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着黄昏,言欢等着嬴政议事完和她一起用膳,有几个面生的嬷嬷提着灯笼进了玉鸾殿,阿菱进来通传。
“娘娘,门口来的嬷嬷说是陛下付托的,让娘娘搬去锦源殿。”
锦源殿?
她放下手中的绣花绷,有些不解,“在玉鸾殿好端端的住着,为什么要搬去锦源殿?”
阿菱摇头,“瞧着那几个嬷嬷面生的很,虽说奉的是陛下的意思,但……谁知道这其中……”
言欢心里也提了警惕,“便说我身子不适还在睡着,不宜转动搬去锦源殿。”
阿菱应了声出去应付,残阳徐徐掩于宫殿红瓦之下,她最近心内越来越忙乱不安,惴惴的,像是随时都要从胸口跳出来。
夜色渐浓,入了夏也就晚间能有些消暑的凉爽,片晌后,阿菱又进来道,“娘娘,阿满亲自过来了,说简直是陛下的意思,派来的撵轿在门口侯着呢。”
言欢顺着心慌的胸口,“他搞什么名堂呢?玉鸾殿住的好好的,怎么要搬去锦源殿?”
工具什么都没收拾,阿菱扶着她出殿,阿满陪着笑,“锦源殿那里都安置好了,娘娘什么都不必收拾带着,只管已往住下就行。”
不知嬴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阿菱给她系上披风,撵轿抬着她往锦源殿那里徐徐而行,今夜宫中的巨细宫殿都灯火通明,显得有几分人烟气息的凡间热闹。
今夜怎么这般差异寻常?
撵轿停在锦源殿门口,锦源殿的匾额才被擦洗过,亮堂光洁,那几个面生的嬷嬷们也随着过来,门口点的是红灯笼,喜气洋洋。
言欢扶着阿菱的手下了撵轿,“今日是什么重要日子?”
阿菱摇头,“婢子也是不太明确。”
嬴政站在殿门口等她,往日总是她在玉鸾殿等着他忙完事务回来,今日倒成了他等在门口。
少年负手站在台阶之上,容貌妖孽不行方物,唇角噙笑,眼眸流光溢彩,有个词称为:溢于言表。
言语无法表达,他似乎是把所有的温柔爱意都凝在了眼神与笑意之中。
“怎的好端端的叫我搬来锦源殿?”
他挑眉,傲然道,“宫中规则,君王临幸不入同一宫殿三夜。”
言欢啼笑皆非,“所以你就叫我搬来锦源殿?可三日后,我照旧要搬走的呀。”
嬴政牵起她的手,“无妨,工具都不用你收拾,我会给你部署好,你只管坐着撵轿已往就行。”
“天下都是我的,与你睡遍宫中的殿屋又有什么不行?况且,我也简直没有三夜连宿于同一宫殿内。”
“规则既然需得遵守,那我便遵守,只是规则中并没有说,夜夜床榻边共枕而眠的不能是同一人。”
他启齿的语气颇有几分,你能奈我何的傲娇。
欠揍,但普天之下谁敢揍他?
言欢抿唇一笑,“是是是,你是君王,你虽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且问你今夜为何让所有宫殿掌灯?锦源殿的门口挂着的也是红灯笼,是庆祝什么喜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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