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知他在打什么主意,只见何锦荣缓缓逼近,笼罩下一片阴影的同时,那高大威武的身体蓦地挡住了门缝间的阳光,使得原本就有些昏暗的仓库,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明。
感觉到何锦荣身上的暴虐之气,谈念不慌不忙的将晕厥的谈静雅踹到了墙边儿,免得待会打起来波及到她,最重要的一点,她担心谈静雅醒来,再度疯魔,让她分心对付,那样,何锦荣一定会趁机偷袭!
做完这一切,谈念似笑非笑的睨着不断逼近的何锦荣,虽笑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见他终于扑上前来,她蓦然闪身避开,却也瞬间见识到了何锦荣不输保镖的近战能力,何锦荣仿佛知道谈念会避开,并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笑道:“谈二小姐,你逃不了,外面全是我的人。”
他这是想给谈念施加压力,让谈念无比坚固的心灵防线轰然崩塌!
也许这一招对付别人可以,但对付谈念却没有用,谈念早料到何锦荣会让保镖将这里围住,但她不怕,只要制服了何锦荣,带着他一起出去,想必那些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她从一开始就打了这个主意。
“何少,你怕我逃出去才是真的,只要我逃了,顾衍琛和谈令扬就会对你,对何家进行疯狂的报复!”她若是逃不掉,顾衍琛和谈令扬顾忌她的生死,或许才不会做什么,而何锦荣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才要把她留下。
何锦荣被谈念这一番话拆穿,倏尔不怒反笑,盯着神色凛然的谈念,心下却在琢磨怎么拿下这个狡猾如狐的女人,他并不想动用那些保镖,因为那里面有老爷子训练出的人。
趁着何锦荣沉吟之际,谈念眯了眯眼,视线扫过仍旧晕厥的谈静雅,就在这时,何锦荣忽然犹如一道疾风,朝着谈念所在的方向而来,他的身形瞬闪,让她无法捕捉,她不能靠到墙边,那只会将自己的路锁死。
见状,谈念蹙了蹙眉,攥紧了手术刀,感觉到何锦荣的气息在身后时,蓦地伸出手肘,试图撞向何锦荣的小腹。何锦荣拉牛牛,身子一侧的同时,伸手扣向谈念的脖颈,却不料谈念猛然蹲下身子,小腿突然横扫而来!
避无可避!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何锦荣瞬间跌倒在地,待他再次抬手,那令他心惊胆颤的手术刀已横在了他的脖颈上,而刀锋之下,便是血管的位置!
“何少,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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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白莲花,你是这里的保姆吗?
谈念笑靥如花的睨着面色阴沉的何锦荣,打量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何锦荣,谈念倏尔收起了手术刀,没等何锦荣面露意外之色,便一拳打上他那张有点小帅的脸!
“嗷”眼眶被击中的酸涩感使得何锦荣忍不住哀嚎一声,紧接着,一拳一拳,密密麻麻犹如雨点的打在他的脸上、身上,这些用了谈念大半力气的攻击,当即让原本还有还击之力的何锦荣防不胜防,他一边捂着脸,一边蜷缩起身体,护住下身,唯恐被揍得不能人道了。
半晌,谈念发泄够了,这才停下攻击,看着被揍得浑身青紫的何锦荣,她又将视线放到悠悠转醒却不敢发出声音的谈静雅身上,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同样欠揍!
“谈静雅,我原本不想揍女人的,其他书友正在看:。”说罢,一巴掌掌掴在谈静雅的脸蛋上,这一次她用了全部的力气,注意到谈静雅瞪起的眼眸,她轻声一笑,邪恶的勾起唇角,趁着谈静雅毫无反击之力,又接二连三的给了她几巴掌!
一时间,仓库中只有啪啪啪的巴掌声……
门外恪守职责的保镖闻声,不由蹙起眉头,心下对何锦荣的做法有些不以为然,对女人都不能够怜香惜玉,可见这人骨子里多么冷血。终于,半晌后,巴掌声没了,仓库里又恢复了安静。
谈念望着被打晕变成猪头的谈静雅,心下终于狠狠地出了口气,对付谈静雅这样的女人,只是掌掴和教训远远不够,她就犹如打不死的小强,没准下一刻又会蹦起来,但谈念并不想做的太过分,如果真的需要,她会选择永除后患,一击必中的方法,让她和谈家一起跌落到尘埃!
只是,现在,她并不急着收拾谈静雅,先离开这里,才是真的。
想到这儿,谈念将视线移到了蜷缩在地的何锦荣身上,几步便走到了他的身边,踹了踹他敏感的腰侧,笑道:“何少,把你身上的车钥匙交出来。”
真等她亲自搜找,没准又会虐他一遍!
何锦荣抬了抬头,从谈念的凤眼中捕捉到凛然的冷意,想到那把神出鬼没的手术刀,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强忍着浑身的痛,伸手到裤兜里摸索了半天,在谈念的耐性即将用尽之际,终于掏出了车钥匙,颤抖的递到了谈念的面前。
“很好,待会等我从那儿跳出去,你将那些保镖引开,否则我就废了你的手,让你永远都不能赌钱!”谈念话中威胁满满,她知道何锦荣的赌技不错,真要废了他的手,他绝对是废人了,没了双手,他用什么去摇骰子?
何锦荣闻言,忙不迭点头答应,他现在是真的后悔惹上谈念这个邪恶女人了,他觉得自己要是真的不配合她,不用下次见面,这次她就能把他的手切了,他还指望着下个月在美国的赌城,拉斯维加斯的赌术比赛上获得荣誉,只有这样,老爷子才不会将他赶出家门,才不会剥夺他的继承权。
谈念见此满意一笑,方才将视线投向仓库中那唯一的窗户上,窗户应该在大门的背面,并未锁死,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推开,只是她不确定那边会不会有何锦荣的保镖,会不会自投罗网。
“何少,窗户外面没有保镖吧,希望你别骗我,否则你就是逃到国外,也会被顾衍琛的人抓回来,就算不抓你,也会送你一个携带巨款潜逃的通缉令,让你永远只能东躲西臧,你喜欢那样的生活吗?”谈念笑意吟吟的望着何锦荣,见他面色瞬间苍白,便知自己这番话又打击了他,“你想清楚,回答我!”
她的语气微重,隐隐流露着威胁之意。
“谈二小姐,你要怎么样才肯饶了我?”何锦荣哭丧着脸,就差指天发誓,表明他真的没动心思了,“我保证仓库后面绝对没有保镖,而且我们的车子都停在后面,其中一辆定制悍马是我的车子,现在你相信了吧?”
说罢,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谈念踩着谈静雅,推开窗户,跳了上去。
谈念完成这一切后,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这才回首对着何锦荣笑了笑,“待会别忘记把你的保镖喊进来,否则下次再见面,我就让你尝尝那儿被切掉的滋味。”
闻言,何锦荣下意识的捂住下身,只觉得那道犀利的眸光犹如刀子割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谈念很快便找到了何锦荣的定制悍马,在她发动车子的那刻,她仿佛听见了何锦荣怒吼的声音,她轻轻一笑,狠狠地踩了踩油门,驾驭着悍马冲出了废弃仓库的院落,循着路标,开往b市的市中心!
然而,很快,谈念便觉察到了不对劲,她试探般的踩了踩刹车,却见车速不曾降下,这意味着什么?
谈念望着前方汇聚起来的车流,脸色倏尔一白,下意识想,恐怕何锦荣也不知道自己的车子会刹车失灵,看来是有人要害他,但却被她赶上了,好看的:!13acv。
这会,前方的绿灯已开始闪烁。
见状,谈念的额头蓦地湿润,汗水从脸颊两边滴下,看着两侧开始启动的车子,她咬了咬牙,再次不要命的踩了油门,只听发动机轰鸣一声,她驾驭着车子犹如离弦之箭,挤入了车流,冲向前方!
“卧槽,那个开悍马的家伙不要命了?”
被迫刹车在路中心的车子很多,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那辆车似乎想停也停不下来。”
一个开着大众的家伙不敢置信道:“刹车失灵?悍马也会刹车失灵?”
这也是谈念想问的,但是没有人能回答。
这辆悍马的速度无疑是优越的,谈念冲过路口并未掉以轻心,她知道,如果不能让这辆车子停下来,那么车祸是早晚要发生的。
在车辆刹车失灵的情况下,只有撞向路边的障碍物,以求减速。
谈念紧张的微转着方向盘,下意识蹭向路边的花坛,使得车子摩擦着花坛达到减速的目的,她已经不敢再去踩油门了,这八十迈的速度也许在高速路上不算什么,但在临近市中心的地方,已超速很多了。
这时,附近的交警也发现了这辆无法停下的悍马,见状,两名交警连忙开车追了上去,甚至打开了警报灯,专门为悍马开路!
随着车速的遽降,谈念心下终于松了口气,然而没等这口气舒完,她便睁大了双眼,看向突然从胡同中奔驰而出的红旗轿车,这辆车子并无特殊,可那红色的牌照却说明了一切!
谈念只觉得心脏立刻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眼见红旗刹车停在面前,她连忙转动方向盘,可到底已经晚了,悍马的车头亲切的吻上了红旗的车屁股!
念笑面阴中。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悍马擦着红旗轿车而过,速度虽低,却仍将红旗撞歪了,而悍马则撞上胡同口!
谈念望着近在眼前的墙壁,只觉得脑门一疼,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她身体前倾,碰撞到几乎防弹的玻璃上,她伸手要抹温热的额头,眼前却突然一暗,当即晕厥过去!
追来的交警眼见肇事的悍马撞了那辆牌照熟悉的红旗,心下蓦地一紧,他正要上前询问,却见红旗轿车的后门被人打开,一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挥了挥手,阻止了他上前的脚步,而中年男子则在秘书和保镖的陪同下,走向如怪兽般的悍马!
“陆先生……”
秘书礼貌的唤着陆建峰,企图阻止,却见他头也不回的朝着悍马而去,当他陪着陆建峰走到悍马的侧面,他清晰的瞧见陆建峰的表情一变,他是陆建峰省长刚刚从秘书办调上来的新秘书,并不了解陆建峰,见他因一个年轻女人而面色大变,不由心下一跳,他该不会倒霉的撞上陆省长的桃色新闻了吧?
那这场车祸是有预谋的?
不自觉的,秘书小陈阴谋论了。
“小陈,你跟那边的交警交涉下,我要带她走。”陆建峰虽跟谈念并不熟悉,可让他将顾衍琛的未婚妻丢在这儿,他又觉得不合适,何况,她有一张酷似容楚的面容,无端的戳中了他内心的软弱,看见她,就如看见了容楚的孩子。
忙碌的陆建峰再那次一别后,并没有调查谈念,否则,定会知道,谈念就是容楚的女儿,好看的:!
他没有让保镖抱着谈念,而是亲自将她抱下车,原有些复杂的心下,登时圆满,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找到了最需要的宝贝般,他知道他不该抱她离开,会让他或者她,陷入绯闻之中。
望着与交警交涉完毕的小陈,陆建峰认真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故人的女儿,我不能看着她出事儿,待会回宅子,你将我的家庭医生接过来,并且要压下这件事,如明天见了报,你就不用来了。”
他这次来b市,是要去党校学习的,这意味什么,没人比他和小陈清楚。
小陈闻言,连忙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不出十分钟,陆建峰便将谈念带回了宅子,这是他自容楚离开后置下的,平日里若无大事儿,他都会在这里休息,不回陆家老宅。
早些年,父亲还会关心他的终身大事,但这些年却已经不过问了,而他也不想再找别的女人,如果哪天容楚回来,他们也许还能一续前缘,想到此,陆建峰神色复杂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谈念,他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好好调查一下这个孩子,但当下要做的,就是将谈念发生车祸的事情,告知顾衍琛!
半晌后,陆建峰专用的家庭医生赶到,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四十岁,气质干净,长相小家碧玉的女人,女人瞧见陆建峰,当即眼前一亮,“陆哥,听说你这儿出事儿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荀莲,你怎么来了?”
陆建峰瞧见荀莲,微微蹙眉,旋即便隐去情绪,淡淡的睨着她,却见她羞涩一笑,不好意思道:“陆大哥,我听楚医生说你这儿有病人,所以过来瞧瞧,如果有什么可以代劳的地方,你尽管吩咐,毕竟……”
毕竟陆建峰一个大男人,不方便照顾屋里躺在床上的女人。
荀莲喜欢陆建峰,这几乎是陆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努力过,但奈何陆建峰就如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直不肯给她回应,可省长夫人的身份着实吸引人,她知道陆建峰忘不了容楚那个贱女人,所以,她不会允许相似容楚的女人接近陆建峰!
“那你去看看吧。”陆建峰停顿一下,回首淡淡道:“我先去书房了。”
荀莲闻言点了点头,待陆建峰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进了陆建峰这宅子的客房,望着装饰精美大气的客房,她不忿的咬了咬唇,这些年,她一直没机会住进来,可现在,却被别的女人先用了。
当荀莲走进房间,看清谈念的面容时,险些失声叫出容楚的名字,但她很快就捂住了嘴,讶异的望着躺在床上,包扎着额头的谈念,将她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才知道,她不是容楚!
但这个女人跟容楚几乎一模一样,虽不是,却胜似!
许是荀莲打量的目光太过放肆,半晌后,谈念睁开了凤眼,一眼就捕捉到了荀莲眼底闪烁的忌恨之色,虽然她很快便敛起了情绪,可谈念知道,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厌恶她,仇视她!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哦,看上去,还是个类似白莲花型的女人!
谈念蹙了蹙眉,顿觉额头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刚想伸手去触碰,却听女人柔声笑道:“你好,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里是哪儿,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并没有问出这个问题,而是淡淡嘲讽道:“你是这里的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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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被当成假想敌!
谈念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够传到荀莲的耳中,闻言,荀莲的神色微微一变,唇角的笑容敛了些许,望着凤眼清澈的谈念,她只得咽下这口气,权当那是小孩子的无心之言。
“小妹妹,这里是陆省长的宅子,我是他的一个好朋友。”
好朋友?别是好妹妹,好知己吧!
谈念望着跟她装模作样的荀莲,凤眼中倏尔划过一抹意味深长,荀莲这种女人,她见多了,但这个女人毕竟是陆叔的朋友,她要打脸,也不能太过分。
“哦,原来阿姨你是陆叔的朋友,看你穿着,我还以为你是保姆,实在抱歉。”谈念佯装抱歉的微微低头,敛起眸中嘲讽,再次抬首,却没错过荀莲眼底的冷意,她不应该牵扯陆叔的事儿,但这个女人,却格外的让她倒胃口。
闻言,荀莲嘴角的笑意蓦地僵硬,注视着面容精致酷似容楚的谈念,她心下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前这个女孩会不会就是容楚的女儿?如果她是容楚的女儿,那么陆剑锋,他知道吗?
“没关系,是我出门的时候着急了些,所以……”
谈念轻轻扬起唇角,笑的纯净无暇,直视着想要解释的荀莲,倏尔道:“陆叔还未婚吧?阿姨你呢,你这样做,会让陆叔感到为难的。”
她不知道陆建峰怎么看待这个女人,但从先前顾衍琛的那番话上,她能够听出,陆建峰是个长情的人,至今还惦记着他的未婚妻,所以这个荀莲,一定是厚着脸皮自己送上门的,其他书友正在看:!
荀莲连连被谈念的话噎住,当下知道了,是她过于着急,传递给了对方一种敌意,想到此,她敛起对谈念的探究,神色自然道:“是啊,你陆叔未婚,我也未婚,不过,我不会让他感到为难的。”
许是觉得跟小女孩谈这种事有些奇怪,荀莲话锋一转,温和道:“小丫头,你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丫头吧。”
念的刚能之。闻言,谈念眸中划过讶异,她方才那般讽刺荀莲了,她竟然还不动怒?这样看来,这人绝对是心思深沉之辈,至少为了达成目的,能够狠心对待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这个女人格外的不顺眼,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好像这个女人会做出一些威胁到她的事情,而且,这女人对她的态度有说不出的敌意,似乎不希望她接近陆叔,在她表明自己只是晚辈后,仍保留着这种敌意。
“我姓谈,谈念。”
荀莲闻言,心下暂时松了口气,只要这小丫头不姓陆就成了。
“哦,谈小姐的长相真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荀莲并不知道此刻的谈念,早已不是最初的谈念,她没有继承前身的记忆,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得出。
故人,说的这般冠冕堂皇,其实是情敌才对吧?
谈念无意与荀莲玩这种相互试探的游戏,当即,敛起情绪,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荀莲,直到盯得她移开视线,才淡淡道:“阿姨,我母亲已故,所以我并不知道你们曾经是不是认识。”
这番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荀莲若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如直接下去问她母亲好了!
她浅浅笑着,仿佛没瞧见荀莲微沉的脸色,就在荀莲想说些什么,表明她跟陆建峰的关系时,客房的门被人敲响,半晌后,伴随着一道声音,门被推开,“荀莲,我这位小朋友醒了吗?”
来人是陆建峰,此刻的路建峰已换下了板正的西装,套上了一身居家服,气质亲和温厚,不同于在外时的威严,倒是让谈念没了过多的拘束,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醒了?我已经通知了顾衍琛,待会他会来接你。”陆建峰望着面色略显苍白的谈念,语气蓦地柔和下来,想到先前那惊险的一幕,便有些心悸,忍不住教育道:“刚才我接到秘书电话,那辆定制悍马被人动了手脚,下次开车的时候,一定记住好好检查一下,免得再出现意外!”
这种温和中带着严厉的语气,令一旁静默不语的荀莲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她抬起头看向微微蹙眉的陆建峰,却见他眸中划过了一抹关切,那是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而非她之前想的,陆建峰将谈念当成了容楚的替身。
“陆哥,我瞧着谈小姐有些倦了,不如我们出去吧,让她在这儿好好休息下。”荀莲知道自己的心思龌龊,此刻对上谈念过分清澈的凤眼,顿觉羞赧,避开那熠熠纯澈的眸子,她转首微笑着看向陆建峰,见他微微颔首,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年,她跟陆家的人都十分熟悉了,但还是没能如愿嫁给陆建峰,看来,还是要从他这边儿努力。
谈念望着面对陆建峰时,格外温柔的荀莲,在两人转身后,忍不住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是被荀莲当成了假想敌,真是冤枉!
门外,荀莲睨了睨面色如常的陆建峰,想到下个月陆老爷子的大寿,便低声问询道:“陆哥,下个月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你有什么打算吗?”
陆老爷子已经八十岁了,他最关心最骄傲的儿子却还未成家,这恐怕已是老爷子心头的一大遗憾了。
瞧着陆建峰沉默不语的样子,荀莲旁敲侧击道:“陆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记着容楚姐吧?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回来?”
陆建峰深深的睨了荀莲一眼,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倏尔启唇,淡淡道:“我是应该给你找个嫂子了,免得让人误会了咱们的关系,荀莲,之前那离异的王秘书人还不错,要不,我给你们撮合一下?”
听闻陆建峰这暗含敲打之意的话,荀莲的脸色蓦地苍白,迎着陆建峰探究的视线,她扬起唇角,掩饰情绪般,笑道:“陆哥,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意,好看的:。”
荀莲知道陆建峰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他可能是知道了什么,特意说出来提醒警告她的吧?看来,她要跟王秘书减少联系,免得被陆建峰抓住把柄,毁了她多年来给陆家人留下的温柔体贴的印象!
“心意?”陆建峰浅淡一笑,深邃的眸光落在荀莲身上,半晌,轻轻哂道:“荀莲,当年的事儿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不知道,容楚的出走,可跟你有不少关系,你要我拿出证据吗?”
这个荀莲,越发的狼子野心,她当她的想法,他猜不到?
省长夫人的位置,就那么好,值得她挤破头,也要尝尝滋味?
“荀莲,你最了解我这个人的脾性,若是让我知道你再做多余的事儿,下个月老爷子的寿宴便不必去了,我会跟他说,你嫁人出国定居了!”
陆建峰的话音落下,荀莲顿觉浑身一冷,看着已步入书房的陆建峰,她只觉得额头冒出了冷汗,咬了咬牙,她回首看向关着门的客房,眼神蓦地一凛,她不能掉以轻心,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哪怕陆建峰没那份心思,她也不容许她身边有潜在的威胁,只要跟容楚有关系的女人,都得离着陆建峰,远远地!
想到这里,荀莲正要离开,却突然发现一个年轻男人从陆建峰的书房走了出来,男人身穿着笔挺的军装,长相精致妖孽,他周身萦绕着强势,无端的令人心口一窒,男人经过她身边,微微顿住了脚步。
“念念在里面,是吗?”顾衍琛高深莫测的瞥了瞥荀莲,他听说过荀莲这个名字,而她本人,几乎是b市上流圈子的笑话,原以为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却不想,如此的清淡,小家碧玉,也难怪拎不清身份。13acv。
她疑惑的问:“你是?”
“顾衍琛!”
荀莲当然知道顾衍琛这个名字,却没见过本人,闻言,她刚要点头微笑,却见顾衍琛已越过她,推门进了客房,丝毫没有跟她说话的**。
荀莲微愣,回过神忍不住低声咒骂:“什么东西,跟里面的丫头一样没礼貌!”
她心下不忿,但也知道顾衍琛是她惹不起的人。
待荀莲离开陆宅,第一件事就是给她认识的媒体通信,可对方一听她的要求,还未等她多说,便挂断了电话,无奈之下,她只能联系被陆建峰撤职的王秘书,接通电话后,淡淡道:“今天陆建峰带了一个酷似容楚的女人回来,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嗤,荀小姐,我已经不是陆省长的秘书了,没那么大的权利帮你办事。”
荀莲知道这家伙属于无利不起早的那类人,当即道:“什么条件?”
那边的王秘书想到荀莲的滋味儿,眸中流露出一抹精芒,“我家里没人,你来陪我吧,我会帮你办好这件事,想必陆建峰让人封锁了这事儿,那些个媒体不敢爆料,但我有办法,只是你确定这么做?陆建峰的名声损了,你可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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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你爷爷真凶
就在荀莲支支吾吾的解释着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顾衍琛也带着谈念来到了军区总医院,这次没费什么力气,院方忙将谈念安排在了高干病房,还是先前那间,与苏灿相邻。
“顾衍琛,我又没缺胳膊少腿,你放我下来……”这样被抱着,再次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实在有点丢人,谈念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在注意到顾衍琛深邃凛然的目光后,果断的闭上了嘴,要是在大庭广众下被打屁股,那她就不用住院,直接回市好了。
“念念,脑震荡的后遗症是什么,你比我清楚,这次好好检查下,你别任性。”顾衍琛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谈念,见她凤眼湿漉漉,不满的撅着小嘴儿,一副跟他生闷气的小模样,他心下只有无奈,天知道得知她被绑架时,他是多么的难耐,从未觉得在部队的时间那般难熬,好不容易结束了汇报工作,就连首长的打趣都无心回应,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她面前,那种感觉,真真的教人崩溃。
待来到病房,医生护士识趣的离开,一时间,病房中只余下不知所措的谈念,和异常沉默的顾衍琛,半晌,谈念先出声打破了沉默,那糯糯怯怯的声音透着安慰的意味,“顾衍琛,我没事,只是脑震荡而已……”
她知道顾衍琛在自责,但发生这种事情,谁也无法率先预料,这根本不是顾衍琛的错,他没有义务时刻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她,说到底,还是她太弱,好看的:。
虽然只是脑震荡,但这次的车祸,和上次的何其相似,顾衍琛神情复杂的睨着谈念,半晌,突然沉声道:“念念,这事儿交给我,不管是有预谋还是纯属巧合,何家都必须给一个交代!”
他微微一顿,语气蓦地一凛,冷厉道:“还有谈家,休想护着谈静雅那个女人!”
闻言,谈念知道顾衍琛这次是真的怒了,瞧着周身泛起冷厉煞气的顾衍琛,她眨了眨凤眼,很想知道接下来,谈静雅会生活在如何的水深火热中,也许,她还可以落井下石一番!
“苏灿出院了?”
话锋一转,谈念提及苏灿,突然想到,她是不是应该找苏灿帮忙,试着恢复记忆了?
“出院了,现住在b市的苏宅,只不过她的腿还未恢复知觉,郁少臣已经前往国外寻找这方面的专家了。”顾衍琛瞥了瞥谈念,见她躺在床上的虚弱模样,心头倏尔涌上些许涩意,他坐到床边,帮她盖好被子,低声道:“有没有觉得饿了,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等医生说你可以吃饭了,咱们就吃饭,好不好?”
脑震荡后,通常会有呕吐恶心的后遗症。
“嗯,对了,苏灿的腿,我有办法。”谈念抓住顾衍琛的手,摩挲着他粗粝的手指,视线缓缓上扬,注视着顾衍琛满满温柔的眸子,她扬起唇角笑了笑,低声将她和苏灿的计划娓娓道来,“……顾衍琛,你信不信我?”
瞧着邀功的谈念,顾衍琛勾起唇角浅浅一笑,倏尔伸手捏了捏她略显红润的脸颊,在她不满抗议的眼神中,淡淡道:“我信你,当然信你,其实我也觉得郁少臣有点欠收拾,你们玩的开心点,别太过分就行了。”
为了讨好女人,他毫不犹豫的把兄弟卖了。
“顾衍琛,你真好,我饿了。”
要是不加后面那句就好了,顾衍琛无奈的摇头。
谈念笑米米的睨着神情柔和的顾衍琛,见他起身离开病房,这才掩去笑意,想来苏灿已经发现了唐漪的另一面,正按照她的计划行事,那么这时候,唐漪也该有动静了。
就在谈念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外徒然传来阵阵喧嚣,没等她下床去看,病房门再度被人打开
来人是神色阴郁的谈令扬。
谈令扬瞧见无恙的谈念,眉目间的阴郁终于散去,注意到她睁大的凤眼,他的眼神蓦然柔和,勾起唇角,淡淡的嘱咐道:“念念,这些天别离开军区总医院,也别随意出去,回市的计划可以延期,外面已经被一些欠收拾的记者包围了,你被陆省长抱着的那一幕被人拍了下来,已经见了报。”
“小叔,你怎么来了?”半晌,找回语言功能的谈念讶异的挑眉,她还以为谈令扬要多费些时间,才能找到她。
“我要是不找来,你被人卖了,还得给别人数钱。”谈令扬高深莫测的回了一句,随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睨着看上去格外脆弱的谈念,见她仿佛失去了活力,精致的小脸苍白的毫无颜色,额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唯有那熠熠凤眼,灼灼的令他心口滚烫,半晌,他移开视线,桃花眼中划过一抹凌厉,“你的手机有gp定位功能,我让人查到了你最后出现的地方,有人目睹了你被绑架的过程,后来我在b市的朋友,几乎找遍了b市,才在一家废弃的仓库发现了点蛛丝马迹,是谈静雅做的吧,我已经让人将她送回了市……”
他并没解释怎么得知谈念在军区总医院的,而是话锋一转,对谈念保证道:“小叔大意了,应该早点过来等着你的,你放心,我会让你父亲管好谈静雅,再有下次,哼,!”
谈静雅明知他护着谈念,竟还敢对她下手,简直不知死活!13acv。
提及此,谈令扬从口袋中摸索出一张手机内存卡,似笑非笑的递给了无辜的谈念,这里面保存的东西他看过了,如果真的放到网上,谈静雅绝对会被口水淹死,幸好被他捡到了,丢了的话多可惜,想到这儿,他戏谑道:“念念,这种关键的东西,下次可别乱扔。”
谈念接过看上去十分熟悉的手机内存卡,半晌,突然意识到,这不正是她保存了谈静雅脱衣舞视频的那张吗?
“小叔……”谈念避开谈令扬灼灼的视线,谈令扬见状,敛起眉目间的笑意,淡淡道:“念念,你怕我?”
他最不希望的事儿,还是发生了吗?
谈令扬承认,他刻意接近谈念,是心存着目的,但他绝对没有害她的意思,甚至,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平安幸福,当然,如果那种幸福是他能给予的,就再好不过了!
谈念垂下眼帘,回避着谈令扬的视线和问话,心下却在冷笑,谈令扬这是打算跟她摊牌了吗?
“念念,别怕,小叔不会害你。”
注视着犹如鸵鸟般的谈念,谈令扬心下涌现无奈,他没法跟她解释,老爷子到底在图谋什么,因为即便是他,也不清楚老爷子到底想要那份藏宝图做什么,至于宝贝什么的,反正他是不信的,想到此,谈令扬倏尔俯身,高大的身影霎时笼罩了谈念,避无可避,谈念迎上谈令扬的桃花眼,只听他低声轻笑:“念念,信我。”
她正要开口,却听病房的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