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步走着,看着地上一个个深浅不已的大坑,种种奇树珍木早被劫掠一空,现场散乱一片。</p>
行走间看到一株孤零零的天香小树苗立在大坑边,大部门根茎裸露在外,显然是挖走大树,厝平他们看不上小树苗而遗漏在此。</p>
徐承志不嫌,他小心的移入盘山空间,又陆续将一些被遗弃的珍贵树苗移入空间,倒为略显荒芜的空间增添了一抹绿意。</p>
不知不觉间,徐承志走进了完全凭证衍启祖林照搬过来的山洞。</p>
山洞没有什么改变,要说改变即是多了几处破洞,林风从四面吹来,在洞中形成旋风,呜咽着吹拂,就像人在哭泣。</p>
黑跃明一直跟在后边,看着徐承志默然沉静,偶然挖挖树苗,面无心情。但他知道徐承志的心里定然难受之至,想要劝慰,却觉如梗在喉,也只得默默地陪侍左右,同走同哀。</p>
慕寒突然越过黑跃明来到徐承志身畔,低声道:“这里有离奇。”</p>
“什么离奇?”徐承志经常与行岢衍启在此洞中饮酒,除了风多点,清静常没有感受出什么来。</p>
“我的水性邪术在此洞中受到很大限制。”慕寒神情严肃。</p>
说着,猝然向后跃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山洞,略一感应,继续道:“出了山洞,我的水性魔能便不再受到压制!一定是山洞有离奇。”</p>
徐承志大是好奇,想到此处横竖要荒弃,自己的盘山空间扩大不小,收个山洞也不占几多地方,绝不犹豫地将山洞收了进去。</p>
这只是他一种怀旧的本能反映,但令他想不到的是,整个盘山空间却因为他的这个举动,又一连扩出去十倍不止,经由霹雳隆的变换,空间中相比此前有了显着差异。</p>
空间再不是一片死寂,红茶树自动隆起一座小小的土山,山洞却没有随便乱落,竟照旧藏身于他刚栽种的天香树苗旁。</p>
直令徐承志啧啧称奇,山洞落入盘山空间才显出它的特异之处,不再灰扑扑的看似一片褐色岩石,而是透着一层薄薄的红光。</p>
再次感受一下空间的空气,徐承志每吸一口空气都感应神清气爽,重要的是尚有微风吹拂。这是从前盘山空间所没有过的事情。</p>
徐承志感受良久,示意几人返回,他更有掌握搪塞厝平了。</p>
厝平恰在此时踏着轻快的脚步进入天香林,看到徐承志,脸上连忙洋溢出真诚的笑意,一副看到老朋侪的面目。</p>
“贤弟回来了!”厝平热情地打招呼,“一别数月,贤弟风范依然,为兄放心不少。”</p>
“你的这个姿态令我恶心,隔夜饭都想吐出来。”徐承志不想用虚假的面容来面临虚伪的小人,直接怼道。</p>
“是吗?”厝平皮笑肉不笑,“看到你,我的食欲反而大好。我这尚有没喝完的大补千舌汤,贤弟要不要来点?”</p>
说毕,手一番,便托出一口玉锅,放大开来,半透明的玉壁影衬出锅内密密麻麻的舌头。</p>
徐承志目红如赤,心底怒火再不能压抑。黑跃明一把拉住他的肩头,神念传音道:“师傅莫要上当,他正是要激怒于你!”</p>
看徐承志被人拉住,立时恢复岑寂,厝平哈哈大笑来掩饰眼底略有的失望,继而另出一计。</p>
“贤弟既不愿用千舌汤来补,为兄尚有一物更补,今天天气好,为兄便一并送与贤弟,让贤弟也开心开心。”</p>
厝平向身后一摆手,立时有做事取出玉盒,放大来看,却见内里放着十来颗心,揭开玉盒盖,只见每颗心旁都有中原文字所写,标注却是一些徐承志熟悉的中原族人人名。</p>
连山,力牧,强卯,艾奚,魔青,花赤,文扎</p>
尤其看到最下面两颗心旁亚伦和可姬的名字,徐承志但觉脑壳嗡的一下炸裂开来,想起刚入大荒与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直流。</p>
厝平愈发兴奋,他要的即是这个效果,看到徐承志越伤心,他心里越痛快,这段时间不惜泯灭珍贵玉盒超值了。</p>
‘啊’,徐承志再不能忍受,但觉胸口仿若堵着千斤巨石,压迫的心脏不能跳动。</p>
挥手将黑跃明诸人及兽全部收入空间,充血的眼眸紧盯厝平,直将厝平看得毛骨悚然,心底发慌。</p>
“将玉盒给我,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徐承志嗓音沙哑,人也似乎苍老许多。</p>
“从你杀死我师叔,我们便已结下死仇,”厝平冷笑,看到徐承志还没从消沉中恢复过来,快意隧道,“你以为凭你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就该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吗?”</p>
“战场征杀,各凭手段,”徐承志徐徐道,“我本有心灭杀你等,但看到亚伦他们的心脏,我突然感应杀伐的毫无意义,不再想多造杀戮。希望你莫要自误。”</p>
“你以为自己是谁?”厝平却是越听越不是滋味,往昔的优越感竟被徐承志几句话糟践得一文不值,不禁恼羞成怒。</p>
“你在我眼里,不外一跳梁小丑尔。有何资格说出饶我性命之语?”厝平终于撕下伪装,咆哮道。</p>
徐承志不为所动,紧盯着厝平道:“我只想要回亚伦他们的心脏,只问你一句,给是不给?”</p>
“给!一定会给。”厝平狂笑,继续说道,“你只要能令我满足,我也许便会可怜可怜你,赏赏给你了。”</p>
“说吧,只要你的要求不外份,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允许你。”徐承志很岑寂。</p>
厝平微微一愣,继而兴奋的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一定不会提让你做不到的事,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了。”</p>
“说吧,我听着呢。”徐承志不想空话。</p>
“嗬嗬,简朴的很,你只要趴在地上学犬叫即可。”厝平阴阴一笑,比划着犬兽的姿势,轻松地说出自己的要求。</p>
看到徐承志显着呆愣的心情,厝平更是兴奋,继续逼道:“你只要叫两声,我便给你一颗心。玉盒里统共不外十来颗,你只要叫上二三十声,它们便统梳归你了,我够仁慈了吧!”</p>
徐承志认真的思量着,厝平心底悄悄冷笑,他相信没有一个男子会去做这种低贱的事儿。</p>
“怎么?岂非你对你族人的情感都是假的?”厝平搪揶着问道,“你只要学几声犬叫便能得回族人的心,这买卖可是划算的很。你还犹豫什么?是不是放不下你自豪的脸面?”</p>
“我只是信不外你而已。”徐承志摊摊手。</p>
“哦?”厝平认为徐承志在找捏词,“你要怎样才气信我?”</p>
徐承志沉吟道:“你可以自己先祖立誓,我只要按你要求学得犬叫,你便要遵守誓言还我族人的心脏。否则,我不会允许你的要求。”</p>
“嗬嗬,这有什么不行?”厝平冷笑,他要看得即是徐承志的笑话,既然送来让他踩,焉有退缩原理。连忙当着众手下面儿发下重誓,他倒要看看徐承志又要耍什么样的花招来推脱。</p>
徐承志倒也爽性,看到厝平发完重誓,真个爬下身子,要学狗叫来讨回诸族人之心。</p>
厝平不由心急,他可没想过还给徐承志他族人的几颗心。</p>
想不到徐承志会那么爽性,往他那儿一瞧,心中恍然,现在整个天香林只有徐承志一名中原族人,他出再大的丑,族人也不会知道,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肩负。</p>
想通此点,厝平连忙叫停,言明必须有中原族众多族人在场才算有效,否则,他发的誓言便不再做数。徐承志毫无异议,一切依他,随着厝平出得天香林,来到中原学院原驻地。</p>
整个中原学院,早在厝平第一次进攻时便被夷为平地了。看着偌大的空旷山谷只有呜咽的风声飘扬,徐承志黯然神伤,平时的仙境,现在看来都蒙上了一层灰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