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英看得有趣,卟哧笑作声来,戈天恨恨看着两人,却又无可怎样,踯蹰不前,不再盲目进攻。</p>
徐承志对于两人兽的审慎态度无可怎样,示意洛英收起磁石,一边警惕两人兽,一边逐步撤,总不能杵在原地不动吧。他可是知道,戈天会有大批的援军,而自己两人却只能靠自己了。</p>
眼睁睁看着洛英收起磁石,扶着徐承志前行,戈天亦不敢逼得太紧,只是盯住不放,不给两人须臾接脱离自己视线的时机。</p>
就这样,一行希奇的四人兽队伍行行走走,偶然发生争斗却是浅尝即止,最后照旧以无奈对方收尾,谁也不敢首先打破默契的平衡。</p>
徐承志和洛英不敢招惹两人兽,戈天也不想再次尝到被冰冻的滋味,土衍尻只能作为追随,既恨得徐承志发狂,又怕徐承志阵法威力,不敢僭越戈天一步。</p>
一行人兽坚持而行,走走停停,打打跑跑,日出而行,日落而息,如是五天,还如当月朔般相互敌视,相互斗嘴。</p>
徐承志曾经趁夜色开溜,土衍尻夜视尤在白昼之上,他一有异动,两人兽便逼了上来,逃跑大计,戛然而止。少不得戈天的一顿奚落,徐承志反唇相讥,直骂得戈天哑口无言,七窍生烟,嘱咐土衍尻盯紧,自己急急避让,来个眼不见,耳不闻,心不烦,尤其是看到洛英对徐承志的态度,胸口更是翻翻腾滚,酸气冲天。</p>
而徐承志一番国骂轰炸,顿觉身心通泰,比夏天喝上两瓶冰啤还爽。再起心思,漆黑嘱咐洛英一番,做好万全准备。</p>
当徐承志两人居心再次开溜又不成之际,戈天与土衍尻迅速靠近,徐承志也没有像前频频一样略在实验便住手,而是孤注一掷全力脱手打得土衍尻措手不及,连手中大棍也被冻出道道裂纹,竟然伤得比上次还重,尖声嘶叫着瞬间跑得无影无踪。</p>
失算的却是这次戈天没有被徐承志的威风凛凛吓跑,反而跟得更紧,他学得精明不少,总算看透徐承志纸老虎的本质。</p>
两人甩不脱戈天的纠缠,徐承志也是真的急了,这块牛皮癣如附骨之蛆,用尽种种招术也没有甩下半步。若然照旧这种状况,不出两日土衍尻便会全然恢复,那时更没有一丝希望脱离身了。最恐怖的是,徐承志敢打保票,最先到来的援军会是戈天那方的魔兵,到时他和洛英可真的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p>
徐承志起源盖脸便给戈天来了一顿国骂,任他千般示弱也无法引诱戈天近身来战,惟有用上自己最后的伤人利器----嘴。</p>
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不是盖的,这国骂果是国学中的国学,翻译成大荒语照样精彩绝伦,博大精湛,酣畅淋漓。纵然面临洛英意味不明的惊诧心情,也没有攻击他半点收敛激情演出的兴趣。</p>
戈天最后捂住耳朵,可怜兮兮地看着徐承志,再不与徐承志搭上一句腔口,却不会放过他的任何一点异动。</p>
转眼间,日子过得飞快,土衍尻终究再次加入戈天的阵营,只是再不见肩上的大棍,小眼睛盯着徐承志巴嗒巴嗒冒幽光,用眼神不知杀死了徐承志几多次。</p>
日升日落,双方不知不觉相持又已往十来天。</p>
徐承志的国骂武艺磨炼的炉火纯青,戈天也被他熏陶得面厚如墙,对于徐承志层出不穷的国骂直接免疫,冷冷注视着他,不为所动。</p>
最后,徐承志自己都提不起骂人的兴趣,偃旗息鼓,不再铺张无谓口舌,竖起中指,赞美戈天炼就*之体。</p>
洛英在此历程始终不发一言,做好自己份内之事,现在她和徐承志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眼神,一个行动,便能按对方想法去做。只有在这时,戈天的情绪才会有颠簸。</p>
徐承志发现了新大陆般,不时地调笑洛英两句、摸摸玉角,刮刮面庞儿,瞅瞅洛英娇羞妩媚的甜笑,搞得徐承志小心肝颤颤的,麻麻的,不再关注戈天的反映,自己倒是乐此不疲。</p>
搀着徐承志按他示意偏向走,洛英偶然画画符,圈只小兽弱禽以裹腹。让徐承志尝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日子。对比前世地球,他都恨不能戈天和他保持这样的态势一直走下去。</p>
吃得再清苦,心里舒爽也似在天堂,足矣。</p>
惋惜,清静终被打破。</p>
徐承志和戈天有气无力的对视,仿若斗鸡。洛英和土衍尻若无其事的各自打杂,林外传来嘈杂呼喝,四人魔均是精神一震,凝思倾听,希望来的是自己一方的人。</p>
少听片晌,戈天长出一口吻,脸上露出快意的微笑。</p>
徐承志与洛英相视,心有灵犀,洛英掏出石臼蓦然砸向土衍尻,土衍尻木棍已毁,不敢用爪去挡,急急向旁一跳,眼见臼中满满的液体,伸脚将石臼扫到一边。</p>
却不想洛英在石臼上唯一描绘的即是**符,臼中液体并无大用,只能暂时疑惑两兽魔而已。有用的照旧石臼自己,要的即是落在两兽魔身侧。徐承志也适时甩出磁石,同洛英一起激活各自符箓,**符加**阵,只搞得两兽魔一时半会无法脱身。</p>
徐承志和洛英半点不敢延误,一意向密林深处逃去,等到戈天和土衍尻破除阵法,两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p>
来得果真是娄蚩的队伍,而且照旧娄蚩亲自带军。</p>
那夜大战,娄蚩觑得连江部虚实,乘夜袭营,一举乐成,连江和强鹰本是誓死退敌,无奈娄蚩势大,见势不行为,只得且战且退,战斗一连一天一夜,双方均是精疲力竭。</p>
连江一方牵挂洛英和徐承志,徐承志战术才气精彩绝艳,洛英却是整个拔石部落崛起的希望;娄蚩一方对戈天的期望比拔石部落有过之而无不及,戈天在跺颜部落便如神一般的存在,否则怎能凭他一言,跺颜部落便会悍然对拔石部落发动灭族战!</p>
双方各有所虑,不约而同撤出主力,只留少部又回到相峙状态,大部人马却是投入寻人、寻魔行动,抢时间,拼速度,谁先找到,谁便占据绝对优势。</p>
效果,娄蚩首先与戈天汇合,娄蚩惊喜,一向不善表达的他搂过戈天,喜悦溢于言表,狠狠捶了戈天两拳才平息心中激荡心情。</p>
戈天苦着脸,他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是秫头这个年迈,从小没少受他管教。跺颜惧内,身边几无侍妾,所留子嗣险些也是整个牛魔牛头部落的族酋之中最少的。</p>
戈天算是他最小的孩子,自然获得诸多痛爱。再加上他嚣张跋扈的个性,戈天在众兄弟姐妹中也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个。</p>
娄蚩比他早出生个十来年,当他照旧小屁魔,娄蚩便已名满数个部落,若不是身世问题,跺颜也不会在继续魔的问题上纠结不清。</p>
戈天从小对娄蚩崇敬,对娄蚩更是言听计从,自此成习惯,整个部落也只有娄蚩管得住他。</p>
“看到你没事,我总算放下心来,也能给父酋一个宽心的回覆了。”娄蚩说完,唤过两个魔头,令他们连忙送信给部落,陈诉给父酋已经找到戈天,以安其心。</p>
部署所有琐事,娄蚩详细询问戈天这段时间经由。</p>
戈天不敢有所隐瞒,除了徐承志让他受辱的污言秽语外,悉数讲给娄蚩,他从心底照旧很是钦佩自己年迈的智慧,希望年迈能找出搪塞徐承志的措施。</p>
他现在已不奢望活捉徐承志来逐步折磨,最大愿望酿成获得徐承志手中的原生符骨,他心里无比盼愿。</p>
娄蚩听完戈天陈述,默然沉静良久,盯着戈天看个不休,直将他看得扭捏忐忑,才轻笑道:“什么时候你才气改掉自大的偏差?”</p>
“我哪有自大,是哪猥贱的人族小子下流至极。”戈天想到这段时间与徐承志对敌的经由便激动不已,梗着脖子辩解。</p>
“如果你不是自大、轻敌,便不会让那小子钻你空子。尚有,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人族小子叫徐承志,被拔石视为上宾,更是被他们部落奉为战术大神,简直是个不行轻视的对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