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跑的气喘吁吁,巴不得能将手里的画卷赶紧的在原地,看着那抬起一尺之高的马蹄向自己的身上踩踏而来.
骑马之人迅速使尽全力勒紧缰绳,手背上的青筋凸现:“吁”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冷风拂面,数张宣纸被吹的漫天飞舞,一个熟悉的身影落入安笙惊恐的瞳仁中,将地上的她一把抱走.
君俢冥将她放在屋檐上后,持剑凌空而起径直朝着傅博攻击去.
傅盎膝下唯有一子,所以早就安排了暗卫随行护他周全.
只是,此时的傅府已是一片火海.
夜里几个暗卫从空而降,挡住了君修冥的袭击,并反守为攻,剑剑致命.
君俢冥眼眸冷郁,面对几人的围攻,身形突然一动,白衣胜雪猎猎而飞,一道清冷的墨芒划过.
几名黑衣人只觉剑锋压顶寒气扑面,惊骇之下只得挥剑相迎,银墨二色在头顶交击,发出一阵清鸣,震人耳聩.
清脆的利器碰撞数声之后,君俢冥和他的随从已然跃出了他们的包围,领头的黑衣人心中被激起几分狂性,回身便刺.
君俢冥墨色剑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旋出,直击对方膝下.
领头的黑衣人膝下顿痛,险些摔去地上却被身后的二人扶住,将稳住身形,就见他迅疾如风已到近前,电光火石间剑锋微偏对准几人执剑之手狠狠划了下去.
几名黑衣人手腕一阵寒痛,剑已离手,“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手腕也都立刻红肿起来,虽未有伤口,却痛彻骨髓.
他和他的随从配合的十分默契,片刻之间那几名黑衣人便败下阵来.
目睹着这一切的安笙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为他鼓掌叫好.
君俢冥来到不停颤抖着的傅博身前,声音放得低低,微沉的嗓音像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来世做个好人.”
他的话音刚落,傅博心口便是一剑刺穿身体,倒在血泊之中.
安笙整个人都傻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杀人会如此的风轻云淡.
那名随从单膝跪在君修冥的身前,汇报道:“主上,傅府的叛党皆除,没留一个活口.”
君修冥俊美无韬的脸庞笑意清浅,却莫名让人胆颤:“做的很好.”
若不是雪越来越大,寒风越来越凛冽,安笙一定还沉浸刚才那一幕中,此刻她只觉好冷,冷的她忍不住发抖:“哈欠”
原本君修冥已经忘了她的存在,欲要离开,却因这一声回过了头,看向她.
安笙一双杏眸微微带着些清傲,面上的表情也淡淡的,见他朝自己飞来,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君修冥笑,眸中忽闪阴霾寒光:“刚才的那股傲气去哪了”
安笙蹙着眉,睨了眼地上覆盖着白雪耀眼的血迹,眼神清清洌洌的看着他.
而君修冥就喜欢这样的眼神,这个眼神令他十分的熟悉,当年那个女孩与她拥有同样冷傲的眼神.
只可惜最后她死了
此时,他的属下墨白从怀里掏出一纸画卷,看了许久,才开口禀报道:“主上,她不就是那位逃婚的安姑娘吗”
安笙顿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名生的人神共愤的男子,如此说,他就是北盛帝王
君修冥复而一笑,修长的指轻勾起她下巴:“原来你是朕的贤妃,不过好像有点愧对这个贤字.”
安笙眼帘心虚的低敛着,神情淡漠,并不去迎合他玩味的眸子:“我臣妾皇上误会了臣妾只是一时贪玩,才做出如此荒谬的举动,实则臣妾并不是逃婚.”
君修冥勾唇一笑,显然他的眼底透着淡淡的兴趣:“哦不是逃婚”
安笙微蹙了眉头,被长睫掩盖的眸子划过一道聪颖的光:“嗯,因为北盛地大物博,很多都是我在浣邺不曾见过的新鲜事物,因此想在民间多玩片刻,所以这才给北盛士兵造成误会,深感抱歉.”
他可没料到,这个丫头片子说起谎来还一套一套的.
虽然他眼含笑意,可安笙不由觉得他漂亮的凤眸幽幽的朝着她看过来的时候,带着冰刀般极细且凉的锋利,在她肌肤上划过.
她心里止不住的一抖,强装镇定,见他良久未语,谄媚的柔柔一笑:“臣妾初来乍到不懂北盛的规矩,还望皇上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
君修冥弯如皓月的眼眸透出一丝冷意:“听贤妃这话,朕如果偏要和你计较,就是心胸狭隘了.”
安笙尽量放柔了声音,高帽子往他脑袋上一扣:“自然不是,臣妾的意思是皇上既然有容纳百川的胸怀,不如也就宽恕臣妾这一次无心之失.”
君修冥翻身上了马,如神一般的睥睨着她:“朕没有贤妃说的那么好.”
这一秒安笙还听得迷迷糊糊,下一秒她便立马醒悟过来.
君修冥的马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他回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女人:“还想逃”
安笙的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了包子,嘴里低声嘀咕:“你一个大男人骑马,让我这个弱女子走路,会不会太没有风度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尽管她说的再小声,此时也落入了他的耳里.
君修冥温润的笑凝固在唇角,大摇大摆的走在她的前面:“身为朕的贤妃就要对得起这个贤字,朕可没让你走路,而是给朕牵马”
安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仰望着他.
他凉薄的声音裹着冷风,质疑的问道:“不愿意”
安笙咬牙切齿的挤出一抹得体的笑:“呵呵,能为皇上效劳,是臣妾的福气.”
这个男人看则清雅高贵,如天边的云霞清华无双,实则骨子里却是比谁都冷漠.
哼,牵马牵马,牵就牵,看你还能生出什么幺蛾子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