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重自己的话而已。
看着已经做好准备的陈玉蓉,孟青鸾笑着问道:“听说你有话要问我?现在我来了,你只管问好了。”
陈玉蓉顿了顿,有些摸不清头脑,只能选择比较安全的方式,陪笑着道:“太子妃这话是从何说起,卑妾……实在有点不明白?”
算总账(2)
孟青鸾便笑着道:“不明白?陈玉蓉,那我就再跟你说明白一点。我和太子吵架,每每我气的走掉,你就会从后面转出来,说些刺激太子的话,这个,有这事吧?”
她冷笑着看着陈玉蓉:“前些天你还在太子的面前哭喊着,叫太子防备我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昨天却又做出一副对我恭敬的样子,给我做东西,全力的巴结奉承我,适当的做出担心我过了门,会对你这个太子的侍妾不利的事情来……是不是这样?”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玉蓉的脸已经慢慢的发青,神情惊慌了一会儿,然后就努力的做出镇定的样子,咬着嘴唇快速的思索着怎么应对。
孟青鸾又岂能容她好好的想!继续道:“你的态度是不是改的实在快了些?在太子面前用捕风捉影的什么一路平安图来怀疑我,做出担心太子的样子来,是你吧?看到太子顺着你的意思也有些怀疑,你就肯定表示,我对太子并不是真心!”
她冷笑着道:“谁知道其实这是太子想要试探你!你暴露了你的野心,被太子看破了,于是又马上态度大变,说你要给我做衣裳,表示你臣服我这个太子妃之心!”
当然不是封容看出来的,只是孟青鸾这样说,为了给封容面子而已。
陈玉蓉嘴巴动了动,道:“那小王爷走的那天,您为什么穿那绣了平安图的衣裳?!”
没等孟青鸾说话,封容已经怒道:“轮不到你质问太子妃!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一句呵斥,叫陈玉蓉已经完全的冷了心!她看出来了,太子和太子妃分明是已经商量好了,分明是要叫自己活不过今天去!
孟青鸾没想到封容终于还是没有按捺住,只能道:“太子说的不错,轮不到你质问我!明着在太子面前告状,叫太子识破了,驳回了,便迂回起来,一点一点的给太子灌输我心里有了别人的意思,终于看到我和太子吵架,你也终于按捺不住,哭喊着告诉太子,我对太子不是一心一意的!”
陈玉蓉抢着道:“既然您说是一心一意,为什么不愿意委身太子?!”
孟青鸾没有搭理,依然冷笑着说下去:“然后呢?看到太子去了丞相府,你又担心了,又改变了!和太子说担心我不喜欢你,但是对我有言语恭敬。”她冷冷的看着陈玉蓉:“你如此的善变,如此的反反复复,还想要把太子和我玩弄于股掌之中?你差远了!太子早就识破了你!”
陈玉蓉看了一眼封容,封容的脸上全是愤慨,愤怒的盯着自己,刚刚的冷喝,使她知道,太子和太子妃确实是已经商量好了的!她并没有马上反驳,停顿了一会儿,才道:“太子,您英明神武,谁也骗不了您,卑妾骗不了……太子妃也骗不了!”
孟青鸾冷笑:“我刚刚说了那些话里,哪句是骗太子的?哪句是引导太子的?!”
算总账(3)
“都是!句句都是!”陈玉蓉铿锵有力的喊了一句,转头看着封容叫道:“太子!您想想吧,若是太子妃真的喜爱您,为什么不愿意和您亲近?!就是亲手亲脸,恐怕您都没有对太子妃做过吧?!”
封容心中一动!这话是实话!不过他却已经恼怒了!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个滛|妇一直偷着盯着!他‘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来,对着陈玉蓉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这个不要脸的滛|妇!”
“是!卑妾是不要脸!我连人都不是,要什么脸!”陈玉蓉被打的跌倒在地上,一股悲愤的怒火直冲上了头顶,这样怒喊了一声,便看到封容对自己走过来,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孟青鸾,她脑子又冷静了,今天要对付的是她!
她不在泄愤似的乱喊,只盯着走近自己的封容,连连质问:“太子,您好好想想,认真想想!太子妃是您的未婚妻,平常可有一丝一毫,跟您亲近的想法?!就算没有亲手亲脸,那么平常的举动,有没有对您很放心?您走近她身边,是毫无戒心,还是防备森严?!”
孟青鸾冷声道:“陈玉蓉,你也是大家闺秀出身,今天却真的叫我开了眼界!原来,你在当姑娘的时候,男人走近你的身边,你就能毫无戒备?男人随便可以亲你的手脸?!”
“我说的是太子!你的未婚夫!不是别的男人!”陈玉蓉厉声道。
“不管是不是未婚夫,女子的矜持,你是一点都没有!竟然还用这样的理由攻击我,真真太可笑了,若是我随随便便,男子近身我也毫无防备,那我十来年的教养真的是白学了!你好歹是侍郎的千金,就这样长大的?侍郎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叫你对待走近你身边的男子的?!”
“他是你的未婚夫!你马上就要成亲的人!”陈玉蓉死死咬住的,就是这一句。
“你已经忘了,女子的尊重,不是随着身份改变,就可以轻易的抛却不要的!”孟青鸾看着她道:“也许我高看了你!你本来就没有尊重,没有矜持!”
她想起陈玉蓉在封劲面前脱光了,死搂着封劲的脖子,想起她亲口和自己说的,和封容做那事的时候,把封容当成是封劲,还亲口承认,总要臆想和封劲做那事……
孟青鸾的火气也冲上了头顶,气的藏在袖中的手不停的哆嗦!她一想到陈玉蓉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随意的亵玩封劲,就恨不能上前去把她给掐死!
“我真的是高看了你!封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滛|妇,不要脸的滛|妇!”
陈玉蓉冷笑连连,尖声道:“不错,我是滛|妇!你是高贵无双,清白的像雪一样的太子妃!你把自己藏那么严实,想要留给谁?!你以为你能留给谁?!”
她转头看向孟青鸾,尖声叫道:“太子!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太子妃是竭力的想要保住她的清白身子,想要给别人!您怎么还看不出来?!”
算总账(4)
封容怒叫道:“你给我闭嘴!太子妃说的没错,你完全没有一点矜持!太子妃从小家教严格,你根本就不配提她!”
陈玉蓉尖声冷笑着道:“若是这样,那卑妾就给太子说个实话!卑妾也是女人,若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卑妾愿意宽衣解带,愿意交出一切!”
她用手指头在殿内划了一下,将几个候在门口的宫女全都划过一遍,叫道:“您问问她们!有几个不想给您献身!您要是有一点意思,她们谁不会主动的宽衣解带!”
“怎么,用你自己比喻还不够,想要扯出来这些宫女?你们的身份,忘了?”孟青鸾冷冷的道。
封容点头,这些人的身份,只能这样做!巴不得这样做!
陈玉蓉顿了顿,她发现了,自己今天很难赢,因为身份,只因为身份!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才发现,上了当了!太子妃大约就希望自己这样吵闹,因为吵得越凶,在东宫闹得越大,太子最后就越不能留下自己活口!
这件事无论吵到什么程度,就算是自己场面上占了上风,但是最后,太子也不可能留下自己了,因为自己触犯了太子妃的威严!当着东宫这么多下人的面,太子难道还会留下自己?
杀了自己这个侍妾,警告所有东宫的下人!这将是这件事情的结局!不管自己死后,太子会不会因为自己说的话,再找太子妃算账,那些事,自己已经不知道了!而且,太子妃还活着!能言善辩的活着!太子就算是秋后算账,未必就不会被她巧言令色的又给糊弄过去!
最终,自己就是白死了了!
这也是孟青鸾恶毒的计划!
陈玉蓉绝望的恶狠狠的眼光,已经转而盯住了孟青鸾。
孟青鸾心里一沉,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再要是和她说下去,她没准豁出去将什么事情都说了!她转头看着封容道:“太子!一个侍妾,胆敢这样的污蔑本妃,还当着您的面,用那么下贱恶毒的语言,您留着她,我的颜面何存!”
封容早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了,当场就喝道:“来人!把这个无耻大胆的滛|妇拖出去勒死!”
门口的太监急忙答应着冲进来。
陈玉蓉绝望的尖声叫道:“太子!太子妃心里的人是封劲!她爱的人是封劲!”
太监们被这个冷不丁的消息震得身形一顿!
孟青鸾已经恼恨的站了起来!急躁的怒叫道:“还不拖出去?!竟然任由她如此的污蔑我?!”
太监终于反应过来了,冲了上来!
陈玉蓉继续大叫着:“太子妃偷着和封劲约好了见面!卑妾亲眼看到了!她穿那件衣裳送封劲走,不是空岤来风!”
“堵上嘴!”孟青鸾气的浑身哆嗦!眼看着马上就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了,陈玉蓉马上就要死了!却还容她这样乱喊,孟青鸾再沉稳,也有些急眼了!
太监们上来捂住了陈玉蓉的嘴,正要拖出去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且慢!”正是封容!
算总账(5)
太监马上松手了,孟青鸾那紧绷的弦也一下子断了!她跌坐回了椅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封容。
封容脸青的可怕,双眼冒着红光盯着陈玉蓉,冷冷的道:“你们都出去……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太监明白过来了,松开了陈玉蓉,低头躬身退了出去,门口候着的宫女们也退了出去,殿门也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陈玉蓉剧烈的喘气,她现在不用抢着说了,太子既然发了话,那么,就会给她时间,叫她说清楚的!
孟青鸾失望头顶,只差一点点!自己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她现在想的,已经不是此时怎么的应对了,因为无论怎么说,说什么,陈玉蓉今天是活不了了。她已经考虑这之后的事情了!
陈玉蓉临死之前的话,一定会深深的刻在封容的脑海中,封容会发疯一样的一定要达到他的目的!就算是……强犦!
孟青鸾都觉着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身子不由自主的哆嗦着,气的,也确实有些紧张害怕,封容若是红了眼,那暴戾的脾气,她是没有办法的。
封容此时双眼恶狠狠的盯着陈玉蓉,冷冷的道:“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在哪里?!”
陈玉蓉也清楚,自己今天是死路一条了,反而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孟青鸾,对封容道:“就是丞相家的四姑娘被斩的那天……”
她再次看了一眼孟青鸾,嘴边带着讥讽的嘲笑:“太子妃肯定说过,我委身太子,是因为情势所逼,是因为要救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她嘲讽的笑更大了,转而看着封容道:“太子妃说的没错!我心里没有太子,我喜欢的,是封劲!”
封容气的浑身乱颤着,强忍着厉声道:“说!太子妃和封劲在哪里见面?!”
陈玉蓉已经完全的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看着封容,已经没有了一点的惧怕。
这样的神情,就连封容也能肯定,她说的是临死之前的话,肯定是真实的事情!
“孟青烟被斩,孟青鸾胜利了,大约是要庆贺一下他们的胜利,两人约了在城墙上见面,一边看孟青烟的砍头,一边庆贺吧……”
陈玉蓉垂下眼睛道:“我一直注意封劲,想要和他单独说说话,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那天就看到他单独出了东宫,于是偷着跟上了,还以为他要出宫,没想到只是上了城墙。我跟上去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
陈玉蓉扭头看着紧闭的宫门,呼了口气道:“为了能和他说上话,我就骗他,说有太子的事情和他说,关于皇位什么的……封劲就相信了,和我进了守城墙的兵士休息的屋子……”
孟青鸾静静的听着,不是她不想打断她的话,而是现在打断了,没有一点好处!只会让封容更怀疑自己。也许,事与愿违,甚至都因为自己的急躁,反而饶了陈玉蓉也未可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今后的封容怎么应对,过了之后再想,今天就是要陈玉蓉死!一定不能叫她活着!
掐死(1)
陈玉蓉语气已经没有了什么铿锵,很平静,完全就是在叙述事实。
“不错,我是骗了他,骗他进了屋子,我就脱了衣裳……”
她抬眼看向了孟青鸾,嘴边又升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如果你知道了封劲在江南的时候,装成是个商人到了我们府上,对我做了什么,”她有意的一顿,这才继续道:“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孟青鸾冷冷的看着她,冷笑都不想发出。
陈玉蓉猛地转头看向了封容:“你知道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这位高贵典雅,从小教养的矜持有礼的太子妃大小姐冲了进来!”她冷笑着:“这样的情况,难道冰清玉洁的太子妃不是应该羞得满脸通红跑走吗?!可是她却冲了进来!”
封容眉头一跳一跳的,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太阳岤青筋跳动,已经气的马上要爆发了。
陈玉蓉伸手一指孟青鸾,提高了八倍的声音尖叫道:“你的太子妃就好像是吃醋的老婆抓住了偷人的相公一样冲了进来,揪着我的头发打了我一顿!然后她就哭着跑了出去!”
她大约是想起那时候的情形了,气的浑身发抖,冷笑连连:“可笑的是,封劲竟然不顾一切追了出去!”
封容一把就把她胸襟给提了起来,声音阴冷阴冷的:“他们在外面说了什么?!”
“你知道你的太子妃当时多狠!把我打得根本起不来!”陈玉蓉厉声叫道,然后转头看孟青鸾:“你这个千金大小姐,动起手来……”
话音突然的戈然而止!因为脖子突然被封容掐住了!封容磨着牙狠狠的掐着,掐的全身都在抖动!陈玉蓉开始还挣扎了一下,很快就双手乱颤,舌头凸了出来。
封容脸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跳,清晰可见,两眼狠狠的盯着陈玉蓉,几乎吃奶的劲都用上了,陈玉蓉没撑多久,已经双手垂下,两眼暴突,舌头拉的长长的拖在嘴巴外面。
她已经死了,但是封容还是用力的恰了半天,似乎把自己所有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这一掐中!
孟青鸾看着他颤抖的手,手背上青筋暴露,她咬紧了下唇,难道……今天就是鱼死网破的时候?难道……自己真的就没有和封劲见面的一天……
封容终于松开了手,陈玉蓉的尸首‘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许久许久,封容才猛地转过脸看,盯着孟青鸾,他的脸是白的,白的耍挥醒劬x芪呛斓模壑幸裁白藕旃猓孟袷浅匀说亩衲6谎艟さ牧钊撕e拢骸澳悖趺唇馐停浚 ?br />
孟青鸾舔了舔嘴唇,道:“我说了,只恐你不信……”
“说!”不等她把话说完,封容已经厉声喊了一声,两眼依然是死死的盯着孟青鸾道:“别说陈玉蓉说的不是真的!”
孟青鸾便道:“她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那天我确实在城墙上,不过不是去和封劲约会,而是去看孟青烟砍头的。”
掐死(2)
封容冷笑着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孟青鸾冷冷的垂眸:“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你好好想想,我之前都被皇后勒令在府里静心反省,在府里都被关在了阁楼上,除了自己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之外,再没有旁人,我怎么和封劲提前约好?”
封容愣了,想了想,好像之前确实是这样,他自己也在东宫。
孟青鸾继续道:“那天进宫,你也在场,是皇后召我进宫的,我也不可能事先就知道,皇后娘娘会那天的召我进宫解除了我的惩罚,所以,哪来的和封劲早就约好?!”
封容觉着她的话有些道理,戾气消散了一些,跌坐在了椅子上,他刚刚为了掐死陈玉蓉,几乎用尽了力气,这会儿才觉着有点累。
“皇后娘娘说,孟青烟是那天当场斩立决,你也在场,也听见了!我去看她砍头,完全是因为太恨她了,想要亲眼看着她死!”孟青鸾道:“正巧,我出了宫,走到宫门的时候,就看到孟青烟被兵士押出来,这样的情况,我难道还不上去看看?于是就走上了城墙。”
封容冷声道:“封劲和陈玉蓉在屋里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冲进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孟青鸾微微的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我从城墙上往下走,听见了陈玉蓉在屋里说话,走过去看,确实看到她光着身子……我进去,也是因为陈玉蓉是你的侍妾!是东宫的人,你的女人,却在别的男人面前赤身露体……我身为太子妃,自然是应该教训一下!”
孟青鸾自己都觉着说的很艰难,道:“而且我进去,也并没有陈玉蓉说的那么情况暧昧,只是她脱了衣裳而已,封劲……还是衣着整齐,我开始也并没有看清楚男子是谁,因为陈玉蓉挡着,我当时以为是个侍卫……”
封容冷哼了一声道:“陈玉蓉已经死了,你尽可以随便编!”
孟青鸾叹了口气道:“若是编,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编出这样齐整的话……反正,真实的情况我说完,你定夺好了,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都由你决定。”
她看着封容道:“我是打了陈玉蓉,因为她太不要脸了,而且那时候我也气坏了,不过打了两巴掌而已。另外,我也没有含着眼泪跑出去……这话听着真可笑,陈玉蓉说她被我打的起都起不来,却能看到我含着眼泪冲出去!”
反正就是真真假假,真实的说着这件事,但是极力淡化自己的举动,孟青鸾现在除了这样,也没别的办法。
“我出去了,封劲有没有跟着出来,我不知道,因为那个房子就在下城墙楼梯的口,我直接就下了城墙,出城就有我府上的马车等着,我坐车回去了。”
“你既然这么有理,为什么不早和我说?!我身边有陈玉蓉这样的滛|妇,你身为太子妃,难道不应该把事情告诉我,叫我赶走了这个女人?!就任由她欺骗我?!”
无法脱身?(1)
孟青鸾顿了顿,道:“本想和你说这件事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没法说!陈玉蓉现在是你的爱妾,而我还没有成亲!我和陈玉蓉,和你身边所有的女人,是什么关系大家都清楚!我突然跟你说这样的事情,还那么严重,你要是反过来怀疑我怎么办?!”
她看了看低声陈玉蓉的尸首,道:“再说了,这件事我也有处理不当的地方,确实,当时只想着教训她,忘了顾及自己的身份……我若是和你说了,你反过来怪罪我怎么办?!”
封容冷笑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我难道就不知道谁重谁轻?!”
孟青鸾点头道:“是,你知道,你应该知道,但是,有件事情你没法否认,陈玉蓉是你的爱妾,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多,就算是当时说的,你信了,之后呢……”
她看着封容:“谁能保证陈玉蓉苦苦哀求下,你不会怜香惜玉,反过来听她解释?陈玉蓉这样的人……那种事都做的出来,难道诬陷我就做不出来?若是你信了怎么办?我和你说过这话,我确实想着,等过了门之后,好好整理一下东宫,教教这些侍妾规矩!”
封容冷笑着还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话说。
孟青鸾道:“这些话照理我不该跟你说,因为今后你是君,我甚至都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她顿了顿,看着封容道:“不过我也没法否认,我有这种想法,确实有。”
封容依然冷笑着,不过一直没说话,停了好一会儿,突然喊道:“来人!”
门口马上有人答应:“是。”门打开了。
封容道:“把这个给我弄出去!”
两个太监上来,将陈玉蓉的尸首给抬了出去,封容又叫侯在了门口的宫女:“进来打扫一下。”
宫女也低声答应着过来了。
封容站起身对孟青鸾道:“你跟我过来。”说着往外面走去。
孟青鸾迟疑了一下,只能站起来,跟着封容出来。看到封容进了大殿右边的一件小屋子,那边门口,也候着一个宫女。
孟青鸾站在门口迟疑起来,不知道封容想干什么,但是看他的样子,显然不是要做什么好事……封容刚刚一转瞬间的阴狠表情,她也注意到了,难道……
封容又出现在那小屋的门口,冷眼看着她:“进来!”封容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不管孟青鸾花言巧语的在说什么,都不信了!他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
孟青鸾脸色发白,终于有些惊慌起来,颤声道:“封容,你……你想干什么?”
封容往大殿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登时就有四五个太监在门口答应:“是!”这几个人往门口一站,谁能走出去?
封容却不说话了,就冷冷的看着孟青鸾,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你今天想跑,是跑不掉的!
孟青鸾头皮发麻!紧张的根本想不出来该怎么办!
无法脱身?(2)
封容依然是冷冷的看着孟青鸾。孟青鸾还想好言好语的说说,低声道:“封容,你何必如此?你这样,不是相信了陈玉蓉的话?”
封容冷冷地:“谁说我不信了?”
孟青鸾就咬住嘴唇委屈的道:“你不相信我!你竟然不相信我……”
封容冷笑着道:“别演戏了了,青鸾,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信也好,不信也好,今天,你想证明自己,只有一个方法!你要是不愿意,陈玉蓉说的,就是真的!”
“可是你这样我很难受!我好歹也是太子妃,难道就和你的一个侍妾一样,随便被这样对待!”
封容再次的冷笑:“怎么对待不重要,”他看着她冷声道:“你今天想离开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孟青鸾颤声道:“封容,算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趁我还有耐心,赶紧过来,”封容冷冷的道:“等我这点耐心消失了,你就知道,什么是没脸面的事!”
孟青鸾咬住了嘴唇,转头看了看,右边有个大柱子,大殿支撑的柱子,足有一人合抱那么粗。她转头看向了封容,心冷了,眼神也冷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决绝。
封容一看就明白了,她还是不愿意!看她的眼神,封容的身子气的微微发抖,颤声道:“来人!”
门口的太监忙答应:“是!”
孟青鸾一咬牙,转身看定了那棵柱子!
身子刚动了一下,就听见外面有人尖声在喊:“太子殿下,殿下!”
孟青鸾心中一喜!以为是来了帮忙的人了,虽然连她自己都想不到谁会来给自己帮忙。
封容没发现孟青鸾想要撞柱子的动作,因为刚刚他一喊‘来人’,就往外走,正要吩咐的时候,被外面的喊声惊了一跳。
他不耐烦的吼道:“给我滚!”他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什么人都不想见!他想做的事,只有一件!
一个太监跑了进来,脸白的好像墙纸一样,没有被封容的厉声吼叫吓退,颤声禀报道:“太子!出……出大事了!张震……张震将军反了!皇上请您快去御书房!”
封容大震!
孟青鸾也震惊的呆了!虽然她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消息是这个时候传来,而且无意中给自己解了围!
果然,封容已经顾不上她了,颤声问那个太监:“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了什么?!”
太监同样颤声道:“张震将军反了!带了五万兵马阵前投了敌了!还设了陷阱给另外两位小将军,另外两路人马损失惨重!皇上……”他这才想起来,‘噗通’一下跪倒了,声音颤的好像拉琴的尾音:“皇上都吐血了!”
封容吓坏了!震惊的马上去看孟青鸾!这个时候,他已经慌得没了主意,也忘了刚刚自己还在逼迫孟青鸾,只是想找她要主意:“怎么办?怎么办?!”
孟青鸾急急道:“太子!皇上召见你,你赶紧去啊!”
“是我跟皇上举荐的张震……”封容已经慌得不知所措了。
有人保护(1)
“皇上同意了的!皇上亲口说的,他本来就是要拜张震为将的,你忘了?”孟青鸾急急的安慰着吓得不知所措的封容:“最后定夺的是皇上!皇上找你是为了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为了别的。”
一席话,就把封容点醒了!他慌忙的点头:“对对对,这件事最后定夺的还是皇上……”他急忙道:“来人,给我换衣裳!”
宫女早已经捧着朝服过来了,封容赶忙的换着衣裳。孟青鸾也赶紧的说着:“太子,你别忘了,皇上就算是要找替罪羊,也绝不会找你。你是他的太子!何况,现在肯定朝臣已经乱套了,皇上又吐了血,找你去,是安定朝臣的心,安稳局面的!你要想清楚啊。”
几句话,已经彻底把封容从惊慌中拉了出来,封容点着头道:“对,我要稳住,不能慌,我要稳住……”
封容急匆匆走了出去,孟青鸾还等什么!马上跟着就出去了!
那几个太监虽然也明白太子刚刚的意思,但是毕竟太子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位是太子妃!他们还是不敢放肆,也就眼睁睁的看着孟青鸾走了。
其实孟青鸾现在真把刚刚的惊险已经忘了,主要是消息太突然了!她还在一直怀疑张震会怎么样做,却没想到,却是最好的结果!不但是反了,还给另外两路人马设了陷阱,这就是说,打仗的事情,封劲占了上风?
她边想着边出来,坐马车回到了丞相府。
进了自己的屋子,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的时候,突然就觉着两腿发软,浑身没法控制的发抖!刚刚一瞬间做出的决定,她连回味的时间都没有,此时才真的觉着安全了,这才知道,刚刚是多么的凶险,自己……差点就碰柱子了!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呆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刚要起身去前面问问大哥,父亲是不是去了宫里,门口就有人喊了一声:“三姑娘!”
孟青鸾惊魂刚定,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喊声有给吓了一跳,听出来是张文的声音,看向门口:“进来。”
张文白着脸进来了,声音很凝重:“姑娘,刚刚有人送了一封信来,指名叫我交给!”说着递过来一封信。
孟青鸾有些吃惊,什么人会给自己写信?还是这么关键的时刻!难道是……封劲?!他有要紧的事情要和自己说!
她紧张的打开信的手都在发抖。
张文看她的神情,似乎还残余着惊慌,不由得奇怪起来,三姑娘向来稳重,再大的事情都从没有见她慌神过,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惊慌成这样了?
孟青鸾打开了那封信,上面却不是封劲的笔迹,而且很潦草,只有一句而已:别做傻事,有人护着你。下面落了个唐字。
孟青鸾看到不是封劲的字迹,已经有些失望了,然后看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呆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有人保护(2)
张文很少看到三姑娘这样呆怔,不由在旁边担心的问道:“姑娘?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孟青鸾回了神,急忙摇了摇头,抬眼看了看她。
张文脸上的担心很明显,她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摇摇头:“没事……我是说,进宫没事……”
低头再看那封信,眼光落在了下面那个唐字上,盯了半天,脑中突然的灵光一闪!她明白了!
是唐……什么来着?是那个大内侍卫统领!封劲曾经和她说过的!他有两个很好的朋友,一个是张成远,一个就是这位大内侍卫统领,叫唐什么!
原来,刚刚自己在东宫的一切,这个侍卫统领都看到了,他在暗中保护自己,也看到自己欲走那最后一步,这才赶紧来信和自己说一下,叫自己心里有数,今后不要在轻易的做出那样的决定。
这应该是封劲的意思吧。
孟青鸾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她看张文还在关心的看着自己,便笑了一下,叹口气道:“刚刚确实有些紧张,现在没事了……你去吧,有事我会找你。”
张文这才放心,点头去了。
孟青鸾去换了衣裳,萍丽已经放好了水,她去洗了个澡,浑身泡在温暖的水里,才有些安神的作用,终于将这一天的吓丢掉的魂魄找了回来。
从浴室出来,本想去前院的,但是叫丫鬟去问过,丞相大人根本没回来。
孟青鸾也知道,现在应该是紧张的时候,朝廷里肯定都乱套了,不知道父亲能想出什么应对的法子来。
她便早早的上床躺下了,不过躺下却也睡不着,今天还是太惊心动魄了,陈玉蓉虽然死了,不过死前说的那些话,都有着某种暗示,叫封容误会的暗示。
今天能脱身,完全是因为很凑巧的来的那个消息,可以想象,等这件事平静下来,封容又有时间和心思想别的时候,肯定还是不能放过自己。
孟青鸾叹了口气,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就要想办法,在皇后面前做出使皇后恼怒的事情,废黜了自己的太子妃之位。
这本就是她想的拖延的计策之一,只是具体怎么做,还没有顾得上好好想,这也是她的最后一步,因为若是真的让皇后对自己恼恨起来,这种事情的程度很难掌握,轻不得重不得,闹得太严重了,说不定皇后恼的狠了,就给自己送来了三尺白绫。
但是太轻,又不痛不痒,没什么作用。
孟青鸾确实没时间想怎么做,就突然出现了今天那样的情形,想来,封容今天没做到,改天也一定要做到。
虽然有人暗中保护自己,但是孟青鸾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