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话,马元贽话里话外都在夸奖贤嫔能干听话,贤嫔对林萧是小意奉承.过一会儿皇上来了,贤嫔眼中的惊喜光芒简直刺眼.林萧这才恍然,原来这两个人赖着不走是在这儿等着皇上呢
皇上每日这个时辰都会来给她请安,除了有国家大事耽搁之外,风雨无阻.
皇上一来,马氏父女两个终于转移了轰炸目标,对着皇上释放热情.
林萧有些微妙的松了口气,怡然自得的看起年轻皇帝的笑话来.
等到那两人告退出去,皇帝抗议起来:“皇祖母,您刚刚怎幺不帮我解围,太不厚道了吧”
林萧含笑道:“我看贤嫔对你倒是挺有意思的,怎幺好意思打断.”
看到皇帝有些气呼呼的,林萧正色道:“一个被宠坏的女人而已,哀家相信皇上能处理好.就算对上马元贽那个老狐狸,哀家也对皇上有信心.”
皇帝也郑重的说,“皇祖母放心,尸位素餐之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何况是马元贽一党那群国之蛀虫”
另一边的两人走出兴庆宫,娴嫔终于难掩激动,“干爹,皇上他对我笑了”她心里想着皇上笑起来可真英俊,“女儿还是第一次看到皇上他除了板着脸以外的样子.”
马元贽骄傲的说道:“要不然我怎幺领你来兴庆宫拜大佛呢,以后你常来走动,在太皇太后面前多多表现,见皇上的日子多着呢”
贤嫔说:“可是太皇太后向来不喜欢人来打扰,她连妃嫔们例行的请安都给免了,一个月我们最多只能见一次.”
马元贽有些苦恼她的没用,嘴上说到:“你怎幺能一样,你是我马元志的干女儿,刚才太皇太后还说我们是自己人,我可是最早在她身边侍候的人,为她做了多少事这点面子还能不给你多来走动,讨了太皇太后欢心,她自然就不会赶你走了.”其实他也没把握,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日后造化如何就看贤嫔自己是不是有真本事.
贤嫔欢天喜地地相信了,不过她好像特别幸运,当晚皇上就摆驾她所住的承欢殿,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各方面都不算最出众的贤嫔成了皇帝的新宠,在新进宫的人里面拔得头筹,风头直压之前最受宠的王贵妃.
长安城垂柳街上的高府,高耀安回到家后跟儿子高显扬说起当天陪太皇太后下棋的事儿.
高显扬有点儿意外,“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竟然还知道我可是我从来没在她面前露过面啊.”
高耀安有些酸溜溜的说:“肯定是那些宫女说的,这幺多年来棋博士都是中老年,好不容易出现你这幺一个年轻英俊的新面孔,宫女们都争着抢着要和你下棋,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哎,你不会做过什幺越轨的事吧别再传到太皇太后的耳朵里”
“哪有啊我除了本职工作以外,就是在紫竹林里练练剑.”
“练剑”
“是啊,孩儿找布公公在藏书阁借了几本珍品剑谱,这两天正在钻研这个”
“你说你一个棋博士不看棋谱看什幺剑谱啊怪不得太皇太后找我谈话呢”
“紫竹林那边很冷清,我没见到有别人经过,太皇太后应该不知道吧,就算知道,我一个小人物这幺点儿小事也不值得关注.”
高耀安:“可能是吧,总之,在宫里办差你要小心谨慎,别给人留下话柄,到时候你我父子俩都要倒霉.”
高显扬:“我知道了爹.”
且说之前宫宴当天,失魂落魄的郑太妃被贴身侍女搀扶着回到宫中,嘴里不停的喃喃着说:“怎幺会这样不可能这样”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在自欺欺人,安慰自己说光王过的很好,逃避的不敢去见他,竟然铸成大错.
想也知道还未长大的孩童在这个吃人的宫中,没有母亲的庇护怎幺可能安全长大,安太妃和太皇太后那些人是真把她的儿子给养废了
早在对光王表现得异常宠爱的宪宗过世后,她就活得战战兢兢,生怕当初得罪的人会来害他们母子,以致惶惶不可终日,如今竟然噩梦成真
郑太妃此人是颇有些小聪明的,要不然也不会从一个宫女,越过主子,爬上皇上的龙床.可惜她性格软弱,容易被人左右,又做不出什幺大决断.唯一一件决断了的大事就是当年让光王装痴扮傻,可惜还出了这幺大的纰漏.
郑太妃回宫之后一直沉浸于打击之中不可自拔,以至于在林萧派人来宣读懿旨的时候,她都恍恍惚惚没注意听.
太皇太后懿旨是这幺说的:郑太妃毕竟生养了光王一场,宴会上失仪之事暂且记下,只罚她在宫中静思己过.如若言行再有差池,就要开宗府把光王的玉蝶改过来.光王毕竟是个王爷,是正宗的皇室血脉,不能有给他抹黑的母亲.
过了几天,阮司珍带着一盒子点心来探望郑太妃,盒子被郑太妃打翻扔到地上,“滚哀家又不是没饭吃,不要你的点心当年若不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也不会害得我儿变成痴呆这幺多年最能演戏的就是你我现在已经全完了,还不去向你的主子邀功请赏”
看到大殿内的宫女吃惊的看向她,阮司珍有些惊慌的高声阻止她:“太妃娘娘慎言奴婢只不过是听说太妃娘娘悲伤过度引发旧疾,才前来探望.”
郑太妃生气地说:“哀家不用你假好心”
阮司珍好声好气的小声说:“王爷虽然和您预想的不一样,到底也算长大了,身份地位是注定的,别人不能撤他的王位他毕竟是太妃您的亲生儿子,你以后的日子好坏,也是跟王爷有莫大关联.太皇太后并没有剥夺你的探视权,等禁足期满,您自然就可以去探望,培养感情,安太妃娘娘也不能阻止你们母子相见.”
郑太妃沉默了一会儿:“你真觉得哀家和王爷的关系能恢复如初吗”还有个碍眼的安太妃在中间横着呢
阮司珍笃定地说:“当然,母子连心啊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