv杀手笑了笑:“它们是很危险,不过再危险的虫子也只是虫子,比不过人。只有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你说对吗——24号?”

    张子文双眉一扬——尽管nv杀手看不见,不过他的疑huò已经在他转头的时候表现出来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告诉他这些应该属于机密的东西。

    “不为什么,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下,噢。忘了告诉你,它的背甲的形状和结构也被改造过了,一般子弹是shè不穿的。”nv杀手淡淡地道,不过语气中的暗示是再明显不过了——就算jing通枪法,却根本拿它束手无策。

    “哼。”张子文从鼻腔里冷哼一声,绕过nv杀手伸得平稳笔直的手,再也没看一眼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呆在她手心的变异黑寡fù。

    “哟,别生气嘛。姐姐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啦。”眼见张子文就要离开,nv杀手突然改变了语气,纵身一跃,跳到张子文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有什么事吗?”张子文冷声道。

    “你这就走?”nv杀手突然抬手拉掉了罩在头上的大帽子,lù出了娇小可爱的脑袋,一头栗sè的大*làng卷头发,大大的蓝眼睛,长长的睫máo忽闪忽闪的,撩人心扉,鼻梁很高,鲜红的嘴chún微微张开,xìng感yòu人。

    是个典型的西方美nv,不过跟一般的西方nv人máo孔粗大的糙皮不同的是,这个nv杀手的皮肤光华细腻,在微弱的月光下竟然反shè出一片圣洁的光芒。

    张子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反正对方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他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如此漂亮的一个nv孩子为什么会去当杀手,而且还是cào纵着被改造了基因与身体结构的变异毒物去杀人。

    见张子文呆呆的看着她不答话,美nv杀手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哀声道:“你看天这么黑,风又这么大,森林里还有那么多吓人的野兽虫子,你不会扔下我一个人不管的吧?”

    张子文眨了眨眼睛,怕黑?怕野兽虫子?笑话。一个杀手,而且还是能控制毒物的杀手,也会怕这些?张子文用脚指头想就知道她不过是找个理由留在他身边罢了,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么,就不是张子文要考虑的了,他也不想去考虑这个原因。

    算了,不管她,张子文心中打定了主意,绕过美nv杀手朝河边走去。

    “喂,你,你给我停住。”美nv杀手娇喝一声,又要上前拦住张子文,可是刚抬起脚,小河对面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声,一听到声音她的身形一滞便停了下来,随即脸sè数变,犹豫良久,最终恨恨地瞪了一眼张子文,急冲冲地说道。

    “我叫莉莉雅,今年26岁,职业是杀手,喜欢蓝sè的玫瑰huā,如果你下次见到我,一定要送给我一朵。”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哦对了,他们都叫我蓝sè妖姬,想找我的话可以报这个名字,会有人告诉你的。”

    话音刚落,蓝sè妖姬莉莉雅惹火的身躯便消失在夜幕中,留下一缕香风拂过张子文的面庞。不过张子文此刻却没有关心什么蓝sè妖姬,心中只是冒出一个问题:“26岁……nv人不是都不喜欢谈起自己的年龄么?”

    小河边,出现了一个身形踉跄的人影,只见这人一手握着一把手枪,一手挥舞着一根木棍开道,突然,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拿着木棍的手扶住膝盖,眼睛无力地闭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长时间的奔跑加上惊惧不已的心情,已经让他吃不消了。

    不,不能停下来。

    稍微休息了一下,他的眼睛突然睁开来,周围的景物提醒他自己依然身处极度危险的境地中,如果现在休息,马上就会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赶上,他们真的会杀掉自己。该死的。为什么要找到我来做猎物?一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就不由得心中一寒。

    可是……自己真的能逃出这片森林吗?正要抬tui离开,忽然对面的树叶发出一阵悉悉啐啐的声响,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修长身影排开树丛,出现在他的面前,追杀自己的杀手。

    他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拔tui就跑,可是没跑两步他就停了下来,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转身用枪指着跟上来的杀手。可是这个杀手就好象完全没看到他手中的枪一样,依然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

    他握住枪的双手在颤抖,眼看着此刻在他心里犹如地狱招魂使一般的杀手一步步向他接近,心开始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一时间竟然完全没有了开枪的念头,呆呆地任凭杀手走到他的面前。

    “啪。”到一声,杀手抬起左手将他的枪打到一边,同时右手闪电般地伸出,准确无比的扼住了他的喉咙,白皙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捏住他的脖子,接着,只听见咔嚓一声,他的颈椎骨便活生生地被掐断了,脑袋无力地耸搭在肩膀上。

    “第五个了……”张子文口中喃喃自语道,随着右手劲一松,这个倒霉的家伙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张子文将他身上的物品搜出来,子弹什么的放到斗篷反面的一个口袋里收好,其他东西就连同他的人一起被踢进河里,尸体砸到水中扑通一声溅起水huā无数,张子文看都没看一眼,纵身跃上一棵大树的枝头,几个腾挪便在茂密的树林里消失地无影无踪。

    “不知道其他人的成绩现在如何了?”张子文一边在枝头跳跃腾挪一边暗自猜测着其他杀手的情况,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森林深处传了出来,扭曲的声音已经完全不像是人声,倒像是野兽的嚎叫。

    张子文有些奇怪,虽然这一路走来遇到过许多猎物被杀时的惨状,诡异的杀人方法也见过不少,可是如此凄惨的叫声还是第一次听到。

    “自己已经多久没听到这样的叫声了?”张子文微微皱眉,因为他发觉自己竟然开始怀念起听到惨叫声的感觉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过尽管心里是如此想,张子文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调整了一下方向,朝声音的发源地跃去,因为知道自己马上即将面对一个与自己同样的杀手,张子文的动作很轻,灵活的身躯在层层叠叠的树枝树叶间穿梭,尽量少碰树叶,树枝更是一根也没碰到。

    张子文隔那个杀手的位置不太近,却也不太远,顷刻之间,张子文便到了林中的一小块空地附近,在一棵大树的枝头停了下来,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大树背后,眼睛微眯着注视着空地上的两个人。

    一个是与张子文一样身披黑sè斗篷的杀手,只是他并没有罩上帽子,而是毫不掩饰地将那颗油亮的光头lù出来,因为是侧对着张子文,看不清楚他的相貌,不过能看出他的体型十分高大。

    另一个不用说自然是被杀手所追杀的猎物了,现在这个猎物正被光头杀手结结实实地压在地上,双手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拉起来,光头用脚将他的后背踩住了,使得他不住地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很明显,这个猎物跟光头杀手起码在身体上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张子文并没有将两人的身体放在心上,他注意的是光头杀手抓着猎物的双手的动作,那个光头杀手居然将猎物的手指头一根根地掰断,每断一根猎物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显然刚才张子文所听见的野兽般的叫声就是他发出来的了。

    不过现在张子文还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就是光头杀手的笑声。天哪。他居然在笑,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一般,猎物每嘶吼一声,他也跟着大笑一声。

    不一会儿,猎物的十根手指就全被折断了,一双手被光头紧紧地拽住,手指就像打了霜的白菜叶子,无力地向下垂着,胡luàn抖动,张子文脸上的肌ròuchou动了一下,可是他从来没有像光头杀手这样,他纯粹就是在享受,享受这种暴虐带来的快感。

    “疯子,光头疯子。”张子文给光头下了个定义。

    只是他也知道,做为一个杀手,长时间的处于寂寞、孤独、黑暗的角落里,没有朋友、没人理解、没人关心、就算是死了,最多只是给这个世界多添一个孤魂野鬼,还是一个只能下地狱的厉鬼,在生活里扮演这样一个角sè,如果神经还能保持正常那就真的是奇迹了,看来这个光头杀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张子文胡luàn想着,再看向空地时,光头杀手已经将猎物的两只断成一节节的手臂松开了,踩在背上的脚也换成踩在膝关节上,反手捞起他的一条tui紧紧抱住,由于光头杀手是躬身半蹲着的,现在猎物的两条tui就像劈叉一样叉开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姿势不对,而且好象在哪里听说过,是在哪里呢?虽然张子文很少有记不住东西的时候,可是现在他竟然也记不起来了。因为只有他不愿意记的东西才会记不住,而太过疯狂血腥的东西他一向都是不愿意去看去记的。

    什么叫血腥?什么叫暴虐?什么叫疯狂?这个光头杀手给了张子文一个很好的诠释。

    张子文虽说杀过不少人,可深受华夏传统教育的张子文都是一击必杀的,从来不会去折腾猎物。只是小师叔也曾经说过,张子文少了一丝暴戾的杀气,也好也不好。

    只见光头杀手抱住猎物的一条tui扛在肩膀上,脸上享受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副凝重的表情,突然,“嗷。”的一声,光头杀手嘴里一声低吼,抱着那条tui的双臂猛地发力,接着,张子文便听到了真正的生撕活裂的声音。

    “滴答……滴答……”雨一滴滴的落到张子文微微仰起的脸上。

    雨?张子文伸手一抹,待看清手掌上的『液』体后,才在心中苦笑一声:“还真的是雨,不过……是血雨。”鼻子里充斥着浓浓地血腥味,头上的树叶也在滴滴答答地下着血雨,这算不算是腥风血雨呢?

    光头杀手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碎ròu,却是浑不在意,将已经被血打湿透的斗篷脱下来在头上脸上胡luàn擦了几下,随手扔到地上,不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效果。光头随意地看看四周,感觉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很满意一般,裂嘴一笑,少了些许疯狂,却多了几分玩味。

    “嗯?他好象还不是一个彻底疯狂的人,好象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会这样。情绪化的杀手么?”张子文看到光头此刻已经清澈见底的湛蓝的眼睛,心中暗自揣测,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嘿嘿,有意思。”

    忽然,光头杀手眉头一皱,身体缓缓转向张子文所在的方向,一双凌厉的眼神直shè向张子文。看光头的样子就知道他是那种不喜欢被人偷窥的杀手,只是……他怎么会看到自己的?不过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因为光头杀手正一步一步朝张子文藏身的大树走过来。

    就在张子文在去留之间取舍不决时,一个清脆悦耳的音符钻进他的耳朵,在心头跳了一下,扰luàn了他的心绪,声音虽然不算太大,不过却清晰无比,让人听了感觉周围世界的纷luàn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这个声音在欢快地跳动。

    张子文耳朵微微chou动,光头杀手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已经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侧头仔细倾听。

    一个短暂的音符响过之后,紧接着又一个音符响起,再一个……还一个,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富有节奏。渐渐地,一个个音符已经连成了一线,竟然变成一曲美妙的音乐,原来刚才的音符都只是过mén,现在才是正曲。

    第二〇二节梵音妙音海潮音

    第二〇二节梵音妙音海巢音

    张子文清澈深邃的眼睛开始变得恍惚,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缓步走去。反观光头杀手,也是跟张子文一样,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地,满脸的迷茫,也朝着跟张子文同一个方向走去,早已将张子文的偷窥抛之脑后。

    现在张子文虽然心里不是特别清晰,不过却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方面本来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奏乐,一方面自己经过千锤百炼的意识也的确有点模糊。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朝林子的另一方走去。

    出乎张子文意料的是那个奏乐的人离他们并不是太远,转过几棵大树,绕过一个小水塘,张子文很快就见到了那奏乐之人。

    跟张子文与光头一样,是一个杀手,因为他也披着黑sè斗篷,宽大的帽子将头都遮住了,只能看到一双手握着一种不知名的乐器放在嘴边吹奏,不过让张子文奇怪的是,吹奏的乐器居然也能发出类似钢琴般的声音?

    不过马上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到了离吹奏乐曲的杀手近一点的地方,张子文反倒不觉得受制了,意识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张子文没有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愿意去想,此刻,他已经深深地被美妙动听的音乐迷住了。是真正的迷住了,而不是刚才那种像催眠一般的蛊惑。

    天籁之音,张子文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像无数张小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张子文竟然头一次觉得森林是如此地可爱。

    光头杀手似乎也着了迷,不过看起来跟张子文不太一样,他依然是被迷住心神的样子,本来jing光闪烁的眼睛现在越发显得浑浊迷离。

    不管如何,他们两人总算是停下来了,在美妙的声音里留恋忘返,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吹奏乐曲的杀手的另一面,还有一个人也在留神倾听,只是……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接近杀手,已经完全没有了神采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杀手握着的乐器。

    看他的穿着,竟然是第三项比赛的猎物。

    近了,近了。

    就在猎物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走到奏乐杀手的面前时,声音嘎然而止,猎物像是大梦初醒,又像是被淋头浇了一瓢冷水,眼神立刻变得清澈,不过在看到面前身披黑斗篷的杀手后又显得无比惊慌,想要拔枪shè击,只是他此刻面对的可是世界级的顶尖杀手,哪里还有拔枪的机会。

    奏乐的杀手松开握着乐器的右手,一拳击向猎物的脖子,杀手是坐在一个大石头上的,肩膀刚好跟他的脖颈相平,这一拳正好击中了他的喉咙,打得他身体像是急刹车一般猛得朝后仰去。

    喉咙是人身体较为脆弱的一部分,如果被硬物从正面击中,很容易造成呼吸道不畅导致窒息而死。这个被奏乐杀手一拳击中喉咙的猎物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此刻他正在杀手脚边的草地上翻滚着,双手使劲扼住脖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一张脸却憋得比关公还红,五官早已扭曲得不chéng人形,看样子,死对他来说已经不远了,也许……另外一个世界会更适合他吧。想要在这个世界里生存,他似乎还不怎么够格……

    同样醒悟过来的张子文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见多了形形sèsè的杀人方法之后,这种诡异的杀人之音已经不能提起他的多大兴趣了,倒是那个形状有些奇特的乐器吸引了他的注意。

    张子文没见过这个利用音乐杀人的杀手自然不奇怪,可是他身后的光头就不同了,音乐停止的一刹那他的心智也苏醒过来,可是当他看到坐在石头上的杀手之后,表情竟然是惊惧。难道,如此暴虐嗜血的杀手也会惧怕杀人之音?

    光头杀手的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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