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十二妹的说法,对上娄蚩我们就应该败喽?是不是第一碉堡前的百十勇士也是应该白死?”说到最后,强鹰声调渐趋高昂。</p>
洛英无言以对。徐承志大感头痛,饶是他有诸多说辞,却不适合由他述说。</p>
仓木一步跨出,自承其罪:“仓木自己无能,牵连百十族人英魂长眠第一碉堡,此次前来即是要以死谢罪来告慰族人英魂。”</p>
连江大惊,要上前拉仓木,强鹰抢先一步,扶住仓木,叹道:“以死谢罪过了,过了。我又怎么不知道娄蚩台甫,能顶住他三天的攻击已是相当不容易了。”</p>
强鹰长叹“族规难违啊!这样吧,你暂且与我一同回部落,听由酋长父亲发落,你看这样可好?”</p>
“一切听三酋头的。”</p>
“我定会将你在第一碉堡英勇作战的经由一并说给酋长父亲,希望他老人家给个轻判,我还巴望能和你并肩作战呢。”</p>
去时欢快奋兴三人,回来低头丧气一双。</p>
众人见仓木没有和徐承志在一块,都很希奇,仓木一直视徐承志为老师,最是尊重,每次都市伴其左右。</p>
看徐承志脸色阴沉,一时不敢向前询问。</p>
华美向来大大咧咧,这次也是存了满腔怒火,一进堡内便忍不住囔囔道:“杀那么多牛魔看不见,光盯着死的族人,还非要安个罪名,我看他就是醉翁之意。”</p>
众人一听便明确仓木不回来的原因,马上群情激怒。</p>
“凭什么?凭什么呀!”夸赞大眼圆睁,气得角冒白烟,“我找连江评理去,枉我还一个劲佩服他的心胸。”</p>
“承志哇,俺看你认错哥哥了!”可力对徐承志说。</p>
情感他们搞错了发泄工具。徐承志啼笑皆非,摆摆手:“连江三哥一直维护仓木。”</p>
“不是他,尚有谁?”摇羽满身羽毛乱摆,仓木是他昆山村寨的头人,整个昆山村民简直炸了锅般个个囔着要抢转头人。</p>
徐承志一言不发,冷眼旁观诸人体现。</p>
“住嘴!”夸赞大吼一声,“我们正和敌人接触,谁也不能因为仓木头人被问罪就擅自脱离碉堡。”</p>
夸赞的吼叫起到作用,囔囔声徐徐稀少。摇羽哭丧着脸问:“徐头人,夸赞头人,咱们也不能这么算了吧?”</p>
“大伙不要乱吵了,照旧听听徐头人怎么说。”夸赞能做到一村头人,自不会只是头脑简朴,四肢蓬勃之辈,视线转回徐承志。</p>
“你应该认识,”徐承志对摇羽说,“是三酋头扣下仓木,明天带回部落,听凭拔石酋长发落。”</p>
“这不行能!”摇羽惊呼,“仓木是他母族亲人,他怎会害仓木?”</p>
徐承志一怔,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他们两人尚有这层关系。徐承志可是知道,在这原始社会,父系和母系的血缘关系同等重要,一切的社会组成,都是由这两种血缘关系来决议的。</p>
他若有所思,看一眼还在激动不已的摇羽,继续道:“实情如此,信不信是你们的事。”</p>
将其时情形详细述说一遍,强鹰其时所言所语更是他的重点先容,连语气都学个七七八八。</p>
等徐承志复述完毕,昆山村民全部清静下来。</p>
便在此时,一人仓皇闯进碉堡,急急吼道:“五弟,五弟呢!”</p>
徐承志看清,来人是四哥蒙鹿,看他慌忙前来定是有重要事情发生,忙迎上去问道:“四哥何事张皇?”</p>
“三哥要和三酋头决战,我们都劝不住。洛英酋头让我来喊你,她说只有你能拦得住他哥俩决战。快跟我去吧!再晚就来不及阻止了。”蒙鹿心急如焚,急急将事情说完,敦促徐承志快去阻止。</p>
徐承志明确事情紧迫,转头急遽跟众人部署一番,主要是防止娄蚩前来攻击。嘱咐众人诸事听从夸赞调治,立随蒙鹿奔向连江碉堡。</p>
离碉堡尚远,便听到堡内人声鼎沸,连江兄弟阋墙,各持武器战在一起。呼喝之声不停。</p>
洛英满脸焦虑,手端一石臼兽血,持根兽骨蘸着兽血,围着二人战圈疾速刻划。可是,不等她画出一个完整符文,兄弟二人的脚步又将血迹踢踩个缭乱。</p>
她只得重画,却是越忙越乱,更画不出完整一笔,索性不再做无用功,呆呆望着他两人呼喝往来,恶斗不休,时不时受棍气所激,伤身更添彩。一时悲从中来,跛坐蹙眉,泪眼婆娑,无声哭泣。</p>
“需要我扶你起来吗?”</p>
徐承志轻声询问洛英。他来到时,连江二人早已大战在一起,两人俱是手执粗棍,身披兽甲,来往复去只是一味蛮力反抗,并不见什么精妙招式,棍身不时毫光闪烁,激起一圈圈空气涟漪,想是他们自身血气引发祖棍所致。两人招式相同,血气相仿,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了。</p>
倒是初时洛英满场绕圈刻划符文引起他的注意,尤其照旧拿兽血刻描绘画,徐承志认出应是某种兽骨符纹。心里大是好奇,对洛英陡生神秘感,便忍不住的想要靠近。</p>
洛英转头看是徐承志,颔首致谢:“谢谢。我坐一会。你来晚了。”</p>
转头看着兄弟两人生死搏杀,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涌出眼眶。</p>
“我从出生便体弱多病,酋长父亲以为我活不长,将我丢在祖地深处不管不问,要听从先祖的部署。是强鹰哥哥连夜背我出来的,强鹰哥哥再晚一步,我想我已经进了三足鼠的肚里。”洛英没有转头,幽幽诉说,举起左手,徐承志看到皎洁修长的的手指只有四根半,小拇指少了两节,“强鹰哥哥背我到祭舞那里求救,跪了三天三夜,才获得祭舞大人允许,独自回到部落。酋长父亲恼怒强鹰哥哥违背先祖意愿,责令强鹰哥哥在祖地做足三年隶役,才得以回到部落。”</p>
洛英笑了,有点凄美。徐承志默默颔首。</p>
“祭舞大人救了我,还传我符术,我才获得酋长父亲的认可,还酿成了他最痛爱的孩子。这都是强鹰哥哥的起劲才得来的呀!”</p>
“在我学了三年符术,回家给酋长父亲过寿的时候,在雁愁涧遇到了跺颜部落的五魔头戈天。戈天符术比我强,他要强抢我回他部落,是连江哥哥替我连挡十二道符术,拼死护着我。”洛英理理乌发,继续诉说,徐承志这才发现,洛英牛角皎洁如玉,长仅三寸,纤细小巧,“你是连江哥哥的生死兄弟,没有发现他的左腿有点跛吗?”</p>
徐承志观注战局,才发现连江战斗不能以左腿做支撑点,通常跳跃之间都向右腿倾斜,运转起来便被强鹰抓住这点猛攻。他实力本比强鹰强上不少,但在这种局势下却也只能委曲保持不落下风。</p>
“这是连江哥哥救我落下的。”洛英道,“他是我们所有兄弟姐妹中身体最强壮,天赋最好的一个,都是因为我他才落到今天田地!”</p>
泪水再次浸满洛英双眸。真是水做的牛妹妹,徐承志暗叹。</p>
“我是不是因违背了先祖的意愿,才酿成一个不祥的人?”</p>
洛英泪眼回望,楚楚可怜。徐承志肯定地回覆:“不!你绝不是不祥之人!恰恰相反,你照旧多福之人哩。受多大的磨难,便会有多大的成就,他们应该多谢你才对。”</p>
“你真会说话,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愿意听你的。”洛英转悲为喜,犹如百花开放,色泽照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强鹰哥哥变了,变得我都有些不敢跟他接触。但他必竟是我强鹰哥哥啊!”</p>
洛英再次幽幽叹息,百花齐黯。</p>
“你想不想他们现在就脱离?”徐承志不忍看到洛英一直伤心,决议略施手段,脱离他们。</p>
洛英妖冶大眼露出惊喜,犹有疑惑:“真的?你真的有措施让他们不再打架?”</p>
徐承志神秘一笑:“我试试。如果脱离他们,你怎么谢我?”</p>
“你想我怎么谢你?”洛英反问,有当小狐狸的潜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