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地瞟过去一眼后,又静静地看起来了膝盖上的书。
“虽然对你来说有点太难,但爷爷还是希望你能尽快地学会说中文。下一周,你就要去新的学校了,那里的老师虽说是双语教学,但授课的过程中,大部分还是应用的中文。”
诸葛老爷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在不惊动孙子情况下劝导着,心中只希望孩子再多说几句这样带有情绪的话,孩子总是冷冰冰的,难得有这样的情绪起伏。
“嗯。”面无表情,语气淡淡。
“哎……也不知威廉老头是怎么带你的,你爸妈都把事业当命根子,生下你就撒手不管了,威廉老头还从你妈手里抢走你……”
这是絮絮叨叨的故事时间,一个不断地追问,一个漫不经心地以单字来配合。
14:嘚瑟要不得,受伤要淡定。
黑车里,单方面的爷孙对话在继续进行着。操场上,比赛道具早已一一摆放到位。
第三个项目“抗诱惑”比赛活动准备就绪。
比赛规则很简单的,在爬道的两边摆放着各种五颜六色对孩子有绝对吸引力的东西。孩子被放到起点,比赛开始后,众位家长不能出声,谁先爬到终点,谁就是冠军。
哨声起,孩子开始向着爸爸妈妈的方向爬向,统一的全身兔子装,在起点行程白花花的一片,某个无良老顽童举着录像机,笑眯眯地刻录下一群撅着屁股的小白兔们。
五六岁的孩子尚未形成完善的判断力和自我意识,在爬道的中间就被旁边的各种道具吸引了过去,他们以为在游乐园,纷纷地停了下来。
果尔扭着肉甸甸的屁股,目标专一地向着终点行进。
巧克力……好吃的巧克力……
果尔停留在巧克力场所,脑海里的小恶魔和小天使在剧烈地做着斗争,数数这里的巧克力数量,再想想赢了以后的未来一个月的美好时光,一扭头,悲壮地继续爬行。
一米……两米……三米……
果尔抬头看看空旷的四周,迅速地掉头向后爬,到达“罪恶的源泉”,嘴手并用,撕开包装,往嘴里一塞,噙着巧克力,心满意足地继续向前爬向。
“吃货。”简洁有力的评价。
“诸葛方正,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正确的,中国是个讲礼貌讲文明有着悠久文化的美好国家,你这样的行为……”
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唠叨,诸葛方正小朋友也很给面子地听着。自从他回到中国,与爷爷在一起的一个月里,他的“左耳进右耳出”的技能早已经练习的炉火纯青。
毫无意外,果尔顺利地拿到第三项的冠军,作为三连冠军,毫无悬疑地拿到比她本人还高的大熊。
看着周围小朋友羡慕敬仰的目光的,果尔这个伪儿童可耻地嘚瑟起来,站在冠军台上,对着照相机摆着大力水手的姿势。
吭唧……某个肥妞用力不平衡从台上摔了下来。
“哇……唔……”看到红色的血流出来后,众位小朋友惊恐地齐声嚎哭。
某妞镇定地从地上爬上来,拍拍身上的土,捂着头上流血的地方,也不管傻了眼慌了神的陈家夫妇,自个淡定地向医务室走去。
音乐起,多灾多难的家庭运动会至此结束。
“走吧。”诸葛老爷子对着司机吩咐道。热闹已经凑完了,也到了午餐的时间。
诸葛方正深沉地望着医务室的方向。
“你中午想吃什么?”诸葛老爷子询问着孙子,不出意外地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诸葛老爷子再次压制住心里想暴打一顿威廉老头的冲动,耐下心来换了一个话题。刚才孙子给了他大大的惊喜,循着刚才的感觉询问,期待着能再次影响到孙子的情绪。
“讨厌那个胖孩子?”诸葛老爷子摩擦手中的拐杖。
管家在前面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到老爷子的动作,心中黯然叹息,老爷子无意识的动作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其他书友正在看:。
冷清的街道,空无一人,车缓缓地独行。
说起诸葛老爷子,那也是当之无愧的贵族。历数祖上家谱,虽子嗣简单,却荣光耀眼,无论处于哪个时代的,诸葛家族都会出现相当当的风流人物。
当初老爷子在战乱年代也曾组织佣兵、护住一省百姓的安全。在大潮流下急流勇退,轻易地把军权政权撒手,兢兢业业地担任了后勤人员,几次单枪匹马去夺取敌人后方的粮草,让基地的民兵度过一次一次的难关,回头却默默地把一切军功推给了更需要的人,也正是如此的有情有义的人才让那时才14岁的管家誓死跟随。
后来……终于迎来了国内平定,他们旅的兄弟却在最后的一次的大战役中,担任了引出火力的前锋,却也全员阵亡……
战乱的年代,影响深刻的回忆是难言的痛苦。所以从血洗过的战场走过来的诸葛老爷子从来不喜欢回忆。每到那个深刻的日子里,便是管家和诸葛老爷子难捱和失眠的日子。
和平年代来之不易,所以更加珍惜。
诸葛老爷子从儿子出生后,就谆谆告诫儿子:国家安定的来之不易。灌输给儿子的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时间长了,这样的思想深深地烙印在孩子的心里……骨头里……
孩子努力地奋斗。优渥的天赋,根扎的护国思想,让那个组织看重培养了十年,孩子的愿望终于实现,进入了那个组织。
孩子的人生意义就在此,诸葛老爷子只有支持意思,哪能会反对。
等到儿子结婚,生子,把孙子交给岳父。诸葛老爷子尚可以欺骗、安慰自己,毕竟是个特殊的部门,儿子理所当然地忙,一切都很好。
美幻的假象气泡终是被现实啄破。
终有一天,孙子被送到了他的身边,一日一日地提醒着他,他的教育方式出了纰漏。
他的儿子护住了大家,却忘记了小家……
车厢里,诸葛老爷子看着自个只剩下皮包骨的手,七十三、八十四岁,阎王不接自己去,他又怎能走的安生。
“小少爷的,老爷在问你是不是讨厌那个孩子。”管家职业守则之一便是不能在主人家谈话的时候插话,可是看到诸葛老爷子黯然的眼神后,终是把加诸的身份放到了一边,打破了这沉寂压抑的气氛。
诸葛方正无任何反应地继续看着外面连成一条线的树影,细心地管家却察觉出他的呼吸在加速。
诸葛老爷子从失落中恢复过来,接收到管家的眼神,再接再厉继续说道:“既然不吭声,那就是喜欢喽。”
二十秒过去,在老爷子准备放弃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嗯”,老叶子眼睛乍亮。
诸葛老爷子矜持地咳嗽两声,手里的拐杖也合奏了两声。
“说来,我也与那个小姑娘的家人认识,小姑娘受伤了,咱们改天就去拜访。”
诸葛老爷子话未说完,管家一个抖擞,车走了个“s”型。
管家心里无语状态中,别的,他也许不肯定,但他形影不离地跟了老爷子几十年,现在很肯定的一件事便是:老爷子绝对绝对不认识小姑娘的家人!
只能说,诸葛老爷子为了孙子,再次刷新了下限……
15:过来!让哥揍顿,消消气!
话说回来,果尔虽没哭没闹,但到医疗室一检查,摔的不轻,整整缝了十四针,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依老将军的话来说,姜家人都抗摔耐打,没那么的娇气。于是,果尔在医疗室包扎好后,就被抱回了家。
老将军的五个徒弟、果尔最小的五个哥哥排成一排爬在某肥妞的床边,剩下的几个姿态各异地待在同一个房间慰问病人,其他书友正在看:。
“来,喝药。”老大端着黑乎乎的中药坐在床头。
“不喝,我没吓住。”果尔连连摇头,坚决不喝。
她在半醒不醒的时候,已经听到老医生的话,这些中药是定神用的。她整个过程连哭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吓到。
“知道,这些是补血的。”趁着果尔开口说话的时候,老大一勺子下去把药喂到果尔嘴里,动作利索,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苦~”果尔撇嘴,这种苦涩的味道,让她想起前世饥饿到头晕的时候,进山吃的野草根的味道。
老二懒洋洋地从沙发上起来,伸了个懒腰后,从老大手里接过碗,递到果尔手里,说道:“赶紧的把这碗药喝了,两分钟内喝完,给你一块巧克力。”
果尔眼前一亮的,端起碗,捏着鼻子,往嗓子里灌药。
果尔妈每次回来都会买很多的零食,可是在家人的重重把关下,到果尔嘴里的零食就屈指可数了,她也只能干馋着。
而老二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买了一些巧克力,经常拿出一两块来逗弄果尔。
果尔喝完药,得到一块黑白相间的巧克力。她小心地把巧克力分成几块,递给最小的几个小哥哥。
“真懂事。”老大摸着果尔的欣慰道。
“胖妞,二哥哥给你的巧克力,怎么不知道分给哥哥一块呢。”老二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不给,你才胖妞。”果尔才不承认这个有损形象的名字,她的态度是坚决地!
“老二,你又逗弄乖乖,当心她真恼了你,一个星期不理你,你就干着急吧。”老夫人来到果尔的旁边,把鸡蛋羹放到旁边。
果尔送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不断地冒着冷汗,把家里人着实地吓了一跳。到了现在,老夫人还心有余悸。
老二姜俊摸摸自己鼻子,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其窘迫的样子与果尔做错事的时候一模一样。
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有些习惯越来越接近。无论是说话时的语气,还是无意识的动作都在相互影响着。
难得十二个徒弟聚在一起,老将军虽然嘴上不说,多年的夫妻感应,老夫人也察觉了出来,老头子心里高兴着呢。
人到老了,就怕寂寞了。
给肖警卫说了一声,就把肖家两老一起叫了过来吃大火锅。人多,吃火锅最合适不过。
果尔看着翻滚的红色的浓汤汁流着口水。
伤者,忌辛辣食品,吃着淡粥的她很郁卒。
这个不是病的伤也让果尔的幼儿园生涯暂停下来,又恢复了被老将军溜达炫耀的生活状态。
……
在这个年代,电脑绝对是个稀罕的东西,只接触过电视机这种先进电器的果尔,对现在这个庞大的老古董,果断地表示偌大的好奇。
“多少钱?”老二撇一眼老三,忍着肉疼,闲闲地询问着老三。
老三一看老二黑沉的脸,怯怯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好看的:。
“一百?”老二活动着手指头,隔了五米远的老大都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响。
果尔与一群过来凑热闹的家伙们悄悄地退后一米,躲到老大身后。此等事件,要避免被殃及无辜。
“再猜。”老大语气温柔地继续鼓励着老二去猜测。
“一千?”老二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睛明显已经开始发红了。
果尔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迅速地咽下,向门口悄悄地挪去,看二哥目前的情景,明显已经怒发冲冠,现在搬救兵貌似还来得及……
老大一个上前把果尔抱在怀里,制止了小家伙的告密行为。他心里现在也气急了老三,先不说电脑是通过什么途径的来的,单单说这笔钱,那是老二的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地赚来,准备创业的资金。
当初被老将军收养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幼童,最小的也有八岁,八岁对无父无母的孩子来说,心理上已为成丨人,这样的年龄已大的孩子不讨喜,寻常人家总是不愿收养。
虽说现在已经从心中把老将军当成师傅来尊重,与姜家人也如亲人般亲近。但当时他们来拜师的目的便是,这人能资助他们教育费用和生活费用。
老二对钱的执着追踪到他小时候的经历。
所谓家贫百事哀,亲身母亲无法忍受山坳里的贫穷,在他七岁后一天不声不响地离开,从此再也没回来,父亲寻觅母亲一周,无果后上吊死了,留下他和老三这个弟弟。
七岁,已经到了懂事的年龄,带着对母亲的恨意和对钱的执着,一天不间断地工作,十余年才挣了这么多钱。
钱越多,他的心越会安宁。如今老三仅仅用了一周就把他的钱花光,又怎能不心慌!着急!生气!
总之,老三,该揍!
“别告诉我是一万!”老二感觉自己的脑神经正剧烈地跳动,如果老三点头,他相信,在下一瞬间,他的理智绝对立马消失。
“哥,你是我亲哥,深呼吸。对!就这样深呼吸。冲动是魔鬼,咱要保持理智。你想呀,这钱留着,不就是为了花吗?我只不过是把钱给提前合理利用。哥!我保证,这钱马上能回来的,咱这是投资。我保证两年,不,一年!绝对能挣到这钱的十倍。”
亲兄弟最是料了解彼此,老三的一番话,成功地拉回了老二处在崩塌边缘的理智。
果尔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还好……
脸晴了,压抑的气氛也随之消去。
“其他过会再说,先过来让我揍一顿消消气。”老二勾勾小指,向着门外走去,屋内这个狭小的空间限制了发挥不是?!
老三嚎哭,抱着门柱,死活不动。老大上前拽着老三的衣领,轻松把一个某人的小身板丢了出去。
“哥,唔,轻点,会死的~哥,亲哥,你就我这一个亲弟,轻点,轻点,唔……我错了还不行嘛……”
彼此起伏的哀鸣声在院落里响起。
所以说,老三没解释清楚前,会受到他哥的“狠揍”!
解释清楚后,便是“胖揍”!
其实……本质是一样地“挨揍”!
上天保佑,此娃能够竖着出来……
16:一妞,一虎,腿脚哆嗦。
充分条件:一、没烦恼。
二、吃的好。
三、睡得香。
必然结果:果尔的体积宛若吹气般地膨胀起来!
如此种种,诸多因素下,减肥事件终于被姜家妈妈提上了日程,并迅速地得到了老夫人的首肯。
在吃食上,姜家妈妈也只是略作修改,把高油脂高热量的食物改成了高蛋白高膳食纤维的食物。
果尔本身就是正长骨架的年龄,在吃食上,姜家妈妈是万万不敢轻易减少的。就像肖家老大说的那样:全家人宁愿她吃嘛嘛香的地成为一个圆球,也不愿意她食欲不振地缩成一个瘦子。
所谓减肥,不过是要求每日消耗的能量大于吸入的能量。既然小家伙的吸入量不能减少,那就只能增大消耗量了。
于是,姜家妈妈在日常作息上,随手一划,每天的下午五六点便被单独划分了出来,专门用来运动,已达到消耗脂肪减肥的目的。
果尔刚满四岁,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好动,对一切都处于新奇探索的年龄。所以减肥这件事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开心的事。
天气的好坏决定着运动的项目,在雾霾天气时,去室外做剧烈运动绝对是嫌弃自个寿命太长,!别无选择,这样的阴郁雾霾的天气,果尔也只能留在家里跟着音乐做体操,直到全身冒汗为止。
刚开始,家里人没个轻重,果尔被训练的全身酸疼,第二天甚至开始发烧。老医生来了之后,对全家就是一顿骂。
老医生说:孩子这么小,就做这样剧烈的运动,幸好本身底子是个好的,这要是身子骨不好的,这不得练废了呀。
全家都是一阵后怕,这才意识到:减肥,那也要科学地减肥,绝不能乱来。
对此,果尔倒是没什么感觉,心里还觉得大家这是大惊小怪了。在上一世,这种情况很多,比之更甚的也不在少数,那时候不也是顺顺利利地活了下来。
果尔不理解家人的惊恐,但其后,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就像若干年后,已经成为著名编剧的肖家老五,对媒体说的话:经历过苦生活的孩子,猛然放到蜜罐里,会惊慌失措、诚惶诚恐,总认为是在做梦。当时间久了,悬着的心放下后,便感觉无论生活总发生了什么样的小事故,都是散发着蜜香的。
此时此刻,果尔的小脑瓜还不足以得出如此深刻哲理般的语言,她也只是忍着全身的酸涩,脸上挂着傻呆傻呆的笑。
老医生到底不是一般人,训过后,也不制止姜家人的想法,转头,就列了一份更合适的运动计划。
这次,姜家妈妈吸取教训,把减肥计划放缓,不急不躁地一点一点地来。
果尔也有自己的思想,知道自己的高烧让家里人担心自责后,心里也愧疚了起来,说到底,是她自己没把握好度,有些太急躁了。
生活,难免磕磕碰碰,只要及时改过来,便好。
果尔如今运动不再以流汗的多少来作为评断的标准,而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以前的户外长跑,变成了慢跑,一步一个呼吸,让呼吸跟的上节奏,几圈下来,也不会气喘吁吁。
这样的慢跑是最为合适的,到手心里出了汗的时候,全身的肌肉就进入了运动的状态,此时,再做稍微剧烈的运动,也不会出现肌肉拉伤的状况。
这日,肖警卫带着果尔去郊区了跑圈。郊区里,人烟稀少,最多的便是树,早晨十点钟,空气最为清新,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运动最合适不过。
难得来郊区一趟,果尔带了很多的食物,准备中午就在这里野餐。
小溪里水质清澈,在角落里总有那么几只懒惰鱼在打盹。
肖警卫就着清凉的溪水抓鱼,来之前他们就准备好了调料。在这样的天气下,来几只烤鱼,最美不过了。
同一片天地,不足百米。一个惬意闲暇,一个水深火热。
一片萧瑟的落叶中。
一人,一虎,两相对视,深情款款……
敌不动!我不动!
果尔腿脚打颤,欲哭无泪,谁能告诉她,为毛在这里会出现这种凶猛的动物?!
果尔压抑住内心的惧怕,一遍一遍地做心理建设:想当初,她一支枪,走遍全天下,鬼魅魍魉都得给她让路,不就是一只虎嘛,怕啥。
不就是一只虎嘛!
不就是一只虎嘛,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就是一只虎嘛!
我去!给我一支枪!
当初,果尔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有多胆大、有多嚣张跋扈;现在,她就有多胆小、有多胆战心惊。
一句话:敌方很强大,势力太悬殊!
望着一米多高的大虎,果尔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么跑,要么死!
可喜可贺的是,肖警卫终于发现了小家伙的失踪。
肖警卫拨开灌木丛,看如此场景,心中剧烈一跳。
片刻,恢复平静。
他们这种人,经历过专门的心理训练,即使枪指着他们的脑门,他们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刚才的片刻失神,已经是最大的失误。
大虎的注意力被来人吸引。果尔毫不犹豫地奔向旁边的大树,用破纪录的水平爬了上去。
为什么会爬树?要知道,人在紧急的千钧一发的时候,爆发力往往是惊人地。爬树这种简单技能,小意思!
一眨眼。
三次闪躲,三次出拳。
人胜,虎倒。
果尔在树上,刚才后怕的颤栗也烟消云散,眼睛闪闪发光。
强!
彪悍!
威武!
果尔的肾上腺激素飙升,兴奋的小眼神直逼激光。
老虎尚在昏迷中,一群人拿着枪支匆匆来到。一问才知,从东北向南方动物园运输的车发生事故的,老虎趁机跑了出来。刚巧不巧地,被果尔他们碰到了这种倒霉事。
深秋,郊区本身就没有什么野味,再加上老虎处于饥饿的状态,也亏得是他们碰到,要是别人,铁钉钉地死翘翘了。
虽没有发生死亡事件,但想到老将军护短的性子,这事也没那么简单地完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种官员常用手段,在铁血姜老将军这里完全行不通的。
也许此事会以相关负责人的一层皮为代价来结束。
当然,这些后续事件,与果尔无关,她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在肖警卫身上。
“肖叔,你是怎么把老虎打趴下的?”果尔趴在肖警卫的背上,凑在他的耳边,崇拜地询问着。
发生这样的事情,肖警卫也失去了野餐的心情,收拾妥当,便走向回家的路上。
对于某胖妞的询问,肖警卫保持沉默,他本就不擅长言谈,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这个打虎的过程。他一切都是凭着本能在行动,躲闪与出拳,都是长期训练后身体的自我条件反射。
即使没有得到回答,果尔也有自己的结论。
三拳解决一只虎,说明了什么?
por!
力量!
胖妞崇尚“力量”的小情节就此诞生……
17:从软包子到硬汉子的距离还远吗?!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一句,气壮山河、势吞万里,尽显卓绝超群、气盖一世的英雄本色,好看的:。
一句,时机不利,战事不顺,万般种种,英雄末路。
一句,望卷土重来,却无可奈何,心悲,心累。
一句,曾威震天下,曾所向无敌,如今,却于战无计,于爱无续。
就像老将军所言:项羽,一生义薄云天。
就像老夫人所述:他是个军事家,而非政治家。
一曲《霸王别姬》,痴迷万人。
阳光下,静谧中,黑匣里,被反复地循环播放。
果尔托着下巴的,仔细地听着,她只得到一个结论:项羽力气很大,大到能把山拔起来。
呆妞的小脑瓜,经过反复的推理判断得出“英雄不一定力气大,力气大的一定是英雄”这样的结论。
让本来就呆傻的人去推理,得到结果只会更跳脱。
其实,力气大除了英雄,还有狗熊。
……
沙尘天气,总是能让人或忧虑,或激愤,或气闷。
忧虑,环境恶化,人类必将自食恶果。
激愤,政策年年下,款项年年拨,效果却一点都没有。
气闷,行走路上,满口满鼻是尘沙。
而果尔此时却完全不被环境所影响,真实情况便是,她已经持续兴奋了七天。
人没找到目标会迷茫,会无措,遇到一些小小的挫折,便会沮丧。
而有目标的人,即使会遇到艰难险阻,也只会愈挫愈勇。
可悲的是,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能找到自己的目标,庸庸碌碌一辈子,回头一看,才发现,一生不是在使用物质,而是被物质奴役着。
更更悲哀的是,即使心里明白,却还不得不对现实妥协。
那些文艺家、哲学家这所以曲高和寡,那是因为站在用雄厚物资铸成的台阶上,俯视着平凡的人类,絮絮叨叨后,得出了如此的论调。
就果尔而言,管他目标不目标的,每天有事可做,乐乐呵呵,平平安安,就是一辈子。
如今,用阳春白雪般的说法便是,她找到了生活的目标。用下里巴人的说法便是,她有事可做了。
那就是锻炼力气!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减肥计划渐渐被搁浅。
姜家妈妈不同意,但架不住全家人的支持,更何况姜老将军对自家孙女的身子骨给予了高度评价,就差那句“天降灵骨,练武奇才”。
能得到自家爷爷如此的肯定,胖妞的积极性只会更加高涨。
夫唱妇随的姜老夫人持着乐观的态度。她心里琢磨着,小家伙的力气本就比别的孩子的大,如果再重点锻炼的话,一定能在姜家再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军人。
肖警卫也不亏是那个特殊部位里出来的人,只消一眼,就能知道果尔的潜力和承受能力。
运动计划全部推翻,重新制定,。这次果尔不再持“可有可无”的态度,每天激动地调动全部的运动神经,全身心地投入到训练当中。
身上的负重在一天一天地增加,效果也是可喜的。果尔的力气在一天一天的剧增,饭量也不出意外地在日益增加。
一切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除了姜家妈妈的忧愁……一个女娃子,对力量有着如此狂热,长大了可如何是好?
到底是果尔喜欢,姜家妈妈也狠不下心来命令禁止。
无奈下,姜家妈妈也只能顺其自然。托着人情,去老中医生那里求来一副药方,每天晚上都会给果尔泡上一桶。这个药方的目的是驱除疲惫、活通经络。老中医不愧是医药世家,效果是顶顶好的。
为防止姜家出现一个肌肉发达的大力水手,每天晚上姜家妈妈都会对果尔一天锻炼下来的硬肉进行按摩。
一个软绵绵的萌包子练成一个硬邦邦的干馒头片,这绝对是个惨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果尔不去幼儿园,这小日子是规律丰富地过着。那边诸葛老爷子可是愁煞了。
他以为小胖妞最多是个有钱家的孩子,没想到的是,这胖娃子不但有个钱多到没地方花的老妈,还有个开国元勋的爷爷,这有钱还有权,真心不好处理。
虽然他们家族也是个强悍的,但是,他们家族自古的家规就是:不参与不同政系间的争斗。要不然儿子也不会在那个独立的部门里工作了。偏偏姜家老将军还处在这样的漩涡中,如果贸贸然地去拜访、攀交情;那绝对是不行的。先不说,他将会面对的危机,单单是姜家那里也有可能会怀疑他有所图谋。
这是个死结……
军人,一口唾沫一口个钉。
虽然诸葛老爷子离开了这个身份很多年,但这种一诺千金的气魄还在。答应孙子的话,诸葛老爷子从没想过收回。
天有不测风云,在诸葛老爷子正愁眉苦脸地想方子去解决这件事的时候,从英国那来传来了个坏消息。
威廉老头在英国遇到了连续刺杀事件,因为事先有所准备,身边的保镖也都是好样的,十二次刺杀,一次都没成功。却一朝不慎,在英国女皇举办的晚宴上中毒,直到现在还昏迷不行。
很明显,是威廉老头这个直系的英国皇室成员阻了某些人的路。
诸葛方正是威廉老头给养到这么大的,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在听到威廉老头的事后,就开始绷着脸,不吃不喝。
那边虽然危险,诸葛老爷子也没想过阻止孙子回去,诸葛家的孩子,若是连直面危险的勇气就没有,这个人也就不配这个姓氏。
诸葛方正从小受到的是精英教育,早熟聪慧的让家庭教师都开始惧怕。他就像也智脑一样,知道很多的东西,缺唯独缺少感情。就像,“亲情”不存在他的感觉里,只是他脑海里的一句平淡无奇的解释。
这次的事情,他心里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感觉,他应该这样做。
为什么?
他也迷惑不解,但不重要。
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怎么想。诸葛老爷子只知道自家孙子满打满算还不足八岁。
老爷子虽是安排了诸葛方正回去,但还是私底下雇了一些国际上的佣兵来保障孙子的安全。
18:说话这么呛,不是失恋就是丢钱!
秋风瑟瑟,秋水涟漪,秋叶飘零。
苍树下,落叶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一人吟游,一人凝望,一人发呆。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一人伫立,一人漫步,一人打滚。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一人感念,一人垂目,一人撇嘴。
木门响起吱吱呀呀的声音,打断了这种诡异的氛围。
肖家老五拿着一本《诗经》,站在寂静的院落中诵读,一派文艺青年之范儿,好看的:。
肖家老二,左手端着一本本《国富论》,右手拿笔勾勾画画,皱着眉头深思,一片学术之风。
视角转移……
只见一只胖妞,在软绵厚实的被子上左三圈右三圈地滚动着。
老五终于伤春悲秋完,受不住外面的冷气,全身抖抖擞擞地跳进屋里,全无刚才温文尔雅的书生气息。
老二摘下眼睛,站起来,随手一扔,书甩到了床上。不偏不倚,刚好是胖妞肚子所在位置。
果尔委屈地撇撇嘴,从被窝里钻出来,刚刚幸好有厚被子做缓冲,不然,这么厚的书,得有多疼!
“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看会书,你就不能清净一会儿?从开始到现在,你就没停过!身上是痒痒了还是怎么了?!用不用我给你舒展一下呀?!”老二阴阳怪气地说着。
果尔心虚地转过头,揉揉鼻子。
“二哥,别这么说小妹,小孩子总是好动的。”老五这个文艺青年开始充当和事老。
但是,很明显,某人并不合作,直接转头,把炮火转移了方向。
“你也给我闭嘴,大深秋的,穿着个薄褂子,站外面,吃西北风呀!一个大男人,念念叨叨的,还给我来个热泪盈眶,矫情不矫情!”
众人傻眼……
胖妞默默地钻进被窝里。
这是吃了炸弹了?说话这么呛!
老二一走,四目相对。
“二哥这是失恋了?”老五做初步猜测。
果尔立即给予否认,“不,老二这是要丢钱的征兆。”
若干天后,果尔的猜测从肖家大哥那里得到印证,老三的电脑事业,让老二又折进去了一大笔钱。所以,目前一两个月,老二气不顺中。果然,了解彼此的是“敌人”。
此事众知,全家拉响警报,拉出条幅:天高物燥,怒火旺盛——众生且退避三舍。
无论肖家子弟是如何地