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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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陪我上课。”

    “衣学长要来?!”那他真的要闪远些,尾随而来的女人会挤扁他。

    “衣学长要来!”

    同样的字眼却有不同的语调,谢水芽瞳孔进发出少女般的仰慕和梦幻似的傻笑。

    “鲁胖,你撕张纸让她擦擦口水,很难看呐!”丢尽哲学系学生的脸。

    衣仲文很特别吗?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五官端正没长歪而已,少见多怪。

    老妈众多前情人才是男人中的精品,个个痴情又帅得一塌糊涂,碧眸如茵,蔚蓝似海,紫瞳则惑人,各种发色和不同国籍的帅哥她看没一百个也有五十个。

    美,看多了会麻木。

    “哇!你在报仇呀,纸张那么粗不破皮才怪,她只是心动而非行动。”女人的防卫心真强。

    看他的表情就晓得他误以为我在吃醋。“放心,我的心眼不小,不会冲上前吃她的肉。”

    我怕没肉都是骨头咬疼了牙。

    “你们在说我吗?”大梦初醒似的谢水芽晃着脑袋插进话来。

    我和鲁炮都觉她的后知后觉好笑,十足的迟钝、憨傻,令人想捉弄她。

    “希望是穷人的面包,取自塔里斯名言。”我说。

    “无名氏曾说过,希望不过是清醒者的一个梦。”他接着捧心道。

    又换我,“希望是为痛苦而吹奏的音乐,我赞美莎士比亚。”

    她还没听出我们一搭一唱的含意。

    “仅赖希望生活的人将在绝望中死去。”意大利谚语,非常贴切。

    一头雾水的谢水芽抚抚银线扣。“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他们在取笑你勿心存希望,不该是你的无法强求,偶尔做做梦还可以。”

    陌生的英国腔男音由门口传来,背光的高大身影让三人微眯起眼,臆猜此人的身份。

    “我是你们英国文学的客座讲师阿塞克,这门课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我手中。”

    是吗?我不以为然的心中一哼。

    我的骨血中有于弄晴的反骨基因,岂是外来和尚镇压得了的,我若执意不合作又有谁能奈何我,自大往往是灭亡的前兆。

    “好……好帅哦!”

    耳中传来谢水芽的惊呼声,我不为所动地敛眉一视,一抹不该有的惊心忽地生上心头,这个阿塞克讲师的眼神直直盯着我,感觉像是要将我吞噬。

    我保持着一贯的低冷作风,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骛是瞒不了天才的我,他绝非外在所表现的斯文有礼。

    是要开战吗?还是掠夺?

    暂时还读不出他的意图,但是我是个很有耐心的观察者,潜伏如沙漠中的红蝎,等他露出目的再狠狠举起尾刺一戳。我擅长等待。

    “同学,你是于问晴吧?”黑发金牌的阿塞克像头雄狮般走到我面前。

    微笑是学生对师长的尊重。“是的,我叫于问晴,今年二十岁,父亲郑夕问,母亲于弄晴,幼弟郑问潮,八岁。”

    我够诚实吧!一五一十的招供身家,绑架我可以勒索不少赎金。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淡淡的困惑让那双狮眼有些黯沉,细不可闻的自言自语仍入了她耳里。

    “老师,阿塞克是你的姓氏还是名字,我们有幸得知是谁将当掉我们的英国文学吗?”钉草人施咒也方便些。

    他脸色倏地一变,和善地扬起煦煦笑脸。“阿塞克。伊斯蓝特是我的全名。”

    “问晴,我们好幸福喔!”谢水芽的眼睛冒出无数的心型。

    “花痴。”

    我瞪了鲁炮一眼。“欣赏美的事物是哲学系学生必修的课程,你别自卑自己貌不如人。”

    “你……”真想掐死她,他只是肉多了一点点。“于同学,你该不会移情别恋了?”

    “心不动哪来的移情,我是清纯小百合。”喝!好小子,敢做出反胃的表情?!

    “我还纯洁卫生纸呢!说真的啦,衣学长和阿塞克老师你认为哪一个比较帅?”

    真的并非存心地一瞟,阿塞克老师一脸自负,凝神地等着我的偏心。“帅的定义为何?”

    听到我的回答,他明显有着恼意,看来我要小心了。

    鲁炮非要油里煎鱼地拨弄一下。“看谁比较顺你眼咯!”

    “呵……”我轻笑地扶了扶眼镜。“去问衣仲文。”

    “我上哪去问……呃,衣学长好,你来陪于同学呀!”真好,还有奶昔和火腿三明治。

    一个大三男孩和我们这位新任讲师眼波在空中交会,我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仿佛看见两头公牛在对峙。

    浑然天成的霸气和沉稳卓尔的锐气,两股气流相互试探比较,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男人的竞争性已然挑起。

    何德何能呀!我于问晴可不想成为情杀事件中的女主角,爱情对我而言还是门高深的学问,学习中尚未拿到毕业证书。

    我该任自己放纵一回吗?

    “衣仲文,我饿了。”唉!我还是选择了这个呆瓜,他让我安心。

    衣仲文暂时先忽略这个令他有威胁感的讲师。“晴,你先吃三明治,晚上我再烤你爱吃的牛小排和清炖鲜鱼。”

    “牛小排……清炖鲜鱼……”口水快流出来了,我的馋相一定很难看。“要加很多味噌哦!”

    一谈到吃,我的心智就会快速退化到只知要奶喝的孩童撒着娇,而他总是纵容地随我的喜乐起舞。

    “好,回去的时候顺道去菊本屋买一些,家里的味噌快用完了。”他说得自然,听的人可多心了。

    瞧他俩的口气多像对恩爱的小夫妻,鲁炮和谢水芽看得掉了下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年纪稍长的阿塞克沉着了些,不先下定论地直瞅着两人瞧,一抹冷得发寒的光芒流转在金色瞳眸中,狂霸之色藏在浅笑底。

    “这位同学该离开了,我要准备上课了。”不该留的障碍他会一一扫除。

    衣仲文抬起头不带温度的道:“我准备旁听。”

    很老套,第一堂课便以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起头,讲着贵族千金的求爱之路,三流演员、妖精一堆有趣的人物陆续登场。

    课还算讲解得生动有趣,一口英式英文听起来高贵优雅,讲台下的学生听得全神贯注,如痴如醉的盯着举手投足流露出贵族气质的讲师。

    说句公道话,阿塞克是教得有模有样值得推崇,可是我不喜欢他别有用心地点我回答一些令人脸红的问题。

    他问我对爱情的看法,我回一句‘冷暖自知“,我没有必要将自己的爱情摊在众人面前吧!何况才上第一节课,他像是质问的问法有些逾越。

    “累了?”

    温柔的声音就在耳边,我看了看让我靠着的衣仲文。“我好像选错课了。”

    “没关系,先适应看看,不成再退掉。”加退选的时间是三星期后。

    “你明天早上有课吗?”又要出卖他了,我是个坏女孩。

    “没有。”不过她有两节课。

    我尽量做出不关我事的表情。“老爸说最近有个集团似乎想并购流虹企业,他要你去帮忙稳定公司。”

    “事情闹得很严重吗?”他平常就在流虹企业打工,需要他帮忙自是义不容辞。

    “我哪晓得,你又不是不晓得我老爸有多狡诈,我闪他都来不及了,哪会自投罗网去报到。”我是小孩子,不管大人的事。

    老爸的卑鄙事不止一两件,自从知道我遗传到他的聪明才智之后,他一心要培育我当继承人,完全无视我姓于不姓郑,他该找的人是郑问潮,我的小弟。

    而我老妈更是不像话,从星雨服装造型公司并入流虹企业开始。她和我奶奶形同水火,死也不肯让我认祖归宗,连带着要把姓郑的产业抢来给姓于的好气死老妖婆……呃,就是奶奶啦。

    因此我被牺牲了,谁叫我姓于。

    道虽高,魔还有一招,我的暗棋正是这个身边人,只要公司主事者不姓郑,我妈就会有报仇的快感,找了个替死鬼这件事就解决了。

    倒霉的衣仲文不知道介入我家的两代战争之中,他是我心目中理想的祭品,老爸满意,老妈不嫌弃,其他“闲杂人等”的意见就不用算数,包括我老爸的妈。

    本来公司有外敌这件重大事老爸是往我头上一扔,可我精得很,哪会让他得逞,茶毒我十年够本了,太过分我也会有火气的。

    再说衣仲文代表我嘛!他去等于我去,我们不分彼此,爱上我的代价就是成为超人,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情他。我是个超级自私的人。

    有苦他去尝,甜味全是我的,我们约法三章过了,他是没有反悔的余地,我很聪明对不对?

    “你喔!偶尔也帮帮伯父的忙,你随便出个主意胜过我们绞尽脑汁穷摸索。”

    她就是懒得动脑,像是无尾熊地不爱动。

    “拜托,别叫那么亲热;你叫他老头我听得顺耳些,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些繁文褥节。”被我妈带坏了。

    我老爸他根本是闷马蚤、爱装酷,私底下三八得要命,害我每回作文课遇到“我的父亲”这题目就羞愧交加,怕人家发现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他好笑地揉揉她长及腰的发。“晴,你不要教坏我。”

    “我哪有救坏……”啊,惨了,挨瞪了。

    “于问晴同学,你是不是不认同我的教学方式?”唷,声量大到有回音哩。

    我是不认同你,可是我能说出口吗?“这个故事老师讲解得令我感动,所以我在偷偷拭泪。”

    “感动?!”阿塞克嘴角微微抽动。“我教的是仲夏夜之梦而非罗密欧与茱丽叶,这是一出喜剧。”

    “没人规定喜剧不能笑到落泪吧!”糟糕!我在挑衅。

    真是的,老是控制不住身体内那一半属于于弄晴的基因,她的反叛全融入我的血液里,不时搞怪地找我麻烦,没一刻能安定。

    “于同学的论点叫人耳目一新,你相信爱情会死亡吗?”阿塞克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侧的男孩。

    玩阴的谁不会。“西班牙谚语有云:蓝色的眼睛说:”爱我,否则我便自杀‘;黑色的眼睛说;’爱我,否则我就杀了你‘。试问金色的眼睛该如何回答?

    “以问题回应问题是对他的宣战,谁都不准有动我私有物的念头,这世上只有我能欺压衣仲文。

    愣了一下,阿塞克领受到她的伶牙俐齿,心中有着奇异的感受。“你反应很灵敏,你不认为爱情会死吗?”

    “那是悲观的说法,老师怎么可以亵渎神圣的爱情,谁不希望自己的爱情长长久久,永恒长存。”我用娇憨的语气偏着头说,眼神里充满对爱情的尊敬。

    “爱情本就不可预料,以你的年纪尚未懂得爱情的真义,你该找比你年长许多的人谈个成熟恋爱。”没有爱情会长久,全是情欲作崇。

    爱情是骗人的玩意,男女结合的要素只有一个——性的吸引力。

    我很生气,他分明在暗示我和衣仲文的感情是在办家家酒。“老师……”

    “晴,算了,别恼了自己。”衣仲文相信真爱不死,不需管别人的想法。

    “我讨厌他。”我很小声地向他埋怨,不甘心平白被人将了一军。

    “我们是我们,他是他,我们改变不了他,他也改变不了我们,何必让他影响我们?”爱她便是他的决心。

    短短几句话让我茅塞顿开,化散成一口气。“衣仲文你好聪明哦!我以前都小看你了。”原来他才是大智慧的人。

    “课堂之上是来追求学问不是谈情说爱的,你们未免太张狂了。”冷着脸的阿塞克步下讲台,站在两人桌侧。

    “抱歉,我们失态了,是我的过错请不要责怪晴。”揽过并非头一回,衣仲文习惯保护心爱的珍宝。

    “晴?!”他的笑容中不带一丝暖意。“这位旁听的同学,你认为自己够成熟去爱人吗?”

    他这句话问错了。

    衣仲文本就是个早熟的男孩,打从十三岁起开始在流虹企业磨练,由基础学起,一步步在有心人的引导下,逐渐展露领袖气度。

    现在虽然他只是个刚满二十一岁的大学生,但是社会历练不逊于一个三十岁的主管人物,如今在公司管事的权限直逼总裁,有时总经理杰生。汉还会请益于他。

    二十出头的年纪,二十五岁男人沉稳的外表,三十岁成熟的智慧,他一向比同年男孩思考得透彻深远。

    爱情是没有时间限制,一旦爱上就抽不了身,与年纪无关。

    “爱一个人需要成熟吗?”他不卑不亢的直视阿塞克,眼神正大光明,没有一丝退缩。

    我心里生起了一股小小的虚荣,衣仲文不愧是我的挡箭牌。

    他回头看着我,目光里尽是轻柔眷宠。“我无法选择爱情,是爱情选择了我,我只是卑微的顺从。”

    此话一出,全堂喧哗,所有的女孩都为之动容地羡慕着为他所爱的人,而男生不是取笑便是赞同的鼓掌叫好,诚心祝福他的爱情顺顺利利,永远不会走到尽头。

    “你……”

    下课的钟声阻断阿塞克的蔑语,众人也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去,无视他铁青的脸色。

    哲学系的学生本就是一群怪人,非常自我和懒散,别指望他们会尊师重道,等待老师一声“下课”。

    “不好意思哦!老师,我们。走了。”鲁炮摆摆手,踩着破功夫鞋往外走。

    而我和衣仲文当然也要走人,谁要留下来听训,又不是脑袋坏掉。

    收拾好书本和垃圾,我们居然是最后离开教室的人,这些懒人倒是溜得快,好歹帮忙关窗关门嘛!一群没良心的家伙。

    “等一下,于问晴同学请留下。”

    哼!谁理你。“老师还有事?”

    嘴巴说着,我依然目中无人的拉着衣仲文的手往外走,一道紧跟的足音就在身后。

    “单独的,我和你。”阿塞克的口气是全然的命令,狂妄而霸道。

    我像无知的小白兔吗?“老师,金色的眼睛说:”爱我,否则我就摧毁你所爱的一切‘。毁灭是很可怕的事,我不够勇敢。“”你……“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居然能一眼看穿他的企图?

    “狮子或许是威猛强悍,惯于狩猎,但是请挑对猎物,有毒的花花草草还是少碰得好。”

    管他金眸是否一直追逐着我们的背影,我设定好的人生绝不容许他人破坏,必要时,我是魔鬼。

    而魔是不懂留情的。

    他最好别做愚蠢的尝试,否则我会挖出他的金眸当装饰品,肚子塞满石头要他沉入海底去,永不见天日。

    我是具有魔性的天使,来自天堂与地狱的交界点,名为黑暗地带,在暗魔的统御下我是绝对的坏,不过我伪装得无懈可击。

    天使,有时是致命的陷阱。

    第三章

    “衣仲文,我们去流浪好不好?”

    三分钟后,我发现自己在对牛弹琴,我们坐捷运到淡水边吃小吃边赏海景。

    都怪那首“流浪到淡水”让我此刻涌起想去浪迹天涯的豪情,他会听不懂也不奇怪,要他猜测我稀奇古怪的脑中废物着实困难,他不像我一肚子坏水老在打不良主意,正直的学不会拐弯抹角。

    若是同样和我鬼灵精怪的左慧文肯定会骂我神经病,最好流浪到天国省得我糟蹋一个大好青年。

    我一直不清楚衣仲文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为何如此死心塌地的恋着我,再美的女孩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都无动于衷,仿佛是入定的老僧波澜不起。

    可我只要一靠近,他马上面红耳赤地慌了手脚,为了讨我欢心反而频频出错,一头汗地不知所措。

    在我面前他是可爱的,不设防的将自己表现给我看,我可以说是了解他最深的人,但他并不明白我是双面人,盲目地只当我是爱玩的女孩。

    老妈说我是前世烧好香捡到他的,老爸不避讳地直夸我尽得他真传,爪子一扑就不放手逮到个好人才,而我却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不够真诚。

    在大家眼中是他付出得多,我只是在享受而已,像个少心少肺的任性娃儿长不大。

    不过他们都错了,其实我对衣仲文是很好很好的,我让他牵着我的手漫步夕阳下,给他我的初吻,还允许他拥抱我,以我不爱和人肌肤相触的怪癖而言,他真该要欣喜若狂。

    要说利用不如说是他甘于任重道远,企业管理也是一门功课,反正将来他也得养家活口,这个权高薪高楼梯高的工作就让给他,与其受人使唤吃暗亏,能使唤人不是更好。

    所以说我对他好得超乎朋友的界限,凡事为他设想周到,别说我为自己的恶行脱罪,他也是乐在其中。

    瞧他笑得多呆,吃着我咬了一口的阿婆铁蛋,分食我的淡水鱼丸,一脸傻乎乎地捧着我吃不完的鱿鱼羹大快朵颐。

    基于行善心态,对于这种濒临绝种的稀世物种当要善加保护,此等伟大任务舍我其谁,我有天空一般大的胸襟容纳他的傻气。

    “晴,想去关渡大桥赏鸟吗?”无视自己一头汗,衣仲文关注地用干净的手帕为我拭汗。

    关渡?我比较喜欢烤小鸟。“不要,我吃得太撑走不动。”

    “我可以抱你走一段,你太瘦了。”她很挑嘴,不爱吃的东西绝不沾口。

    “五十公斤还算瘦,你对母猪有特别癖好呀!”这人真不会说话。

    “抱起来很轻呀!我会觉得没好好照顾你。”以她一百六十七公分的身高而言,五十公斤真的轻了一点。

    我朝天翻翻白眼,用力抱住他精瘦的腰杆。“人家要当赵飞燕嘛!身轻如燕,一飞冲天。”

    咻!白光一道入云霄,底下的人类全是一摊泥。

    “不行,我会心疼。”惟有此刻他才会略显大男人的霸气。

    “小仲仲,我今天有没有说过你很帅,帅得沉鱼落雁。”我撒娇地蹭着他的胸口,看他俊颜一点一点的染上红烟。

    还发着烫呢!他一向受不了我的柔情攻击。

    “咳!女人才用沉鱼落雁来形容,我……我很普通。”拥有她,他就像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他知道她和左慧文老在背后笑他呆,可是他从小就好喜欢和她亲近,看着她一嘟嘴、一挤眼的顽皮娇态,心口就暖呼呼地直泛笑意。

    她有少女的娇俏和天真,有时故意流露女人的风情妩媚,她很懂得如何让自己发光,飞扬的眼神载满对世界的热爱。

    很真,很灵性,很净美,她不会让自己流于庸俗,偶尔的淘气是为博君一笑,不曾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只是讨厌静止不动。

    虽然她老说自己很懒,但他很清楚她有着活跃的灵魂,即便睡眠时也不见得就安份。

    她想飞他就让她飞,她想要多刺的玫瑰他也会扎了满手血的搞给她,只要她开心他就会很满足,她是他生命中最灿烂的一道彩虹,霸占整个天空和他的心。

    喜欢不足以说尽他对她的感情,他是贪心的,愿以日月星辰换取她的朝夕相伴。

    “才不呢!你哪里普通,有好多女生暗恋你,看得我好想饮一缸醋。”一缸可能不够,要一湖醋。

    我善妒嘛!

    衣仲文紧张的澄清,“我没有勾引任何人也没有对她们笑,我连理都没理过她们。”

    “可是你每天都收到好多情书和礼物,你不会想翻墙吗?”我好像是不称职的女朋友,没给过他半点值得纪念的小东西。

    这点我承认是失败了些,但是我会补过嘛!他生日快到了。

    “为什么要,她们哪有你可爱甜美,你是绝无仅有的人间太阳,何况我一收到情书和礼物全交给你处理了。”

    要不是晴事先交代过他,他连收都不肯收呐!

    一堆麻烦。

    我吐了吐舌拉着他的手直甩。“万一出现个比我更可爱甜美、令你情不自禁的女孩,你难道不心动?”

    “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我早就心动了。”他用半埋怨、半恼意的眼神直瞅着她,责怪她满口的胡说八道。

    心只有一颗,一旦给了她就不会为其他人悸动,再美的女子也不及她在他心头的一半牵挂,他只为她沦陷。

    “衣仲文,你在嘴上抹了蜜是不?我尝一口看看。”很坏心地,我踮起脚尖往他来不及回应的唇上一啄。

    男人喔!对是感官动物,我不过轻轻地一碰,他反应极为激烈的双手一搂,反被动为主动的侵略我红艳香唇,一口一口地像是饥饿难民般啃咬着。

    微痛,却有一丝甜蜜。

    他的接吻技巧越来越高明,也益发贪婪,每一回不吸干我肺部的空气不罢休,害我老是快喘不过气想喊sos——求救讯号。

    外表沉稳内敛,内在火热不羁,他是我经心调教的衣仲文,属于于问晴专有,他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咦!等等,这根挑染的红发是谁的?

    推开他,我用严厉的雷达眼扫他一眼,表面装做漠不经心地比量他手指的长度,我的举止无聊又幼稚,可是他无二话的纵容。

    “怎么了?你鼻翼张了一下。”低下头,他无法忽视我鼻下微张的红唇,忍不住诱惑地凑近摩挲。

    他果然了解我的小动作。“你,还是处男吗?”

    看得出来,他明显被我的突发语吓得手足无措,滑动的喉结上下起伏、猛咽口水,好像我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是不是处男你最清楚,我尊重你的意愿。”心跳加速,他是渴望她的,不管是心灵或是身体。

    “你没碰过别的女人?”这个年纪的男孩最容易冲动。

    衣仲文露出苦笑地揽紧她的腰。“我可不想冒着失去你的风险,对于感情你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

    换言之他只要有一丝出轨的迹象,她决计会翻脸不念旧情,不带半点温情的全面封杀,绝不让他有回头的机会。

    投怀送抱的女人不是没有,宽衣解带、主动求欢的更不在少数,早在他国中二年级时就有学姐引诱过,他,还有年方二十五岁的音乐老师。

    诱惑和意志的拉锯真的很艰辛,有好几回差点把持不住想豁出去地一宣积欲。

    幸好终究最后都能及时悬崖勒马战胜欲望,一想到她会拂袖而去的情景他就害怕,冷颤一打地收起不该放纵的兽性,他不拿短暂的欢愉赌一生幸福,她有fbi干员的精明能明察秋毫。

    他敢肯定当年她故意不考高中跑去日本的原因,是因为有个女生突然冲上前吻他,而他没立即闪开被亲个正着,所以她要惩罚他,足足十个月不和他说话,还寄了好几张她和不同国家的男孩亲密相片给他。

    那年他情绪低落到想自杀,郁郁寡欢地不曾对谁展露过笑颜,直到爸妈看不下去大骂于阿姨不会教女儿,四个大人联手将她逼回国此事才告终结。

    一次的教训够他受了,此后他是避女人而远之,除了她和左慧文他不接近名为女人的生物,甚至矫枉过正的不许她们靠近。

    “那这根头发打哪来的?我的头发没这么短。”我拎起一根细细的红发质问。

    他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啼笑皆非。“你忘了阿川很迷樱木花道,他是我队上的主力。”

    不是篮球是剑道,剑道队的主攻击手,刚拿下大学杯的亚军奖牌。

    “阿川?”我想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

    “有一回你来看比赛,他叫嚣要追你,结果被我一掌击中小腹倒地的那个。”

    他提醒着。

    是红发小子。“你好暴力峨!那是我第一次看你对人用武耶!”

    好兴奋呐!热血激荡的一刻,可惜不到三秒钟就结束了,害我看得不过瘾。

    “晴,你在怀疑我吗?”他声音放得很柔,柔得叫人听不出火药味。

    但我发觉了,“呃,我……我哪有,我是哲学系的学生嘛!胡思乱想是我们的小天性。”毛要顺着抚,他也有小脾气的。

    他生气的次数少之又少,五根手指头伸出来数还有剩,但是他不会对我发脾气,而是以自虐的方式一个人生闷气,让我心惊胆跳。

    像三年前我错怪他和秦诗诗出游,他表面镇定地解释,还去我家煮了一顿晚餐,一回到家却有若被恶鬼附身似的猛然以拳击墙。

    他卧室里挂着一幅我画的大树乘凉图,画框后有个十公分见方的凹洞,那就是他的杰作。

    他爸妈吓坏了,我爸妈笑翻了,两家的家长都没人骂我,只想着要如何补墙,而我则想笑不敢笑的憋着,为他擦去指关节的斑斑血渍抹上各色的药水,有红有蓝也有紫,好不漂亮。

    他在我面前是顺从的,但在我背后却是乖张不驯,他和我一样都有一道黑色气流在体内。

    只不边他会顺势发出去,而我是顺手收集。

    “晴,我不喜欢你怀疑我,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他的心会受伤。

    喔!他在撒娇。“吃醋有益身心健康嘛,你干吗小气的不让人家吃一口。”

    先声夺人是制伏他的第一招。

    “我……”

    “先警告你喔!。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要是让我瞧见你身上有一点伤,我会不理你。”我很任性,这点又像了我妈。

    “晴,我……”衣仲文沮丧地搔搔后脑勺,一副拿她没辙的无奈相。

    我将食指往他唇上一放不准他开口。“你会不会很想要?”

    “想要什么?”他的心思全放在那根食指上。考虑要不要含入口中轻吮。

    “性。”我直截了当的点明。

    “嗄?!”他闻言竟怔愕的瞪着我,似乎不太高兴。

    他一定在想我又把他归类为感官生物。“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要我?”

    “我和你?”他胸口发烫,气血逆流,不由自主地搂紧她。

    我点点头。

    “现在?!”他问得急切,表情复杂地像是否要将我推倒,好完成男女相爱的最后步骤。

    非假日的淡水河边没什么人烟,比人高的芒草是情侣们偷欢的最佳场所,风吹草摇是自然现象。

    我大笑的拍拍他脸颊,揶揄他的好色。“你很想要对不对?”

    “晴,别捉弄我。”吐了一口气,衣仲文明了我并无此意。

    至少不是现在。

    “好玩嘛!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让人百看不厌。”他令我觉得这世上还有希望。

    “你喔!总是调戏我。”他低笑地吻吻我的鼻头,作势要用力一咬。

    我可是聪明的大地精灵,一溜烟地转身洒了他一身干草叶,摘了一根野草在他眼前挥来挥去像是作法,笑不可遏地享受爱情。

    年轻就是本钱,任我们恣意挥霍。

    风吹来似带着一丝羡慕,两人的身影交错着,曳长、曳长,再曳长,逐渐随日落逝去。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儿时的情苗重叠着现今的爱恋,相拥而吻的情景看似天长地久。

    而考验是否会随之而来?

    “姐,我肚子好饿,我要吃汉堡。”

    谁在哭夭?

    低头一视乃五尺不到的黄毛小童,他不在我的管辖之内,请自行觅食去。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适当的磨练是必经之路,乞食是可耻的行为。

    莎士比亚曾说过,如果长年都是假日,游戏岂不与工作同样令人厌烦?但如果少有,便会使我们渴望它,希罕或偶然的事物才会令人欢悦。

    所以我决定要放郑问潮自生自灭,他不能老是依赖我,他要学着自食其力。

    像我和他一般大时,还得喂饱两张口。

    “女儿呀!你是不是该去煮晚餐了,冬笋要切薄些才爽口。”

    没听见、我没听见,装聋作哑地继续看我的小说,养育子女是为人父母的责任,有手有脚并非伤残人士,我拒做菲佣玛丽亚。

    老爸的日子过得太快活了,四十出头的男人不该游手好闲,离退休的门槛还有一段距离,不勤做运动会提早老化。

    不过不包括床上运动,我家的郑问潮已到了偷看锁码频道的年纪。

    唉!早熟是我家的通病,但他的个性像我妈,火爆又不用大脑,小女生缘奇佳。

    “死于问晴你在装什么尸体,你想活活饿死我好做孝女是不是?”

    我闪。

    哈哈!熟能生巧。

    一只拖鞋不够看,累积多年遭偷袭的经验,这一两年来我闪躲“暗器”的功夫日益高明,半空飞来的不明物十之八九皆与我擦身而过不在我身上留痕迹。

    唔!还是有漏网之鱼。

    “妈,你打算谋杀可爱的我呀!锅子掷人很痛耶!”我脑袋一定开花了,她手段太卑鄙。

    一只手又着腰的老妈拧住我的耳朵。“我有说要减肥吗?”

    “没有。”谁理她,暴力老妈。

    哎唷……现在左右对称了,两边都犯疼。老妈年轻时是太妹,如今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改其色,我看她到入棺材的那一天依然是这副脾气,我行我素。

    而老爸的宠妻性子是帮凶,两人狼狈为j欺凌瘦弱的我,我要争取人权,绝不屈服于恶势力。

    “你在餐桌上摆三颗苹果是什么意思?要我今天节食不成。”好歹把皮削一削切成片,插上叉子才方便取用。

    “要吃不吃随便你们,家里没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我是故意要造反,实在气不过他们的太理所当然。

    “怎么会没莱?前些日子我还看到满满的……”一拉开冰箱门,不信邪的于弄晴瞠大了眼。

    “我开学了,记得吧?!买菜的工作是大人的事。”我得意洋洋的啃着一粒五百元的水蜜桃。

    老爸老妈没结婚前,家里的补给由杰生叔叔包办,我负责煮三餐。

    现在则是分工合作,谁有空就得去超级市场大搬家,囤积大半个月的食物像是应付饥荒,附近超商的老板都认识我们这一家俊男美女。

    我赋闲在家的一年当中便都由我这个闲人打点,我们家虽然有钱却不请佣人,凡事自个料理;因此怠惰了一年的家人大概忘了我终于肯上大学了。

    看他们三张嘴大开的蠢样就有一份成就感,知道天打雷劈的感觉了吧。

    多年的怨气一朝得报,我舒服地想大声的嘲笑有失远见的他们,谁叫他们甘愿成为习惯的奴隶。

    “你……你不会顺便带个菜篮去上课呀!我于弄晴怎会生出你这个笨女儿。”

    饥饿的女人火气特别大。

    听她在说笑话,我又不是家庭主妇。“因为我妈不聪明的缘故,遗传嘛!”

    大学生带个菜篮能看吗?

    “于问晴你太久没换皮,敢跟我顶嘴?!”她抡起拳头打算来个于母教女。

    姓郑的两父子在玩拼图,隔沙发山观于家母女大斗法,勉为其难地啃起未削皮的苹果。

    “妈,你该去拉皮了,眼角的鱼尾纹皱得太夸张,还有眼袋浮肿像死鱼。”

    三十六岁的女人还美得像朵花,真是男人的末日。

    “死小孩你再说一句试试,我马上帮你的脸免费整型。”变型的那种,翅膀长硬了她照揍。

    我笑得无所谓地扬插手中的小说。“妈,你不想秋季服装展少个走秀的主角吧!”

    “于、问、晴,你这条小毒鳗。”她咬着牙,硬生生地收回拳头。

    “好说、好说,这一点我像爸。”善钻营是商人本色。

    老爸闻言岔了气的瞪我,怪我拖他下水。

    “郑夕问,你能不能拿出为人父亲的气魄教训教训她。”于问晴就是被他带坏的,以前她多乖呀!

    怎么他也有事?!“老婆,消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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