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吧!”
笑声中的那种讥讽,而又有恃无恐的意味,使得南山神君心中不禁一凛,半晌说不出话来,竟似已愕住了。
逍遥邪王冷哼了一声,道:“神君怎不下来处置区区在下呀?哦,哦,原来神君不忍辣手摧花,却中了那贱人的毒手,嘿嘿,实话告诉你,那刀上的剧毒,就是区区在下特意为你配制的……
此刻……哼,你竟然不能处置我,只怕就轮到要来处置你这名满天下的南方第一高人——南山神君了。”
而此时,伏在梁上的李杰,也暗中松了口气,心道:“这混蛋终于现身了,开始还本以为他也发现了我的形踪,看来还真是自己多虑了!”
原来李杰伏在梁上一直未动,就是因为他隐隐感应到暗中一直隐藏着一个高手没有露面,虽然他多次利用神识搜索此人的确切位置,但都以失败告终,所以他才一直没敢妄动。
而底下的南山神君听到逍遥邪王的这番话,心中又急又气,却强自按捺着,暗中调息着气,希冀自己能驱去体内的剧毒。
须知南山神君此刻虽已中毒,但功力并未完全失去,普通武林高手,也不会在他眼下,只是这逍遥邪王,自称邪王,也确有些真才实学,尤其身法之灵快,更是久称一绝。
要是在平时,南山神君,平时自可胜得了他,但此刻他身中奇毒,又让雪寒插了一刀,功力一再大打折扣,如果对敌之下,便是凶多吉少了。
那逍遥邪王是何等人物,一睹南山神君之面,便知他身已中毒,是以一直隐忍不出,直到他毒发之后,又用言语讥讽,像是根本没有将这南方霸主放在眼里。
此刻他略一顿,又自冷笑道:“神君多年前,就曾痛责过在下阴险狡诈,一别多年,在下这种心性还是未改,方才因为不知道神君身子欠安,唯恐神君除毒之后,将在下也随便除去,是以就将尊夫人和令爱屈驾一地,哪知在下此举,却是多余了。”
言下之意,就是此刻我根本就可以对付你,不须要拿你妻女、女儿作人质了。
南山神君纵是涵养功深,在这种情况下,仍能按捺得住自己的心性,但一闻爱妻爱女俱已落人自己这最大的对头之手,情急关心之下,自身的安危,早已置之度外!
暴喝一声,脚步微惜,身形已如行云流水般掠了上来,一面厉声道:“逍遥邪王,你若动了我妻女一根毫毛,我南山神君拼着神形俱灭,也要将你撕成碎片!”
随着喝声,左掌已倏然伸出,五指微张,其疾如凤,但直到掌已递出,却仍带一丝风声。
随着左掌这一挥之势,尤自持在右掌的长剑,已带着一溜育蓝的光彩斜斜划出,剑势华华,径划逍遥邪王前脸。
这一招两式,快若奔雷,他虽已功力受损,但此刻情急之下,全力一击,声势之盛,却仍有超凡绝俗的真力含蕴着。
逍遥邪王冷笑了一声,身形微扬;肩不动,腿不曲,身形便已横掠七尺,冷笑一声,也越发森冷惨厉,竟如枭鸟夜啼。
南山神君一招落空,才知道自己真力受损已巨,问哼一声,脚步一惜,长剑一圈一抖,眨眼间只觉剑点如雪,漫天朝逍遥邪王罩下。
逍遥邪王仍然却而不攻,带着凄厉的笑声,身形又滑开数尺,一面喝道:“好、好,你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的心狠手辣,要乘着你中毒的时候杀你。”
他笑声越发高昂,身形如风中柳絮,左折右回,倏然在那缤纷如雨的剑影中闪避,接着恨声又道:“你我仇深似海,今天也不必多说了,你就把命搁下吧。”
掌影翻飞,瞬息之间又抢攻数招,但是看出这南山神君已身受巨毒,纵然功力再深,也绝不是自己的敌手了。
这两人正都是武道界中的绝顶高手,身手之快,的确无法形容,但十数个照面一过,中原大侠南山神君手底下可就透出不支来了。
他也知道这逍遥邪王此言不虚,自己只怕已毒入骨髓,少时毒性一发作,自己就得栽在毒人手中。
最令他担心的,自然还是他的爱妻爱女,落人这魔头手中,实是可虑。
此刻这南山神君正是心中思潮紊乱,心神一分,手底下真气也就越发不继,再加上逍遥邪王轻功妙绝天下,身形一游走开来,但觉四面八方都是他那宽大羽衣的飘飘影子。
南山神君暗叹一声,知道自己今日已难免遭这魔头的毒乎,自己走南闯北,出师以来,威名便已震动武道界,后来,来到了世俗界,更是成为南方霸主,想不到今日却栽在这等小人手中,栽在这一个昔日曾在自己手下逃生的贼子手上。
逍遥邪王冷哼了一声,突然收手而立,道:“神君,此情此景之下,你是自己自尽,还是让本邪王再次出手,选取一样吧,不过让我动手,你可能会有点难以忍受,你可要想好!”
“你难道以为这里的人都是瞎子吗,只要你敢杀了我,背弃誓言,武道界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南山神君心中又急又气,却强自按捺着,暗中调息着气,希冀能尽快恢复一些功力。
“哼,这里的人虽然不是瞎子,但已经快要成死人了!”逍遥邪王冷笑了一声,道:“如果这里的人都死了,关于我背弃誓言之事,又有谁能知道。”
“你以为凭你与古少风等人,就能杀尽这里所有正义之士?今天本君就是死,也要扯上你!”听到这话南山神君已是大怒,两人身手之快,威力之大,的确无法形容,只见凡是靠近他们的人,都纷纷倒滚了出去。
再次硬拼了几百招,身中巨毒的南山神君突然浑身一阵颤抖,满面已青,只怕已毒入骨髓,知道今天要杀逍遥邪王是不可能的,但是仍强自按捺,厉声道:“逍遥邪王,如果你还有点人性,就不要加害这里与我南山别墅的人,你只要说一句话,让我南山神君怎么死法都可以,只要你……”
“哈哈,还有什么只要?”逍遥邪王再次一阵长笑,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邪恶地一转,道:“哦,神君,你放心,如果你撒手西去,我一定会让你的那些侍女活得好好的,至于神君的美貌妻女,那小弟更可以担保她们在神君归西之后,活得会更加舒服,我一定把她们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你这禽兽!”他话声未落,南山神君又已厉吼一声,扑了上来,掌中翻飞扑打,是进身致命不要命的招术,显然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嘿嘿,我的神君,你还不放弃吗!”逍遥邪王连连阴笑,身形如行云流水般地闪避着,偶尔长袖一挥,阴劲一出,发出好猾而阴毒的一招,但不到招式用老,便又立刻撤身而退。
这厮此刻竟想将南山神君缠得巨毒全发,不支倒地,再慢慢地出手,让这以前事事都压在他头上的南山神君受尽凌辱再死。
“他当然不会放弃,因为该死的是你。”突然一道冷淡之极的声音,从逍遥邪王背后传来,却是李杰实在看不下去了,身形倏然而起。
随着逍遥邪王的退势掠了过去,李杰左掌一挥,但见一道像是经天而过的长虹,迎着逍遥邪王那毫无防御的后背劈去,便听到一声惨厉啸叫响彻整个大厅。
李杰突袭一招得手,只听‘轰’地的一声,逍遥邪王的身体狠狠的砸在了木楼外的一块巨岩之上,顿时乱石飞溅,连着古少风站在楼外的一大片手下,也砸得东倒西歪。
李杰成功救下南山神君,对周达通等人低声道:“你们神君受了伤,又中了毒,不宜再动,你们在一旁护着他,不要乱动,若我不能力敌,就各自逃命去吧。”
第一百零七章
言罢闪电纵出,呼呼两掌,几乎不分先后,落向张兴君与杨风。
他修为原本高出二人,此刻又用偷袭,杨凡猝不及防,背心中掌,顿时嗷嗷大吼,口中鲜血长流,跌到了一旁。
张兴君站得远些,觉出风声,回掌抵挡,忽觉李杰掌力雄奇,正要以全力抵御,不料李杰掌劲忽然变弱,就在张兴君微微一怔,不知所措间,只觉双臂陡热,一股刚劲直冲肺腑,不由失声惨哼。
李杰不容他喘息,一伸手,便要将他一举击毙,不防头顶劲风进发,古少风人影陡现,双掌拍来。
李杰身子急蹲,先行放过张兴君,双掌上推,朝猛然古少风迎了上来……
古少风见他硬撼,心下大喜,自觉自己功力高他甚多,怎会惧他,可突然接手,但觉李杰掌中暗蕴阳刚炽热劲力,当即想以阴柔之劲克之,将华山派的绝世内功心提至八成,掌劲阴柔无匹。
谁知四掌相交,李杰掌劲忽变,由至热猝变至阴。
古少风只觉华山派的阴功,犹如撞上一堆冰山,就如雪上加霜,暗道不好,正想拆功,可就在这时,但觉李杰掌力中含着一丝炽之气,已反逼过来!
古少风心中大凛,他生平谨慎,不知李杰为何能自由转换劲气的属性,自然不敢再硬拼,当即身子后仰,缩手避让。
李杰不待他缩手,手腕陡翻,五指轻挥,瞬间朝古少风抓去……
这轮变化太奇,古少风只觉李杰招式诡异莫名,不及转念,手腕上已传来一阵剧痛,但他周身关节滑若绵布,转折如意,一觉不妙;手臂忽振,瞬息脱出李杰十指,如毒蛇反噬,扣他手腕。
李杰双手缩回,转到古少风身侧,一掌推出,出掌之时,气势浩大,掌到半途,又化虚无。
古少风已知他有气劲转换之能,早有防范,挥拳迎出,却不料拳掌相接,古少风浑身剧震,连退三步,脸色时红时白,连变两次,狂吐了口鲜血。
连伤数敌,李杰也觉阴劲透体而入,不由失声惨哼,向后退了一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狂喷欲出,却让他生生咽了下去。
高仁在一旁看得清楚,脱口惊呼,奔出人群,扶住李杰,但见他咬牙闭目,脸色惨白,再一触摸,身体冷若寒冰,不由急声道:“老大,你没事吧……”
高仁只觉李杰身子乱颤间,眼前黑影一闪,逍遥邪王已到四尺之外。
高仁猛然咬牙,站起身来,双掌一比,竟是《阴阳冰火掌》的势子,但逍遥邪王又怎么会将他放在眼里,他刚才生生受了李杰一击,就躺在地上诈伤,以图出手之机。
此时,眼见高仁如此悲哀,定是李杰与古少风硬拼几计后,已快要重伤不治了,古少风的实力,他也领教过,自然知道两人相争,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在场之人,他所忌不过南山神君与李杰二人,现在南山神君中毒,又受伤,已不足为惧了,现在要解决的,就只剩下突然冒出来的李杰了。
从未将高仁的架势放在眼里,当即笑道:“臭小子,凭你也要和本邪王动手么?”说着大步走近,高仁一心护卫李杰,猛然扑上,左掌拍他手腕,右肘撞他心口。
逍遥神君笑道:“这招不错,只可惜功力弱了点!”左掌荡开他的肘击,右手探出,拿向他手腕,便在此时,忽觉下方劲风陡起,直向小腹撞来。
逍遥邪王悚然而惊,躬身疾退,但他退势虽快,那一掌却来得更疾,正正击中他胸前要害,逍遥邪王失声惨哼,踉跄退出十多步,喉头发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抬眼望去,却见李杰翻身纵起,朗朗笑道:“邪王,这一招却又如何?”
第一百零八章
逍遥邪王瞳目结舌,古少风也露出骇然之色。
高仁却是惊喜道:“老大,你没事么?你……你刚才的身体与吐的血……”
李杰用手拭去嘴边的血迹,只是上面隐隐有一道伤口,尚在流血,高仁恍然大悟,拍打了一下李杰的望膀,嘿笑道:“老大,你……你可真会骗人!”
李杰摇了摇头,苦笑道:“对不住!我若不先骗过你,怎骗得过那只老狐狸?”原来李杰早知道自己先前那一掌,由于是隔空发力,并没有将逍遥邪王怎么样,所以才趁着与古少风交手之际,设下了这个局。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诱逍遥邪王中计,但眼看他窥视在旁,跃跃欲试,情知他大有可能会在自己受伤时出手,要是让他与古少风联手,自己万难抵敌……
危急之时,当下咬破嘴皮,流出鲜血,继而运动玄功,生出寒气,使得浑身冰冷,呈现假死状度,高仁一摸,便觉无救,惊慌之下,这才引得逍遥邪王中计,伤了这个劲敌。
逍遥邪王明白缘由,懊悔不及,心道:“这小子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怎么如此诡计多诈,我怎地如此大意?”再瞧古少风,见他面色白里泛青,显然也受伤损,当下急转念头,寻思对策。
就在这时,古少风开口了:“这是我与南山神君之间的事情,你最好少管闲事!”说完,冷冷盯着李杰,眼中满是疯狂了杀意……
李杰淡然看了四周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古少风脸上,冷声道:“你是在唬我吗?现在世俗界通往武道界的通道已经关闭了,不能从华山派搬救兵的你,我还有什么好惧的!”
眼见对面那个黑发青年毫不买帐,神态依然倨傲无比,逍遥邪王不耐烦地道:“不要罗嗦了,我们也不想难为你,门口就在那边,你尽可以离去,我们谁也不要碍对方地事。”
逍遥邪王地意思很明显,你给我滚蛋,要不然,就死在这里。
李杰怎么会不明白他地意思呢,对方显然倚仗身份以及身旁地高手,想要威逼自己离开,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实力就是硬道理,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实力,已让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面对这种情况,如果是一般人,也许立刻就会屈服,因为无论是逍遥邪王,还是古少风,都是掌控有强大实力超级势力,是修者非常不愿招惹的存在。
但是李杰却不知道,况且就是他知道了又如何呢,以他地心性以及现在地实力来说,一样会凌厉出手,因为一件事情他一旦做了,就会一做到底,绝对不就不会拖泥带水。
李杰冷冷一笑,逼人的气势力透体而出。
“嘿!好狂妄,竟然要主动出手!”古少风很愤怒,从来都是他挑衅别人,很少有人敢招惹他,尤其是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像流浪散修的家伙,居然敢如此冒犯他。
古少风乃是后天顶级强者,在实力的境界上,要比李杰高出一丝,不过,这个“高出的一丝”,也要看跟谁比,李杰的无相神功不但诡异,更是怪异。
“古少风……”逍遥邪王轻轻拉了拉他地衣角,小声道:“这个人地战力比你我都强,除非你我两人联手,要不然,绝对除不了这人。”
说到这里,逍遥邪王看向李杰,道:“只要你今天不管这里的事情,在我们掌控整个南方后,我们是不会亏待你,还请你想仔细了!”
显然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李杰的杀意,深知眼前之人非常可怕,不想与李杰动手,因为这事行动,是他与古少风一起策划的,所以有时候他可以代表古少风发话。
“是你滚,而不是我!”李杰非常干脆的拒绝了。
“拿下他,如果可能,尽量活捉!”古少风无法忍受李杰的自负,直接下了命令。
一直站在他身边没有动的三个年轻女子,容貌都很美丽,似乎是混血儿,既有东方地古典美,又有着西方一族的高贵气质,不过却也难以掩饰眉宇间的一缕媚态,眸子水汪汪,淡蓝色地发丝如水波一般披散着。
她们乃是逍遥邪王最为得意的助手,虽然这样的助手,他有不下几百人,但由于这几名女子不但实力超群,且容貌出众,所以才让她们随自己执行了此次行动。
听到古少风的话,三个女子望了逍遥邪王一眼,见他点了点头,突然扫落下三道绿光,展开对李杰的攻击。
与此同时,古少风已经擎着一把利剑亲自冲来。
李杰快速闪向一旁,避开了三位女子地攻击,直接向着古少风冲去,并指如剑,透发出刺目地剑芒,斜斩古少风。
剑芒发出了恐怖地破空之响……
旁边的逍遥邪王露出惊色,在这一刻他清晰的感应到了李杰地恐怖实力,大喝一声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超越过了古少风,手中的长剑被贯注真气之后。近乎透明,竟然颤动了起来,剑芒更是强盛之极,迎向李杰。
“哧!”
剑芒划破虚空的声音,分外地刺耳!
但是逍遥邪王的剑芒,却根本抵挡不住李杰手指发出地剑芒,手指直接破碎几十道剑芒,而后击在了逍遥邪王手中地利剑之上……
崩碎地声响发出,逍遥邪王手中地利剑,像是烟花一般爆碎了开来,与能量流一起射向四方。
他本人则像是遭遇了骇浪冲击一般,身躯在狂震,可以看到一股金芒,冲进了他手中那崩裂开地剑柄中……逍遥邪王快速倒退,不停地抖动右臂,以一种高超的武学,化解透体而入地那股可怕力量。
在这一刻他被深深镇住了,明显感觉到远非李杰的敌手,惊呼道:“你是不是武道界潜龙榜上的人物……亦或是六道圣子之一?”
他连续说出了在这个世界上,他所知道顶级青年高手,如此实力让他心中着实有些惧意。
而李杰地身形并未就此止住,依然如刀刃一般在前进,并成剑一般的手指忽然间握成拳,直接向着古少风轰去……
此刻,古少风也恰好杀到眼前。
一声轰响,长剑崩碎,李杰地拳头穿过崩碎的那片光幕,直接与古少风握着剑柄地手掌撞在了一起。
“喀嚓!”
骨骼碎裂地声音发出,在这种交战场合下格外的刺耳。
一股螺旋性地力量直接涌进了古少风的右臂中!
“啊……”古少风痛苦的大叫了起来。面部都扭曲了。
这一系列动作都仅仅发生在一刹那,快地让人眼花缭乱,无论是空中的三个女子,还是逍遥邪王都只发动了一次攻击,根本来不及救援……
这时,忽见逍遥邪王冲到周达通等人那里,三下二冲,就将南山神君提了出来,南山神君双手被制,腹部流血不止,身上更是皮肉翻卷,惨不忍睹。
雪寒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此惨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只惊得浑身发抖,叫了声:“神君……”话未说完,眼泪便流了下来。
李杰微一咬牙,目视逍遥邪王,嘿笑道:“贼老头,你我还未打完呢!”逍遥邪王见他经过连番大战,竟然依然气势如虹,心中惊疑不定。
向杨凡使个眼色,着他上前试探,杨凡早先挨了李杰一掌,内腑兀自疼痛,但邪王有命,不敢不从,纵身而上,尚未出手,忽见李杰左掌紫芒一闪,却不挥出……
杨凡心头怪讶:“这是什么姿势?”一念未绝,忽地眼前紫芒闪动,继而前胸刺痛,禁不住“哎哟”一声,栽倒在地……心中将邪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耳边传来逍遥邪王一声惊喝:“凌空劲!”声音中,显含不信之色!
这里“凌空劲”只有先天圣者,才能掌握的神通,但李杰修习无相神功,这部功法奥妙无比,可在后天境界时,就使用先天圣者的一些绝招,威力虽然大打折扣,但也是不弱了。
这些救命的神通,本是李杰在救命的时刻,才用的,可此时发出,实属无奈,由此牵动内伤,一口血涌到喉间,忽觉背后风起,敢情是张兴君趁着杨凡出手之时,倏向高仁扑去。
此时李杰变势转身已然不及,索性势子不变,拾起地上一片碎片,倏地向后射出,只见一蓬寒光从他腋下掠过,射向张兴君……
张兴君正攥住高仁的手腕,心中得意无比,方要开口,忽觉身侧风声飒然,一时间,也不知有多少刀剑碎片一齐钻人了身体,他半身痛痒酸软,诸味杂陈,两眼上翻,咕咚一声,萎靡在地。
李杰足下未动分毫,连伤二人,不觉威豪之气大发,龙目生威,大喝一声:“还有谁来?”声若沉雷滚滚,显出暗呜叱咤、挥斥千军的气势。
众人只觉心头发虚,无形中矮了一头,目光纷纷投向逍遥邪王与古少风两人。
逍遥邪王脸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极为骇异:“我们三人实力相差无几,他与我硬撼了几招,又频频与古少风交手,本该重伤才对,怎的还有如此气势?并且他头也不回,还能发用凌空劲伤了杨凡,显然大有余力,奇怪,奇怪!”
他生平最精算计,从来惟利是图,遇害则避,拔一毛而利天下,也是决计不为;生平虽少逢敌手,但均是凌弱而不欺强,发觉不对,立时逃之夭夭,故而当年屡屡遇上南山神君这等高手,也能及时抽身,逃得性命。
他此来南山别墅,只因古少风吹嘘此次一统南方后,整个南方势力就交给他统治,逍遥邪王生平有二件憾事,一是终老无徒,一身绝技,没有继承者,二是当年让南山神君迫入死境,他一心想报此仇,却不得法。
第一百零九章
听古少风有此妙法,如何不喜,当即纠集众人,前来找南山神君报仇。
他虽然有两憾,但也有两怕,第一怕死,第二怕强,此时见李杰气若虹霓,不由得心旌动摇,生出怯意……
李杰看穿他心思,目中精光暴涨,忽地射向逍遥邪王……
逍遥邪王见状不禁连退两步,显是受李杰神威所迫,已是心生惧意。
李杰哈哈大笑!
逍遥邪王见李杰自信满满,心头一面鼓更是擂个不停:“我经脉已然受损,暂且走避,才是上策,待我养好内伤,再做计较……”他怯意一生,但觉相较之下,世俗界的权势与地位,远不及这条性命要紧。
当下目光一闪,忽地抓住他带来的三个妖艳女子,又防李杰施袭,疾退两步,长笑道:“今日就此揭过,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古少风带来的人马,听他说出这等话来,无不失色,古少风方要出声招呼,但逍遥邪王去意已决,迈开大步,带着他的手下,奔出大厅,已穿林而去。
殊不知,李杰的武功比之逍遥邪王颇有不如,能够伤他,全凭出奇制胜,此法可再一再二,决难再三再四,逍遥邪王只消略加揣摩,便可破解!
况且李杰伤势较他只重不轻,逍遥邪王带伤出手,也能轻易将他拿下,不料李杰深谙兵不厌诈之道,弱而示之强,伤势虽重,却仗着一腔刚勇桀骜,虚虚实实,故布疑阵,竟将逍遥邪王一举惊走。
逍遥邪王一走,古少风那边实力大减,一时间,众心大乱,李杰趁机目光微斜,看向杨凡,足下却向右转动,大有声东击西,扑击张兴君之势。
张兴君j猾有余,但论及沉毅勇略,却有不及,虽疑对手使诈,但因负伤不轻,逍遥邪王又去,也不禁大乱阵脚,李杰势子甫动,他已掉转身形,拔腿便跑;眼角余光到处,只见古少风在杨凡的守护下,随在左侧,发足狂奔,看来古少风心中也打着与逍遥邪王一样的主意,自己的性命远比这世俗界的权势地位来得重要。
所以也不想与李杰在这里拼命,只是在临走前,吩咐那个挟持着南山神君的手下,叫他动手杀了南山神君。
此话一出,一时间,只见堂堂华山派的一群高手,尽作鸟兽散去,由于华山派的人,走的太快,此时大厅之中,站立的只剩一个华山派的小人物,正挟持着南山神君,左顾右盼,神色惊惶,瞪着李杰道:“你别过来……你……你别……过来。”
一手比在南山神君的脖子上,声音微微发抖。
李杰冷笑道:“你真敢杀他?”
那人怒道:“如何不敢!”
李杰道:“他身中剧毒,功力将散,生不如死,你动手杀他,正合他意,但此后么?嘿,老子自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酷刑,叫你一道一道尝过!”
他目如冷电,看得那人毛骨悚然,浑身都不自在。
南山神君虽然已直入冥息状态,目不能视物,听得对话,也知李杰占了上风,当即吼道:“臭小子……不要管我,杀了这个狗奴才……”
那人听得这话,脸色数变,一咬牙,望着李杰,嘿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少主的命令了,咱们就做个买卖,一命换一命,我将他放了,你也放我。”
南山神君厉叫道:“臭小子,不要管我,杀了这狗……”那人只怕李杰被他说动,急急掐住他脖子,南山神君气不能出,嘴里呜呜作响。
李杰仰首望天,沉默片刻,忽道:“好,一命换一命,你放过神君,我今日暂且饶过你,过得今日么,哼,你就自求多福了!”
那人道:“口说无凭,需要……”
李杰冷然道:“废话少说,换是不换?”
那人被他眼神一逼,顿时一怯,嘿嘿干笑道:“好,好,以你这等威震天下的物,自然一言九鼎,小人今日就信你一回!”当下放开南山神君,转身便走!
南山神君软倒在地,周达通等人急忙抢上,将他扶住,但见他惨状,不住叹息,想不堂堂一代神君,南方霸主,竟然落得如此境地!
那人见李杰依诺不来追杀,心下稍安,但生恐有变,步子一疾,转眼间没人杏林。
李杰目视华山派的人都走尽后,身子忽地一晃,一道鲜血夺口而出,刹那间,已是面如白纸。
高仁见李杰口喷鲜血,不禁骇然,颤声道:“老大,你受伤了?”
李杰喉间血气涌动,不敢说话,只点了点头……见高仁要过来,忙一摆手,显意自己调息养伤,不要动他的身体。
高仁虽然明白过来,但此时他已主意全无,不知如何帮助李杰,南山神君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待得李杰调息过后,才道:“我别墅房中的床下有个玉匣子,里面有枚‘活命仙丹’,周达通,你去拿出来,给这小子服下!”
周达通知这“活命仙丹”乃是数种千年灵物混合其他药材炼出的珍物,为疗伤圣品,就是南山神君,也只不过在早年机缘之下,才得了一颗,突然听到他要送给李杰,不由微微一怔;南山神君再次说了一句,他才依言进了别墅卧房,从床下取出“活命仙丹”,送到了李杰的手中……
就在这时,南山神君身体剧毒突然发作,一阵头晕目眩,身子软倒在地。
李杰听到动静,来不及服用灵丹,见状忙将南山神君扶起,抱着他,遁入里房,替他疗起了伤来……
不知过了多久,南山神君缓过气来,突然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将之交到了李杰的手中,李杰心下奇怪,接过令牌一看,却见上面写得八个大字:“天地玄令,唯我独尊!”
李杰翻看一遍,将令牌递给南山神君,道:“古少风就是为这块令牌,才要害死你?”
南山神君随手翻了一下令牌,便即放在胸前,迟疑道:“这块令牌是历代祖师留下的权令,传男不传女,此令还蕴含着一个惊人的密秘,所以,你以后要保管好这块令牌。”
李杰眉头一皱,道:“如果你是想要我替你掌控南方黑道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我这人懒散惯了,不便做这样的事情!”
南山神君苦笑道:“你不要嫌它是累赘,你得到这块令牌后,什么也不用管,就可成为南方霸主,在场之人,见此令,就如同见本神君一样,你是真不想要,大不了你以后找合适人选时,再传给他好了!”
李杰将信将疑有接过令牌,开口想:“你可不要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南山神君将令块塞到手中后,嘴角却是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李杰看着南山神君面上的笑容,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笑的好阴险?”
南山神君毫不理会他的嘲讽,微微一笑道:“来!让我们谈谈条件,谈得拢的话,我不但可以将这块天地玄令交给你,还可以助你突破现在瓶颈,破入先天圣者之境。”
李杰一震道:“你真有办法让我破入先天圣者之境?”
南山睡衣君倚老卖老地道:“那有什么困难,只要你肯与我合作,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李还是不信道:“你要真有这本事,为何自己还停留在后天境界,既然能助我破入先天圣者之境,想必你让你自己破入圣境,也不是很难吧!”
南山神君狡猾一笑道:“我的这种方法,也是在看到你后,才想出来的,其它的人嘛?我南山神君还不放在心上。”
李杰大为意动,若南山神君真能助自己破入先天圣境,那自己可就真是俗世界第一人,实力最少增加数倍,以后就是同时面对古少风,逍遥邪王等人,也不足为惧了。
否则若他们刻意前来捣乱自己的生活,自己则有凶无吉,权衡利害下,叹道:“说出你的鬼条件吧!”颇有些任由宰割的凄凉味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理他是懂得的。
南山神君见他就范,大为高兴,可是他乃老谋深算的人,知道若勉强对方屈就,最后得出来的成果,可能会不如理想,甚或弄巧反拙,于是道:“你也不用那么垂头丧气,我给你这分差事,保证没有男人会觉得是苦差,况且我们这协议,也要待你博得一人的欢心后才算,这样也算公平吧?”
李杰好奇心大起,道:“你是否自觉时日无多,已经没有什么机会和人说话了,所以一说起来便是这样噜噜苏苏,说了半天还未转入正题。”
南山神君毫不动怒,嘻嘻一笑道:“条件根简单,就是要你取来我女儿的欢心,使她爱上你,并让她成为你的女人,一生一世,好好痛爱她。”
跟着眨了眨限,神秘地道:“我女儿不但长得如花似玉,貌如天仙,琴棋书画,更是无所不精,尤其是她修炼的功法,对于男人有着致命的诱惑,嘿!不用说你也明白我的意思。”
李杰听得目瞪口呆,愕然道:“什么?”
南山神君哈哈一笑道:“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小心听着,一会后,我向你施展一种古今从没有人敢尝试的魔门大法,此法与历代禁法恰恰相反;一般人是由魔入道,牺牲炉鼎,但我的方法却是由道入魔,舍弃自身,成全炉鼎!”
李杰目瞪口呆道:“你舍弃了自身,有什么后果?”
南山神君若无其事道:“自然是神形俱灭,死得干干净净。”
第一百一十章
李杰惊叫道:“那怎么成?”
南山神君叹了一口气道:“假若还有他法,难道我想死吗?此法之所以从未有人敢试,正在于没有人肯作此最大的牺牲,兼且炉鼎难求……
我身中不治之伤,又中不治之毒,已时日无多,又见你是上佳材料,才姑且一试,胜过坐以待毙,你若再婆婆妈妈,我便任挑人选,再选佳婿了。”
李杰哑口无言。
南山神君淡然自若道:“我将以移神转魂大法,将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