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日晌午。
言欢睡得昏天黑地,小腿开始抽筋,一阵阵急促的疼痛把她从梦里揪起,迷蒙中她唤了两声阿菱,有轻微的脚步声靠了过来。
“娘娘?”
生疏的女声,随即幔帐被挽起,透进来的灼烁让她迷蒙间睁开眼,言欢皱起眉,虚弱启齿,“腿,小腿抽筋了,帮我揉揉……”
新面目的宫女小心翼翼的给她揉着腿,“娘娘是两条腿都抽筋了么?”
“右腿,只有右腿。”
小宫女没有阿菱灵活,看起来比阿菱的年岁还小点,懵懂青涩,不敢正眼瞧她,似乎是很怕她。
内室梳妆架书架都是空的,昨夜睡前还摆放的满满杂乱,一夜之间都不见了。
“咱们要搬地方住了?”
小宫女唯唯诺诺的颔首,“回娘娘的话,陛下出征前下了旨意,着娘娘挪去盈水湖中的凌心岛,说那里清静,适合娘娘养胎,伺候的人都市已往,太医院日常给娘娘请脉的太医们都市已往,尚有宫中的稳婆,御膳房娘娘喜爱那几个蜀中厨子……”
小宫女一一报着要已往的人,险些是挪了小半皇宫里的人已往。
“你说,陛下出征前……陛下已经出征了?出宫门了?什么时候?!”
言欢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抽筋的小腿还没缓过来,旁边的小宫女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娘娘当心!”
“陛下不愿娘娘眼睁睁看着划分,天还没亮就悄悄起身出征了,嘱咐婢子别叫醒娘娘,娘娘现在就算去追……也追不上陛下的。”
他一大早就走了。
怕弄醒她,天还没亮,悄悄的走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送他出征,眼泪肯定会止不住。
“他走了……”
轻淡淡的一句话,小宫女怯怯的慰藉着,“陛下嘱咐婢子见告娘娘,多则一年,快则半年,若是泸城那里的局势并不严峻,陛下回来时,说不定能陪着娘娘生产。”
都是慰藉人的话。
泸城起兵,一呼百应,嬴政并不是仁君,自当政后推行的一直都是苛刻虐政,颇为管制,前些日子的血洗国都黎民们怨声载道,现下有人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起义,拥立的人不少。
从国都到泸城,往返路上都要延长三个月。
“什么时候搬去岛上?”
小宫女见她脸色缓了些,满脸欢喜的给她形貌岛上的景致,陛下的恩宠,以及对她腹中小皇子的期待。
宫里宫外想针对她,针对她肚里孩子的人太多,搬去岛上是唯一的清静之策,应嬴政的旨意,环湖四周都市有兵看守,不得有船只。
也就是说,人员物品上船进了岛,没有其他人可以再上岛。
带上岛的人都是嬴政亲自挑选出来的,尚有他的心腹暗卫。
窗外的风扑面而来是晌午的盛夏闷热,殿内的下人们来往返回搬运着工具,两个小阉人抬起院内盛着睡莲的小玉缸,言欢扶着腰逐步下楼梯,“这个也要搬走?”
小宫女笑着启齿,“回娘娘的话,陛下说,娘娘喜欢的工具都要搬去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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