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消瘦了那么多,该死的颜枭到底怎么折磨他的念念了?
疑惑不解,紧接着,顾衍琛看见谈念璟蜷缩在地、不断抽搐颤抖。画面之中,她的小脸苍白的近乎透明,毫无血色,就连一向纷嫩的唇瓣也干裂的不像样子,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毫无改变的眼神,闪烁着熠熠的光泽,依旧骄傲的不愿弯下头颅。
在看见颜枭将一包白色粉末扔到地上,谈念璟毫无形象的伸手去抓时——
顾衍琛蓦地蹙起眉头,心脏倏尔狂跳,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充斥在心间,就在这时,视频戛然而止!
她这是……染上了毒瘾?
嘶!
下意识地攥起拳头,圆润的指甲蓦地陷入手心,顾不得疼痛,他忍不住用手捶了捶桌子。
该死的颜枭竟然逼谈念璟吸毒!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衍琛再不能淡定,猛地扣上了笔记本,望着被他惊到的燕寻,沉浸在思绪里的他略有些急迫的问道:“咱们的人还没找到颜枭暂时的落脚点吗?”
燕寻注意到顾衍琛不同以往的凌厉神色,讶异的挑眉,旋即摇头,蹙眉道:“那些个人都不知道颜枭的消息,看来是被颜枭放弃了,都是些无用的弃子。这些天我们清理颜枭在清莱的势力也清理了百分之七十,我猜测剩下的百分之十才是他的心腹。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想我能发现点什么了……”
“颜枭逼念念吸毒,其他书友正在看:。”言简意赅的七个字,从平静的顾衍琛口中说出,那威力不亚于投放的手榴弹,蓦地炸晕了燕寻。
“什么?”燕寻微怔,捕捉到顾衍琛眸底毫不掩饰的阴霾,顿时惊得跳了起来,“头儿,你怎么知道?”
顾衍琛看着燕寻的大反应,并未吃味,思绪一转,再度打开电脑,将那份视频放给了燕寻,等燕寻看完异常沉默时,他指着那个匿名的邮箱问道:“你能不能查出对方的ip地址?”
燕寻接过电脑,幽深的眸子闪烁着精明的自信,望着那匿名的邮箱,他紧紧地抿着唇角,一言不发的忙碌,直到天色昏沉时,仍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就连郝瑟过来叫他吃饭,都没能让他有所反应。。
顾衍琛瞧着毫无反应的燕寻,摇了摇头拽开了气鼓鼓的郝瑟,轻叹了一声,安抚道:“他忙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等这儿的事儿处理完,我会给他假期,能不能让他心甘情愿打结婚报告,就看你的本事了。”
郝瑟一听这话,心头的不舒服顿时消散,望着面色阴郁深沉的顾衍琛,她歪着头问:“顾队,他这么在意嫂子,你不介意吗?”
要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但顾衍琛分得清轻重缓急,思及此,他眸光一闪,直视着郝瑟,反问道:“那你介意吗?”
郝瑟被问住了!
要说不介意,那绝壁是扯淡,要说介意,会不会让人觉得她太小心眼爱吃醋?
“唔,顾队,不说这个了,我再去热热饭吧,还不知道他要忙活到几点呢,他的胃不太好,不能总是吃凉菜冷饭。”郝瑟眸子一转,话题也跟着一转,眼见顾衍琛并无追究之意,连忙端着托盘钻到了厨房。
顾衍琛深深地望了依旧在房间里忙碌的燕寻一眼,旋即转过身往阳台走去……
推开了阳台上的窗户,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昏沉,顾衍琛眯了眯眼,眺望着远方,半晌后他若有所思的点燃了一根香烟,仔细思忖着该怎么帮谈念璟戒毒——
第一,身体意志戒毒,这是强行戒毒的最早方法,是最原始的也是最危险的戒毒方法,在戒毒过程中一旦控制不了,将会有生命危险,即将身体控制了,但身体毒素未清除,记忆块感未清除,心瘾和复吸问题仍然是没有消除;只要与毒友在一起就会复吸,所以不是理想的戒毒方法。。
第二,开颅手术戒毒,是以打开大脑来切断脑神经以达到目的,大脑神经切断了,但却不能清除身体的毒素;钱花了,大脑开了,却不能根治。是戒毒进程中试探性的方法,仍然是不成熟的,目前已被叫停。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
第七,醒乐无依赖戒毒,毒品源自本草,有相生必有相克,有毒品也必有克制毒品之本草。醒乐无依赖戒毒,是一种克制毒品之本草的生物制剂,它不含麻醉成份,无成瘾性、疗效确切、完整、独特……适合于各种场合的戒毒治疗,是当今世界正在推广的新型戒毒方法。
……香烟慢慢燃尽,顾衍琛琢磨出办法后,心里终于松快了些,这些天,谈念璟被劫走的画面就像在他脑海中扎根发芽了似的,每每午夜梦回,以为触手可及,睁开眼却发现是虚无一片。
容楚说过——
“我跟他之间是有些误会,可是衍琛,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些问题在我眼里已经不是问题,我之所以心甘情愿留在这儿,一是因为女人的矜持矫情,二是因为我的存在,对金三角的几大势力来说,非常重要,我可以震慑、牵制他们!”
她承认自己不是个好母亲,疏忽了女儿。
顾衍琛知道,容楚心里介意苏念占用了谈念璟的身体,但现在,念念就快被颜枭毁了,她总该插手管管了吧?
思及此,顾衍琛先将这事告知了尚在国内的容谦,容谦不愧是好哥哥好帮手,一听谈念璟遇到了麻烦,立刻就订了今晚的最后一班飞机,。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就在顾衍琛和容谦商议着如何围剿颜枭、救出谈念璟的时候,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让颜枭得到了消息,当晚,颜枭便带着谈念璟等人转移了。
他在清莱共有五处房产,遭遇了火灾的度假村酒店是慕老大名下的,而且被他留下的手下也都是慕老大的人,剩下的四处房产则是他以私人身份置办的,是刚刚到手的毛胚房,未曾经过装修,简陋的不像样子。如今颜枭几乎陷入了疯狂,随着势力被顾衍琛和容谦联手打击,他的人手损失了很多,再不像先前那般唯我独尊了。
这一晚,颜枭让手下的请了一名专业的医生回来,给有了怀孕迹象的谈念璟做了个详细的检查,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谈念璟怀孕了,孩子刚刚六周!
得知自己怀孕六周,毒瘾发作的谈念璟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静默了良久后,狭长的凤眼里才有了神采,没等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一下还未显怀的肚子,颜枭的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地狱——
“唔,怀孕了啊,看来这个孩子没有福气降生在这个世界了。”
颜枭的表情中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意味,目光闪烁的望着呆傻的谈念璟,他舒了舒唇角,示意手下将今天的白粉送到了谈念璟的面前,原以为谈念璟会迫不及待的接过来,谁知她回过了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包白粉拍打在地!
抗拒吗?
毒瘾发作的滋味儿特别的难受,像有蚂蚁在啃噬血肉,痒的让人恨不得一头撞墙晕过去,为了防止谈念璟抽搐颤栗的撞墙,颜枭早在这个房间的墙壁上铺了软软的垫子,就连地板上也不例外,此刻瞧着谈念璟蜷缩的颤抖,颜枭摇了摇头哂笑了一声,在他看来,谈念璟的抗拒不过是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她能抗拒的了吗!
就算能忍的了毒瘾的侵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危险,她想把孩子留下无疑是痴人说梦,顾衍琛是不会同意的。
“哦,对了,我还没将你怀孕的消息告诉顾衍琛,他是孩子的父亲,应该让他一起分享这种喜悦才对。”
谈念璟颤抖的抚着肚子,尽管还无法感受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但一想到她有了孩子,那颗晦暗冷硬的心,便软了又软,偏偏颜枭要用言语来打击她,她知道这孩子很有可能留不住,但是……就不能让她再做一会美梦吗?
“呵……”没等颜枭开口。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撞开,只见一名神色慌张的黑衣男子迈着大步来到了颜枭的面前,“老大,外面被包围了!”
闻言,谈念璟眸子一亮,幽深晦暗的凤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顾衍琛!
一定是顾衍琛来了!
谈念璟转过头看向门外,尽管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不可见,但她依旧固执的在黑暗中寻找着顾衍琛的身影。
夜色当头,顾衍琛可能隐藏在外面的山林之中,也可能正在接近这儿,寻找她的下落。
不管怎么着,他来了,就是好的!
思及此,谈念璟覆满阴霾的眉目间遽然跃动起一抹光彩,相比较之下,颜枭的脸色已经难堪到了铁青,他攥着拳咬了咬牙,一道声音从牙缝中挤了出来,“谈令扬……呵……我好像忘记告诉他了,我在四周埋了炸弹!”
264 丧心病狂,他会给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夜色深沉,不知多少罪恶正在悄然进行。。
凌晨一点左右,顾衍琛便带领着17野战侦察部队的精英们来到了颜枭藏身的地方,尽管他们携带着能够夜视的装备,却依旧谨慎的前行,大家谁都没有轻举妄动,即便是心急如焚的顾衍琛,也在此时保持着身为一名特种军人的冷静和镇定。
在这次的解救行动中,17野战侦察部队的精英们共分为了六个小分队,顾衍琛和燕寻以及几个狙击手为主攻部队,其他的五个小队则要负责镇守四周,必须要将这片区域封锁起来,以免颜枭或者他的手下逃离这片区域。
葱郁的树木枝桠投下了张牙舞爪的影子,衬得附近更加黑暗诡谲,在夜视镜和微型耳机的帮助下,顾衍琛等人有条不紊的分散开来,因为狙击手是一个特种部队的灵魂,故而他们潜伏的地方很是隐蔽,就连顾衍琛也只知道个大概,等大家各自到位后,他压抑着激动,淡淡的说了一句等待。
此时,并不是攻击的最好时间
凌晨三点到五点是人睡得最沉、也是狙击手们最容易走神的时段,顾衍琛将攻击的时间定在了凌晨四点,距离凌晨四点还有将近二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二个小时内,他必须摸清谈念璟的所在,以及颜枭的布置和埋伏,尽早的做出反应,免得无谓牺牲。
用膝盖想也知道,颜枭这个疯子肯定在周围做了陷阱,为此,他特意找容谦借来了两个拆弹陷阱专家,如果……
摇了摇头,甩去脑海里过于血腥的画面,顾衍琛驾着高倍望眼镜,眺望着不远处闪烁着昏暗光芒的一排房子,虽然找不到颜枭的所在,但他却发现有几名黑衣人守在一个类似仓库的房子外面。
以颜枭的歼诈无耻,这些黑衣人应该是他放置着蒙骗他们的幌子吧,好看的:!
心思急转,顾衍琛果断的移开了视线。
这一排房子非常的普通,且都极为相似,只凭眼睛观察是看不出什么的,思忖半晌,顾衍琛用手肘撞了撞一旁的燕寻,扭过头跟他咬耳朵,“咱们俩先摸过去瞧瞧,看看谁速度快?”
燕寻这会正百无聊赖,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扔下手中的树枝,他眯了眯眼睨着那一排蛰伏在夜色下的房子,沉着脸颔首道:“成,要是我赢了,头儿你可得答应我个条件!”
顾衍琛微微一哂,心思通透道:“我会给你假期,但不是让你避着郝瑟的,记得任务结束后把结婚报告打上来!”
他就是要避着郝瑟!
燕寻哑然无语,扯了扯唇角,含糊道:“任务结束再说吧。。”
话毕,顾衍琛将高倍望远镜交到了傅青的手中,跟燕寻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两人突然撒丫子狂奔起来,一边躲着碍事的树木,一边儿放轻了脚步,几个呼吸之间,就冲到了一排平房的外围,距离着那些个黑衣人只有几步之遥了。
这时,顾衍琛对着身边的燕寻打了个手势,自己悄无声息的朝着三点钟的方向而去——
他要绕到这排平房的后面,估计窗户就在后面呢,希望能透过窗户找到谈念璟的下落,让他看她一眼,否则怎么都不放心。
燕寻眼见顾衍琛选择了三点钟的方向,微微凝神后,紧跟着选择了相反的,十点钟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等顾衍琛摸到了平房后面的时候,这一排平房的灯光遽然亮起,白炽灯的光芒非常的刺眼,随着灯光的大亮,为了不被发现,他连忙退后了几十米,将身体掩在了一颗颗两人环抱的大树后面,眯着眼支起耳朵听动静。
这灯光徒然亮起说明——有人被发现了!
难不成燕寻那小子倒霉的不幸中招?
顾衍琛眉心一拧,不自觉在心下嘀咕猜测起来了,如果真是燕寻中招的话,等完事儿后回到b市,一定得让他好好训练下!
明知可能暴露了,顾衍琛也不愿再等待,他耐心的听了一会动静,旋即透过微型耳机跟傅青低声交谈了几句,摸着军刺和消音枪,跳着跃着小跑了几步,来到了墙壁之下,身子紧贴着墙壁而立。
夜幕下的窃窃私语非常的清晰,靠近墙壁的那瞬,顾衍琛便听前方传来一阵子嘈杂,像是双方发生了冲突似的。
他抬起头左右环顾了下,最终在左手的方向发现了一扇较小的窗户,走到窗户下面,他将消音枪暂时别在了腰间,用唇含住了军刺,起跳后顺势扒住了窗沿,小心翼翼的透过窗户看去——
看清了房间里的几个人影后,顾衍琛眸光霎时一闪。
只见颜枭残忍的拉扯着谈念璟的头发往外走去,他身后跟着几名黑衣男子,其中有两名黑衣男子紧紧地看着谈令扬,一行六人不怕死的走出了房间,暴露在黑夜之中!
狙击手并不确定能不能在不伤及谈念璟的情况下击毙颜枭,故而尚未行动。。
顾衍琛看出了颜枭的有恃无恐,旋即将视线凝聚到谈念璟身上,仅仅看一个背影,就能发现她的消瘦,似发现了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郁,他不知不觉拧起了眉头,小心翼翼的拉开了窗户的玻璃,一个用力便翻到了窗沿上,眼见颜枭等人走出了这间屋子,这才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持着军刺摸到了门边儿。
这时,神色阴沉的颜枭在黑衣男子们的簇拥下,暴露在了狙击手的视线中,望着苍茫的山林,他冷冷的轻哼一声,旋即道:“顾衍琛,你的女人在这儿,你这个胆小鬼还不准备出现吗?17野战侦察部队的精英也不过如此,好看的:!”
颜枭的叫嚣一声比一声难听毒舌,17野战侦察部队的精英们纵然非常愤怒,却也不会违背顾衍琛的意愿,主动现身。
这时候暂时领队的傅青接到了顾衍琛的命令,当即做了几个手势,带着一只小分队跟颜枭的人对峙起来——
僧多肉少。
傅青这边的人手很少,在黑衣男子们的眼中就像一口随便就能咬的肥肉。
傅青给黑衣男子们的教训非常震撼!
他的枪法很好,看似随便那么一指,便瞄准了一个黑衣男子暴露在外的弱点,食指轻轻扣动扳机后,须臾间对方毫无防备的倒地不起!
等黑衣男子们见识过17野战侦察部队精英们的身手后,就打消了欺负对方,看轻对方的念头。
仅仅十人,皆是硬茬!
颜枭眼见自己这边的人不敌特种精英,脸色蓦地一沉,望着不露情绪的傅青,他二话不说拽过了谈念璟,挑了挑下巴,“顾衍琛呢?”
傅青眯了眯眼,视线从颜枭身上一停即过,瞬间锁定了一旁消瘦的谈念璟,看清了她的狼狈后,不由有些心惊。
短短两周时间,谈念璟怎么就被对方折磨成这样了?
她消瘦的不成样子,原本白希柔嫩的小脸此刻透着不健康的蜡黄,毫无血色,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得憔悴沧桑。
尽管消瘦憔悴,可那双狭长的凤眼仍旧闪烁着熠熠的光芒,焦灼着一种名为期待的希望。
看清了谈念璟并未因为折磨而丧失生存希望,傅青放了心,随即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据说非常狡猾歼诈的颜枭身上!
“颜老大,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我听头儿说你是掌控了金三角百分之八十毒品生意的佼佼者,可现在看来见面不如闻名,头儿是忽悠我玩儿的吧?”傅青突然笑了笑,准备在言语上激怒对方,这样才能使得对方漏出破绽,才能更好的找到突破的机会。
颜枭被傅青的话噎了一下,旋即收拢了掐住谈念璟脖颈的五指,一双眼睛滴溜转动,好像是在寻找顾衍琛。
此时的颜枭,一点也没意识到他的人正在逐渐减少!
傅青目光一灼,意味深长的睨了睨颜枭,视线在触及一名无声倒地的黑衣男子时,掺杂了笑意,他对着来去自如、用军刺抹敌人脖子十分顺手的燕寻眨了眨眼,就差竖起大拇指说声好样的了!
半晌,颜枭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一回首霎时暗道不妙,与此同时,早已准备好的顾衍琛遽然扣动了扳机,朝着颜枭那只束缚着谈念璟的狗爪子开了枪!
子弹破空,穿透空气的声音十分微妙,待颜枭反应过来想要拽住谈念璟当挡箭牌的时候,那颗杀气凛然的子弹却早已飞到了他的面前!
嘶!
颜枭痛的倒吸了一口气,手腕被子弹射穿的剧痛让他的脸色霎时大变,甚至再也顾不得一旁的谈念璟了!
伺机救人的傅青看清了机会,几个大步便迈到了黑衣男子们的面前——
“混蛋,看好了人,别让她跑了!”
随着颜枭的一声令下,黑衣男子们趁着傅青手忙脚乱、自顾不暇的功夫,死死地按住了不断挣扎的谈念璟,早有人对着17野战侦察部队的精英们开了枪,第一枪的响起,意味着双方的冲突达到了白热化,激烈而血腥的对抗刚刚开始,!
没能趁乱救下谈念璟,是傅青的遗憾,甚至以后每每想起今日,他都会觉得非常无力。
颜枭冷着脸,不顾手腕被穿透、骨头几乎碎裂的痛疼,持着枪四处扫射开来!
隐在暗处的顾衍琛担忧的眯起眼,虽然他的人面临着如此严峻的形势,他依旧不能露面,因为顾衍琛很清楚,他一旦露面,将会刺激的颜枭更为疯狂,也会让谈念璟无比揪心,他不愿意为了一己私欲,而陷大家于危险之中!
“顾衍琛,你有本事出来!哈哈哈,你知道吗?你的女人染上了毒瘾,而且她还怀了孕!”
颜枭找不到顾衍琛,干脆改变了策略,用言语相激,但他却小瞧了顾衍琛的忍耐力。
在听到谈念璟怀孕这句话的时候,顾衍琛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当即就想不顾一切的冲出去,但还未迈开步履,他便克制了!
虽然谈念璟怀孕的消息是敌人颜枭故意说出来影响他的判断的,但这不妨碍他兴奋激动——
他的念念有了他的孩子,他的骨肉,他们的宝宝,他要当父亲了!
当父亲!
无声的咧开嘴笑了笑,顾衍琛抬手抹了抹脸,倏尔想到了谈念璟染上了毒瘾这件事,喜悦的笑容慢慢僵硬,缓缓冷却,还未完全体会到即将做父亲的喜悦,就被很现实的一盆冷水浇下!
他的念念染上了毒瘾,却在这时候怀了孕,这是个多么不幸的消息!
颜枭想告诉他什么?
噢,对方想说,他们不能要这个孩子,在毒品的影响下,这个孩子根本无法长大,就算长大了,也会是个发育不健全的畸形婴儿!
想到此,顾衍琛的神情遽然阴郁的一发不可收拾,望着外面有些癫狂的颜枭,那双深邃晦暗的眼眸中,蓦地闪过了一抹杀意!
他要杀了颜枭,给他的念念报仇,给他们未长大就已早夭的孩子报仇!
但——
杀了颜枭实在太便宜他了!
如果可以,顾衍琛真想让颜枭也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一切的滋味儿,颜枭怎么折磨他的念念,他就怎么折磨颜枭,哪怕被人说公私不分,滥用权利,他也认了!
脑海中闪过了疯狂的念头,顾衍琛稳稳地端着枪瞄准着颜枭,却不想,变故在这一刹那之间发生了!
就在此时,疯癫到极致的颜枭倏尔掏出了一个能够引爆定时炸弹的遥控器,“顾衍琛,看来你根本不在乎谈念璟,既然早晚要死在你的枪下,那我就拉着谈念璟一起去死!”
他丧心病狂的按下了定时炸弹的遥控器,瞬间启动了炸弹的定时装置,十分钟后,炸弹就会引爆,届时这附近都将沦陷在炸弹的威力下,谁也逃不出去!
“谈念璟,别恨我,要恨就恨顾衍琛不愿意现身救你,要恨就恨他没好好保护你,要恨就恨谈令扬那么在意你——”
(最近有黑化的潜质,谁让你们都不爱9了呢,幽怨啊……大家说肿么弄死颜枭的好?)
265 你们去死!
颜枭说这番话的时候,双眼赤红,狠狠地看着谈念璟和谈令扬,语气中充满了恨意,那股子疯狂劲儿将他的俊颜也扭曲的略显狰狞。。
话音落下,众人还沉浸在对炸弹的畏惧中……
颜枭眼见无人关注着他,眸子一转,心一横,咬了咬牙,蓦地将身旁护着他的一名黑衣男子推向了傅青的方向,趁着大家有些慌乱的时候,撒丫子就往山林里跑,那速度简直叫人望尘莫及!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傅青抬手射杀了那名碍事的黑衣男子后,便看见了已经窜出了十多米的颜枭,他眯了眯眼,瞄准了颜枭后背心脏的位置,当机立断的扣动了扳机!
颜枭似早已感觉到了傅青的杀意,在奔跑的过程中,还不时的变换方向,让埋伏的狙击手一直无法瞄准他,而傅青射来的那颗子弹,也在下一刻射穿了一颗大树!
大树晃动,不断的落下枝桠,颜枭心有余悸的钻入了林子里,然而他没能得意多久,就觉得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在来人还未靠近之时,他从腰腹间掏出了小巧的手枪,猛地回首对着来人一通射击!
砰砰砰——!
一颗颗凌厉的子弹迅速地朝着追上来的燕寻掠去!
燕寻心下一惊,眯着眼蹲下了身子,在地上翻滚着接近了颜枭,他起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夺下了颜枭的手枪,一个擒拿便按着颜枭跪在了地上,他的手劲儿有点大,弄得颜枭呲牙咧嘴,不断地申银!
“呵,小兔崽子,终于捉到你了!”燕寻冷笑了一声,见识过颜枭的歼诈后,哪儿还敢放松警惕,他就这么押着颜枭回到了大部队所在的位置,将人交给了两个力气大的兄弟,仔细看守。
燕寻追人的功夫,顾衍琛已经将谈念璟搂抱在了怀里,确认她暂时没事后,便指挥着他的兵寻找炸弹的所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
顾衍琛烦躁的来回踱步,直到燕寻将颜枭带回来,这才走到了颜枭的跟前,一脚就将略显瘦弱的人踹到在地,见他白希的俊颜沾了褐黄铯的泥土,狼狈的再无嚣张,不由冷笑着问道:“颜枭,炸弹在哪儿?”
颜枭看着顾衍琛苦恼烦躁的样子,不由呵呵笑了起来,“顾少不是很有本事吗,有本事自己找啊!”
他埋炸弹的地方非常的隐秘,颜枭低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就会爆炸,顾衍琛和他的17野战侦察部队想要撤离,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儿,其他书友正在看:!
顾衍琛眼见颜枭嘴硬不肯说,连忙对着看住他的兄弟们示意了下,只见两人了然的捏住了颜枭的下巴,五指微微收拢,一个用力便将颜枭的下颌骨掰了下来!
嘶!
颜枭痛的眼泪直冒,可却连呼痛的机会都没有,紧接着他就尝到了被折磨的滋味儿,比起他对谈念璟的打击,这些折磨人的手段虽算不上什么,可却能让人痛到骨子里去!
“说不说?”顾衍琛满是阴郁的嗓音在颜枭的头顶响起。
只听咔嚓一声,下颌骨又给接上了,颜枭勉勉强强的嘴硬道:“你、们、去、死……”
很好!
顾衍琛见状嘲讽一笑,随即对着一旁的兄弟点了点头,转过头再不看颜枭,只是偶尔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好听极了。
这时候,有人来说定时炸弹找到了,顾衍琛一听这话,连忙跟着来人赶过去看,瞧着埋在泥土里脏的几乎看不出模样的定时装置,他想了想,回首对着燕寻嘱咐道:“拆弹的时候小心点,如果没把握的话就赶紧撤,小命重要!”
燕寻点了点头,比起那些个来不及赶过来的拆弹专家,体能与技术兼备的他,必须接下这个任务!
顾衍琛见他已经开始研究炸弹的定时装置,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分出了一半的心神去看被傅青和谈令扬照料着的谈念璟,许是受了太多的打击,此刻谈念璟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一张消瘦的小脸再无之前的珠圆玉润,那略有些失神的凤眼和尖尖的下巴,让他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疼,真疼,不是感同身受的疼,而是自身的感情积聚到一定的程度,无法爆发,无法宣泄,憋屈的那种疼。
他想抱抱她,安慰她,哪怕他们未曾出世的孩子无缘来这世界,也没关系。
他只要她好好的活着,戒掉那该死的毒瘾,日后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若说孩子没了,她会痛,会自责,他也会啊,一想起来他就自责的无以复加,他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可是,他现在不能抱她!
因为一抱到她,他就再也不想放开她,这不行,他得为大局考虑,他要将跟随而来的兄弟们带回去,大家一起安全返回,这样才算完成了这个解救任务。
大局为重!
此刻,这四个字沉重的压抑的令顾衍琛几乎窒息,心下是惴惴不安,面上是不动声色。
儿女情长被他放在了后面,先大家才是小家……
就在这时,顾衍琛被一声枪响惊得回过了神——
颜枭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枪,瞄准了燕寻后背心脏的所在,看来他打定了注意不想让大家完好无损的离开,哪怕明知这么做是自寻死路,死的时候要拉个垫背的!
枪响过后,颜枭再度被人踹到在地,有人拿出一副手铐铐住了他!
“燕寻,我命令你躲开——” 顾衍琛见势不好,不由怒吼了一声。
这会的燕寻终于找到了关键的红蓝线,正要仔细分辨剪断哪一条线会安然无恙,就听枪声响起,他不安地颤栗了下,却不敢将手里的东西放开,感觉到身后那股子破空的凛寒,不由紧紧地抿起了唇角,僵硬着身子骨等待着,等待着子弹的到来,好看的:!
似乎预料到了下一刻会发生怎样的血案,17野战侦察部队的精英们纷纷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用视线紧紧地锁定了燕寻——
一个个铁骨柔情的汉子们注意到燕寻的坚持,不由红了眼,眼见子弹即将到达,用旁人无法阻止的力度穿透燕寻的身体,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
看到这一幕的谈念璟双眸一湿,紧紧地攥住了拳头,一直沉寂的凤眼终于染上了痛苦的熠熠光泽!
近了!
子弹近了!
蓦然间,就在众人以为燕寻无法避开,必伤无疑之时,突然有一道身影乍然出现,挡在了燕寻的前面!
谈念璟眯了眯眼,看清了来人竟是郝瑟!
须臾间,子弹很无情的射穿了郝瑟的肩胛骨,背对着郝瑟的燕寻听到那一声熟悉的申银后,身子蓦地僵硬了,他不敢置信地扭头望去,只见鲜血如泉涌,从郝瑟被子弹穿透的伤口处喷涌而出,炙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倒吸了一口冷气,在郝瑟痛的小脸皱巴巴,摇摇欲坠时,终于有人清醒,立刻跑过来扶住了郝瑟,嘴里咋呼道:“傅青,傅青你个庸医,赶紧过来看看!”
听得战友的呼唤,傅青看了看谈念璟,旋即对着一旁有些紧张的谈令扬轻轻颔首,没等他走出一步,就被拽住了。
谈念璟强忍着毒瘾的侵袭,跟上了傅青的脚步,“我跟你一起看看她……”
她的声音沙哑低沉,隐隐透着哽咽的味道,无端的让人心里沉重。
傅青知道谈念璟的医术,感激的瞥她一眼,没拒绝地拉上了她,一起去看郝瑟的伤势。
郝瑟于他们来说,只是燕寻的女朋友,但现在她为了燕寻受了伤,于他们的意义就不同了,为了让燕寻无后顾之忧的拆弹,他们这些兄弟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兄弟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不快不慢的三分钟过去了,只剩下最后决定大家生死的两分钟了……
燕寻苦恼的抹了一把脸,对着一旁目光中带着歉意的顾衍琛道:“头儿,这两根红色和蓝色的线,我们剪断哪根?”
如果剪断正确的那根,在场的众人都会得救,若是错了,大家或许都要丧命。
这个担子太重了,燕寻背负不起,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心被郝瑟的受伤弄乱了,再无法集中精神去分辨,只得开口询问顾衍琛,他不是想让顾衍琛承担责任,而是实在无措了,他已经慌乱了,乱的无法再做出任何决定!
顾衍琛眯了眯眼,用最后的时间听燕寻快速的讲解了这个炸弹的原理,然后咬了咬牙道:“蓝线,剪断那根蓝线!”
他决定赌一把,因为他不想剪断他和谈念璟之间的红线,那么唯有剪断这根蓝线了!
如果赢了,皆大欢喜,如果输了……
顾衍琛话音落下的那刻,不远处的颜枭突然笑了。
燕寻咬着牙冷着脸,依照顾衍琛所说,剪断了那根蓝线——
那瞬间,全世界仿佛都跟着静寂无声!
(晚上还三千)
266 顾少打了念念,谈令扬之死
呼——!
众人松了口气,神色紧跟着一松,获救的喜悦让他们的眉宇间溢出了浅淡的笑意。。
倏然间,还未清晰的笑意遽然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