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皇上,你弄痛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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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皇上,你弄痛我了

    君宁本想安排自己的人去找,但碍于常德与君雯也都来到现场,便没开口在崖边,看着崖底,墨眸苍茫一片,久久不语.

    墨白站在她身后,焦急的唤了声:“属下无能.”

    君雯迟缓的回头,漂亮的凤眸微眯着:“告诉本宫,刚刚那个刺客是谁”

    墨白的声音平静,眉头却紧蹙,想起方才皇上护她时紧张的模样,大概就猜了出来:“应该是贤妃娘娘,因为贤妃不见了.

    不过公主放心,断崖不高,崖底又茂林丛生,他们二人都身怀武功,还有生还的希望.”

    君雯一笑,笑靥中含着无助:“墨白,本宫知道你是我皇兄的心腹,但我想你也知道如果我皇兄真出点什么事,朝廷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天下必然大乱,你身为皇上的暗卫,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是.”墨白当时也没料到宁王会如此胆大妄为,直接向皇上袭击,一时只顾着给贤妃营造脱身机会.

    君雯亲自带了一队人到崖底寻找,找了整整三天,却只找到了君修冥,却没有寻找到若离的踪迹.

    浑身是伤的君修冥任常德怎样劝说也不愿回宫,甚至罢朝,也要寸步不离的守在悬崖下.

    被迫无奈为了能快些找到若离,几人只好分开行动,君雯带着墨白去了另一边的村庄.

    君修冥则与常德往了南边去,白楉贤则独自一人领了一队人马.

    “皇上,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让张太医看看”常德担心的开口.

    “朕没事,到下一座村庄寻找吧.”君修冥翻身上马,带着御林军一个村庄挨着一个村庄的寻人.

    他们翻遍了崖底,也并没有找到若离的尸体,那就证明她还活着.

    只是若离受了伤,根本走不远,最大的可能就是藏身在断崖附近的村落中.

    君修冥所料不错,此时,她果然在一个名叫王家村的小村落中.

    那日她从崖上坠落,被崖下干枯的藤木缠住,才躲过一劫.

    但她也伤的不轻,除了内伤以外,坠落的途中被坚硬的枯枝划破皮肉,几乎遍体鳞伤.

    她硬撑着走出崖底,在王家村村口倒下的时候,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

    将安笙救起的是一对老夫妻,以种地砍柴为生,淳朴和蔼.

    安笙骗他们说自己是孤女,采药时不小心从断崖上摔下来.

    他们怜悯安笙身世孤苦,对她格外照顾.

    “若离姑娘在了两旁.

    老汉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胆子又小,险些没吓晕过去.

    “各位官爷不知有何贵干我们老夫妻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绝没有做过作歼犯科之事啊”老婆子哭嚷着说道.

    为首的御林军首领倒是架势十足,板着脸问道:“我问你们,这两天是不是收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是,是啊,是一个从断崖上摔下来的孤女,我们夫妇看那女孩子可怜,就将她留在家中养伤.”老婆婆本本分分的回答,一看便是个连说谎都不会的人.

    “还不将人带出来,小心把你们当成共犯一同抓紧大牢.”御林军首领毫不客气的怒斥道.

    他们一队人走在前面,只知道是寻找那日刺客.

    皇上如此急迫,想必是急着给皇后,给公孙家一个交代,哪里知道坠崖的是帝王心爱的女人.

    “是,是,我这就叫她出来.”一听到大牢共犯,老婆子也慌了手脚.

    “你们在做什么不得放肆.”伴随着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一身绛紫锦袍的君修冥大步而入,身后跟随着常德等人.

    御林军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只唤了句:“主上.”

    “都退出去.”君修冥冷挑了剑眉.

    话音刚落,御林军迅速而有条不紊的退出小院,却将院子团团围住.

    他的目光在战战兢兢的老夫妻身上扫过,而后温声问道:“听说你们救了一个从悬崖下掉下来的年轻人,她在哪里”

    “在在屋子里.”老婆子用发抖的手臂指了下茅草屋.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贵气逼人的男子.

    君修冥急切的向屋内走去,推开门,只见安笙半靠在窗前,眉心微蹙着.

    显然,刚刚的一幕她都看在眼里,并且,还有几分不满.

    君修冥怔了怔,见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裙子,及腰的长发,发髻间别着一根银簪,没有丝毫华丽的装饰,反而凸显出最纯净自然的美,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安笙同样回视着他,目光平静,不过看着他也还活着,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丫头”君修冥低哑的唤了声,手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拥入胸膛中.

    他抱得那么紧,几乎让安笙喘不过气,只有怀中真实的温度,才能让他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梦.

    “丫头,你有没有事快让我看看.”他埋首在她发间,薄唇贴在她耳畔,淡淡呢喃着她的名字,温情而忧伤.

    安笙被他抱着,身体微僵硬,一张苍白的小脸平静的没有一丝住皇上为了寻你,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连早朝都罢了,若离你却要跟着白少爷走吗”

    “这是他自己的事,我没逼着他来找我.”安笙低敛着眸子,并没有看她,而是侧头对身旁白楉贤道:

    “这几日一直是两位公公婆婆在照顾我,替我给他们些银两作为答谢吧.”

    “好.”白楉贤点头应道,吩咐管家取了银票给那对老夫妻,银票数额自然大的吓人,老夫妻再次颤动了.

    安笙与白楉贤离开后,君修冥从房屋中走出来,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他不得不怀疑安若离与白楉贤曾经有过什么.

    君雯迎上去,刚要开口,却被他摆手制止.

    “回宫吧.”他淡声道.

    君雯一肚子的疑惑,他不说,她即便是追问也无用,沮丧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向院外走去.

    刚迈开两步,君修冥突然顿住脚步,一口鲜血毫无预兆的喷出来.

    “皇上”常德大惊,两指按住君修冥手腕,而后又是一惊:“皇上中毒了”

    君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中毒怎么会中毒张太医不是说只受了皮外伤和内伤的吗”

    君修冥冷然一笑,在君宁一掌向他袭击过来时,他就已经察觉了不对劲之处,如若不然他又怎会摔下悬崖.

    安笙坐上回客栈的马车,缓缓离开,一路上,都十分安静,只有车轮压过路面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响.

    她半合着眼帘,眸光空洞.思绪也分外的凌乱,对他,真的只是朋友吗

    而白楉贤坐在她对面,静静的凝望着她.

    安笙突然开口,语调依旧淡漠:“入城后将我放下来吧.”

    白楉贤有片刻的呆愣,挑眉问道:“你要去哪里”

    她平淡道:“回宫.”

    安笙的回答,让白楉贤一时有了怒意,他看着她,怒道:“你还回去做什么难道你还要做他的贤妃吗安笙,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清妍才是他心爱的女人”

    安笙抬眸,静静的看着他,清亮的眸中,掀起几丝涟漪.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的让人忧伤:“师父,你想在门前,被月光投下一片暗影.

    安笙正觉得大快人心之时,无意的抬眼却看见一张带着狰狞疤痕的脸,眼底浮过一瞬的惊讶:“你是什么人”

    他唇边一抹森寒的笑意:“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贤妃好能耐啊.”

    安笙警惕的看着他,总觉得这声音她很熟悉,但这张带着疤痕的脸她根本不认识.

    安笙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敌人的敌人应该就是朋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将此事说出去,我知道你现在正苦恼该把这个女人放在哪里,才不会被人发现,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安笙毫不犹豫一口拒绝:“我不用你帮.”

    此人来路不明,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面前,想来也不是普通之人,只是不知他目的何在

    他冷冷的一笑:“呵呵,不用我帮难道贤妃不进宫替代皇后的位置了吗”

    安笙眼底浮过困惑,感到震惊,这件事除了半斤和她无人知晓,就连那十个黑衣人也只知道是绑架皇后,其余一概不知,可他是如何得知

    半斤没理由将这件事告诉一个陌生人,那么是有人一直监视她

    沉默许久,安笙才让自己保持镇静的开口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却十分的淡然,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贤妃,现在可由不得你信不信,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就是我将你绑架了皇后的消息公之于众,第二,你帮我扳倒公孙一族,我要公孙一族死无葬身之地.”

    听完他的话,安笙一肚子的火,这不是让她越陷越深吗扳倒了公孙一族,她这个假冒皇后想必也到头了.

    他似乎猜出她的顾虑,语调散漫的说道:“贤妃放心,皇帝念在公孙淑媛曾帮过他的情意上,不会要她的命,所以你也定当会安然无恙,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你好好考虑,我知道,贤妃是聪明人,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落,不待她答话,他便离开了.

    安笙迅速朝着他追去,却只到了院落里便没了身影,看样子,他的武功应该是极好,而且一定在她之上.

    翌日,君修冥仍还在为李洵之死气恼.

    掌管十万御林军统领被暗杀,刑部查了十余日竟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又怎会不震怒.

    养心殿中,裴若尘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而主位之上,帝王专心的批阅奏折,整整晾了他半个时辰.

    裴若尘跪的几乎麻木,忽听啪的一声,一摞奏折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君修冥温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自己看看这些奏折,宁王、王氏、还有朕的三叔延平王都盯着御林军统领的位置不放,无论落在他们其中谁的手中,朕这个龙椅也就做到头了.”

    裴若尘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屁声都不敢吭.

    他、李洵、墨白、夏侯渊,常德,还有以前的刘锦,实则都是帝王一手调教,是帝王心腹.

    墨白负责暗卫,他负责刑部,夏侯渊与李洵,刘锦掌管御林军,常德则负责各宫安排的细作.

    出事之前,君修冥曾命他调遣暗卫保护李洵,那时,帝王已意识到危险.

    要怪就怪李洵好色贪杯,李洵死在丽春院头牌歌姬的床上,倒是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告诉刑部三天内给朕结案.”君修冥冷声又丢出一句.

    裴若尘一急,诚惶诚恐的回道,“皇上,此案全无头绪,莫说是幕后主使,连半分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别说三天,就是三十天也不可能破案”

    未等他将话说完,啪的一声碎裂声响,青花茶盏在他脚边碎裂,伴随着的是帝王冷怒的声音:“查不到真凶就弄个替死鬼,这种事刑部不是最拿手,还用朕来教你们”

    “是,臣领命.”裴若尘总算是懂了,帝王的意思是不打算在查下去了.

    再追查下去又能如何,除了君宁,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个通天的本事暗杀御林军统领.

    即便搜罗到证据,君修冥目前也动不了君宁,那又何必浪费心里继续追查下去.

    “皇上,目前最棘手的是找人接替李将军的位置.”裴若尘不怕死的又道.

    帝王冷漠,一双墨眸深沉的骇人.

    静默良久后,才听得他一句:“你退下吧,朕自有主张.”

    裴若尘尚未离开养心殿,就听见养心殿外突然传来嘈杂之声.

    君修冥想要安静的时候,却偏偏有人不让他顺心.

    “常德,外面怎么了”他不耐的询问.

    “回禀皇上,是瑶华宫的宫人,贵妃娘娘那边又闹起来了.”常德一脸为难的回道.

    君修冥冷哼了声,那个蠢女人当真是一天不得消停,自从怀了孩子,这后宫都要装不下她了.

    “摆驾瑶华宫.”君修冥起身,淡漠的丢下一句.

    刚迈入殿门,便听到殿内传来女人尖锐的哭闹声,震得耳膜生疼.

    地上是一片狼藉,精美茶盏,珍品古玩,能摔的几乎都摔了,他的贵妃娘娘奢侈挥霍丝毫不亚于当初的薛太妃.

    君修冥俊颜淡然温润,但眸色却冷到极点.

    “皇上”杨沁月见到君修冥前来,扑入他怀中,哭的汹了.

    君修冥一笑,笑靥如沐春风,却一丝一毫不达眼底.

    他轻拥着她,低魅道:“又是谁欺负朕的贵妃娘娘了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朕可是要心疼的.”

    “是不是宫里伺候的奴才不顺心意,朕让内务府再选一批过来.”君修冥又道.

    扑通几声,瑶华宫当值的太监宫女跪了满地,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发抖着.

    他们在宫中服侍多年,自然知道帝王口中所谓的换一批人并非字面上的意思那么简单.

    “回禀皇上,娘娘今日晨起身子便不适,太医开的安胎药越喝肚子越痛.”掌事宫女荷子颤声回禀道.

    君修冥剑眉一挑,看向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爱妃是怀疑有人要害你”

    杨沁月弱声道:“臣妾不敢妄自定论,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君修冥心中冷笑,若是不敢,也无需上演今儿这一出了:“哪个太医开的方子”

    荷子答道:“太医院的王太医.”

    帝王沉声又道:“常德,你去处置吧.”

    “老奴遵旨.”常德躬身退了出去,皇上的意思,自然是要这个人在宫中永远消失了.

    这王太医莫名当了炮灰,也的确无辜了些,要怪也只能怪他时运不济.

    君修冥有些不耐:“朕命张太医亲自照料爱妃腹中的孩儿,爱妃可以放心了吧.”

    “还是皇上疼惜臣妾.”杨沁月娇笑着靠在他胸膛撒娇:“皇上今夜留下来陪臣妾好不好”

    “嗯.”君修冥含笑点头,将她打横抱起向内殿而去.

    杨沁月靠在他怀中,青葱的指尖挑.逗的划在男子结实的胸膛,气息极尽暧昧.

    君修冥的眸子却是冷的,没有丝毫情绪之色,对她,他着实提不起兴致,能继续敷衍着,已经是他的极限.

    “别胡闹,爱妃肚子里还怀着小皇子.”君修冥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杨沁月又是一笑,媚声道:“臣妾就知道皇上一定会疼小太子的,他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呢.”

    君修冥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太子

    说她蠢还真是蠢到了家,且不说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太子这个词本就是后宫嫔妃的忌讳,即便心里这么想,也绝没有人敢这么说,杨沁月当真是个奇葩,不怕死的很.

    见他久久不语,杨沁月拉长了语调低唤:“皇上.”

    她故意说了太子就是要试探一下君修冥的态度,结果这一试,他当真就不接话了.弄得她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不是不舒服吗那就早些歇息吧.”君修冥在她额头吻了一下,翻身躺在床榻之上.

    杨沁月枕在他手臂,却丝毫没有睡意,帝都御林军统领遇害,哥哥千里传书,让她向皇上举荐自己人,她身怀皇嗣,在皇上面前也说得上话.

    几经犹豫,杨沁月开口道:“皇上,臣妾听闻御林军统领李将军被暗杀,十万御林军不可无统帅,皇上要早日定下人选才是.”

    君修冥凤眸微眯,目光紧盯着杨沁月,等着她的下文.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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