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无奈摇头,对身旁半斤吩咐道:“宝儿,扶常总管起来吧,一把年纪的,可经不起这番折腾.”
“是.”半斤上前两步,伸臂想要搀扶,却被常德闪开.
“皇后,老奴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儿您若是不答应随老奴去寿安宫朝见,老奴就长跪不起.”常德将手中绯红宫装高举过头顶,哀声道.
安笙微敛了眸子,静静看着他,沉默不语.
只听常德又道:“皇后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吧,太后如此费尽心思,还不是为了让皇后能堂堂正正站在皇上身边.主子您是七窍玲珑心,为什么就不能体谅太后的一片苦心.”
她不得不说这个大总管也不是白当的,就是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无非就是凤印在她手上,她不去,那些秀女的身份也便落了个不实.
安笙神情淡漠,只说了句:“皇上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并不需要我.”
如今她将事情闹大,也只是想引来君修冥的目光,如此才能给他留下印象,这公孙淑媛做的孽,还要让她来弥补,真是命苦啊
常德接道:“可您始终还是皇上放不下的人啊.”
安笙忽而苦笑,甚为无奈的摇头:“皇上放不下的人可还真在人前.
从前也没见这些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公孙淑媛,今日这些人是怎么了
她在殿中停住脚步,屈膝跪拜:“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臣妾来迟,还望皇上太后恕罪.”
君修冥凤眸微敛,眸光中透着几丝邪冷,修长如玉的指随意把玩着手中的青花茶盏,却并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那双清傲的眸子,他只在贤妃与她之间见过,所以今日的皇后的确与众不同.
倒是一旁柳妃开了口:“姐姐怎么会来迟了呢,不过听闻姐姐前些时日不慎失足落水,可能是忘了今儿的日子了吧”
安笙没有作答,惠贵妃却冷哼了一声:“莫不是坤宁宫所有人都忘了不成”
安笙没给她好脸色,冷讽道:“呵呵,如此说寿安宫偏殿的奴才也都忘了”
惠贵妃知道帝王在乎那个宁王妃,如今皇后又不讨王氏喜欢,当然她只会偏袒着宁王妃说话:“清妍妹妹身子本就羸弱,今日病了不能来也很正常,倒是皇后娘娘,身子无恙却也来迟,真是让姐妹们好等.”
安笙压根不想理她,连正眼也不曾瞧她:“惠贵妃若是不想等,可以回去,本宫没拦着你.”
清妍到底是病了不能来还是没有册封站在这里丢面子,在座的人各自心里清楚.
坐在一旁的君修冥只是听着,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向来厌烦,从不偏帮谁,不过似乎也有一个例外,那便是贤妃.
惠贵妃不甘示弱,娇嗲的唤了一声:“皇上,你看姐姐,明明是姐姐来晚了,却还要挤兑臣妾.”
君修冥神情冷漠,沉声道:“说够了吗不嫌丢人是吗”
见帝王脸色不好,杨沁月不敢再着死,不可跪着生,冷冷的说道:“请皇上告诉臣妾,今日臣妾是错在哪里了”
君修冥的脸色一白,目光倏地一深,直直的看着她:“皇后来迟还有理了是吗”
安笙小脸上面无表情,看着他的目光犹如淬刃积雪:“敢问皇上,这北盛皇朝的那条规矩规定了帝王选女人,皇后就要亲临”
此话一出,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皇后公然顶撞太后就罢了,还得罪皇上.
本以为君修冥会勃然大怒,可他却总让人出其不意,忽然起了身,朝安笙走了去.
她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君修冥却偏生又靠近了一些:“皇后士别三日,让朕刮目相啊越发的长本事了是吗”
安笙看着他美玉般的容颜已经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几乎拂起她细细的发丝,变得紧张起来,水漾的明眸凝视他:“既然臣妾没错,何必认错.这似乎跟长没长本事,没有半点关系,臣妾讲的不过一个理字.”
君修冥邪魅的笑,长臂一伸,将她揽入了怀里.
安笙却伸手猛地将他推开:“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做什么”
其实她并不是有意的,但这是她这么在不远处围观,或是同情,或讥笑.
王兮雨靠在柳妃身旁,哼笑着开口道:“以为自负美貌,是皇后就能任意妄为了吗沦落成这个下场也是活该.娘娘,你说对不对”
柳妃轻叹,看到公孙淑媛的下场何尝又不是自己的下场,凝重道:“若你还想在后宫立足,就一定要记住,管好自己的嘴.
这宫中也还有一个女人是不能招惹的,那就是住在寿安宫偏殿的清妍,刚刚皇上命人送走的那个女人.”
“哦.”王兮雨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再看向另一处,杨沁月已趾高气昂的站在安笙面前,冷嘲热讽着:“今儿太阳是打哪儿出来的啊皇后居然有一天会低下骄傲的头.
这跪也跪了大半个时辰,滋味怎么样我还以为皇上有多疼你,如今还不是一样照罚不误.倒也是件稀罕事.”
杨沁月一张脸蛋笑的几近扭曲,两指捏住安笙尖小的下巴,讥讽道:“瞧瞧这张漂亮的脸,真是勾人魂魄呢.
只可惜,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再美的女人,也有看腻的一天.皇后娘娘,被抛弃的感觉,如何”
围观的嫔妃看好戏一般,常有讥笑声传来.
而由始至终,安笙依旧冷漠着容颜,似乎她们或讥或讽,都与她无关,倘若她现在起身,那么久不能改观君修冥对公孙淑媛的看法了.
“你们在做什么都这么闲吗”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殿外瞬间鸦雀无声.
君修冥一身明黄,来到杨沁月面前.他不言不语,却足以让她胆颤.
杨沁月惊惶无措的跪倒在地:“臣妾,臣妾该死.”
君修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一双凤眸,死死盯在安笙身上,冷怒道:“德公公,你是怎么当差的”
常德扑通跪地,头磕的直响:“老奴该死”
他虽然是皇上心腹,但今日这件事他的确也有些摸不透,听到君修冥的质问他才明白过来,原来罚跪不过是做做样子.
君修冥冷挑剑眉,他不由分说的将安笙从地上抱起,当着众人的面,抱着她向坤宁宫而去.
安笙想要挣扎脱离,却被他紧紧地禁锢在他怀里,甚至她稍动一分,他便拥得紧一分.
如此她只好安静靠在他胸膛中,些微的郁闷之后,墨眸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容颜苍白绝丽,却偏偏冷漠的失了温度.
君修冥抱着她回到坤宁宫,一路所过之处,宫人们跪了满地,虽都压低了头,但一个个却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还是第一次见帝王当众抱着皇后.
他将她扔在软榻上,不由分说直接撕扯开了她的衣服,当他靠近她那一刻起,君修冥便已察觉到一丝异样.
安笙对他的举动始料未及,惊恐的拉起撕扯开的衣服,低沉怒吼了一声:“你疯了吗”
君修冥缓慢的朝她靠近,如玉的指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安笙却倔强的别开眼帘.
他捏起她的下颚,用了好些力气才被迫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皇后失忆后的脾气越发大了,朕可记得,以前皇后可是巴不得朕留下,现在是怎么了”
安笙整个身子靠在床榻的角落,紧咬着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君修冥一把强行将她扯入了怀里,凝视着她:“以前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不是想引起朕的注意吗朕注意到你了,又在装什么忠贞烈女”
安笙索性伸出双臂搂上他的脖子,生涩的吻上他温热的唇.
而因为她的这个举动,君修冥加肯定了一个事实.
他低头咬住她唇片,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他还从来没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君修冥狠下心,用力咬了她的唇瓣,腥甜的血腥味在彼此唇齿间蔓延开.
安笙吃痛,在他怀中挣扎.却被他反扣住下巴,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她只得拳脚并用,奋力的踢打,只是这样反而激起了男人的征服欲,她原本认为这个男人是不会对公孙淑媛的身体做什么
所以才主动的吻上他,以为他会厌恶这样的女人,却没料到,男人不过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一时间,安笙心里竟然对他失望极了.
他将她强压在身下,“呲啦”一声,用力撕开了她胸口的纱衣,安笙双手掩在身前,怒吼道:“君修冥,你给我滚开”
他凤眸微眯,透着冷意,将她的身体掰了过去,肩上那道疤痕清晰映在他的眼底.
是啊,在这宫里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的女人除去她还有谁他早该猜出来才是.
不过君修冥却不知他身边的贤妃是如此好能耐,也难怪这些时日总觉得这个皇后不对劲,原来是换了人.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真正的公孙淑媛上哪儿了,就听见殿外一道突兀的声音.
“回禀皇上,寿安宫派人来传话,说是清妍主子病了,高烧不退.”常德压低了声音道.
本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