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对不起高原。
两人回到家,沈小安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进了房间。她坐在床边,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原可就高兴了。他要当爸爸了啊。他现在兴奋得都不知道做什么了。对呀,要给安安补充营养。
这样一想,他就在厨房里忙开了,本来冰箱里就有不少东西,他准备炖个鸡汤,好让沈小安好生的补补。
等他把鸡汤炖在锅里,才想起沈小安一直没有出来。
他解下围裙,走到房间,见沈小安一脸忧思。
“安安,你怎么了啊”高原把沈小安抱到膝上,关切的问道。
听到高原一问,沈小安的泪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她埋在高原的怀里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高原心慌了,刚刚医生还在说孕妇不能经常哭呢,要保持好心情呢。
“安安,你怎么了啊,啊,乖,别哭别哭,老公在哦,老公在这里,安安听话,怎么了,告诉老公,老公帮你想办法啊。安安乖啊。”高原在沈小安的耳朵边轻声的哄着,他的安安最近怎么总是哭呀,这可不行呀。
没想到沈小安一听,更是哭得伤心了,她一边哭,一边呜呜的说道。
“高原,你怎么这么傻,呜呜,你傻呀。呜呜呜。明明孩子都不是,都不是你的,你,呜呜,你干嘛,干嘛还这么开心,呜呜呜,你是傻子,是傻子吗。呜呜呜。”
高原一听,也傻了,这孩子不是他的不是他的
“安安,你说这孩子不是我的那,那是谁的,是谁的,快告诉我,告诉我啊。”高原呆愣了一会儿,抓着沈小安的胳膊急忙问道,他满眼通红,像是要杀人一般。
沈小安的胳膊被他抓得通红,可她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似的,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呜呜,我哪里知道,我哪里知道是谁的,呜呜,我明明都没有,都没有,怎么会,呜呜呜,怎么会有孩子了,我怎么知道。呜呜呜。”沈小安哭得声音都嘶哑了。虽然她很喜欢孩子,很想很想要一个孩子,可她只想跟高原生孩子,她也只要她跟高原的孩子,可是,现在,现在一切都毁了,毁了。
什么,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高原又楞了。怎么会这样。可是,医生说安安怀孕也不过一个月的样子,一个月前,正是在西北墓群那里呀,高原静下心来回想。
按照医生说的时间来推断,安安怀孕就是在墓群收尾的那几天,可自从自己找到了安安后,一直都是自己陪在安安左右的啊,再说了,考古队的人都是安安的长辈,不可能。是了,安安发烧的那两条,咳,自己确实跟安安,嗯,那个过,那时候安安发烧发得意识都没有了,当然不知道了,怪不得安安说不知道是谁的呢。嘿嘿,原来,还是自己的。
高原想通了这一截,自然放松下来。他在沈小安的小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安安,别哭了啊,乖,你肚子里的就是我的孩子,是我的乖女儿,别多想了啊。来,不哭了,给老公笑一个,老公的安安笑起来最好看了。”轻轻的擦掉沈小安脸上的泪珠儿,他的安安哭得小脸通红,可把他心疼死了。
却见沈小安摇摇头,呜咽着。
“呜呜,老公,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呜呜,我对不起,对不起你,我配不上你了。呜呜,我也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现在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我不能让你给别人养孩子,虽然你说是你的孩子,但是,我不希望你委屈。呜呜。我不要老公委屈。”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高原那么好,理应有更好的女子陪伴他。
“傻丫头,说什么呢,老公说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你咋个还不信我的。小傻蛋,你是不是忘了,你生病的那几天,我们,嗯,我们有过那种生活的,就是在回t市的前两天呢,那时候你发烧发得糊涂了,一直喊冷,老公给你加了好多被子都还是喊冷,最后老公没办法,只是自己脱了衣服抱着我的亲亲老婆了。可是,老婆那么可人,还一个劲儿的yin老公,老公实在没有忍住,又听以前的老人儿说多出汗可是退烧,老公想起老婆每次那个都要出很多汗,嘿嘿,一时就没控制住,嘿嘿。老婆老婆你不会怪我吧,老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老婆太诱人了。”说完还无辜的眨眨眼睛。
沈小安被高原的一番话说得脸眼泪都忘了流了。
她的孩子不是别人的,是高原的她还可以跟高原在一起。
突然又记起那一夜的梦,那般的撩人,那般的真实。原来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实际发生的事情。
她突然觉得好羞人,那可是在帐篷里呀。也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听到呀。
高原见沈小安含羞的低下头,也没有再流泪了。也放下心来。
突然沈小安又板起脸来,怒火熊熊的盯着高原。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害得我,害得我以为是。”话还没有说完,沈小安又要流下眼泪了。高原忙揽住她。
“老婆不哭不哭啊。人家不是怕你生气吗。再说了,这种事情,怎么好说得嘛,而且,我也没料到老婆就这么怀孕了啊。万一当时老婆一生气就不理我了,那现在我女儿不是要叫别人爸爸了吗。不行,我的女儿只能叫我叫爸爸。老婆,看在我们的孩子的份上,你就不要怪我了嘛,老婆,老婆。”
可是,沈小安还是连着好几天不理他,最后还是在高原又是赔礼又是道歉最后保证再也不犯才稍微对他温柔点。
当然,李月华沈志军也得知了自己女儿怀孕的消息。可不是沈小安告诉他们的,沈小安哪里好意思啊。还不是高原那个不要脸的说的。李月华跟沈志军一听也很高兴,就问两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一谈到结婚,高原更是幸福的找不到北了,就跟李月华沈志军在电话里讨论起来了,要办多少桌,在哪里办,要买些什么东西,等等沈小安的重生日子。
沈小安躺在床上,她轻轻的抚着小腹,眼睛里满是温柔。没想到这里已经住了一个小生命了。是她跟高原的孩子,她也有孩子了,她要当妈妈了。一想起九个月后,就会有一个软软小小的一团儿叫自己妈妈,沈小安脸上的母爱掩都掩不住。
高原一进来就看见自己的宝贝儿一脸的柔情,他大步走过去,把沈小安揽进自己的怀里。
“安安,在想什么呢”
沈小安摇摇头。
“哪里在想什么啊。就是觉得好奇妙,突然,我们就有孩子了。这感觉真是好奇妙呀。”
高原轻轻的在沈小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是啊,我们也要有孩子了,以后安安还要给我生好多好多孩子呢。”
沈小安嗔了高原一眼,“哪里就能生那么多孩子了,生一个就够了吧,生那么多,你养得起呀。”不过心里却是欢喜的。
“我想要一个跟安安一样乖巧的女儿,也想要一个安安跟我的儿子,安安放心,我会挣很多钱,会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的。”高原想到肩上的责任,以后他的妻儿,都要靠他来保护,他必须更加努力才是。
“只要跟你在一起,跟我们的孩子在一起,我就是幸福的。”沈小安窝在高原的怀里,淡淡的说道。不需要很有钱,只要一家人健康快乐,她就心满意足了。
沈小安怀孕了,自然就要准备结婚了。高原自是乐意的,他早就想结婚了,只是沈小安一直没同意,现在两人连孩子都有了,这个婚是结定了。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高原就想把婚礼办在新年好了,那时候在外面打工的亲戚都回来了,同学些也回来了。自然是要热闹得多。而李月华跟沈志军也是这个意思。而且,他们的意思还是要大办,这是他们家的第一个女儿出嫁,怎么都要办得好些。高原自然不会反对,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要跟沈小安结婚了,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宝贝都拿给沈小安。一听李月华跟沈志军的话,自然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李月华原本以为高原也许会舍不得钱,但看高原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同意了,心里对这个女婿就更满意了。
他们都在谈结婚的事,沈小安可顾不了这么多了。她每天都吃不下饭,稍微闻着点儿油腥味儿就要吐,可是,吃不下也要吃,稍微迟点,马上又吐得昏天黑地。高原都要急死了,可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了。高原也没办法,只盼着那小家伙不要这么折磨人。
沈小安的脸明显变瘦了。高原抚着沈小安变得尖尖细细的小脸,好心疼。他的安安现在每天都吃不下饭,也经常都犯困,有时候坐在沙发上都会睡着,可把他急得一身大汗,就怕安安一不小心掉到地上了。
沈小安觉得人生人生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明明上辈子她那么寒碜的出嫁,甚至连房子都没有,而现在,家里所有人都在为她结婚而忙碌,高原还在云县买了一套房子作为婚房,虽然沈小安说不用,说可以就住在他们原来的那个房子里,可高原不依,说嫁给他就要住在他家里。
李月华跟沈志军自然很高兴,但面上还是说着高原太浪费了,说买什么房子,以后回来就住家里好了。
婚礼的日子定在正月初六,李月华请姜凤英看过,说那一天宜嫁娶,是个好日子。日子定好了,高原就开始忙起来了,农村里办酒席跟城市里不一样,是要看有多少嫁妆的,当然,那嫁妆一般都是由男方买了放在姑娘家,等出嫁的时候让人抬着一起送过去。而姑娘家一般就只准备一些棉絮、被子等小件的东西。
高原现在还觉得就跟做梦似的,感觉就像是踩在云层上一样,轻飘飘的。
结婚的每样东西他都要亲自去看,去选,拿不定主意的就请李月华跟沈志军一起去看,所买的都是最好的,盼了这么久,他终于要完全的拥有他的宝贝了,能不上心吗
沈小安现在比先前要好一点了,至少能吃下点东西了,吐得也不是那么厉害了。她常常会在天气好的时候,端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一只手抚着肚子,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里流动着母爱的光辉。
因着她跟高原的事情,家里每个人都在忙,就只有她,天天闲得发慌,就只有晒太阳了。也是,她一个孕妇,能帮得上什么啊。再说了,她现在可是全家人的大宝贝,哪里就能劳累了。
沈小安晒太阳晒得困了,就去睡觉。她要结婚了,肯定要请她的那些姐妹的。就让高原给郑朝阳邓青叶打电话,她现在连手机都没有了,高原说手机上有辐射,不让她用。如果实在要用,那也要跟他打报告,在他的监督下用。
不只是手机,就连电脑,电视,都成为了禁用品。
郑朝阳跟邓青叶知道了沈小安要结婚的消息也很惊讶,不过马上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了。毕竟她跟高原在一起那么久了,现在她们俩都结婚了,沈小安也就这两年了。都说一定会去的。
初六那天,沈小安很早就被拉起来了。又是做头发又是化妆的,真是把她累惨了。邓青叶跟郑朝阳也早早的起来陪她了。她们前一天就来了,在一起说了好多知心话,那时候她们还那么小,十六七岁花一样的年纪,转眼间,都有了自己的家。
沈小安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以后,她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这里,她也只是偶尔来住住了,再也不是主人了。她突然感到一阵悲伤。
李月华端了几个鸡蛋上来,让她先填填肚子,毕竟她现在有了孩子,可不能饿着。
郑朝阳跟邓青叶都在陪着沈小安说话,沈小安的朋友真的不多,陪在房间里的,除了她俩,就只有一些沈小安的堂姊妹表姐表妹的。
大概十点钟的时候,便听见外面传来鞭炮的声音,郑朝阳出去一看,原来是新郎来了。
接亲的队伍人也不多,除了新郎便是六男六女,都是有讲究的。
新郎上来接新娘,自然也遭到了阻碍的,不过我们的高原身上可是带了不少的红包,他带走沈小安也比较顺利。
沈小安被接走的时候,忍不住哭了出来,李月华也哭了,养了这么大的女儿,终究成了别人家的人。心酸哪。可是,也没有办法呀,难道还能留一辈子了。沈志军心里也难过啊,转过头捏着袖子擦了擦眼睛,说了句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催着他们走了。
沈小安跟高原对着李月华沈志军深深地鞠了躬,才眼含着泪水的离开了。
办婚礼的地方是在一个农家乐里面,李月华本来说就办到酒店里好了,可高原说酒店里的话,吃了饭就没什么好玩的了,还不如办在农家乐里。吃了饭还可以打打牌,唱唱歌之类的。李月华不懂这些,只随他们高兴就是了。
送亲队伍先去了高原跟沈小安的新房。房子装修的很精致,也很大,高原买的二手房,挑了好久才挑到这么一个满意的。结婚可是大事,任何事情都马虎不得。
送亲的队伍把从新娘子家里抬来的嫁妆都搬进了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放好。亲戚朋友们也都一一进来观看,农村里说的是认门。十一点半的时候众人才坐车去了农家乐。
高原为了把婚礼办得热闹,还专门请了一个歌舞队来表演,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讲相声的,闹得不亦乐乎。
午饭后,有的吃了饭就回家去了,有的在麻将室里打麻将,年轻人也大都出去玩自己的去了。
沈小安早就被高原扶着去休息了,看着沈小安脸上明显的疲累,高原也很心疼,可是,这是他俩的婚礼,就是累点,也是值得的。
一直到吃了晚饭,又喊了车把亲戚朋友们送回去,高原跟沈小安才完全的松了口气。
特别是沈小安,她本来就是孕妇,又一整天的没休息,自然是累得连澡也不想洗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觉了。
唉,结婚真是累呀。以后再也不结婚了。
可是,咱们的高原会这么放过她吗今天可是两人结婚的日子啊,不是说,那什么的值千金吗虽然沈小安怀孕了,可是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医生说过只要过了三个月,注意一点,那啥还是可以做的。
“安安,安安,你先别睡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高原把沈小安轻轻揽在怀里。
可沈小安已经睡眼朦胧了,“唔,高原,别闹了,我好想睡觉,好困好困。”
高原可没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安安,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也。”
沈小安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高原今天怎么这么烦人呀,人家都困死了,还在唧唧歪歪的,他也累了一整天了,难道就不累呀。
高原是累,可,他身上的那啥更辛苦,都两个月没吃肉了,他都要成和尚了。
只是,此时的沈小安已经陷入了睡梦中了,他就是想做点啥,也只能叹气了。
唉,人家的洞房花烛夜都是那么的精彩,可自己呢。
看着沈小安甜美的睡颜,高原只得叹了口气,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也睡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晾着九岁的衣服,站在门口,等爱归来沈小安的重生日子。邓青叶
我叫邓青叶。一个冷心冷情的女子。我总是在想,是否,我就是那烟雨蒙蒙的雨巷中撑着油纸伞满腹愁绪的丁香花。
我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也有稠如蜂蜜般的回忆呀。
只是,那么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模糊在了脑海里,只留下一个个看不清的影子了。唯记得,那回忆是甜蜜,一想起,就会笑。
九岁以前,我有一个幸福的家,有爸爸,有妈妈。
九岁以后,我的家还在,爸爸妈妈也在,可是,我却成了一个人了,被忘掉的那个人。
我伤心,酸心,碎心,冷心。最后,无心。
无心,便不会痛。
从没想过还能得到幸福。幸福,仿佛只存在九年前,存在,传说中。
才九岁,就尝尽了人情冷暖。
那么温暖。那么冷。
哭过,闹过,恨过,怨过。后来,只是漠视了。
至亲又怎样,伤了我的心,我的心,再也容不下你们。
只要不在意,就不会疼了。就像你们所做的一样,我的眼里不会有暖色了。只要把你们当初陌生人就好了,就算被伤害,我也不会在一,不会疼。
我没有朋友,九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朋友了。朋友又怎样,最终还是会离开,就像父母一样。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别的,都是多余的了。
我没有朋友,可是,我的成绩却非常的好。第一次见到他,便是在初中的时候。
一直喜欢坐在窗边的位置,因为可以照射到阳光,阳光,好温暖。可是,突然被一片阴影挡住,一抬头,却看不清那人的脸。
是啊,一直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的世界,哪里有别人。
在一个班上念了大半年的书,却是连班里好多人的名字都叫不出,甚至,连混个脸熟的都没有。
看不清他的脸,因为是背着光的。可是,却记住了那笑,灿烂的牙齿。
只是,那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撇过头,不再望着窗外,随手拿起一本书,又回到了她的世界,虽然那世界黯淡无光,可是,那却是她一个人的世界,永远不会离开她,背叛她。
那个人只是班上的一个同学,很普通的男生,却长得一副好牙齿,笑起来,特别明亮。
后来,她知道了他的名字。
罗严。
其实并不严肃。
他跟大多数处于青春叛逆期的男生一样,爱玩爱闹,也喜欢学着电视里的模样去调戏女学生,喜欢扯着他那正处于变声期的破嗓子吼着不知名的歌,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
他时不时的到她的桌子边,不做什么,每次课间休息都要来晃上两趟。眼睛偶尔会偷偷的瞟向她,却从没有说过话。
她是淡漠的,也是孤独的。
慢慢的,竟是习惯了。
只是,依然没有说过话。
青春期是萌动的,少年的心也是萌动的,萌萌动动的,心就动了。这便是人们所说的萌动的青春吧。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谁的视线粘在了谁的身上,谁又扰乱了谁的一池春水。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她那么敏感,又怎么会猜不到。
也曾有过小小的窃喜,也曾有过小小的心动,小小的幻想、盼望。可是,在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星期后,心淡了。淡得,只剩下那一丝丝的愁绪了。
只是淡淡的感觉,稍微一点坚持,就很容易走出来。
她是个固执的人,在某种事情上绝不退步。
付出了,就会得到收获,可是,那收获的是什么呢谁又知道。谁知道。
她想,现在这样子就好了,这样就好了。无爱无痛,多好。
却不知,她早就被人放入了心底。
默默地,默默地在那人的心底,一住,便是永年。
也许是感觉到了疏远,或者别的。罗严不再顽皮,不再玩笑,把精力全部放在学习上,他本不是笨的人,自然突飞猛进。
可是,那又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她依然每天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触碰阳光,贪恋温暖。却抗拒所有人。
再后来,她考入了云县一中,而罗严却去了别的学校。她认识了沈小安,那逃不开的温暖,她渴望的温暖,她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说着悄悄话。俨然一对姐妹。可是,她依然抗拒,抗拒除了沈小安之外的所有人。
不是故意的。只是,心里总是感觉很别捏。她后来知道,那就是一种缘浅吧。
缘浅缘浅,缘分浅薄吧。
罗严依然每周一封信寄过来。是的,每周一封。
也许,在心底放得太久了,是该尝试着放出来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从没有回过一封信,从来没有。每次沈小安都笑着说要不就从了吧。可她只是笑笑,什么话也不想说。
喜欢又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任何事情都会改变的,都会跟以前不一样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见,初见。
他不知道她的一点消息,而她却知道他的所有沈小安的重生日子。
他一直喜欢她,一直喜欢,喜欢了很多年,很多年都不曾变过,犹如初见。
她度过了快乐的高中三年,三年里,她重获快乐。
可是,又是一年离别时。
是啊,她要去念大学了。
是江南的一所学校。
古朴的大门,百年的榕树,还有那千年的青石板,以及,空气中淡淡的丁香花。
她一直想看看江南,一直想穿着江南的绣花鞋,撑着油纸扇,漫步在那条有着淡淡丁香花香的小巷,烟雨蒙蒙,蒙蒙烟雨,蒙了谁的眼,又,蒙了谁的心。
只是没想到,他也去了。
再一次相见,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相望。
他长成了一个普通的男人,普通,很普通。只是,那口牙齿还是那么灿烂,笑得一脸的光,就像是整个春天的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